第3671章 如今不是以往的時代了(2/2)
很快,他們聯袂而來。
李總旗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聶小旗緊隨其後。
「這是……什麼情況?」
李總旗與聶小旗詢問兩個把守的鎮魔衛。
李總旗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帳篷里的人。
「不……不知道……」
兩個鎮魔衛咽了咽口水,驚疑不定,指向帳篷。
「可能是元初小旗修煉時,體內氣血流淌的聲音……」
李總旗與聶小旗瞳孔齊齊收縮。
那收縮幾乎是同一瞬間發生的,這句話的震撼,像是有人在他們耳邊敲響了一面大鼓。
兩人紛紛湊上去,通過門帘縫隙往裡面看。
他們的腦袋擠在一起,肩膀頂著肩膀。
他們的表情越來越震驚。
先是眉頭緊鎖,隨後眼睛瞪大,最後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裡面的聲音不算很大,但是那種聲音中蘊含的勢,卻極其磅礴,衝擊人的心神。
那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像颶風,像海嘯,像天崩地裂的前兆。
果真是他體內的聲音,宛若有萬條河流在奔騰,實在太嚇人了。
李總旗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的天啊,元初的潛力到底屬於什麼層次?」
李總旗感覺自己的認知在被不斷刷新。
他當了二十年的鎮魔司總旗,聽說不少天才,卻從未聽說過這樣妖孽的天才。
他無法想像,一個一境圓滿的覺醒者,修煉時的動靜會這麼嚇人。
就連郡府那些三境的高手閉關突破,也不見得有這般聲勢。
還有他此時的血氣、正陽之氣,太過旺盛了。
那股氣息透過帳篷的縫隙溢出來,竟讓李總旗體內的血氣都隱隱有共鳴之感。
「總旗,你說元初兄弟未來上限能到什麼程度?」
聶小旗對身旁的李總旗說道。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簾縫裡的那道身影,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反正以往從未聽聞有誰修煉時有這般聲勢。
也沒有聽聞有誰一夜之間精通數十術法,一境圓滿可爆發出相當於三境初期的殺伐威能。
按照目前來推測,元初兄弟必有天人之姿,甚至上限能到陸地神仙圓滿,亦有可能半步九境!」
李總旗說這話時,聲音微微發顫。
「我覺得,元初兄弟,到陸地神仙不會有什麼難度。
甚至有可能突破那個桎梏,踏上人道極巔!」
聶小旗的目光灼熱,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光輝的未來。
「人道極巔,要的可不僅僅是潛力。
人族的人道極巔,比其他生靈更為苛刻,需要功德,對蒼生有大功德者方能踏入那個傳說中的巔峰。
當年太祖便是如此,驅除韃虜,光復龍騰,重整山河,立下不世功德,才踏入了那個境界。
人道極巔,不僅僅是境界,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特殊的榮耀。
人道極巔,即為人皇!」
李總旗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貼在了聶小旗的耳邊,仿佛怕這句話被聽了去。
聶小旗聞言,滿臉驚愕。
「竟是如此,以前還從未聽過。
人道極巔如此艱難,其他族生靈又如何?
他們的九境也這麼難嗎?」
「不,你錯了。
其他族的生靈,雖然九境也很難,但卻並沒有人族這麼苛刻,不需要什麼大功德。
不過,人道極巔雖然最是艱難,但實力也要強於其他生靈的九境。
只要我人族有人踏入那個層次,便可橫壓一個時代,保人族數千年無恙。
人皇在世自不必說了,萬族莫不臣服。
就算人皇坐化,之後的數千年時間,人皇遺留的餘威,仍有拼死九境的可怕威能。
這也是我們龍騰王朝,自太祖消失之後,為何數千年還能享有太平盛世的根本原因。
九境妖邪惜命,心有忌憚,因此約束了其他妖邪,十分克制。
只有極少數妖邪作亂。
而今這個時代,太祖餘威即將消失殆盡了。
因此,亂世來了。」
李總旗說到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變得深邃而憂慮。
「竟是這樣嗎?」
聶小旗震驚地看著李總旗。
「太祖晚年時期,不是鎮殺了好幾個九境妖邪嗎?
難道太祖當年沒有殺乾淨?」
「應該是殺乾淨了。
太祖出手,必然是有絕對把握,不會給那些妖邪逃走的機會。
但數千年了,肯定誕生了新的九境妖邪。
不然的話,他們豈敢如此大規模作亂。」
李總旗搖了搖頭,聲音里透出一股沉重的無力感。
說到這裡,李總旗看向帳篷,「因此,當下時代,正需要元初這種層次的天驕。
只有多一些他這個層次的天驕,未來才有力挽狂瀾的可能!
雖說難以進入九境。
但只要有幾個元初這等人物,未來修煉到陸地神仙以上,臻至半步九境,未必不能與九境妖邪叫板,甚至是爭鋒。
屆時,除非九境妖邪不惜代價,不怕我們人族半步九境以命相搏與其同歸於盡,否則它們定會忌憚,也會收斂,亂世才能結束。」
聶小旗說道:「元初兄弟這般潛力,應該儘快稟報上去,讓皇上知道他的存在。」
「不行!」
李總旗搖了搖頭。
「如今不是以往的時代了。
這個時代,各地亂象已生。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們王朝內部,有些地方只怕也有滲透。
不僅僅是妖邪,亦有居心叵測者。
亂世拉開序幕,可怕的不止有妖邪,還有人心!
這世間,不是人人心中都有家國,有族群未來,有大義。
有些人為了私慾,哪管洪水滔天、族群覆滅,他們的心中,只有他們的利益。
我們不得不防!
如今,元初兄弟境界太低,尚未羽翼豐滿。
此時若是上報,說不準消息就會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再說了,他現在這般境界,朝中若有人作祟,到最後未必會引起足夠的重視。」
李總旗說這番話時,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那是歷經世事的老江湖才會有的警覺。
「我們通過鎮魔司內部上報也不行嗎?」
聶小旗神情凝重,鎮魔司可是直屬於皇帝掌管的特殊部門。
在他的認知里,鎮魔司應該是鐵板一塊,忠誠可靠的。
「在這樣的時代與環境下,誰能保證我們鎮魔司內部一點問題都沒有?
再說,朝中多少雙眼睛盯著。
一旦有任何動靜,上面特別關注一個縣城的鎮魔衛都是很敏感的事情,必然會有某些人注意到。
這種事情,我們不急,等元初兄弟自己慢慢地展現本事,一步步接觸到更上面的層次。
在這個過程中,他有時間成長,再遇到什麼事情,也能更好地應對。」
李總旗拍了拍聶小旗的肩膀,那隻手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明白了。」
聶小旗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可心情卻是變得沉重了許多。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被陽光拉長的影子,忽然覺得那影子也像壓了千斤的重量。
如今這天下,這環境,似乎比他想像的要嚴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