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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3章 鐵血將軍秒變小奶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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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縣城的人,很多都難以入眠,在想江遠被重創之事。

夜風穿過街巷,帶著初秋的涼意,把各家的燈火吹得搖搖晃晃。

窗紙上映著晃動的影子,隱約能聽見低聲議論,像一層薄薄的潮水漫過整座縣城。

一個試百戶,才到清河縣兩日,竟然就落得如此下場。

江遠沒有來之前,整個清河縣,境界最高的就是鎮魔司的李總旗,三境初期。

江遠身為試百戶,境界肯定比李總旗高很多。

可這個比李總旗還要強得多的試百戶,竟然在自己的府邸中,被人廢了命根子,並斬掉了雙腿。

慘啊,實在太慘了。

可清河縣沒有人同情江遠,大家心裡都幸災樂禍。

只因,那日的事情鬧得太大。

整個清河縣城,人盡皆知。

那試百戶江遠一來就針對元初小旗。

元初小旗是什麼人?

雖然他才加入鎮魔司,卻為清河縣立下了大功。

小河村事件,元初小旗有著很大的功勞!

這樣的英雄,竟然能被新來的試百戶針對污衊!

清河縣的人怎能不怒,對他有好感才怪了。

這一夜,不僅有很多人睡不著,更有人開心得不行,邀上幾個好友,或是在自己家裡,或是去深夜酒館,徹夜暢飲。

酒樓里的燈火通明,映著一桌桌紅紅的微醺的臉,酒碗碰在一起,濺出幾滴濁酒,在桌面上洇開小小的濕痕。

飲酒之時,談論的基本都是關於君無邪與江遠之事,把江遠的事情當做了酒局談資。

很多人睡不著,是因為開心,比如清河縣的百姓們。

有人睡不著,是因為痛苦,對未來的絕望。

比如江遠。

劇烈的疼痛,令他徹夜難眠。

不止肉身的疼痛,還有心裡的痛苦與絕望,持續啃噬著他的內心,令他感到整個人生都變成了灰色,這個世界不再美好。

他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斜斜地落進來,照著他蒼白的臉和緊咬的牙關,額上密密的冷汗在月色里泛著微光。

他心中的恨意與戾氣,濃烈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還有人睡不著,只是因為濃烈的情感需要宣洩。

比如秦都尉。

傷勢的好轉,令他重拾當年的勇氣,不再逃避,敢於去面對內心最真實的自己。

他把自己心底深愛了二十幾年的師尊抱上了床。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間漏進來,落在床榻邊緣,照見兩雙交握的手,指尖緊纏。

她的青絲鋪了滿枕,有幾縷沾在他肩頭的舊傷疤上,他低頭用唇輕輕拂開。

他們擁著彼此,訴說這些年的思念,每一句都帶著深情。

至此,他們不再只是師徒,更是道侶,是夫妻,是深愛對方的男女。

什麼師徒關係的枷鎖,什麼世俗的禁錮,所有的一切都擋不住他們對彼此那顆炙熱的心。

正如秦詩怡所說,他當年若是不曾逃避,如今他們的孩子都十幾歲了。

因此,他不想再辜負年華,不想再辜負深情。

……

同一時間,在一片幽靜的住宅區,一座被術法結界隔絕的宅院中,上演著類似的一幕。

月光被結界過濾成一種朦朧的青輝,灑在庭院裡,連樹葉的影子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與秦都尉他們那樣溫柔的纏綿相比,君無邪這裡就顯得極其的狂野。

墨清漓幾乎「哭」了一整夜。

直到清晨時分,她沉沉睡去時,美麗的略帶紅暈的臉上尚有淚痕未乾。

晨光從窗紙外透進來,照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那幾顆未乾的淚珠被映得亮晶晶的。

她美麗的容顏上,儘管帶著淚痕,可睡熟的她,嘴角卻噙著一縷幸福的笑容。

她得到了來到這個世界來越來越想要的,體會到了曾經讓她無法理解,卻又十分好奇的。

沉沉睡去那一刻,她的心中儘是侍君一夜不枉此生的美好念頭。

……

今日,鎮魔司那邊,江遠沒有去。

秦都尉說要與師尊來登門拜訪,結果日上三竿,都不見蹤影。

君無邪的院子裡靜靜的。

金色的陽光灑落庭院,透過窗戶,屋子裡面亮堂了起來。

光斑鋪在青磚地面上,暖融融的,連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都被染成了淡金色。

窗台上的那盆青蘿葉尖還凝著隔夜的露水,被陽光一照,像綴了細碎的珠子。

君無邪睡的時間不長。

他躺在床上,墨清漓依偎在他的懷裡,一雙雪白的纖細手臂,將他抱得緊緊的。

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均勻而綿長,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皮膚,帶著淡淡的香。

她面色紅潤,紅唇嫵媚,幾縷碎發貼在美麗的臉頰上,睡得很沉。

那碎發被她的呼吸吹得微微拂動,偶爾掃過他的下巴,痒痒的。

君無邪看著她沉睡的模樣,俯下頭,在她臉上輕吻了一下,而後輕輕撫摸她那綢緞般順滑的青絲,眼中儘是憐惜與溫柔。

指尖穿過她的發間,帶著極輕的力道,像是在撫弄一匹最上等的緞子。

院子裡,大黃修煉完畢,從坐姿改為趴在樹下。

它的下巴擱在交疊的前爪上,半闔著眼,尾巴偶爾掃一下地面,把落葉撥到一邊去。

四季梨樹,枝葉不算多麼茂密,上午的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那些光影隨著風輕輕晃動,在草地與青磚地面跳來跳去。

城內,各方向,傳來繁華熱鬧的嘈雜,是濃濃的市井氣息。

叫賣聲、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孩童追逐嬉鬧的笑聲,混在一起,隔著院牆傳進來,被風揉得軟綿綿的。

這就是凡俗的生活,與修煉界大相逕庭,完全是兩個模樣。

但這樣的生活,有人情味,有煙火氣,不似修煉界那般枯燥乏味。

人生總是有得有失。

凡人,沒有悠長的壽命,沒有強大的力量,但有著對這個世界更深的體會與感觸,有更多的酸甜苦辣,悲歡離合。

修煉者,有悠長的壽命,強大的力量,但卻沒有那麼深刻的人世感受,不知紅塵酸甜苦辣,悲歡離合。

不同的路,有不同的人生體驗。

正午時分,秦都尉與其師尊秦詩怡來了。

陽光正烈,照在院門前的石板路上,白晃晃的,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緊緊挨在一起。

他們手中還提著一個多層的食盒,裡面裝的是清河酒樓的珍饈菜餚。

秦都尉一連敲了好幾次門,等了好半晌,才等到君無邪開門。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午後的寂靜里格外清晰。

「元初兄弟,正午了,你還沒起床啊,怎麼這麼久才開門?」

秦都尉有些詫異,按理來說,自己一敲門,他就應該聽到了。

就算從床上開始穿衣到出來,也不至於這麼慢才是。

再說了,元初不太可能睡懶覺。

他昨晚就沒有什麼事情。

陽光落在他臉上,他微微眯著眼,嘴角帶著揶揄的笑意。

「秦都尉,請進。

這位是?」

他看著秦都尉身邊的女子,很年輕,看起來最多雙十年華。

但是這個女子的年齡絕對不止二十歲。

她身上有種成熟的韻味,眼神也不是二十歲的女子能有的。

陽光勾勒出她優雅的側影,她站在那裡,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秦都尉的手臂上,姿態親密得像是做過千百次。

這個女子的修為很強大,高深莫測,讓他有種如對深淵般的感覺。

這個修為高深莫測的女子,竟然抱著秦都尉的手臂,兩人之間十分的親密。

他不由想起了那日喝酒時,李總旗曾提到,說秦都尉這些年也不成個家,找個女子在身邊照顧自己。

當時,他看秦都尉的模樣,便知道他心裡藏著人,但卻因為某些原因,不願提及。

今日,突然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

看秦都尉的模樣,滿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這個女子,應該就是他心中藏著的那個人了。

「哈哈,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師尊,清玄宗執劍峰首座,秦詩怡。

咳,她除了是我的師尊,如今也是我的妻子。」

秦都尉說這話時,側頭看了秦詩怡一眼,眼裡漾著溫柔的光。

秦詩怡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卻噙著一絲笑,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臂。

「哦——」

君無邪這一聲哦,聲調起伏了好幾下。

秦都尉的臉頓時紅了,笑罵道:「你哦就哦,怎麼還跟唱歌似的!」

秦詩怡抿唇輕笑,抬起手輕輕拍了秦都尉後背一下,動作自然又親昵。

「元初,你好,我是秦頤的師尊,也是他的妻子。

或許你有些難以理解,師徒之間如何能結為夫妻,但我們彼此相悅,並不在乎世俗禮法。

我之一生唯有他,他之一生唯有我。」

她說話時,目光落在秦都尉臉上,那份專注與深情,毫不遮掩。

「哈哈哈,沒什麼不能理解的,我覺得很正常啊。

你們都是修行者,並非俗世之人,何須在意世俗禮法。

師徒又如何,只要彼此相愛,便該雙向奔赴,而不是困於世俗禮法的枷鎖,讓彼此痛苦一生。

人生當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而非他人想要的樣子。」

「元初兄弟,你實在太對我的胃口了,你說得非常對!」

秦都尉仿佛遇到了知己似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秦詩怡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弟子這副高興的模樣,眼底浮起一層柔柔的暖意。

「好了,兩位快進來坐吧。」

他將秦都尉與秦詩怡領到四季梨樹下的桌子旁,請他們落座。

樹蔭落在石桌面上,把陽光篩成一片細碎的金斑。

「我說元初兄弟,你昨晚幹嘛去了,我看你怎麼像才起床的樣子?」

秦都尉看著他的模樣,神情之間似乎還有些許慵懶的神色。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食盒中的菜餚珍饈取出,擺放在桌子上。

「頤兒,你怎麼話那麼多。」

秦詩怡暗中用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秦都尉微微一怔,不明白師尊為何踢自己。

以秦詩怡的實力,當然早就知道房間裡還有個女人,此時正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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