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新生(1/2)
剛越過時空壁壘,十餘道神念波動,便死死鎖定在了石嵐的身上。
時空長河之上一片混沌,映照出的茫盪星空消失無蹤,只餘下滅力交織而成的漆黑雷霆閃爍。
神王一襲血色華服,靜立於長河彼岸,神情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在他的身前不遠處,是十二道身纏澎湃滅力的身影,四溢出的威壓凝固了時空,腳下的時空長河,流速減緩了億萬倍,萬載一瞬。
這種大場面,有些出乎了石嵐的意料,即便有過神王的提醒,她也未曾想過會有這般情景,竟然驚動了十二尊主宰親臨。
玉皇靜立於不遠處,頭戴玉冕,身後一柄血色仙劍浮動,神色漠然,除他之外的十一尊主宰,有六人站在了他的身後,顯然是源自天庭一系,以他為尊。
其中有兩位主宰的身上瀰漫著驚天妖氣,渾古而蒼涼,顯然是不世出的妖族巨擘。
「神王,我等此行的意圖,不必說,你也已經清楚。」
玉皇沉聲開口,眉心微皺:「源晶給出了示警傳念,大宇宙破滅,時空長河斷裂的根源,大概率就在此子的身上,因果關聯如此之大,你也要阻攔我等?」
「當初打碎起源大陸的是爾等,現如今又要出手幫祂?」
神王微微搖頭,一聲長嘆:「大宇宙破滅,與爾等有何關聯?你們之中有幾人能活到那個時候?到了這個地步,你們心底依舊畏懼著起源天,想為自己留條後路。」
聞言,玉皇面色微沉,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神王,來此地之前,我耗費了天庭大半底蘊推演,你此刻的決斷,影響的會是整個古史,這或許是我等此生僅有的機會,望你三思而後行。」
「起源天當初也給過我選擇……這一次,我讓祂自己選。」
言罷,神王驀然抬手,一掌將石嵐打入了時空長河之中,澎湃的源力洶湧,化成了一道透明晶棺,包裹著她順流而下。
沾染了時空長河之水,源力的性質瞬間發生了改變,透明的晶棺被墨色浸染,一片漆黑。
石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已經踏上了返程,周身被源力包裹的一剎,她的耳畔亦是響起了神王的傳音:
「我的力量不足以送你入長河下游,只能送你一程,我知曉你手中掌握著跨越古史的力量,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去走。」
「以你如今所行的道,與起源天之間遲早要有個了斷,源力……是禍根,亦是亂世之苗,如何取捨,你自己決斷。」
神王出手的那一刻,除了天庭陣營之外的五尊主宰齊動,一併向著時空長河下游追去,嘗試出手攔截黑棺。
對此,神王沒有絲毫反應,主宰的力量無法影響到時空長河的主流,一旦上路,結局便已經註定了。
這一點,玉皇同樣心知肚明,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勸神王三思,而是直接出手了。
「罷了。」玉皇一聲輕嘆,轉身準備離去。
關鍵人物已經不在此地,再出手,不過是在消耗自己的本源,毫無意義。
轟!
血色的神光驟然亮起,照亮了無數個時代,點燃了一個紀元。
瞬息之間,神王悍然出手,一掌壓落,浩瀚的氣血壓下了時空長河的光輝,裹挾著無敵的大勢,剎那間碾碎了永恆。
嗡——
血色仙劍驟然亮起,一陣輕吟,其上鐫刻的古樸紋路,映射出了無比璀璨的混沌仙光,模糊之間顯化出了一方龐大世界,恐怖的殺伐之氣,劃開歲月,挖出了埋葬於遠古的光陰。
血色掌印消逝,時空長河之中濺起狂瀾,無盡支流橫生,每過一息,時空都在產生劇烈的變化,影響著整個大宇宙。
玉皇停下了腳步,眸中仙光翻湧,帶上了一絲沸騰的殺機:「你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他與神王這一戰,牽動的是整個大宇宙的局勢,傾覆的是整個人間。
「當初起源大陸破碎,仙道當居首功,我是起源天所生,理當為祂戰死,你我這一戰,於我而言,遲了近六百萬載。」
「玉清……讓我看看你的手段!」
神王一聲冷喝,面色冰冷,吐字如道印桓空,震動了萬古歲月:
」再次找來那些生靈,在這裡,徹底殺死我!」
「你既執意求死,我就送你一程。」
玉皇反手握緊了血色仙劍,立於他身後的六位主宰,沒有絲毫言語,周身滅力翻湧,圍攏於神王身側。
嘭!
一位主宰率先發難,直至動手,滅力微散,他方才顯出了真容,滿頭紫髮披肩,周身帶著不可言的貴氣,魔氣翻湧,化時光為熔爐。
他膽可吞天,一出手,便欲圖將神王煉化,飲神血滋補己身。
其餘幾尊主宰沒有旁觀,一併出手,可怖的滅力翻滾於時空長河之巔,沉重的壓力,足以碾碎大宇宙,重開混沌。
面對神王,這個自起源時代,便被冠以無敵之名的存在,他們沒有絲毫留手,出手便施展出了畢生所悟,甚至燃燒了本源,催動了一切能夠短時間內使戰力暴漲的法門。
「僅此而已了?」
望著眼前的眾位主宰,神王一聲低語,朦朧的血色戰紗浮現於體表,溫潤如玉的面龐之上,浮現出了似血的神紋,瞳中一片赤紅,如神似魔:
「就憑這些,爾等拿什麼斬我!」
話音落下,神王的身軀急劇暴漲至億萬里,恐怖的血氣於空中凝結成戰兵,映照出了遠古時的幻景,古老而蠻荒,殺機沛然。
神血沸騰的光彩,絢麗無雙,透著起源神紋,這是源自起源天的饋贈,只有在起源大陸之中,踏入時空領域的神族,才能得到的嘉獎。
如今的神王,是大宇宙之中,唯一掌握著起源神力的存在,後無來者!
轟!
滅力洶湧,摩擦出的雷霆,漾起了寂滅的華彩。
出手的眾位主宰面色劇變,身軀不約而同的被震退,裂開無數血痕,主宰精血滾滾灑落,血浪翻天。
正面硬撼同時出手的六尊主宰,其中還包括自起源時代活下來的老古董,這種恐怖的負擔,即便是神王,依舊承擔不住,付出了不菲的代價,神軀崩裂,王血染紅了時空。
長河之上一片混沌,已不見宇宙,原先被定格的時空被徹底打成了一團漿糊。
神王根本不在意自身的傷勢,崩裂的身軀轉瞬間癒合,再度亮起煌煌血焰,向前壓去。
哧——
一縷璀璨的血色仙光驟閃,超越了光陰,倏然間自神王的頸間滑過。
噗!
神血噴涌而出,玉皇注視戰局,終究是尋到了出手之機,一瞬便是絕殺,風激雷起,斬下了神王的首級。
血色仙劍染血而歸,懸停在玉皇身側,嗡嗡震顫,久不見天日,一朝飲了神王血,顯得極為亢奮。
嘭!
神王拋飛而起的頭顱驀然間炸開,在虛空之中映照出了一縷縷起源神紋,同一刻,沾染在仙劍之上的神血,綻放出了無量光,在血色劍身之上,摹刻下了起源神紋。
咔嚓——
血色仙劍一陣爆鳴,險些當場碎裂,神兵精粹似鮮血一般噴涌而出,落入時空長河之內,轉瞬便不見了蹤跡。
倉促之間,玉皇猛然遭受反噬,一陣大咳,帝冕劇顫,仙血染紅了帝袍。
神王的無頭身軀,沒有絲毫停頓,恍神之間,便已抵達了一尊主宰面前,起源神力流轉,如狂潮沖霄而起,化成了各色古老戰兵,瞬間便將這尊主宰生生打爆。
未等這尊主宰復原,起源神力便已經斬斷了他與起源天之間的無形脈絡。
噗!
一朵炫目的龐大道花浮現於時空長河之上,花瓣逐漸枯萎,源力凋零。
在起源時代,主宰級的存在,遠沒有如今這麼難殺!
對於掌握著最後一道起源之力的神王而言,主宰級的生靈,並非是難以磨滅的存在!
時空長河瞬間沸騰,幾乎要炸開,無數支流逐漸合攏,匯入了長河主脈之間,因那一位主宰產生的影響,被盡數抹消,偏離的古史,逐漸回歸到了正軌。
見此一幕,幾尊主宰心中皆是一陣發寒,神王殺主宰,顯得太過輕鬆,甚至沒有出手去斬殺時空長河之中的諸多化身,便完成了這種驚世之舉。
「不要給他喘息之機!如今只能以命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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