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新生(2/2)
「不要給他喘息之機!如今只能以命相抵!」
玉皇眼中殺機翻湧,幾近咆哮道:「他的頭顱已碎,是不可挽回的重傷,即便他有凌陽本源補充,也撐不了太久!」
仙光垂落,濺射出無數億萬縷霞光,如仙焰燃燒,纏繞在血色仙劍之上,已經遭遇重創的仙劍再度亮出了獠牙,神兵精粹閃耀,殺機愈發凶狂。
正如玉皇所言,神王被斬落的首級,沒有再度生長出來,但無頭的神軀,戰力卻沒有削減分毫。
雷光滾滾間,一柄血色神刀再度將一尊主宰立劈,神光澎湃,妖血滾滾流淌,恐怖的殺機撕裂了萬古時空。
道花剝落,片片飛舞,轉眼之間,又是一尊主宰隕落!
「殺!」
圍殺神王的幾尊主宰,被逼近了癲狂的臨界點,神王的力量太過可怖,永恆不滅的主宰,在他掌下,朝不保夕,隨時都有身隕之危。
哧——
無盡歲月之後,玉皇又一次抓住了戰機,血色仙劍撕裂了神王的胸膛,不可避免的再度沾染上了神血,被其中的起源神紋侵蝕,發出一陣哀鳴,劍身布滿裂痕,搖搖欲墜。
戰機稍縱即逝,幾尊主宰沒有錯過難逢的機會,各自點燃了自身本源,如同一片片混沌宇宙炸開,向前鎮壓而去,瞬息之間,滅力便斬斷了神王的四肢,碾碎了他的神軀。
神王這等級別的存在,每一滴真血,都是寶藏,對於主宰都是難得的補藥,可是有仙劍的例子在前,諸位主宰根本不敢上前分食神王的殘軀,只能耗費本源,以更加洶湧的滅力,去磨滅神王的遺骨。
直至最後一塊殘骸被磨滅為塵燼,眾位主宰方才漸漸停手。
「當真死透了?」
幾位主宰皆是感覺有些不真實,直到神王的氣機不再出現,方才逐漸定下了心,平復著激盪的氣機。
自起源天崩,大宇宙之中就沒有發生過這種程度的大戰了,一戰隕落兩尊主宰,震動古今。
此刻的幾人,無疑有些悽慘,一番大戰之後,精血險些被榨乾,元氣大損,神王的戰力實非常人,若非玉皇在此,六位主宰,根本無法對神王造成威脅。
玉皇的神色沒有多少波瀾,驀然抬手,血色仙劍斬入了大宇宙之中,撕開了凌陽的世界壁壘。
殘存的四尊主宰趁機一陣探查之後,面色皆是有些難看:
「沒找到天道印記。」
「凌陽界的源力已經空了大半,去向不明,如今等於只剩一具空殼。」
「界內天道的氣機極為活躍,警惕心很強。」
凌陽界的源力,雖然空了大半,天道依舊擁有著與主宰一戰的力量,為了一個不完整的凌陽,損耗本源開戰,最終的結局,只能是入不敷出,顯然划不來。
玉皇正要開口,一縷黑霧自時空長河中飄出,落在他的耳畔,使他的面色瞬間發生了變化。
「出了何事?」
見玉皇都變了神色,幾位主宰皆是心中一緊。
「陰司傳來了消息。」
玉皇神情冰冷:「凌陽黃泉之下,突然流入了大量源力,使其脫離了陰司掌控,自成輪迴。」
凌陽的大部分源力,都已被神王抽走,隨著他的身死,海量的源力流入黃泉之下,這無疑是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足以影響黃泉之下的大局,導致陰陽失衡。
「此事與凌陽天脫不開關係,終究是被神王擺了一道。」
玉皇一聲淺嘆,掃了一眼布滿裂痕的血色仙劍,沒有過多糾結,選擇了打道回府。
「罷了,先回去休整。」
這一戰的結果,天庭可謂是損失慘重,兩位主宰隕落,他的本命仙寶遭遇重創,很難修補如初。
如今的大宇宙,已經尋不到修補這個層次仙寶的材料了,這對於玉皇的戰力,是極大的影響,如今的他,需要提前考慮後路了。
讓他感覺最為致命的,還是天庭沒有從這一戰之中,得到任何好處,平白折損了氣運,最終兩敗俱傷。
…………
…………
凌陽界,神族腹地。
大殿之中,神王緩緩抬起了頭,瞳中天痕流轉,神色難掩落寞:
「我已照你所言,將凌陽大部分源力,轉入了黃泉之下,你為何還不願放過我?束著一縷殘魂,不願放手。」
「夏年紀尚淺,承載不了天道印記?」
「你已將脫身,我另找一人做你的替死鬼還不夠?何必要拉夏入水,讓他平穩度過此生不行麼……」
「你信不過他們……」
「源力還不夠?」
空曠的大殿之中,只迴蕩著神王一人的低語,透著一分詭異的寒涼。
…………
…………
凌陽西域,臨海之畔。
四座宛若黃金澆築而成的墳冢佇立於天地間,一道血色雷霆閃過,虛空之中,驟然浮現出了四朵晶瑩道花,完美無缺。
絲絲縷縷的法則垂落,浸入墳冢之中。
嘭!
半晌後,伴隨著一聲驚天巨響,墳冢炸開,四尊大聖緩步踏出,面色皆是如出一轍的茫然。
「……我等不是死了麼?被陽所殺……」夜青一陣喃喃。
她此刻還能隱約想起,陽刺穿她頭顱時的劇痛。
「我等的確是死了,死在了陽的手裡,在時空長河之中,被徹底抹去了。」君玄捧起胸前垂落的一綹白髮,目光逐漸恢復清明。
「那如今又是為何?」
「是兩條時空長河……」
君玄深吸了一口氣,看出了其中關鍵,他的修為境界,距離主宰只差一線,只是被命格束縛,而不得寸進,眼力與主宰相比,已是差別不大。
被陽的滅力侵蝕時,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只是那時無法細想,此刻回首望去,已經明白了幾分。
「我們只是從陽的時間中消失了,對於她而言,我等的確是已死之身……」
「照此說,既然我等復生,那麼不就代表……」
「陽已不在此世。」君玄頷首,篤定道:「我當初就曾有過猜測,她可能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生靈,才會因此而得神王看重。」
幾人正交談之際,蒼穹之上墜下一抹靈光,源自凌陽天,讓他們通曉了前因後果。
具體經過,與君玄的猜測相差不遠,陽已經離開了這個時代,凌陽天在當初那一戰之中,收攏了他們的道花,直至此刻,才能使他們還陽。
讓他們更為意外的,還是神王的死訊。
不等幾位大聖深思,凌陽天再度發出了傳訊,就如同此前一樣。
代天伐神。
「戰還是不戰?」夜青神色遲疑,一旁的兩位大聖同樣是如此。
真正死過一次之後,他們的心態已經是悄然發生了改變,原本極為上心的戰爭,在此刻看來,卻是變得有些可有可無。
「你我的命,都是凌陽天給的,不戰又能如何?」
君玄微微搖頭,眸中同樣沒有了此前的狂熱,含著一絲無奈開口:
「各自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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