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鳳樓（1/2）

「謝皇上。」

陳衡戈毫不慌張，起身又施了一禮，方邁著平穩的步子回到坐席。

慶明帝利眸不錯眼地盯著他。

「你倒是穩當。尋常六七歲的娃娃，初次進宮怕要嚇得說不出話。」

他從甫一進殿就注意到，陳衡戈沒有尋常六七歲小娃娃的拘謹和膽怯，在與五皇子六皇子玩耍時甚至還能占據主導地位。

要知道，五皇子六皇子兩年前就開始啟蒙，眾多宗室子弟和高門子弟陪讀，被眾星捧月地環繞著，是有些皇家子弟的傲氣的。陳衡戈卻能讓他們放下身段，甚至是親近和服從。

陳衡戈剛坐下，又忙起身，微微垂首回話，「謝皇上誇獎。」

他與晉王相處數月，早就領教了皇家的矜貴威嚴，他甚至見到晉王在西涼王行宮大殺四方，見到晉王和西涼王巔峰對決，可謂是見多識廣。區區慶明帝，論心機比不過晉王，論心狠手辣比不過西涼王，有什麼好怕的？

慶明帝抬手示意，「坐下吧。」

陳衡戈再次謝恩，方坐下。

宗親和妃嬪紛紛敬酒，慶明帝卻是興致缺缺，他只象徵性地與大家喝了一杯酒，便坐在那裡看著桌上的一盆山茶花獨酌，不知在想什麼。

吳儉不敢勸說，只得又斟上酒。

上面傳來王太后的聲音，「皇上不愛熱鬧，便讓老七陪你喝酒去。」

這個桌上的菜餚都無毒，她都一一聞過了。趙承淵一直不太放心她的鼻子，用掌心藏著的銀針都試過毒。

趙承淵臉色沉凝，若說這宮裡有誰能得他幾分好感，便是這位丁皇后了。

如今太子下落不明，三皇子謫居玉明府，南漳得了血證，王家遭難，丹陽親事糟心……

對面的五皇子六皇子投過來崇拜的目光，七舅可真厲害，父皇都沒誇讚過他們！

成年的兒子只一個不成器的四皇子在，說話總說不到點子上，頻頻露怯，慶明帝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從前對太子太過嚴厲了些，如今看來，若說要頂天立地支撐局面，還是得太子。

慶明帝從吳儉手中接過酒杯，遞給趙承淵一杯，二人碰了一下，慶明帝一飲而盡。

她此番建議，是要支開趙承淵，還是無心之舉？

慶明帝看了許久，眼中是深深的悵惘。

他聽太后如此提議，先是有須臾的思考，繼而放下酒杯道，「母后這提議不錯，過年是該多喝些酒才盡興。」

陳衡戈對歌舞沒什麼興趣，也沒因趙承淵的離開而緊張，而是專心地對著面前的一盤炙鹿肉大快朵頤。

韓攸寧停了筷子，抬頭看向慶明帝。

慶明帝已經喝了一壺酒，臉上有了些許熱氣，驅散了些許陰鷙，眉眼間少見的有幾分落寞。

她隨即放低了聲音，「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除了這桌上的東西，別處的都不要吃。」

趙承淵反握她的手，安撫地輕拍，隨即微笑起身，「皇兄的兩壇酒怕是不夠。」

他道，「這鳳樓是朕為皇后所建，朕親手設計，細緻到每處用的木材石料，石料的顏色，柱子上繪的紋路。朕每日不管多忙都要來看看進展，朕與工部前前後後忙碌了整三年，鳳樓方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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