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鳳樓（2/2）

他道，「這鳳樓是朕為皇后所建，朕親手設計，細緻到每處用的木材石料，石料的顏色，柱子上繪的紋路。朕每日不管多忙都要來看看進展，朕與工部前前後後忙碌了整三年，鳳樓方竣工。」

韓攸寧低頭吃著菜餚，心裡卻在盼著皇上趕緊離席，只要皇上走了，她和趙承淵就可離開，不必在這裡耗到最後。

慶明帝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如此幾杯之後，酒氣衝上眉眼，慶明帝眼中泛著紅，「她疼，朕看在眼裡卻無能為力。朕只能少去她宮裡，如此她疼的時候還能喊出聲，不必強忍著。」

慶明帝與趙承淵去了鳳樓。

他環視大殿，太子和三皇子的座位都是空著的，這宮宴便顯得冷清不少。

「可惜，這鳳樓建好了，皇后身子卻一直不好，十幾年來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就像今晚，萬家燈火，百姓們闔家團圓歡快祥和，皇后卻只能在宮裡呆著，獨自受那病痛之苦。」

比起旁人的勾心鬥角，丁皇后卻待人寬厚，也不曾縱容母族壯大勢力。丁氏偏居江南一隅，丁皇后的父親雖貴為國舅，卻只做著芒州知府一個五品官。

慶明帝哈哈大笑，闊步走下來抬手攬上他的肩膀，「朕就喜歡你喝酒的豪爽！」

陳衡戈點頭，「你放心，我聰明著呢。」

今晚是王采丹通過胡明珠之手設局，卻不知王太后是否知曉，是否有參與其中。

今年這個年，她當真是感覺過不去了。

這其中哪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讓她無力承受，可偏偏卻擠到了一塊兒。

趙承淵接口道，「臣弟那時尚小，卻知若在御書房尋不到皇兄，便來鳳樓准沒錯。」

慶明帝舉著手中的空酒杯，對著吳儉喊，「斟酒！」

韓攸寧夾了些筍片到他碟中，「多吃些青菜。」

他看向趙承淵，「如今能陪朕喝酒的，就七弟你了，朕那裡新得了兩壇好酒，我們兄弟二人不醉不歸？」

二人登高遠望，城中星星點點的橘色紅色燈光連成一片，爆竹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濃濃的煙火氣，繁華喧鬧。

二人離開正合殿之後，殿內的氣氛便輕鬆了許多，大家不若方才那般拘謹嚴肅，開始互相寒暄喝酒。

大殿中央起了歌舞，多了些過年的喜氣。慶明帝不喜歡歌舞，只有他離開了才能讓歌姬進殿表演。

慶明帝說了開場白，宮宴正式開始。

王太后興致也不高，眉宇間鬱氣凝結。

韓攸寧在矮几下握住趙承淵的手，輕輕捏了捏。

丁知府頗實幹，雖已年過六旬，卻時常去民間體察民情，關懷民生。芒州在他的治理下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就似大周一處淨土。

丁氏家中子侄皆是約束嚴格，不得倚仗皇后行事，各人憑自身能耐或進取功名或經商。

如今子侄里做的最好的便是丁皇后的兄弟，有了舉人身份，考了數年會試都落榜，最後便放棄科考，在書院做起了教書先生。莫說倚仗姐姐的名望，他連自己父親都倚仗不上。

這樣的丁皇后，還是值得趙承淵敬重的。

他道，「皇兄有沒有想過，讓玄智大師替皇嫂診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