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5:紙人,詭事(1/2)
當林霄和劉清風兩人帶著一大幫人回到江市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
江市御鬼者聯盟。
袁戰還沒有回來,林霄也就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回家的路上給戰長安打去電話,就在他剛準備匯報一下今天的戰果時,戰長安卻是率先開口說道:「林霄,今天你這可是立了大功啊!!
宋人那支隊伍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救下了這麼多的民眾,在如今這個關鍵時刻,人命大於天啊!」
「戰盟主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自己應該做的一些事情罷了,哪裡有你說的這麼玄乎?我剛準備給你打電話匯報情況的,沒想到……你已經知道了。」林霄解釋說。
戰長安說:「我肯定是時刻關注你的啊,這一點毋庸置疑,你真的是好樣的,等鬼族齊出的事情稍稍穩定一些之後,我來江市找你,咱們見面詳談。有一些事情是電話裡面不好說的。」
「這個自然是沒有問題的,那我就在江市等著你來。」林霄回答說。
蘇家莊園。
吃過晚飯之後,林霄和蘇婉兩人在路上散著步。
蘇婉突然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一片漆黑的天空。
林霄問:「婉兒,你怎麼了?」
蘇婉說:「林霄,你覺得……咱們這八大戰區的大網,能夠支撐多長時間?」
這個問題,直接就把林霄給問住了,他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旋即,他苦笑著搖搖頭說:「你的這個問題,我現在還真沒有辦法回答你,不過我一直都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今天晚上可以給我和寶寶講一下故事嗎?」蘇婉不想再討論這個讓人憂心忡忡的話題。
林霄說:「只要你願意聽,我隨時都可以給你講。」
「好耶!」蘇婉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那咱們趕緊回房間講故事吧!」
十分鐘後。
林霄的直播間再度開啟,一些不明覺厲的網友全都傻眼了。
「我丟,主播這是什麼情況啊?今天怎麼又開播了?」
「這屬實是有點不對勁啊,完全不像是主播你的風格啊。」
「emmm,我知道了,主播回家了,所以……嫂子要纏著講故事!」
「講故事?我靠,我喜歡啊,剛好我現在還睡不著覺,主播請開始你的表演。」
「別的我都不怕,我就怕……聽完之後更睡不著了,那豈不是……尷尬了?」
看到這些彈幕,林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後緩緩開口:「大家準備好,跟我一起進入到今天的……恐怖故事環節了麼?請豎起你們的耳朵,跟我一起仔細聽好吧。」
「潘萄在飯館打工,她洗了一天盤子,累得腰酸腿痛,一進門就躺在床上了。」
「天沉沉地黑下來,她懶得去開燈。」
「樓下傳來打麻將的喧譁。這裡是郊區,潘萄租的農民的房子,兩層小土樓,樓下住著幾個房客。天一黑,他們就聚在一起打麻將,很吵。樓上只住著潘萄一個人。」
「實在吵得慌,她坐起來,想到外面走一走。」
「她打開門,一下傻住了──外面黑糊糊的,出現了一個紙糊的小轎車,裡面有個紙人,臉上是空白的,沒有畫五官,好像在定定地看著潘萄,呈現著紙的表情。」
「這是誰放的呢?潘萄不敢出去了,退回來躺在床上,心裡一直忐忑不安。這一夜,潘萄一直在做夢,滿世界都是急剎車的聲音。」
「早晨,她上班去,門口的紙車紙人已經不見了。」
「潘萄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小鎮上。雖然家裡窮得叮噹響,潘萄卻很要強,在學校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可是,出乎所有人預料,她報考一所金融中等專科學校,竟然沒考上。」
「當時,她萬念俱灰,下決心不再考了。落榜後的第三天,她就來到市里打工。她換過幾次工作,乾的都是下等活──賓館清潔工,街頭GG員,甚至當過保姆。」
「潘萄非常羨慕高中的一個同桌,她叫張淺,長得跟潘萄有點像,甚至有人說她倆是雙胞胎。可是,她倆的命運卻截然不同。當年,兩個人一同報考那所中等金融專科學校,儘管張淺的學習成績遠遠比不上潘萄,可是,她卻考上了,現在人家在市里一家銀行做職員。」
「潘萄做過一個夢,夢見她也成了銀行的職員,端端正正地坐在櫃檯里辦公,窗明几淨,陽光明媚……」
「實際上,潘萄長得比張淺還要漂亮些。她一直很傳統地珍愛著自己,從來不亂交男朋友。她在等待著夢中的白馬王子。可是,她的年齡越來越大,轉眼就二十七了,別說白馬王子了,連王子的馬夫都沒有出現過。她變得越來越封閉,不願和任何人交談、交流、交往。」
「這一天,潘萄下班之後,樓下又開始打麻將了。實在太吵了,她就走出來,一個人在門前的公路上溜達。」
「背後好像有汽車的引擎聲。」
「潘萄回頭看了看,夜路漆黑,沒有車。」
「她繼續朝前走,考慮自己的命運。走出了一段路,她又聽見了背後那鬼祟的汽車聲。她忽然想起了一周前莫名其妙出現在門口的紙車和紙人。」
「她沒有回頭,把腳步放輕,豎起耳朵聽後面──好像有一輛車,它關閉了所有的燈,在黑暗中悄悄跟著她。為了和她保持距離,它開得像蝸牛一樣慢。潘萄甚至想像出,開車人的一隻腳板顫顫地踩在油門上,把發動機的聲音控制在最小,極為老練……也許是顛簸的緣故,那隻腳板偶爾踩重了一下。」
「她猛地甩過頭去。」
「黑糊糊的路上,什麼也沒有。」
「冷風吹過來,潘萄抖了一下,裹緊了外衣。她四下看了看,發現公路旁站著很多人,仔細看了看,那是一些橫七豎八的墓碑,這是什麼地方啊!」
「她剛要轉身離開,背後那虛虛的引擎聲突然變得真實了。」
「她猛地回過頭去,就看到了一輛白色的轎車!它沒有開大燈,只是駕駛室裡面亮著燈,亮亮的,在無邊的黑暗中極其恐怖。更恐怖的是,那個司機沒有臉。他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服,像孝服。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身體微微朝前傾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幾乎貼在了車窗上,死死盯著潘萄……」
「潘萄在被撞飛的一剎那,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這輛車是來索命的。」
「幾個小時後,潘萄醒過來了。」
「她躺在醫院裡,一個醫生坐在她的身邊,他見潘萄醒了,露出乾淨的牙笑了:姑娘,不論遇到什麼事,你都不該走這條路……」
「潘萄說:有人想殺我。」
「那個醫生問:誰想殺你?」
「潘萄說:……那個人沒有臉。」
「醫生收了笑容,怪怪地看著她。」
「潘萄說:我沒瘋,那個人真的沒有臉。」
「潘萄是被一個農民救了。」
「那輛肇事的車一直沒抓到。」
「潘萄不知道車號,她甚至連車型都說不清。」
「她向警方提供的司機相貌特徵幾乎毫無用處。警察總不能發這樣一個通緝令:故意殺人犯,男,穿白色衣服,沒有五官……」
「一場莫名其妙的車禍,沒有奪去潘萄的命,也沒有使她殘廢,卻在她的心裡留下了陰影。」
「她堅信,撞她的車和那個紙糊的車有某種詭秘的聯繫。連續幾天,她一直都在做噩夢,夢見那個紙車對她窮追不捨。那個紙人要把她軋成紙人。」
「出院之後,她找到了一個轉移精力的好辦法──上網。」
「開始,她並不聊天,只是看。」
「一天,有個男人在網上對一群女人吹牛,說他要投資一個孕婦服裝廠什麼的。最後,他說:我未來五年的計劃是賺來一百萬!一個暱稱叫我不想說的人,也是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裡他實在忍不住,說:我未來五年的計劃是花掉一百萬。」
「潘萄一下就笑出來。」
「在網上聊天,最能看出一個人的愚鈍和機智來。就這樣,我不想說成了潘萄第一個網友。」
「這天,潘萄剛剛吃過晚飯,手機響起來,是個陌生的號。她接起來,問:「哪位?」
「話筒里傳來一個很好聽的男聲:我不想說。」
「是他!潘萄一下就緊張起來。」
「她說: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
「對方笑了笑,說:我有108種方法得到你的電話號。我用的是第4種。」
「和他聊天是一種享受,潘萄拿著電話笑個不停。她第一次笑得這樣幸福。」
「我不想說本名叫傘問,最後,傘問說:「咱們見見吧!」
「潘萄一時不知該拒絕,還是該答應:你在哪兒?」
「他大大方方地說:家裡。你到我這兒來喝茶吧,很安靜。」
「潘萄想了想,說:……我們到哪個酒吧不好嗎?」
「傘問說:我從來不去那些地方。」
「潘萄說:你家在什麼地方?」
「傘問說:在北郊。我可以開車去接你。」
「潘萄說:真巧,我也在北郊。你說說怎麼走吧。」
「傘問說:出了城之後,會路過一個叫高坡的地方,那兒有一個別墅區…」
「潘萄說:太遠了。」
「他並不堅持:那好吧,哪天我再約你。」
「從此,潘萄的心開始浮躁起來。」
「她聽得出來,他好像是一個有錢人。但是,這對潘萄來說並不重要,她需要的只是一份認真的感情。
可是,他再沒有打電話過來。
寂寞的潘萄拿起手機,幾次想給他打個電話,最後都放棄了。
這天,潘萄下班早一些,天還沒有黑。
樓下幾個房客的麻將大戰已經急不可待地開始了。
她忽然想,為什麼不去那個傘問住的地方看看呢。於是,她騎上自行車,從四號公路朝北去了。
這條公路正是她上次遭遇車禍的公路。兩旁只有荒草,沒見到住宅區。
潘萄心裡越來越忐忑,可又有點不甘心,咬咬牙繼續朝前走。
可是,走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沒看見什麼別墅,倒是看見了那七倒八歪的墳墓──就是在這裡,她被撞飛了!
她的心猛跳起來,掉轉自行車,慌忙返回。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傘問也許正是那個沒有五官的司機。此時,說不準他躲在哪棵樹後,露出半張蒼白的臉,眼睛定定地望著她的背影,呈現著紙的表情……
回到房子裡,潘萄趴在床上,眼淚流出來了。她覺得,傘問戲弄了她的信任。
一天黃昏,傘問的電話又來了。」
「他像沒事一樣問:最近怎麼樣了?」
「潘萄有些氣惱,她氣咻咻地說:你怎麼又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墳地太寂寞了?」
「傘問問:你怎麼了?」
「潘萄說:你說的那個地方是一片墳地!你什麼意思?」
「傘問想了想,笑了:你搞錯了。我住的地方叫大高坡,你說的那個地方叫小高坡,小高坡離我這兒還有三里路呢。」
「潘萄的語氣緩和下來:噢,對不起,我沒有問清楚……」
「他帶著歉意說:不,是我沒有說清楚。停了停他又說:最近你一直沒上網?」
「潘萄說:我以為你欺騙了我。」
「傘問說:因為在網上看不到你,我也就不上了。接著,他壓低聲音說,其實我到網上……就是為了找你。」
「這句話一下就把潘萄感動了。」
「愛情好像來了,潘萄的心很亂,她多希望有人給她出出主意啊,可是,在這個城市裡,她沒有一個朋友。
她甚至想給張淺打個電話。
潘萄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女孩,儘管她也知道張淺在哪家銀行工作,但是,由於地位的差別,她從來沒跟張淺聯繫過。只有一次,她正巧路過張淺工作的銀行,心血來潮,走了進去,想看看她。
她剛剛走進那家銀行的玻璃門,就感到有點不對頭──她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包括門口的兩盆仙人掌,包括牆上的電子匯率牌、儲蓄宣傳畫、長椅、飲水機,還有走來走去的那個眉心長著痦子的保安……
她以前從沒有來過,多奇怪。
她東看看西看看,忽然想起來,她做過一次夢,在夢中她工作的地方就是這裡!」
「那個保安走上前來,問:小姐,請問你辦理什麼業務?」
「潘萄說:我找個人──張淺在嗎?」
「保安回答說:張淺?我們這裡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啊!」
「沒有?」
「潘萄馬上想到,也許她是被掉啊走了。」
「就在它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牆上的服務監督窗,上面懸掛著這家銀行所有職員的照片,下面有編號。」
「潘萄在上面看到了張淺,但……當他看到下面的署名之後,整個人就像是遭到了雷擊一般,因為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字——潘萄!!」
「一個念頭從她的額腦海中一閃而過:難道張淺改名字了?」
「上學的時候,張淺就對潘萄說過:什麼時候,我把名改了,我喜歡你的名字。」
「潘萄說:我的名字有什麼好?我還覺得你的名字好呢。」
「張淺就笑嘻嘻地說:那咱倆就換換唄。」
「她笑得跟這照片上一模一樣。」
「潘萄望著那個服務監督窗,忽然有些傷感,仿佛自己的照片掛在上面。假如,當年自己考上那家金融中等專科學校,那麼命運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又問那個保安:潘萄在嗎?」
「保安說:她今天沒上班。」
「她覺得她跟張淺無緣,低頭就走出了那家銀行。
走在路上,潘萄越想越不對頭:張淺為什麼改成了她的名字?為什麼她會夢見自己在這家銀行里上班?
幾天之後,潘萄意外地撞見了張淺。
每次潘萄下班回住處,都要路過一條狹長的胡同。那天她下班時,突然,對面出現了一個女人。
這個人正是張淺。她好像專門在這裡等潘萄,臉色很陰沉。」
「潘萄走近了她,正要打招呼,她卻冷冷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到銀行找過我?」
「潘萄覺得她的口氣很不友好,就說:「是的,我路過那裡,去看看你。」
「張淺說:「你不要再去找我了。然後大步從潘萄的眼前走過去了。」
「潘萄回過身,追問了一句:張淺,你是不是改名了?」
「張淺愣了一下,停下來,轉過身,反問道:怎麼,不行嗎?」
「潘萄說: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淺嘲弄地白了潘萄一眼,轉身走了。她再也沒有回頭。」
「這天夜裡,潘萄又夢見她坐在那家銀行里上班了。」
「張淺走了過來,很敵意地跟潘萄擠座位,還大聲地吼叫:你坐我這裡幹什麼?」
「潘萄擠不過她,一下摔在地上。」
「領導來了,嚴肅地說:怎麼冒出了兩個潘萄?」
「張淺指著潘萄的鼻子,恨恨地說:這傢伙是冒充的,快叫保安打死她!」
「潘萄很自卑,很害怕,像做了什麼丟人事一樣,急匆匆地溜了出來……
不久,潘萄聽到了一個可怕的消息,張淺失蹤了!她的家人,她單位,還有警方,已經找了一周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儘管張淺對潘萄很絕情,可是潘萄還是希望她平安。
這天晚上,傘問又打電話來了。」
「他對潘萄說:今晚你到我這兒來吧。明天是周末,我們好好聊一聊。你不用回去,我的房子很大。」
「潘萄猶豫了一下:現在?」
「傘問說:現在。我開車去接你。」
「潘萄說:不用了,我……打個計程車去吧。」
「他並不勉強,說:那好吧。只是,你別再找錯了──大高坡別墅,十三號樓。」
「潘萄說:那我們一會兒見。」
「放下電話,潘萄立即開始梳妝打扮。
她把所有的衣服都翻出來試了一遍。最後,她穿上了一件小巧的立領白襯衫,一條草青色長裙,出了門。
天黑了下來。
這時候計程車很少,潘萄等了半天才開過來一輛白色計程車。潘萄急忙伸手攔住它,上去了。」
「她坐在司機旁邊的座位上,司機伸手幫她系好了安全帶。她說:師傅,我們去大高坡。為了避免弄錯,潘萄把那個大字說得很重。」
「那個司機沒說什麼,掉轉車頭,開走了。
計程車飛快地駛出了市區。路燈沒有了,除了前面的路,四周一片漆黑。
潘萄越來越緊張。
在這荒涼的野外,別說那個在網上相識的一面都沒見過的男人,就是身邊這個陌生的司機,潘萄都覺得不可靠了。」
「終於,她說:師傅……咱們往回開吧,我不去了。」
「那個司機看著前方,繼續駕駛。不可能了。」
「潘萄從側面愣愣地看著這個司機,她發現,這個司機沒有任何表情,他的臉散發著一股紙灰的味道!
她的心一下翻了個個兒。」
「這個司機繼續說:我這個人一條道跑到黑,永遠不會回頭。你看,前面多好啊,也許,你從此就徹底轉化了。」
「說完,他從車窗伸出手,把車頂那個出租標誌取下來,放進了車裡。」
「潘萄敏感地低頭看了看:這哪是什麼計程車,根本沒有計價器!她黑燈瞎火地坐進了一輛陌生人的車,正朝著一個同樣陌生的地方飛奔……」
「她懵了: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他的態度依然那樣冷漠:我不想說。」
「我不想說!」
「潘萄一下就傻了:他怎麼知道自己的住址?他為什麼要扮成一個計程車司機?他的態度為什麼這樣詭怪?」
「潘萄的心提得更高了,但是她卻假裝把心放了下來:噢,是你呀,你可把我嚇壞啦!」
「她想把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一些,找到網上的那種感覺。這樣,也許他就不會傷害自己了。」
「他的口氣裡帶著嘲諷的味道:現在,你就不怕了?」
「說著他嘿嘿地笑起來。笑了一會兒,表情又漸漸僵死,繼續木木地盯著前方,呈現出紙的表情。」
「潘萄小聲問:我們是去大高坡嗎?」
「他說:我們去小高坡。
潘萄說:你不是說小高坡是一片墳地嗎?
他說:錯了,那片墳地叫大高坡。」
「潘萄覺得沒有任何希望了,她一邊失控地喊叫停車,一邊解安全帶。
安全帶鎖上了,根本打不開。它變成了捆綁她的繩索。
車開進了一個大院。傘問把車停好,然後,他下了車,把大門鎖了,那聲音重重的:哐當!!
潘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她被詩情畫意給害了。
接著,傘問走過來,為潘萄打開安全帶,把她牽出來。
這個地方有點像舊時的大車店。一排平房,沒有一個窗子亮燈。大院裡很空曠。
傘問把車門關上,駕駛室里的燈卻幽幽地亮著──這個熟悉的情景一下就打開了潘萄那驚恐的記憶。」
「他在潘萄背後輕輕說:你見過這個場景,是嗎?」
「潘萄慢慢轉過身,魂忽悠一下就飛了──這個男人臉上的五官不見了,一張空白的臉近近地貼在潘萄的臉上。」
「潘萄醒來時,四周沒有一絲光亮。
她慢慢爬起來,聽見黑暗中有人說:你認識潘萄嗎?
正是剛才突然沒了五官的傘問。潘萄說:我就是潘萄啊。
傘問說:我說銀行的那個潘萄──噢,對了,她原來叫張淺。
潘萄的心一哆嗦:認識。
傘問說:現在,她就在這兒等你呢。
潘萄不知道這是天上還是地下,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更不知道張淺是死是活……
她問:這是……什麼地方
傘問說:這是我的家。
潘萄說:你為什麼不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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