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驅魔人陳某(1/2)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愛情還真是一個容易讓人沖昏頭腦的東西,還好我單身二十六年,從未談過女朋友!」
「咋滴,樓上你還挺驕傲唄?好好想想,你活了二十六年,還特麼是一個處男,你不覺得……有點不妥嗎?」
「哈哈哈,之際給爺整笑了啊,流弊,我快要笑死了。」
「可以的,這一波懟的,我喜歡,這個故事說實話講的就是人性罷了,人性醜惡啊!!」
「有道理,主播開始講述今天的第二個故事吧。」
掃了一眼彈幕區之後,林霄接著開始講述今天的第二個故事。
「南京的老人常說,在南京的地面上每走一步腳下都有可能埋著一個死人。那麼不知道有沒有人想像過,當你陪著你的女朋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周圍川流著熟悉與不熟悉的面孔的時候。」
「天上的月亮突然變得越來越紅,而且越來越近,就像馬上會砸下來一樣。接著腳下傳來劇烈的震動,老鼠和蟑螂開始成群的從地下湧出。看到這些你有什麼反應?或許你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或許你會更加用力地握著你女友的手試圖讓她保持冷靜。」
「但是如果在這個時候有數隻手破土而出抓住你的雙腳用力往下拖,就好像要拖往地獄一樣。你還會保持冷靜嗎?你可能會呼救。」
「但是當你向周圍的人大聲呼救的時候,你看到的卻是無數隻乾枯的手如來自地獄的惡魔一樣,正在貪婪的吞噬一切生命。有的人已經完全被手吞沒;有的人被手抓住腳部往車外拖;還有的人被手拖進地下時死死扣在鐵皮門上,雙手在門上留下十道刮痕。看到這樣的情景,你還會試圖做什麼呢?」
「這一年來,我一直在做這個夢。」
「我姓陳,叫陳某,你可以叫我陳某,或者陳某人。我是南京理工大學的研究生,主修心理學。」
「我從小在長蘆寺附近長大,打小就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長蘆寺的師父說我有佛家的天眼,命中注定與佛有緣。然後就要收我做入室弟子。」
「幸虧我聽後突然又哭又鬧,師父無奈之下只收我做記名俗家弟子。後來母親對我說當時師父連說了三聲可惜,按理來說出家人應該不會說出如此有俗世煙火味道的話。母親當時問師父可惜什麼,師父倒是笑而不語了。」
「師父說我命太薄,恐怕承受不了天眼。於是替我改名叫做陳某,意寓天下陳姓子弟供同分擔天眼的煞氣。」
「然後又在寺里寄養了三年才准許我返家探親,第四年准許離寺接受九年制義務教育。高考那年師父要我報考中國佛教大學,我死活不同意。」
「因為我活到十九歲也不過就記得九字真言及其相關法咒,考佛教大學?這不是明顯害我嘛。師父又嘆了三聲可惜,也就由著我了。」
「後來我就考上了南京理工大學,在去學校之前我曾去過寺里向師父辭行。師父告誡我不要過份開啟天眼的力量,當時我就有了些疑問,因為一直以來擁有天眼的我只不過能見鬼罷了,並未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力量。我想問個明白,師父又笑而不語了。」
「離開寺院之前我想向師父討要幾件法寶,結果被師父一記日輪印給轟了出來。第二天仍不死心又前往長蘆寺,而在寺外掃地的小沙彌卻告訴我師父早在三天前就圓寂了。為此我在寺外的台階上坐著生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悶氣,沒想到死人都這么小氣!」
「上了大學後,我除了學習本科的專業知識就是念經超渡亡靈。可能是由於我看得見亡靈的緣故吧,它們總喜歡跟在我後面。為此我不得不想法擺脫它們,我想誰也不喜歡睡到後半夜睜開眼的時候,看到有人和你以同樣的睡姿面對面在離你鼻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飄吧,而且還是睜著眼的。以往,我總是把它們帶到長蘆寺外聽和尚念經把它們超渡了。」
「在我遠離了寺院住校後,師父便教我念往生咒,倒也能處理它們。就是我嫌念咒太煩,念一咒送一個得花多長時間啊。於是我只得在睡覺前用念珠套在頭上遮住眼睛,等到周末聚集了一小群亡靈的時候再集體處理它們。起初,舍友還會覺得我睡覺習慣有點怪異,慢慢的也就見怪不怪了。」
「直到大三那年,我和同學一同去參觀太平南路396號的聖保羅教堂。那天正好是周末,而我還未來得及處理身後的那群傢伙。」
「於是一行二十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向聖保羅教堂進發,其中有四個活人十六個死人。到了教堂後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教堂門口有個神父見了我先是吃了一驚,然後說了聲:主會寬恕你們。」
「當時與我同來的另外三個同學只是有點疑惑,而我卻發現一直跟在我身後的那十六個人已經消失了。憑我的經驗,它們是被超渡了。」
「當我詢問神父能不能教我如何超渡亡靈的時候,那個神父說這不叫超渡,是接引。還問我願不願意接受耶穌的指引,我說是不是不認耶穌作老大就不教我如何接引?他說是。」
「我又問這算不算要挾?他還是說是。我考慮了一下,覺得念六個字明顯要比念一長串經文要有效率的多,於是我就成了一名神父。現在回想起來,當年長蘆寺的師父可能早就知道我會成為異教徒,那六聲可惜的就是為此而嘆的吧。」
「成為神父後,我知道了我的天眼又叫天堂之門,亡靈接近我是為了通過我而脫離塵世。」
「在成為神父第二年,我發現天堂之門的能力有所增長。我不僅能看到它們,還能聽見它們。於是梵蒂岡正式任命我為心靈醫生,負責亡靈們的告解,對外則是靈魂心理醫生。但由於我拒絕研究教義的工作所以不發給我社會承認的心理醫生的執照(多煩阿,剛擺脫了念和尚經,又要我念洋文經,我才不干。),於是我不得不繼續讀研做一個平窮的研究生,主修心理學。」
「讀研以後,我不喜歡校內的房子,因為校內總有股子無法消除的臭味,就在理工以南不遠的地方租了房子。這座房子內部有點老舊,搬進來的時候就覺得有股子霉味兒。」
「房子有兩層,樓下是一排店面,二樓才是住的地方。二樓有四間房,連我在內一共有四個房客。我住在朝南的第一間,隔壁住著一個作家,作家的隔壁住著一個本科生,本科生的隔壁住著一個妓女。」
「本科生是南京理工大學化工學院的學生,喜歡搖滾和r&b。一天到晚戴著耳麥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說啥,特別喜歡在我隔壁的水房洗澡的時候開個人演唱會。那種吐字不清好像舌頭短半截的歌聲,那超大的嗓門,嚴重干擾了我的生活。於是在一次亡靈告解時,我和亡靈作了一筆交易。只要它肯在本科生洗澡的時候出現在鏡子裡,我就私人替他擦亮靈魂之眼,這樣在它通過審判之門的時候就不會迷失方向而墜落地獄。看著本科生鬼哭狼嚎的衝出水房,後面跟著飛舞的毛巾肥皂和洗臉盆時,我滿意的笑了。」
「妓女是一個比較麻煩的人物,來我這裡告解的亡靈常常被她千瘡百孔的心靈吸引而不願接受接引,為此我不得不使用強制手段把它們強行淨化。」
「至於那個作家,卻是一個有趣的人物。記得剛搬來那天,作家就跑去和妓女串門,很顯然作家當時並不知道妓女的身份。當妓女只穿著內衣褲打開門的時候,作家愣住了。」
「你誰啊?」
「日間睡覺被打擾的妓女口氣顯然不友好。」
「作家好半天才在尷尬中憋出兩個字:聊聊。」
「妓女顯然不耐煩:你到底是誰啊?」
「聊聊。」
「聊你媽的頭啊,老娘白天不接客。」
「作家猶豫了半天還是再次敲開了妓女的門說:敝人姓廖名遼,是個作家。」
「相處時間久了,就慢慢的和作家熟稔了起來。原來他是個專寫靈異故事的作家,同時也是一個民俗學家。房間裡少不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麼水晶頭骨啊,黃銅三腳架上的缽盂啊。還有書架上的那些古老的書籍和羊皮卷。我有時候還能在深夜看到他的房間透出幽暗的光,那種光和來我這裡告解的亡靈所發出的光有點相似。順便說一句,有的亡靈比較調皮,在你面前會突然綠茫大盛試圖製造綠色恐怖來嚇你。」
「而作家也常常會到我的房間來,在他看來我十分神秘。因為我這個研究生看起來像個神父,但骨子裡卻是個和尚。更因為我知道很多鬼故事,似乎永遠也講不完。當然,這些故事都是來我這裡告解的亡靈們的懺悔。我聽完了他們的懺悔,說一聲:「主會寬恕你。」就完成了接引,然後再把故事告訴作家。這樣常常能騙得作家的一些珍藏好酒和一些特別的下酒小菜。作家是山東人,十分的豪爽。」
「2004年7月13號,有一個十分特別的客人來拜訪我。」
「那晚沒有月亮,樓下李嬸的狗突然叫了一聲。然後又是一片寂靜。接著木樓梯上傳來承受重物時才會發出的嘎嘎聲。」
「良久,門咿呀一聲慢慢的開了。只見門外幽暗處站著……一條狗??」
「內心不由感慨最近亡靈的趣味是越來越低級了。」
「忽然濃厚的黑霧從它背後湧進屋內,屋內瀰漫起一股噁心的腥臭。慘烈的廝殺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就像身處於修羅道嗜殺的惡鬼中。一雙慘綠色的眼睛在霧中逼近過來。」
「平時來告解的亡靈都很溫順,最多也只是調皮而已。而此時卻有一種精神恍惚靈魂離體的感覺。」
「交叉的十指連忙變為不動明王印,用心念快速念完金剛薩埵心咒,喝道:靈!」
「幻覺瞬間消逝。」
「它的真身終於顯露出來。還是一條狗……」
「只不過這條狗基本上已經身首分離,僅靠頸處的一點點皮肉相連著。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木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是李嬸的狗!李嬸的狗平時老遠見到我就會搖著尾巴衝過來親熱地要往我身上撲,還會幫我叼著購物袋上樓,我很是喜歡它。常常對它說,你要是想做人了我會幫你投胎到富貴人家,它通常會叫兩聲但不知聽懂沒。」
「想起這些不由怒從心起,吐出三個字:你找死!」
「不動明王印轉為內獅子印,用心念配合金剛薩埵降魔咒。怒目一睜,口裡喝道:洽!」
「狗屍如被重擊,向後飛撞在牆上,狗的屍身隨即泛起綠光。綠光像煙火一般伴隨啪的一聲輕響而消散,然後狗屍才癱軟的落在地上。」
「一抬眼,看到作家正站在門外,眼鏡背後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看來他已經看到了一切,我正猶豫要不要向作家解釋。那本已應該被我擊散附身亡靈的狗屍卻又抬起了頭,它在笑:嘎……嘎……七月……十五……死……者……蘇……生……嘎……」
「接著屍身迅速腐化,最後連白骨都不剩,只留下了一灘黑色的血水。」
「作家寥遼在看著那灘血水十分鐘後轉頭問我:七月十五?指的是鬼節嗎?」
「真不愧是寫靈異故事的,接受能力非一般人可以比。」
「寥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認真的對我說:七月十五……鬼門關大開……死者蘇生……倒也可以勉強解釋的過去。但是鬼門關每年都開也不見每年都有人復活。難道又和閏年有關?也沒聽說過每隔四年就詐屍的事。這個……這個……我回去查查資料。你等著我!」
「看著寥遼迅速消失在門外,不由再次感嘆,真不愧是靈異作家!」
「不過我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傢伙會像電影裡演得那樣。消失就消失嘛,還要留給你一些線索。這很明顯就是故意吸引你去追查,等你越探越深好像就要掀開對方底牌的時候,也就是你掉入對方的陷阱的時候。那麼也就是說,我已經被對方算計了。認識到這點我馬上作了一個決定:還是趕緊找個地方避一避。」
「腦袋鏽掉才會去管你的死人復不復活,要復活走遠點。人類在地球上存活了這麼多年就只證明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生命力最頑強的不是小強而是人類。梵蒂岡的《驅魔人日誌》和長蘆寺的《收妖記》也告訴我們,沒有滅不掉的妖魔鬼怪。最重要的一點是:配角基本上就屬於炮灰之流。我可不想為了成就某個英雄而成為犧牲品。還是先回聖保羅教堂避一下,正好也要把此事上報梵蒂岡最好紅衣主教能要我親自去訴說此事,這樣既能避風頭又能公費出國旅遊。」
「我走到廖遼的門前喊了一聲:老廖,不用查了。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國旅遊?」
「我琢磨著寥遼既然目睹了此事應該也會被請去做記錄。但是在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回應。」
「出於職業習慣,我覺得有點不妙,手結外縛印沖入屋內:難道出事了?」
「屋內已空無一人,窗子是開著的,地上有一灘水漬並延續到窗台消失在屋外。內心一急便躍出窗外,屋外依然寂靜。」
「糟了!真是關心則亂。老廖應該還在屋內才是,那水漬不是出屋,應該是從窗口進屋才對!屋內的那灘水漬才是老廖消失的位置,他當時應該在天花板上才對!真是太大意了!」
「媽的,跳出來容易跳回去我不會!只好繞到前門衝上老廖的房間,經過這麼一耽擱屋內這回是真的空無一人了。」
「我低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沾了屋內的水漬聞了聞。嗯,有點像是紫霞糊的臭味,那種在被湖水泡爛了的屍體的味道。難道是紫霞湖裡面那三個人頭?早知道他們會出來作祟前幾年就該把它們強行淨化了。當初看糊紫霞湖周圍所加的禁制除了把它們困在裡面似乎還有別的用意,要是淨化了它們恐怕壞了他人的事情。後來見它們無法出來作惡也就沒放在心上。早知道,早知道啊!」
「不管了,先追過去察看一下。想著就竄上窗台要躍出窗外,這時候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制止了我的行動。」
「心裡駭然:好厲害,竟然能無聲無息的靠近我。」
「猛然回頭……」
「是老廖!!」
「我替他擔心了半天他現在竟然安然無事的站在我後面。」
「於是我問道:怎麼會是你?老廖!」
「嘿嘿,你看窗子上掛的是什麼?」
「我抬頭望去,看到窗戶上掛在一竄風鈴。」
「風鈴?」
「老廖微笑著看著我:仔細瞧瞧。」
「不懂……」
「老廖吃驚的看著我:倒,看你功力好像很深的樣子怎麼連招魂鈴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讓我感覺就像在看白痴一樣。實在讓人慚愧。我平時根本用不著探測靈魂這類的道具,所以不認識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說著老廖雙手結了一個手印:你再看看這個是什麼?」
「厲害啊,老廖!連寶瓶印你都會。」
「廖笑著解釋道:怎麼說我還是個民俗學家嘛,可惜功力不夠。只能短暫的隱形騙騙人和小鬼而已。當我看到招魂鈴無風自動就感覺不妙,連忙結了寶瓶印隱在一旁。先是看到一個濕漉漉的人頭飛進屋內,接著它聽到你在屋外喊我就升到天花板上。看到你衝進來的時候我本想提醒你,可惜你一下又竄出去了。而那個人頭還在屋內,我只好繼續隱在一旁。其實你竄出去的時候它也跟著出門走了,但是我怕它又回來所以一時不敢解開手印。直到你再次回來我才敢現身。」
「這事越來越複雜了。一個人頭?應該是三個才讀變!難道不是它們?」
「老廖接著說:不過剛才看到那個飛頭,卻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阻止老廖繼續說下去:你先別說!!這事沒這麼簡單,我們先去聖保羅教堂避一避。」
「你怕?」
「我瞅著老廖嘿嘿怪笑:不是怕,是不上它的套。」
「我和老廖打的到了南京聖保羅教堂。這教堂是模仿歐洲中世紀哥德式教堂風格,高聳的鐘樓是由城牆磚砌築。哎,自從我成為神父學會如何運用天堂之門的力量接引亡靈之後我就再沒回來過。在這裡學習的時候也沒有仔細看過,當然現在也沒心情看。」
「當我們到的時候,康神父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康神父就是當年誆我入教會的人,50多歲的他總是面帶微笑,那種笑讓人感覺他能看透一切,讓你無處可逃。」
「康神父聽我說完以後並沒有馬上發表議論,反而是對老廖說:「你的看法呢?」
「老廖有些拘謹,躊躇了一下才開口道:兩位知道南理工的六大不可思議事件嗎?」
「老廖停了一下繼續說道:第一件就是紫霞湖的飛頭,第二件是櫻花園的夜半歌聲,第三件是小樹林的無頭殭屍,第四件是1號門外的5路車站,第五件是鐵皮屋的幽靈,第六件是神秘教室。而且在我印象中去年的八月十二日在小樹林死了三個人,前年的八月二十三日在紫霞湖也死了三個人,大前年的九月二日在鐵皮屋外上吊死了一個學生。」
「老廖,你連日期都記住了,你這個靈異作家真不是蓋的啊。」
「老廖對我笑了笑:不是我記性好,而是他們死的日子太特殊。他們都是陰曆七月十五死的。」
「又是七月十五。」
「老廖說:當時只是當作素材記錄了下來也並沒有在意,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點蹊蹺。你們看這六個地點。」
「說著老廖在紙上畫出了南理工的簡化圖並標上了六個點:我們把這六個地點連起來,你們看這是什麼?」
「我不解的看著老廖:兩個交叉的三角,這是什麼啊?」
「老廖說:噢,忘記再畫一個圓了。」
「說著又補畫了一個圓,然後再拿到我面前。」
「六茫星?」
「對,就是六茫星。黑魔法施術時所需的魔法陣。」
「一直沒有說話的康神父這時候開口了:南京,又叫金陵,是著名的安息之地。明朝開國皇太祖朱元璋,還有孫中山的陵墓都建在南京。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煙雨樓台中……」
「康神父,你說陵墓就說陵墓。好好的吟什麼詩啊……」
「康神父對我說:你啊,簡直是不學無術,平時讓你看書就跟要殺了你似的。你也不想想為什麼南京會被稱為安息之地,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寺廟?那是因為南京是冥穴所在地,最接近地府的地方。」
「我說:康神父,你這番話可不像是一個基督徒說出來的。」
「康神父對我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我有什麼解決的辦法,處理危機這是主角要做的事情。我這種難得出場的配角即使有機會參與恐怕也只是個墊背的,陳某。南京城的存亡就靠你了!我要去梵蒂岡向教廷匯報此事。」
「靠,這老頭怎麼和我一個想法。」
「我問:康神父!你看我哪點像個主角了!」
「這個故事是以你為第一視角寫的,還有你的出場次數和屬於你的字數,無論哪個方面都說明了你是主角!」
「一旁的老廖也不住的點頭。」
「偉大而又全能的作者啊,你可不要寫什麼悲情故事,現在太陰暗的故事可賣不出去,大家都喜歡喜劇結尾。我內心開始向作者禱告。」
「(作者:嘿嘿……)」
「在我達到聖保羅教堂的當晚康神父就提著一個超大旅行箱走了,走之前還問我要不要帶什麼手信回來。看我一臉沮喪就安慰我道:放心,主角一定不會死,就算死了也能活過來。這是無法動搖的鐵律。」
「我說:死倒不怕,就怕被整成個殘廢。康神父你活了這麼久也該知道作者常常用虐待主角來博取讀者同情這招,比如斷支胳膊少條腿什麼的。」
「''據我觀察,這作者打算寫得是篇喜劇故事,至少目前如此。所以就算你被如何的摧殘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損傷。''這是康神父最後對我說的話,也正是我所害怕的。摧殘……光想想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老廖問:現在怎麼辦?」
「我思考片刻,狠狠的一咬牙:回學校跟它們拼了,我是主角最終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的。」
「隨後用2l娃哈哈礦泉水的瓶子裝了些聖水就回到學校。本來我還想讓老廖把教堂內那2米長的十字架扛走,後來看老廖實在扛不動才放棄這個打算。不過在離開教堂之前,老廖望著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受難耶穌喃喃的說了兩聲:真像……真像……」
「我問他:像什麼?」
「老廖說:像王母。」
「這個回答真讓人驚詫莫名,不過他隨後又解釋道:呵呵,別理我。最近小腦有點缺氧看誰都覺得像王母,就好像前段時間我瞅誰都像二郎真君一樣。寫東西的都這毛病,隔一段時間犯一次病。」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夜裡12點,校園裡安靜的有些恐怖。雖然平時也這麼安靜,但是今晚就覺得特別不安寧,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我本想讓的士師傅停車,結果師傅竟然像沒有聽見一般撞上了3號路旁的法國梧桐。」
「碰撞過後,渾身上下都有一種散架的感覺,不過幸好我和老廖都沒有受傷。當我們去查看師傅的狀況的時候,卻發現他原來是睡著了。」
「老廖指了指車蓋上:看。」
「看什麼?」
「仔細看看車蓋上,好像有很多粉末。」
「果然,車蓋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的粉末。」
「老廖低聲說:小心,空氣中都是這種粉末,吸入太多會昏睡。給,戴上。n95的,通過美國niosh驗證。少說話見機行事。」
「這口罩多久沒洗了?」
「……」
「怪不得整個學校會這麼安靜,原來全校的人都在沉睡。不過不是要等到七月十五才會發動魔法陣的嗎?提前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摸不著的東西潛伏著。」
「老廖看起來有些興奮:走,先去小樹林。」
「也難怪,作家嘛,對這種事當然感興趣。」
「樹林和往常一樣,表面看起來沒有區別,就連那三個無頭殭屍也老實的呆在禁制里。」
「猶豫什麼?趁禁制沒有被破除趕緊淨化他們吧。」
「我嗯了一聲。」
「手結寶瓶印進入我心即禪的境界。」
「當我一腳踏入禁制的時候有些心驚,想要前進竟然這麼困難。看來想要不破除禁制淨化那三個無頭殭屍恐怕是很難了。於是就退出禁制,十指化為日輪印,隨著一聲輕喝:「齊!」在大日如來心咒的催動下,小樹林內湧起大量泥土覆蓋在禁制外圍,半圓形的土包像一個碗一樣倒扣在地面上。然後逐漸向下縮小最終在我腳前化為與地面齊平。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葉子,小樹林裡就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切都恢復原狀。」
「老廖伸出大拇指表示讚許:哈!竟然把禁制和殭屍一同處理掉!」
「我招呼了老廖一聲就準備離開小樹林。」
「可就在此時,小樹林內傳來一聲嬌叱:什麼人!竟敢破我師兄法陣!」
「接著看到一男一女手持桃木劍奔到我們面前,兩人均約19歲。」
「老廖站在我旁邊饒有興趣指指點點:哇,要不要這麼復古啊,陳某快看他們竟然還穿著道袍。」
「男的拱拱手,說:在下是江蘇鎮江三茅宮道觀慈明道人門下,我叫張明廣,她是我師妹丁寧。不知兩位是什麼人,為何將我師兄的法陣破去?」
「原來是道家設的禁制,佛道相爭已千年怪不得剛才對我的排斥那麼強烈。」
「我看著老廖:老廖,發揮你作家的本事。」
「於是老廖上前將冥穴與死亡隧道一事述說了一遍。」
「丁寧聽後抿著嘴笑了起來:原來你是作家,他是神父……這種組合真少見。不過我們的師兄前兩天回三茅宮道觀了,他布的法陣我們倆可解不了。要不然你們就等1個星期,要不然就只好自己去破咯。」
「看著張明廣疑惑的看著丁寧我就知道這丫頭在使壞,既然想試一下我們的本事那就不客氣了。」
「我看著老廖,說:看校園裡的情形我們恐怕等不及你師兄回來了,走吧,老廖。」
「說著就和老廖往小樹林外走。」
「丁寧立馬拉著張明廣跟了上來:哎,你們等等,我們也去!」
「路上我不怎麼說話,老廖倒是和他們滿聊得來。從而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也是學校里的學生,今年剛入學。他們師兄入學較早,看到學校里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就出手一一禁制了他們。今晚學校內的情況顯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正在校內調查。後來察覺到小樹林的異動才趕過來,卻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道術。竟然不懼那些粉末。」
「說著就來到紫霞湖畔,這裡禁制著三個人頭。以前傳說有人在夜裡曾看到他們從湖底升起懸在湖面上四處搜索,好像在尋找什麼。其實理工大的六大不可思議事件中有幾件事是有關聯的。比如櫻花園的夜半歌聲,剛才小樹林的三個無頭殭屍和現在的紫霞湖的三個飛頭。」
「據說當年在校櫻花園內曾發生情侶被襲擊事件,女生被三名歹徒侮辱,男生身受重傷。事後男生不知所蹤。學校里對這件事情的處理很馬虎,簡直到了令人難以想像的地步。竟然私了,給了女生800塊錢就打發了。甚至威脅女生不准張揚要不然就開除學籍。後來女生就在櫻花園內上吊自殺了,不久就傳出了有情侶在櫻花園見到這名自殺的女生,並聽到她的幽幽的歌聲『我等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卻不知道她要等待的是誰。」
「傳說中,那三個無頭殭屍就是當年侮辱她的三名歹徒。她因怨恨從地獄歸來,在小樹林內手刃仇人,再將仇人的頭丟入紫霞湖內。於是,小樹林內的無頭殭屍總是在說『還給我……還給我……』而紫霞湖上的三個飛頭卻一直在尋找它們的身體。」
「當然,傳說的事情和真實都有一定的差別。我就不相信櫻花園內那麼溫柔的女生會是厲鬼。」
「看著湖面,這裡應該是利用水設置的禁制,看著丁寧挑釁般的眼神不由笑了。別的不敢說,這裡收拾飛頭卻容易得很,甚至不用破除禁制。我拿起出聖水直接撒入湖中,只見湖底金光一閃就完成了淨化。看著丁寧和張明廣目瞪口呆的神情不由得意的感慨。」
「隨後去櫻花園。這的禁制並不強,甚至可以說不是禁制而是保護。我看到她幽幽的坐在櫻花園內的石桌上,眼神中還是蘊含著溫柔和憂傷。在我念完往生咒後她沖我盈盈一笑就消失了。」
「1號門和神秘教室一個在北面一個南面相差甚遠,於是我和老廖一商量決定分頭行事最後在鐵皮屋內碰頭。而丁寧和張明廣則跟著我。我覺得奇怪,照理他們和老廖聊得那麼投機應該跟著老廖才對。為什麼要跟著我呢?」
「當時丁寧是這麼和我說的:那裡沒有師兄布的法陣,師兄說那裡沒有危險。」
「廖說知道那件事情的因果能夠輕易超度那裡的幽靈,我才放心讓他去。」
「走在路上就聽到兩個人在後面嘀咕,好像是在打賭,仔細聽聽……」
「他肯定破得了師兄的法陣。」
「肯定破不了,師兄在那裡留了一件法器。」
「什麼法器?」
「是師祖的拂塵。」
「聽完他們的對話我明白了,怪不得要跟著我,原來是想來看我出醜。我倒要見識一下什麼拂塵有那麼厲害,不過心裡也不是很有底。」
「到了1號門外的車站,為了不出醜我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路燈將昏黃的燈光投射在站牌旁,路旁還有幾輛的士停在那裡,車內的司機已陷入沉睡。
竟然看不到?隨即暗捏不動明王印,一個老者這才在站牌旁顯露出來。
據說有一年南理工的某個學生從1號門坐5路車出來,半道上上來一夥年輕人。身旁的老人卻突然和他爭吵起來,甚至動了手。司機無奈之下只好把他們兩個轟下了車。他們兩個下車之後老人卻不吵不鬧了,反而鬆了一口氣。那個學生感到很奇怪就詢問老人剛才為什麼要和自己鬧,老人壓低嗓門告訴他:你們沒發現剛才上車的那伙年輕人都是沒有腳的嗎?
那個學生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向老人鞠躬道謝,不過當他低下頭的時候駭然發現:原來這個老人也沒有腳。
後來據說那趟5路車出了車禍,整車人只有半途下車的學生逃過一劫。
照此說來,這老人豈不是好鬼?有必要淨化嗎?」
「那老者卻先發問了:如來拈花。」
「我隨口答道:迦葉賣笑。」
「糟了……平時和老廖開玩笑開慣了,幸好我已經不是佛門中人。」
「者笑著點頭繼續問道:五百年前你是什麼?」
"此時我腦後靈光一現,張口答道:五百年後你還是拂塵。"
「老者聽後就慢慢的化為拂塵落在我手中,我轉身把拂塵交給還在傻愣的丁寧。心想:這拂塵的主人對佛教還真是厭惡啊。要不是出了我這麼一個沒信仰的佛教敗類恐怕還真破不了它。」
「雖然我沒有發現,但是身後的丁寧和張明廣眼裡已經開始發出崇敬的光了。」
「好了,快些到鐵皮屋。最好在老廖到之前解決掉,嘿。」
「果然,到鐵皮屋時老廖還沒來。屋內電燈亮著,看來是哪個學生上完自習沒有關燈就走了。」
「嗯,這裡……據說以前是個馬棚,有人在此地落馬而死。於是常常有人看到有一匹黑馬從教室中間穿過,接著就有個人緊跟著衝過,口裡還說:等等我,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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