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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驅魔人陳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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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裡……據說以前是個馬棚,有人在此地落馬而死。於是常常有人看到有一匹黑馬從教室中間穿過,接著就有個人緊跟著衝過,口裡還說:等等我,等等我。」

「只是個沒有惡意的地縛靈罷了。其實也不是常常看到了,一年一兩次而已。這個好解。」

「轉身問丁寧有沒有帶符紙,這次丁寧倒是很乖的拿了幾張出來。」

「一看符,好傢夥,畫得什麼啊,反正不認識。於是將上面的硃砂擦亂,然後將符擰成一匹馬的形狀,再用石塊將馬的四支腳壓住,放在鐵皮屋內燒了。」

「本以為可以解決,但是久久沒有動靜。於是問丁寧:你師兄布的法陣在哪裡?」

「丁寧帶我到屋外的一個牆角說:在這裡。啊,師兄布的法陣已經被人破去了!」

「屋內燈光一滅,接著傳來張明廣發出的呼喝聲。」

「不好,連忙和丁寧趕回屋內。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光亮看到屋內有一群黑壓壓得烏鴉圍在張明廣身邊,張明廣正揮舞著木劍在苦苦支撐。」

「丁寧見狀上前將桃木劍和張明廣的劍一碰,同時喝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這尼瑪,燕赤霞呢??」

「內頓時泛起無數劍光,劍光一觸碰到烏鴉,烏鴉就化作一團火焰爆炸開來。這下可不得了,烏鴉是消滅了,但是他倆也快要變成火人了。急忙拿出聖水幫他們滅火,但也用完了聖水。」

「此時鐵皮門突然一關,屋內馬上又陷入一片漆黑中。我伸出雙手抓住丁寧和張明廣說:抓緊我,別走散了!」

「因為我發現當門關閉的那刻就失去了空間的感覺,我敢肯定如果朝著門的方向走絕對走不出去,只會越陷越深。」

「或許是由於我擁有天堂之門的緣故,我在黑暗中可以感覺到在右手邊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於是我往右邁了兩步走到那個人影面前,它立刻後退了。於是我再上前兩步,然後朝著他用力的哼了一聲,只見那人影晃了兩晃。然後屋內又恢復了光亮,我已站在了門口。」

「暗道好險……但轉念一想,既然這裡的禁制已經被人破去。那老廖那裡……」

「想到這裡就轉頭對張明廣和丁寧說:我要趕去老廖那裡,你們兩個先回去。」

「但是當我轉過頭的時候卻發現,眼前哪裡還有張明廣和丁寧的影子,手裡握著的分明是一男一女兩個紙紮人。」

「心道:不妙!」

「我依稀記得,手裡的兩個紙紮人突然燃燒起來。面上的口罩仿如變成一隻大手緊緊的捂著我,讓我無法呼吸。接著很不幸,我這個所謂主角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就像睡了一個安穩覺,沒有做夢就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老廖,本是欣喜,卻發現自己已被綁在十字架上。

老廖正笑著看著我,這種笑我見過很多次。每當他即將寫完一篇故事,或者將要做完一件計劃很久的事情後都會露出這種笑容。」

「我疑惑的看著他,他仍然笑著對我說:我不會像電影裡的反面角色那樣,在最後關頭說太多話而功敗垂成。」

「說著他猛然舉起右手,將手裡的那把匕首狠狠地刺中我的心臟。」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我感覺周圍的光暗了一下又恢復了。眼睛開始看不清周圍的東西,有一股熱流湧上喉嚨。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感覺到有些血沫星子落在臉上,手指頭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兩下。我很清晰的記得是兩下,先是兩手的尾指無名指和中指稍微向內縮了一下,接著這三指才帶動食指蜷握起來。或許閉上眼睛睡一覺會感覺舒服一點,反正我也看不見東西了……」

「老廖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喊:誰說主角死不了的……我這就結束連載……」

「真是個可愛的傢伙……」

「以前曾想過,人死後的情形會是什麼樣的。不過真的很難想像,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雖然我有向亡靈問過這類問題,但也沒有得到答案。它們都說,剛死的那段時期就像嬰兒時期一樣,等它們有意識的時候都已記不起自己在那段時期的經歷。」

「我在想,等下我所見到的聽到的,也都將會被自己遺忘掉吧。真不爽,留下點回憶也好。」

「冥冥中,聽到一個有點沙啞的聲音在喊:靠,我的主角怎麼掛掉了?不對不對,故事不是這樣發展的。他現在還不能死。應該死在……哼,竟然想和我斗!」

「然後眼前越來越亮,只能眯著眼睛勉強適應。好像在光中出現一個黑影,是一把匕首!狠狠地將我的右手釘在木板上。」

「老廖!你又刺我幹什麼!」

「突然發現自己被綁在十字架上,老廖正在對著我獰笑。不過我似乎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只記得有頭豬也曾經這麼問過自己為什麼要說又字。」

「右手傳來的劇痛讓我失去思考能力。」

「為了她你就犧牲一下吧。」

「血,濺在老廖的臉上,看起來面目有些猙獰。他一邊後退一邊在吟唱著什麼。一道以我為中心的黃色光柱直射天空,身體被撕裂的感覺強烈的刺激著我的神經。遠處也相續升起五道黃色的光柱。六道光柱不斷擴大,最終交匯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光柱佇立在南京理工校園內。為什麼會這樣?那幾處地方不是已經被我破除了嗎?難道……難道……

我感覺到地面開始震動,天上?天上是什麼?巨大的腥紅的月亮正在靠近。難道老廖開啟了死亡隧道?」

「哈哈哈,就快完成了。陳某你看見了沒有?多美啊,你看著周圍飛舞的晶瑩剔透得黃色--蝴蝶。這些都預示她的降臨。」

「蝴蝶?周圍什麼都沒有啊!」

「老廖伸開雙手作出擁抱的姿勢對著月亮:你看月亮上的光,她將會從光中走出!」

「我只看到腥紅的月亮上出現一個黑影並慢慢擴至月亮半徑的一半左右。幻覺?」

「我大聲吼道:老廖!幻覺,你看到的都是幻覺!」

「老廖瘋狂搖著頭:不會的!我看到她了!!她正向我走來!」

「說完,老廖張開雙臂儘量將身體舒展開來,好像在等待什麼,好像在迎接什麼。」

「而我卻看到一大群烏鴉從月亮的黑影飛出,朝老廖沖了過去。」

「我拼命的叫著老廖的名字,可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在烏鴉穿過老廖身體的那刻我將頭別向一旁,閉上了眼。我不忍去看。」

「老廖的聲音消失後,烏鴉飛返在天上徘徊,地上只留下了那伸了出去,曾經要擁抱什麼的雙手。」

「寂靜的校園迴響著我歇斯底里的叫喊:媽的,老廖你究竟在搞什麼!你究竟在搞什麼!!」

「沒有人可以回答,我很想弄清楚,如果我還有命能夠去弄清楚的話。」

「天上的鴉群似乎將目標鎖定在我身上,轉瞬間就已呼嘯至我身前。我想我是死定了……」

「幻覺也開始影響我,我看到了長蘆寺的師父……看到了他莊嚴的法相,他雙手呈蓮花狀然後散開。光,也跟著從他的懷裡散出,包圍住了那群烏鴉,也包裹住了那腥紅的月亮。」

「師父的嘴唇不斷蠕動著:歷遍六道,拯救諸苦。如若無佛,我便是佛。」

「師父在佛號中慢慢升向月亮,隨著一聲巨響,一切都消失了。」

「巨響,驚醒了沉睡的校園。所有的人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包括我。」

「人們終於在校園的一角發現了一雙人手,一旁還有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我,這些在冰冷的月光下構成了一幅詭異的畫面。後來我才知道,原本這裡是沒有傳說的。而「索命雙手」的傳說卻從今夜始。

我是第一個受害者。當時我並沒有死,但是在幾年後的傳說中我卻死了。真實和傳說的差別就在於此。

我由於失血過多在醫院休息了一段時間,期間有些人來調查。有校里的領導,還有些貌似公安廳的人。我推說沒有印象了,不記得了,竟然矇混了過去。我想是校裡面不願張揚而壓了下來吧,他們對我的現狀顯然很滿意。我對他們也很滿意。

出院以後,我在老廖房間的隱秘處找到了一個筆記本。我終於知道,原來老廖就是當年在櫻花園受重傷並不知所蹤的人。他傷好以後就親手殺了那三名歹徒,如傳說中般將他們的頭拋入紫霞湖內。

筆記本內還記載了六茫星魔法陣,原來當日老廖是利用我的力量來運行魔法陣。每當我走過一個地點,就像為魔法陣的一個茫星輸送了力量。在最後一個茫星處引發我地獄之門的力量來啟動魔法陣。我就像一根燃燒的引線,慢慢的走向終點,然後爆炸,而我本人卻是不知道的。」

「地獄之門?不是天堂之門?是了,筆記本內記載:天堂之門與地獄之門互為表里,相互平衡。天堂之門的力量越強,地獄之門的能力也隨之增強。天堂之門的能力是將亡靈從這個世界淨化,地獄之門的能力則是將亡靈引入這個世界。是了,他是想先我先用天堂之門的力量將那女子接引,再用地獄之門的力量將她接回。完成這一個循環之後便如重生,只是暫時沒有肉體。之後還記載了一些傀儡術,憑依術,想來也是為她塑造肉體尋找方法吧……

看完了這些,我決定做一件事情。

我帶著筆記本來到櫻花園,她仍然坐在石桌旁。看到我來了對我微微一笑,點了一下頭。當日我也以為成功將她送走,沒想到她還是憑她的執念留了下來。

我將筆記本放在石桌上,試著運用地獄之門的力量。後腦傳來一陣劇痛,似乎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頭上,放在筆記本上的右手好像在被什麼灼燒著。應該是這種感覺了……

筆記本在一片黃色的光芒中化為了灰燼,我看到了老廖出現在石桌旁。頹廢的坐在地上,茫然的望著這個世界。那女子走上前去俯下身,右手撫摸著老廖的臉頰,望著老廖久久不曾移開視線。」

「我念起了往生咒,希望他們對這個世界不要再有留戀。」

「她轉過頭來對我笑了:謝謝……」

「那笑容讓我在一瞬間想起了另外一個人,覺得她們很相似。這是一個很糟糕的念頭,如果有了這種想法,那麼就是表示你正在把一個人遺忘。」

「毗迦蘭哆,伽彌膩,伽伽那抧多迦隸莎婆訶……」

「在往生咒中,她和老廖都消失了,這次是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吧。希望你們在那個世界依然幸福……」

「筆記本的灰燼隨著夜風飄散在櫻花園的各個角落……」

「當灰燼完全被吹散的時候,石桌上卻顯露出幾個黃黑色像被火焰燒出的字來。那幾個字讓我全身都豎起了寒毛,頭皮發麻。」

「石桌上寫著:七月十五!!」

「處理完老廖的事情後,我回了一趟長蘆寺。」

「暮鼓晨鐘,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祥和的氣氛了。」

「我回長蘆寺的目的是想調查師父的事情,當日我在命懸一刻的時候看到了師父的法相,很明顯是師父救了我。我猜測師父可能沒有死?但是如果沒有死的話那現在又在哪裡呢?只可惜回寺好幾天了,都沒有找到一點線索。」

「今晨,我決定返校。此時太陽還未升起,但是寺里的師父們都已經開始做早課了。院子裡有個小沙彌在掃地,不知道他的掃把是用什麼做的,掃地的時候發出的沙沙聲很是好聽。於是我在一旁的台階上坐了下來,看著掃把揚起又放下,再揚起,再放下。」

「過了一會,小沙彌注意到我,手裡頭就停了下來對我說:施主看什麼?」

「我說:看小師父變戲法。」

「小沙彌笑著對我說:施主說笑了,小僧不會變戲法。」

「我跑上前去,雙手扯著他的兩個臉蛋用力拽了兩下說:還挺像真的阿,幾年前師父圓寂的消息就是你告訴我的,別以為我不記得你。現在的你和當年一模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你說你這不是變戲法是什麼?」

「小沙彌被拽的痛了,就拿掃把用力的敲了一下我的頭說:哼,要不是看在了空的份上我才不會搭理你,沒大沒小的。」

「說著小沙彌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那,這是了空要我教給你的。」

「我拆開信封,信內寫到:一念為魔,一念為佛。」

「了空當年是以肉身仿地藏菩薩進入六道修行,他僅能暫時鎮住冥穴,是阻止不了別人再次開啟冥穴的。」

「到底師父還是走了。」

「小沙彌說完雙手合什向我施了一個禮就向後院走去,此時有三個大師父從後院走來,他們就像沒有看到小沙彌般任由他穿過自己的身體。」

「看到這樣的情形不由笑了笑。我想起了神仙的坐騎,佛祖的燈芯還有上帝的蛇,它們都是最接近規則但又是最不守規則的。」

「回到在校外租的房子後我發現老廖的房間搬進了新的房客,房東說老廖的租約已經到期所以把房間租給了別人,而老廖又不知所蹤只好把他的東西先存放在樓下的倉庫內。並告訴我如果老廖回來的話就讓他找李嬸要倉庫鑰匙。」

「我答應了下來,但沒有告訴房東老廖已經不會回來了。」

「接下來我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就是新來的房客也跑去串妓女的門。我聽到妓女說:轉轉?轉什麼轉?老娘白天不接客,和死鬼寥遼一個德性!」

「然後是意料之中的一聲關門巨響,新來的房客也吃了一個癟。」

「看著他吃痛的摸著鼻子一幅很委屈的樣子,我好心告訴他:白天最好不要去那家串門。」

「他朝我走了過來:為什麼?這裡的古怪規矩可真多啊!剛才還有人告訴我晚上千萬不要用這裡的水房洗澡!」

「我笑了笑說:「以後你就知道了。大家都是年輕人,客套的話就不多說了。我叫陳某,是這裡的房客。」」

「他推了推鼻樑上已有裂痕的眼鏡說:我叫莊莊,兩個都是莊子的莊。」

「我覺得他推眼鏡的動作很熟悉:作家?」

「他又推了推眼鏡:不,和你一樣,南京理工大學的研究生,也是一個抓鬼的。」

「原來他就是張明廣和丁寧的師兄,當日張明廣和丁寧只是昏倒在鐵皮屋內,並沒有受到傷害,我在校內折騰得那晚,他正在道觀內向師尊稟告校內的一些異常情況。一定是回來後從張明廣和丁寧那了解到了我,看來他住在我的隔壁也並不是巧合了。以後要有麻煩了。」

「果然,從他來的那天起就再也沒有亡靈來我這裡告解。沒有亡靈來就算了,我也樂得個輕鬆自在。但要命的是本科生又開始在水房開個唱了。有次我在走道上看到本科生脖子上掛著一個八卦,本科生還屁顛屁顛得對我說:隔壁的哥們真神了,自從戴了他給的八卦不僅不會遇見不乾淨的東西,精神還倍兒爽,連續幾天通宵上網都不困。」

「接著我又在一樓的大門上看到了一張符。雖然看不懂是什麼符,但亡靈不來告解肯定和它有關。」

「為此,我不得不和莊莊交涉。他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不過有個要求,就是要我告訴他我所知道的關於冥穴和死亡隧道的一切。」

「拍板成交。」

「於是當天晚上,本科生就發生了意外。」

「晚上他在洗澡的時候耳朵里進了水,就對著鏡子搖頭晃腦希望能把水晃出來。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晃著晃著,腦袋就從脖子上晃了下來,駭然之下就暈了過去。第二天發現自己躺在樓後的垃圾堆里,一直掛在脖子上的八卦也不見了。事後他把事情告訴了莊莊並問還有沒有八卦,莊莊推說是老家帶來的只有一個。」

「終於,這個世界又清靜了。」

「作為交換,我把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訴了莊莊。包括師父的信,石桌上的字,還有老廖的筆記本。」

「莊莊沉思了片刻對我說:你有沒有發現這裡面有些蹊蹺?」

「請說。」

「你有沒有想過那本筆記本是別人給老廖的?你想想當年老廖一個大學生怎麼可能弄到這種東西。而且那六個傳說的地點我發現了人為改造的痕跡,按時間推算那時候老廖還沒有出生。六個地點都像被人特意改造成容易聚集陰氣吸引亡靈的格局。鐵皮屋和1號門外早就被人下過咒最為兇險,根本破除不了。1號門外我仗著師祖的拂塵煉化了那裡的煞氣,而鐵皮屋在我出手禁制前就有高人處理過,我只是為了保險起見才布的法陣。你還記的那裡傳說的內容嗎?」莊莊認真的分析著。

「我回答道:嗯,一個人一邊叫著等等我,一邊追著一匹馬跑。」

「莊莊皺著眉頭說:錯了,那個人叫的是砍死你,而不是等等我。那匹馬只是一種替身,每當那裡的煞氣一形成就被馬引開消耗掉。而見到那情況的人其實並沒有聽懂那個人喊的是什麼,只是憑看到的猜測而已。」

「聽到這裡我不禁流下了冷汗:原來那些學生天天都坐在鬼門關前自習而自己並不知道。」

「莊莊轉過頭來看著我:沒錯,這麼兇險的咒不是老廖下得了的,你有沒有發現除了一個不存在的傳說,另外三處地方和這兩處地方完全不一樣,像是兩個人的手段?」

「我點頭:是了,當時我還以為是憑我得能力硬破四處地方。直到鐵皮屋才受挫,原來那些地方不是被人處理過就是對手水平太低。哎,枉我還自命高手。丟人哪……」

「莊看我嗯了一聲就接著說道:我記得你說過在鐵皮屋內的遭遇。如果你說的那個人影是另外一個人,是他給了老廖筆記本,是他襲擊了你,石桌上的字是老廖留給你的信息告訴你事情還沒有結束,這一切是不是就明朗多了?」

「幾天來的疑惑在莊莊的一番分析下豁然開朗,不禁問道:你是學什麼專業的?」

「莊莊說:應用數學,怎麼了?」

「一聽這話,我越想越覺得憋氣,不由抱怨起來:怪不得邏輯性這麼強,早知道我就不抱這個勞什子的心理學。這個學校的這個專業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2004年之前沒有這個專業,2004年以後也不會有這個專業。我當初怎麼就選了這麼一個怪胎般的專業呢?」

「莊莊笑了笑說:呵呵,存在即合理不要過多抱怨拉,至於你師父給你的信……暫時沒有什麼頭緒。總之你小心點是沒有錯的。」

「我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莊莊在屋子裡來回的走了兩趟說:我們可以等!既然你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他就肯定會再來找你。當然我們也不是什麼事都不做的乾等。今天是8月3號,今年的鬼節是8月30號。我們至少還有20來天的時間。我再回一趟道觀把情況稟明師尊看有什麼指示,你去教堂那裡看看能不能從梵蒂岡得到什麼情報,畢竟你現在所在的教派有著悠久的對抗黑魔法的歷史。」

「不出所料,康神父又拎著他的招牌旅行箱遛了。我只得在聖保羅教堂苦等消息。」

"過去了十天,暫時太平無事。只不過這些天我開始做一個古怪的夢,我夢見在一個白茫茫的房間內有一張桌子,桌子旁有四個人在打麻將,不過一直都沒看清楚他們的面孔,也沒有聽清楚他們說什麼。這個夢連續作了十天我才慢慢的看清楚,其中三個竟然是佛祖,耶穌和一個穿道袍的人,能和佛祖耶穌坐在一起應該也是道教祖宗級的人物。"

「不過第四個人我一直沒看清楚,看那佛祖耶穌和道人對他的態度很顯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據我觀察,至少耶穌想要進行末日審判就要他點頭。佛祖一直在他面前宣揚佛家思想,巴不得全世界都是他的信徒。而那個道人則在抱怨香火不旺,希望能改善。」

「我把這個夢說給教堂的其他幾個神父聽,其中有三個理都沒理我這個以從來不研究教義而臭名昭著的人。最後一個人我只聽他說了一句話就轉身走了,他說:只有基督教的神是正確的,其他的神都是錯誤的。」

「一聽就知道是個有著狹隘宗教觀的傢伙,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交談。斷章取義,歪曲誤解,半吊子的宗教分子就是他們,挑起宗教衝突的也是這種人。」

「在莊莊回來的前一天,我終於聽見了佛祖耶穌和道人對他的稱呼。他們稱他為作者!」

「當天一醒來我就決定不再把這個夢告訴任何人,我想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會向作者禱告。這一定是思念老廖的緣故,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才會開這種玩笑。我們常常談起主宰的話題,認為所有的一切冥冥中都有人在操縱。無論是平民,君王,宗教,甚至歷史。當時老廖笑言歷史就像一本書,我就說那這個書寫歷史的主宰一定就是作者。老廖說,那就叫他作者了。」

「於是當莊莊回來的時候我並沒有對他說起那個夢。」

「走!去鐵皮屋重新調查。」

「這是莊莊回來後說的第一句話。」

「莊莊回來的那天是陽曆八月二十一,農曆七月初六,宜安葬,忌破土。」

「到了鐵皮屋後,莊莊拿出羅盤定了一下方位。然後轉過身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說:小心,我要開始闖陣了!」

「霎時,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失去了方向感。」

「莊莊在我身後大聲喊:看到了什麼?」

「我連忙說:什麼……都沒有看見啊!!」

「莊莊剛才發動的太快,我還沒準備好,就深陷黑蒙蒙的霧氣之中。」

「莊莊搭在我肩膀上的那隻手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我隨即手結不動明王印,將五感融入天地中。」

「我感覺……前面好像有一團綠光……像是一道門。」

「肩膀上的手向前推了推:那是陣眼,走過去。」

「我們一前一後朝那團綠光走去。」

「當我們踏入那團光的時候,四周突然又恢復了重力。兩人一時沒有適應,都跌坐在地上。」

「還沒等我們站起來,就感覺身邊刮過兩陣烈風,然後一陣土石飛濺。我用手護住頭臉,等平靜下來我才發現,我們身邊一左一右竟然橫著兩柄石劍,劍端深入地面。很顯然剛才的飛沙走石就是它們造成的,順著劍看上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時的心情,大家可以試想一下見到兩個雙眼發著綠光得身高近兩米的兵馬俑時的感受,當時我就想跑。」

「莊莊在我身後輕聲的說:別動,它們好像只能看到動的東西。」

「果然,如果不動的話。對方除了兩隻眼睛有點詭異外並沒有什麼威脅。現在倒可以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我們現在身在一間封閉的土屋內,面積約有原先鐵皮屋的大小。屋內中央有一團綠色的火球漂浮著。」

「我輕聲地問莊莊:現在怎麼辦?」

「你結寶瓶印悄悄的隱在一旁,我來對付他們。」

「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有把握嗎?」

「不要小看道士的戰鬥力。」

「既然他這麼說了,我就不妨礙他了。十指由不動明王印慢慢的轉換成寶瓶印,然後走到一角再解開手印。」

「莊莊看我站好後就躍身而起。」

「兩尊兵馬俑見莊莊身形一動就抽起石劍再次向他斬去。只見莊莊沉腰立馬雙手舉過頭頂,硬生生的架住了兩柄石劍。然後奮力頂開石劍,雙腿發力竄入兩尊兵馬俑中間。旋風般的圍著它們轉了起來,室內頓時響起一片刀石相撞的聲音。」

「片刻之後,莊莊停止了旋轉傲然而立於一旁。」

「兩尊兵馬俑仍然保持著石劍被架開後身體後仰的姿態,約三秒過後突然土崩瓦解……」

「莊莊在旁哼了一聲冷然道:你們也不看看在和誰過招。」

「這個是莊莊麼?和平時斯文的形象完全迥然。」

「我還在發愣的當兒,莊莊已經招呼我過去:陳某過來看看。」

「看什麼?」

「莊莊指著綠色的火球的下面道:會不會覺得和剛才的那兩堆石頭很像?」

「我順著莊莊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兩個跪坐著的石像,面目確實很像。只不過它們只有一個拳頭般大。」

「莊莊轉頭對我道:看來這就是陣的守護了,剛才我並沒有完全擊潰它們。它們過一會便會恢復,我們的行動要快些。」

「我應和著:嗯,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破壞這兩尊小號兵馬俑?」

「莊莊仔細的端詳了一下說:不,應該破壞這團綠色的火焰才對!我先試試。」

「說著他一個旋身,彎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無聲無息的劈在火焰上。」

「莊莊收回彎刀道:韌性竟然這麼好,完全吸收了我的力量。」

「我走上前去手結內獅子印打在莊莊身上:我們兩個合力試試。」

「卻見莊莊怪叫一聲,然後手起刀落將火焰劈成兩半。」

「莊莊轉過身來對我喊著:下次別這樣!佛道的力量是排斥的,剛才雖然被你激起力量但我也差點走火入魔!」

「我看他額頭上還在冒冷汗心下一片歉然。」

「由於莊莊背向著火焰,而我又被莊莊擋著,所以我們都沒有注意到火焰已經起了變化,它變得越來越亮。當我們注意到這個異相的時候,它的光茫突然大盛將我倆吞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光芒終於退去。」

「周圍的景象告訴我們已不在土屋內。」

「但眼前是個怎樣的情景阿,目下我們身處在一個極大的室內中,石壁上銅燈林立燈火輝煌。四周遍地都是金磚銀塊。室內的頂上鑲滿鑽石珠寶,分布排列的就像銀河星數。地面像是用磨光的花斑石鋪成,上面的圖案像是山川大地。室內中央放著一把由整塊漢白玉石雕成的……應該是龍椅!」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室內那12尊幾近七米高的跪坐著的武士人像。」

「我還在目瞪口呆之際,莊莊已經戴起眼鏡走上前去撫摸人像,並用手敲了敲。」

「只見他皺了皺眉道:竟然是金屬的!!陳某,看到它們你想到什麼?」

「好半響我才會過神來,指著其中兩尊人像說:嗯,這兩尊和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兩尊小號兵馬俑挺像。」

「不,你數數它們一共多少尊。」

「我疑惑的問莊莊:十二尊啊,怎麼了?」

「正確的說是十二尊金人,你還沒有想起什麼嗎?」

「我猛然一驚:十二金人……天……秦始皇,你該不會想說這是秦始皇的陵墓吧?我們究盡被扔在了什麼地方啊。」

「莊莊很認真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很有可能!!」

「不是吧,不要告訴我要復活的是秦始皇這個老妖怪。他活過來想幹什麼?橫掃歐亞統一世界嗎?這個……這個……感覺已經陷入一片混亂中。」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一旁的陰暗處響了起來:不,這裡是南京明孝陵,朱元璋的地底玄宮!!這十二尊金人是秦始皇當初用來鎮壓金陵的皇氣而埋在南京的。沒想到反而被朱元璋挖出來看守玄宮。」

「說著此人背向著我們慢慢的走向龍椅,但這個背影總覺得有點熟悉。聽他繼續說道:天為帳幕地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夜間不敢長伸腿,恐把山河一腳穿。朱元璋阿朱元璋,你是到死都不打算放棄天下阿……」

「只見他慢慢的轉過頭來……竟然是康神父!」

「我連忙問:康神父,怎麼會是你?」

「康神父說道:其實我姓劉,家祖劉基。」

「莊莊吃驚的問康神父:你是劉伯溫的後人?」

「康神父摸著龍椅感慨道:多少年了啊,我們劉家世代為他看守著這個地下玄宮。」

「我上前一步質問道:這麼說學校的里發生的事情都是你策劃的了?你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為了讓朱元璋復活重掌他的朱家江山?」

「康神父輕蔑的一笑,然後厲聲喝道:為了他?!要不是家祖,這個調戲民女誅殺功臣的痞子無賴何德何能能當上皇帝?要當皇帝的是我!」

「說罷康神父斷然坐在陰間龍椅上,一副藐視天下的神情。」

「空曠的玄宮內回不斷響著「是我!……是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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