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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我親吻了自己的墓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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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

戰長安扭頭看向角落裡面的林一。

「在。」林一站起身走到戰長安面前,「盟主,有何吩咐?」

「現在立刻給其餘七個戰區的盟主打電話,讓他們做好接待準備,他們明天就會抵達各戰區!」

「是!」林一聲音如雷。

處理完御鬼者這邊的事情之後,林霄和林嘯天兩人回到家。

吃過晚飯之後。

林霄和蘇婉兩人手牽著手在林家逛了起來。

林家的面積之大,讓林霄都咂舌不已,兩人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依舊還沒有走完全程。

「林霄,你們家,也太大了吧!我們蘇家莊園跟你這比起來,那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啊!」

蘇婉看著林霄,用一種無比驚訝的語氣說道。

聞言。

林霄哭笑不得的說:「說實話,我這也是第一次走啊,的確是有點大。」

「沒想到……你家這麼有錢!!我現在都不敢跟你在一起了,怕別人說我是為了你的錢所以才跟你在一起的。」

蘇婉認真的說。

此話一出,林霄直接停下腳步看著蘇婉。

蘇婉一怔,小心翼翼的問:「怎……怎麼了?」

「婉兒,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很醜?」

林霄直接發問。

聽到這句話,蘇婉直接就傻眼了:「我……我沒有這個意思啊!」

「一般來說,只有和長得醜的人在一起,別人才會說你說為了他的錢,我長得這麼帥,別人怎麼可能會這樣說呢?」

林霄說的那叫一個意氣風發,洋洋得意。

見他這樣說,蘇婉整個人都蒙了。

我的天啊,好不要臉啊!!

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呢?

蘇婉表示……想不明白。

散完步,回到房間洗漱一番之後,蘇婉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林霄:「講會故事唄?」

「又想聽了?你之前不是都怪我……講的故事會嚇到你嗎?」

林霄攤攤手,非常無奈的說道。

聞言。

蘇婉努努嘴說:「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嘛,口是心非!!再者說了,真的不是我想聽,而是肚子裡面的孩子想聽啊!」

林霄:?????

這個理由,竟然讓他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藉口,只能是直呼好傢夥啊!!

「得。」林霄無奈點頭,「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我還有拒絕的資格嗎?」

於是乎。

林霄開啟了直播。

很快彈幕區就熱鬧了起來。

「恭喜主播再次被迫上崗!」

「神特麼被迫上崗,原諒我非常不厚道的笑了,屬實是沒憋住啊。」

「主播,今天準備講什麼故事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誰說不是呢,昨天沒直播,把我都給想死了啊!速度速度!」

「對對對,直接開始吧。」

林霄也沒有猶豫:「接下來開始講述今天晚上的第一個故事。這是我一個女性朋友跟我講述的故事,請好好聽著。」

「2002年底,陳明賣掉鬧市區的三居室,和我一起搬進了城郊的複式樓。這裡交通便利、空氣新鮮,唯一不足的就是兩年前這兒曾是一片墳場。」

「陳明是一家貿易公司的銷售經理,我們是在瑪格利特酒吧認識的。那時的我還是一隻流鶯,他經常帶著客戶光顧那間酒吧。」

「陳明算不上英俊挺拔,但不菲的收入和體面的工作使他有絕對的自信,渾身散發出成熟的男人味。」

「我和他在一起半個月便同居了,現在的我就在這所大房子裡當陳明的「全職太太」。對於這種金絲雀般的生活我很滿足,畢竟,世上有漂亮鳥兒,就有迷戀鳥兒的人,那張比麵皮還薄的婚書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在這座大城市裡,我的朋友不多。空閒時,我會約一個叫冷煙的女孩出來,一起談談音樂、泡泡茶座,她是音樂學院的學生。」

「晚上,我不太出門,因為對面樓下那座失火的晚琴樓有些詭異,裡面陰森森的,白天路過時都會感到耳畔陰冷的風。」

「失火前的晚琴樓是一座茶餐廳,我和冷煙曾經去過,那裡有現場彈奏的鋼琴曲。聽說後來晚琴樓失火時,裡面最隱秘的包廂內燒死了二女一男,好像還是陳明生意上的朋友。餐廳主人本想把它低價轉讓出去,可沒人敢要,火劫後的晚琴樓是個不乾淨的地方。」

「陳明曾在我生日時向我求婚,可我要他想好了再說。我不馬上答應陳明的求婚,是因為陳明和這所房子一樣,也有個唯一不足……」

「記得在我們相識的第三周,我和冷煙聊完天后到陳明的三居室找他,推開虛掩的房門,我聽到廚房裡剁肉餡的聲音。見鬼,是誰?陳明說他從不在廚房裡做飯,因為那是女人們的工作。」

「廚房門半掩著,露出一個艷麗女人的側影,她正在像彈琴一樣飛快地舉刀剁肉。那女人身上飄散出聖羅蘭香水的味道,和我用的牌子一樣。身材婷婷的她穿著暗紅色的吊帶裙,塗著暗紅色的唇膏,連刀下的肉餡也是暗紅色的。」

「我直直地站在門外,因為過於緊張,臉上變得又濕又癢,想用手拭去滑落的汗珠,耳邊卻傳出遊絲般的喘息聲,混雜在咣咣的剁肉聲里。」

「那一陣陣的起伏聲像催魂符般折磨著我,像是要將我推入萬劫不復之地。我極力屏住呼吸,不讓自己失聲。」

「突然,那女人轉過頭來,黑色的長髮垂在額前,用驚悚的眼睛盯著我。啊,陳明?面前的妖嬈女子竟是陳明戴著假髮裝的:你,你怎麼扮成這副樣子?」

「陳明抿了一下紅紅的嘴唇,幽幽地說:有情--欲時我喜歡扮成艷女。」

「我以為陳明中了邪,可他低下頭繼續說:我有隱秘的心理疾病,要把自己打扮成柔弱無助的女人,才能擺脫當男人的壓力。」

「這真是個內心極柔弱的男人,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記得和陳明一起看恐怖電影時,他總是緊緊地摟著我安撫我,像真正的紳士。發現了陳明最隱秘的心理,他便把我當自己人,對我百般疼愛……」

「凌晨三點,我從激--情後的倦怠中甦醒,身邊是散亂的絲-襪、內--褲、胸--圍和假--發,牆上的壁燈在一陣忽明忽暗地掙扎後,徹底投入到黑暗的懷抱。」

「我支起身子,頭卻不小心觸到壁燈下的玻璃串珠,發出清脆的叮噹叮噹聲,像是死神手中的喪鐘。我不禁撫了一下起滿雞皮疙瘩的皮膚,摸著黑從柜子中取出舞會用的螢光棒,讓它們在沉沉的黑幕中劃出一道道綠色煙影。」

「扶著床沿,看到梳妝檯上鏡子如夢寐中的鬼眼,映出我在光華月影下淡淡的人像。不敢細看,因為聽人家講,深夜裡黑鏡子中映出的是主人死後的模樣。」

「下了樓,在樓道拐角處,看到有半截人影舉著蠟燭縮在那裡,旁邊是打開了的保險柜。」

「那人手裡拿著一條白金項鍊,在慘澹燭光的的映照下,發出不可思議的刺眼白光。那項鍊令我恐怖,好像隨時會飛過來將我的脖子勒斷。這時,隱約的聖羅蘭香水也隨著我的鼻息呼出吸入,身體開始變得輕浮,迷離中我栽在地上,只感到那人影像黑色波斯貓般轉身即逝。」

「耳邊遠遠地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血壓160/90,脈搏130,心電……在沉沉夢魘中我看到戴著白金項鍊的自己——一個剛剛上完鋼琴課的16歲少女。冰冷的雨水,驚恐的黑眸,顫抖的皮膚,還有喉嚨里發出的尖叫,構成了一段段破碎的片斷。」

「我看到16歲的我在一個男人身下掙扎,亂舞的雙腿漸漸變得綿軟無力,股下的血水被雨流沖得乾乾淨淨。」

「怎麼也看不清那男人的樣子,但很像拿著白金項鍊的半截人影。」

在死亡邊緣徘徊過後,我被陳明接出了醫院。回去的路上,我同陳明提起失掉的白金項鍊和那半截人影。他說我們保險柜里根本沒有首飾,也沒見過什么小偷,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早知道我們不在這兒買複式樓。

「第二天中午,趁陳明不在家時我翻開了藏在紅皮箱裡的幾冊日記。脆脆的紙張發出一股股霉味,找到那本胭脂紅色的,裡面記錄著我16歲以後的生活。奇怪,自7月13日生日後的一個月內,記錄中斷了,仔細看,那些天的日記是被人撕掉的。」

「望著殘缺的日記本,失去的部分記憶卻被找回。我想起那段晦澀的日子,充盈著母親的淚水、父親的咆哮,還有我心力的憔悴。」

「就是那半截黑影的主人強--奸了我,他毀了我的一切,使一個彈鋼琴的天真女孩帶著滿心的傷痛和日記流浪他鄉,後來又出賣皮肉,真不知是因為仇視自己,還是隱隱的報復。」

「在那本日記的底頁上,我還發現了一張病歷單,上面寫著我患有繼發性短時記憶障礙。原來為了保護脆弱的自身,我無意識地將生命中最屈辱的記憶抹去。想努力回憶起那個男人的樣子,卻辦不到。難道是陳明?可他不扮成女人是根本不行的,更別說強暴了。既然記不起來就算了,我不想自己的人生像一張脫去面具的臉,冷漠、理性,看不到半點希望。」

「當晚,陳明親自下廚做菜,慶祝我康復出院。燭光、美酒、佳肴在藍白格桌布上構成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不顧陳明的阻攔,我一個人喝了多半瓶干紅,酒精讓我興奮得像個妖精。屋子開始旋轉,眼前的一切都倒錯起來,我騎在陳明身上,腳下好像踩著天花板。」

「突然間很想去兜風,可陳明說已經很晚了。我說你要不願意就算了,我自己開車去。也許是不放心,陳明拿著鑰匙和我下樓了。」

「無人的大道上,白色馬自達的車速表跳到每小時110邁,我仍叫陳明開快些,再快些……」

「閃亮的車燈前,疾馳的白色標杆迎著我們衝擊過來,耳邊的風將頭髮揚起。我想起一部外國電影的驚悚情節,女孩和男友賭氣,上了一輛計程車,男友便駕著摩托在後面飛奔,女孩從後視鏡上看到他,就拿錢讓計程車司機開快些。」

「追逐中,男友被突然橫過的貨車撞得血肉分離,頭盔被甩落在地上。想到這,我不由地拉了陳明胳膊一把,飛速的車身由於方向盤的輕輕偏轉而瘋狂旋動起來,撞破欄杆,朝著路邊的大樹奔去。」

「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好像聽到陳明在尖叫……甦醒過來,我發現自己沒系保險帶卻未受傷,真是幸運。車燈照著那棵槐樹,樹幹上爬滿了黑壓壓的螞蟻,它們圍成幾個黑字:強姦犯應受到詛咒。是誰用蘸了蜜糖的筆寫上去的?這時,天邊一顆紫紅色的流星飛了過來,在快要劃向我們頭頂時消失了。」

「陳明系了保險帶,額頭卻被撞破,去醫院檢查沒有發現顱內淤血,只是皮外傷,但我有些後悔自己的任性。」

「那次車禍之後,陳明在外面越來越忙,經常飛往外地出差,回到家中也總是很疲倦的樣子。為了不使空屋子太冷寂,我讓冷煙搬了進來,有空時我會請她教我彈琴。冷煙有些孤傲,笑起來很冷,可我對這個彈鋼琴的女孩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也許是因為我那難忘的16歲。」

「漸漸的,我不感到寂寞,淒切美妙的琴聲開始迴蕩在我周圍,填滿了整個屋子。冷煙也誇我很有天賦,那些琴譜好像前世就保存在我的腦子裡。」

「陳明卻不高興有人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他開玩笑說你就不怕我愛上那個冷煙?我說你沒有能力愛她。望著陳明黯淡下去的眼神,我笑著親吻他細軟的睫毛……」

「又一個空寂的雨夜,陳明打電話說有個應酬要晚些回來。11點鐘,我推開了冷煙的房門,她正在看一本音樂雜誌。看著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塔夫綢長裙,像極了幽冥島上的月光女魂,我有些害怕,內心深處卻又有種不可扼制的衝動。」

「窗外細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我穿上陳明的登喜路西服,將頭髮盤在禮帽里,再打上領帶,黑色玻璃窗上照出一個漂亮的紳士。」

「我像男人一樣吻了冷煙細長的頸,她舒展開如緞的身體,我便緊緊地貼上去,讓她雪白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在我唇邊脈動,輕咬著,仿佛進入了她的身體。此刻的冷煙和我就好似兩片痴迷的雲,在一起慢慢化成雨,只為貪戀塵世泥土裡一時的溫暖。最終,清淨的我們還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不經意間,從玻璃窗內瞥見廢棄的晚琴樓,怎麼裡面走出三個人,二女一男?似索命的鬼祟影子。有些害怕,我緊緊摟住冷煙光滑溫暖的身體,背過臉去……」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我看到獰笑著的陳明,他著魔般緊扼著冷煙的喉嚨。我想狠命將他推開,卻絲毫沒有反應。看著陳明死死地伏在冷煙身上,嘴邊掛著邪惡的笑,沉睡的記憶突然驚醒:那半截人影、那看不清臉的男人就是陳明,他強姦了我,在那個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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