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我親吻了自己的墓碑(2/2)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我看到獰笑著的陳明,他著魔般緊扼著冷煙的喉嚨。我想狠命將他推開,卻絲毫沒有反應。看著陳明死死地伏在冷煙身上,嘴邊掛著邪惡的笑,沉睡的記憶突然驚醒:那半截人影、那看不清臉的男人就是陳明,他強姦了我,在那個雨夜。」
「我終於明白陳明為什麼要娶我這個小=姐,是因為他心中的愧疚和不安。陳明扮成我的樣子,抹上我喜歡的香水,他是在用異化和自虐來釋解自己的壓力。」
「現在,這個惡男人又要強姦冷煙,和我一樣彈鋼琴的漂亮女孩。我舉起床邊的玻璃檯燈,狠狠地向陳明的後腦砸去,他的頭慢慢地耷拉下去。陳明死了,我心裡浮出一絲血腥的快意。推了推冷煙,卻沒有反應,她,她竟也被陳明掐死了?」
「我的心如落入到水中一般無助,它被蔓生的水草死死拽著,下沉下沉。守著兩具漸漸冷去的屍體,我好像看到一對對冤魂的鬼眼在暗中怒視著我,用被單裹住頭也躲不開心中那兩雙因恐懼而爆裂的黑瞳子。」
「清晨,我出了門,經過晚琴樓時,潮濕的風吹過面龐,像是冷煙的氣息。警察來調查情況,認定兩人是在歡樂時心臟破裂而死,可能是因為過度興奮,或是看到極恐怖的事物。」
「奇怪,陳明和冷煙看到了什麼令他們恐怖的事物,難道不是我把陳明砸死的嗎?冷煙也是被陳明掐死的呀!不敢細究,為避開那些猜忌的目光,我草草處理完兩人的後事,就一個人整日躲在大房子裡,只有在深夜時才去24小時便利店買些食品和生活用品。」
「冬至時,我去青山墓園看冷煙,見到了一個奇怪的墓碑,上面寫著:最讓我放不下的戀人:黃蔓。時間是2003年4月。啊,黃蔓!我的墓碑?原來我早就在那次車禍中死了。我,我現在就是只鬼!」
「慘笑著,我親吻了一下墓碑上的名字,一滴有毒的淚順著眼角流下,裡面飽含著太多的痛苦。晚上,我獨自一人回到家裡,對面晚琴樓三個綠色的大字透過窗戶映在一樓客廳的牆上,像一塊百年的老匾。」
「這才發現,牆上的鐘一直指向凌晨三點,它已經停走了很久了。」
隨著故事講完。
網友們全都蒙住了。
「臥槽,以前主播講這種故事,我都覺得應該是編造的,可是現在……我特麼相信是真的了!」
「誰說不是呢!!主播應該真的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吧!」
「所以說,主播究竟是什麼身份啊?!太特麼的奇怪了。」
「我親吻了自己的墓碑,臥槽,細思極恐啊!!」
「這個故事有點東西的,還是第一次聽這樣的鬼故事。」
林霄不忘回頭看一眼蘇婉,後者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更多的是興奮。
現在林霄相信了。
這娘們,是真的……有點自虐傾向啊!
「接下來,讓我們一起來聽,第二個故事吧。」
林霄的聲音壓低幾分,聽上去很是悽慘。
「我後悔。而且後悔極了。後悔午休時間不該在辦公桌上睡了太久,而導致現在辦公室里只剩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加班。」
「更要命的是,我昨天才從一個前輩口中得知這棟辦公大樓流傳的一個鬼故事。」
「我一個人加班到了將近午夜,一天的工作總算接近尾聲,正打算先去上個廁所再把最後階段的那部分搞定時,我眼光一瞄,竟發現了一個不自然的東西。」
「那是一個放在辦公室後方的滲透著奇怪光澤的黑色袋子。」
「從這個黑色袋子映入眼帘的第一時間開始,恐懼感便馬上遍布了我的全身。」
「我還記得那個前輩昨天中午在餐廳跟我說的鬼故事,叫作公室袋子。」
「大概是說,一群人在一大早上班的時候,發現辦公室後面突然多了一個黑色袋子。那袋子的模樣很特殊,色澤不像塑膠垃圾袋,說不出是什麼材質的;而袋子的大小也說不出個可以大概拿來比較的東西。」
「大家問昨天最後一個加班離開辦公室的人那是什麼,那人說不知道,昨天他離開時壓根沒看到那玩意。掃地阿姨的說法呢?」
「她更早之前就來掃過這層樓了,也沒看到這袋東西,不知道這黑色袋子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於是,一個好奇心重的同事就掀開了那個袋子,啪啪啪地一抖,竟然抖出了兩隻斷腳——兩隻從腳踝以下切斷的腳!!」
「這時,後面一個同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大家齊齊扭頭看去,發現發出慘叫的同事正癱倒在地上,腳踝以下的部分不翼而飛,鮮血從切斷處不斷汩汩湧出。等大家再將注意力回到那個黑色袋子時,袋子早不見了,只剩下兩隻斷腳留在原地。」
「後來這種黑色袋子不斷出現,裡面總會出現些斷肢,有時候是手,有時候是腳,而當這些斷肢從袋子裡被抖出來的同時,大樓里總會有人的手腳不見,而不見的那一部分,就是出現在袋子裡的。」
「詭異的是,受害者也說不出是怎麼回事,好像手腳就在突然之間不見了,被切斷了。也有人試過說不把袋子抖開就把袋子直接扔了,或是根本不理它,但裡面的斷肢卻會鬼使神差地自己跑出來,而袋子自動消失不見。」
「聽完前輩說的這個鬼故事,我覺得他可能是用網上目前正熱傳的斷腳事件來編了一個故事嚇我這個新人,於是沒放在心上。」
「但現在那個黑色袋子就放在這個辦公室里,就在我眼前。更讓我害怕的是,現在整棟樓可能只剩我一個人在加班,那受害者不就只剩下我?」
「驚嚇之中,我仿佛聽到一個聲音意氣風發地大喊:「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是幻覺嗎?」
「我決定先去廁所發泄、冷靜一下,等會兒再回來。說不定到時那袋子就會不見!!」
「沒錯,這就是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所以我到廁所撒了泡尿,用冷水沖臉十來分鐘後,重新回到了辦公室。那黑色袋子還是躺在那裡,似乎正在得意地對我宣告:這不是幻覺!!快來我這裡拿回你的手腳吧!!」
「我快崩潰了,如果說我不理它直接跑回家的話會怎麼樣?一切就沒事了嗎?
我還在想,但雙腳卻已經動了起來,飛快地走到了電梯門口,正要按下下樓的按鈕,但手指卻硬生生地在按鈕前停住了。」
「經常看恐怖電影的經驗讓我聯想到,如果電梯門打開後,那隻黑色袋子已經移動到了裡面,那該怎麼辦?如果我是恐怖片導演,我一定會這麼安排劇情的。」
「所以我選擇走樓梯。」
「等一下,如果那隻黑色袋子突然躺在樓梯轉角該怎麼辦?如果我是導演……」
「管他導演個屁了,樓梯總比密閉空間的電梯好,至少還有回頭的餘地。於是我順著樓梯往下飛奔,也顧不得這裡是七樓了。」
「也不知道下了幾層樓,我突然迎面撞上一個人。撞擊過後我頓了一下,發現這裡是四樓的樓梯口。被我撞倒的人正夾著香菸,驚訝地看著我。」
「我一下反應過來,他應該也是加班的人,偷閒到樓梯口抽菸的,倒霉地被我撞了個滿懷。」
「那人問我:你幹什麼啊?跑那麼快,被鬼追啊?」
「說完,還不忘抽幾口煙壓壓驚。」
「聽到他的問題我不禁啞然失笑,或許真的是被鬼追吧。不過知道大樓還有其他人在加班,我安心了一點兒。」
「我把遇到的事情告訴了他。在同一棟大樓上班,他或多或少也知道公室袋子的故事。聽完後他笑了:我在這裡上班那麼久,還沒看到過那個袋子呢。我說啊,一定是你同事把東西忘了,而你受到驚嚇之後把普通的袋子看錯了,完全是自己嚇自己。」
「我一想,的確是有這個可能。可我竟然沒什麼膽量自己一個人回樓上去。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狠狠地把煙扔到地上踩了踩,說:走吧,我跟你一起上去。這麼晚了,我一個人待在樓下也有點兒怕了,不如待會兒一起下班。」
「他這麼一說我放心了,於是帶著他一起回到了我的辦公室。上樓梯的時候我留意了一下他的名牌,姓李,當處長的。」
「回到我的辦公室,那個袋子仍然躺在原地不動。那李處長招呼著我往前走:走走走,別怕了,看看裡面裝了什麼。」
「兩人走近了一點兒,發現那袋子果然不是普通的袋子,它的形狀有點兒像垃圾袋,但光澤、觸感卻完全不同。」
「我問:這……不是普通的袋子吧?」
「李處長卻是呵呵一笑說:嘿,這當然是普通袋子啦!鐵定是最新流行的。你們辦公室里的年輕人買來用也說不定。」
「說著,他拿起黑袋子抖了一下。咕咚,一個東西從袋子裡掉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頭!!!而且人頭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抖開袋子的李處長。」
「再看李處長,他的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就跟故事裡所說的一樣。」
「而李處長的頭在地上滾了一滾停了下來,不偏不倚地,他的兩隻眼睛就這樣正對著我。
我慘叫一聲,顧不得其他事情,拔腿就跑。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跑下七層樓梯來到一樓。一樓的警衛正錯愕地看著我。」
「我像找到了救星一樣跑進警衛室,並且要他報警。他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支支吾吾了好一陣。他主動問我:你剛剛在幹什麼啊?一個人跑到四樓以後又走回去?監視器拍到的。」
「聽到這句話,我驚得張大嘴巴:什麼?!!」
「警衛看到我這個樣子,說:等等,我倒帶。」
「警衛把監視畫面一轉,果然拍到了我順著樓梯從七樓往下狂奔,但在四樓的時候卻被一個無形的東西給擋住了,而且我一個人還在那裡自言自語。」
「警衛說著:監控里沒聲音,我還奇怪你一個人在那裡幹嘛呢。」
「影帶繼續轉著。」
「面中的我接著回到了七樓,監視器只拍到樓梯跟辦公室鄰近樓梯口的地區,其他地方都沒辦法看到。一陣子後又看到我狂奔下樓,然後我出現在這裡。」
「警衛擦擦手,用非常難看的表情盯著我:看到了吧?你的行為很奇怪啊!!你是不是中邪了?還是……」
「我靈光一閃,反問他:「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公室袋子的故事啊?」
「他聳肩說:大概知道一些,不過我告訴你,那是假的,是在一宗命案出現之後才開始出現的無聊傳說。」
「命案?」
「我詫異的看著他。」
「後來我知道,這棟大樓里的一個姓李的員工靠著關係當上了處長,但能力平凡,常常加班到很晚。
有一天他被發現死在了辦公室里。警方推測是小偷乾的,而且小偷可能是情急之下下手重了點兒,把李處長的頭整顆砍掉了。一個人情急之下可以把另一個人的頭整顆砍斷,聽起來有點兒扯,但確實發生了。
但那位李處長的頭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後來因為傳出惡臭,大家才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他的頭,是用環保袋裝著的,但整個袋子已經沾滿了血污,變得烏黑。
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當時我可能還在考大學,過著整天跑補習班的日子,難怪不清楚這件事情。
這時警衛又問我到底在樓上發生了什麼事。我打死也不敢說出來,隨便說沒什麼,馬上就回家了。
隔天我打電話到公司辭職,讓幾個比較熟的前輩幫我把我的東西拿回我家來。
他們問我為什麼辭職、為什麼不自己收拾東西,聽他們沒提起辦公室有什麼古怪,我放心了,也沒跟他們說出實情。
可那些前輩在公司做了那麼久,怎麼只有我遇到呢?」
兩個故事全部結束。
而就在此時,林霄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