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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古宅,死神筆記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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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霄這樣說。

楊勇的臉上,露出一抹堅毅的神色:「林霄,鬼物的事情我雖然幫不了你,但是……民眾的住宿和日常生活,我絕對不會出任何的差池。」

聞言。

林霄滿意的點點頭:「楊局長,你的實力,我是無條件相信的。今天這麼唐突的來找你,實在是抱歉。」

「看你這話說的,你能來找我,那不是我的榮幸嗎?怎麼能說唐突呢?!今天晚上我來做東。」

楊勇大手一揮。

「這就不用了, 太麻煩了。」

林霄搖頭拒絕。

誰知楊勇當即就板著臉:「林霄,你這是看不起我啊!」

此話一出。

林霄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傢夥,這怎麼能說是自己看不起他呢?

這不是在開國際玩笑嘛。

想到這。

林霄當即苦笑著說:「楊局長,您可千萬別這樣說,我真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要不這樣……酆都縣城是因為我,才來了這麼多人,這頓飯,我來請。

讓局子裡的兄弟全部都去,也算是讓我認識認識你手下的這些個弟兄,你看如何?」

聞言。

楊勇呵呵一笑:「來者是客,我能讓你請客嗎?」

「如若你不讓的話,那我就走了。」

說完,林霄拔腿就要往外走。

見狀,楊勇連忙將其拉住:「林霄,你看你,這麼著急幹嘛,行,既然你都已經這樣說了,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這一頓晚飯。

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所有人都非常開心。

而林霄也沒有在飯桌上將鬼族齊出的事情往外說。

畢竟……

即便他說了,這些人也幫不到任何的忙,反而還會讓他們……徒增煩惱。

回到楊勇安排的酒店。

林霄直接開啟了直播。

距離抽獎,只剩下一步之遙。

他現在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讓自己的實力增長的機會。

當然。

這其中也有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蘇婉要聽林霄講故事。

「臥槽,主播這是突然轉性了?」

「流弊,主播今天竟然沒有放我們的鴿子,我現在就打一掛鞭炮慶祝一下!」

「神特麼打鞭炮慶祝,不至於這樣吧,主播其實不懶的。」

「誰說不是呢,以前的主播很勤快,但是現在嘛……我就不敢多說了。」

看到這些彈幕。

林霄的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並不在意。

「接下來,開始講述今天的第一個故事。」

「我是保安,在古宅前,守了十年,這古宅除了珍姐和她的司機進出外,其他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過。」

「十年了,我從沒見過第三個人從古宅出來過,真的從沒見過。」

「珍姐對我說:小徐,嘴把嚴了,別把看到的,聽到的說出去。」

「我死命地點頭,不敢說話。其實我也說不出話來,我是啞巴,從娘胎里出來時聲帶就壞了,在世上活了二十五年,竟沒說過一句人話。」

「十五歲那年,我離家出走,流浪街頭,是珍姐收留了我,讓我做古宅的保安。」

「我不識字,只會些簡單手語,所以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我都不會說出去,這就是珍姐選我做保安的原因,她需要一個忠實憨厚且能嚴守古宅秘密的人,而我就是珍姐的不二人選。」

「其實古宅有什麼秘密,我也不知道,我只負責古宅圍牆外的安保,從沒進過圍牆裡,不過有一點我是知道的:

除了珍姐的司機小馬外,古宅里住的全是女人,每天從古宅里傳來無數女人的哭泣聲,沒日沒夜地哭,聽起來像鬼叫,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幾十個女人被送進古宅,但我從沒見過有女人從古宅送出去。」

「我在古宅前守了十年,這十年裡,送進古宅的女人約有一萬多個,這么小的宅子,怎麼能容得下這麼多女人?」

「即使能容得下,這麼多人,一定需要不少的口糧,但我聽經常開車來送大米和蔬菜的小劉說,古宅里每月只需十幾人的口糧。」

「我後脊一陣發寒,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想在腦前一閃而過:先前送進古宅的女人都死了?」

「誰殺了她們?」

「我想起古宅里傳來的沒日沒夜的女人的哭泣聲,後腦勺嗖嗖發涼,我忽然對古宅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是那種源於心底的恐懼,時間永遠抹不掉的那種。」

「我找到了珍姐,用手語告訴她我要走,珍姐問我為什麼走,我說我害怕,珍姐問,你怕什麼?我的手在空中亂舞,不知該如何回答。」

「珍姐說:留下吧,小徐,我需要你。」

「我做了個歉意的表情,用手語告訴她:我必須走,不想再干保安了,幹了十年了,干煩了。」

「珍姐說:只要你留下來,可以不干保安,做我司機。」

「我記得珍姐有個司機,叫小馬,是個聾子,說話還有些結巴,經常跟我搭訕,簡單的幾句話,他能說上半小時。」

「小馬每月只出來兩次,每次都是空車出去,回來時車上載滿了形形色色的女人,這些女人像待宰割的牛拉進了屠宰場,而她們卻對此一無所知。」

「每次都是我打開古宅門,小馬把車開進去,門關上前,我竟從車上女人的眼睛裡看到了她們滿懷希望的眼神,但當門徹底關上時,我已知道,她們的希望很快將變成絕望,因為一旦進了古宅,將永遠沒有了希望。」

「我用手語問珍姐:我做你司機,小馬做什麼?」

「珍姐面無表情地回答:小馬什麼都不做,他死了。」

「你殺了他?」

「珍姐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殺他?」

「因為他跟你一樣,想走。留下可以活,想走就必須死。」

「珍姐說這話時,嘴角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壞笑:小徐,你現在是選留還是選走?」

「我還有選的餘地嗎?當然選留。」

「不過,有一點我不明白:小馬為什麼冒死也要走?難道他在古宅里發現了什麼?」

「第二天,我就搬進了古宅,接替我在古宅外做保安的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也是個啞巴,好像還有點智障,跟我當年一樣。」

「珍姐最喜歡用那種守口如瓶的智障少年做保安,可以嚴守古宅的秘密嘛。」

「但古宅到底有什麼秘密?」

「我在古宅外守了十年,一直不知道這秘密是什麼,心想,這次進了古宅,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古宅里林立著許多小房子,錐形的,青磚白瓦,遠遠看去,像墳塋,墳里住著活人,每天都在哭,哭得讓人心結。」

「我每月中旬和月底會隨珍姐開車出去,其餘時間都待在古宅里,珍姐讓我負責古宅內的安保。」

「她說:安保以前是小馬做的,現在他死了,就由你來做。」

「珍姐說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又繼續說:古宅後院,你一步都不許進,否則,你將成為第二個小馬。」

「我打了個寒戰,連連點頭,表示打死也不敢進後院。現在我終於知道小馬的真正死因:他是違了珍姐的禁令,進了後院。」

「後院裡有什麼?」

「那裡一定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只有死人才能知道,因為死人可以守口如瓶,活人則不可以,所以當小馬知道了這個秘密後,他註定要成為死人。」

「我踮起腳尖,望向後院,隱隱看到後院的上空瀰漫著陰森的鬼氣,隱約還聞到死人的氣息。」

「我猜想:後院裡住的大概都是死人吧。」

「除了後院,還有一個地方不能進,就是那些青磚白瓦的小房子,每個小房子裡住著一個女人,她們整日躲在房間裡,緊閉房門,一直不停地哭泣。」

「我一直不明白,她們為什麼每天都要哭?而且這裡房子的瓦為什麼全是白色的?」

「白色,總給人不吉利的感覺,譬如葬禮。」

「有時我在想,住在小房子裡的女人的樣子,是不是美若天仙?」

「一天早上,珍姐找到我,說有個房子的房門壞了,讓我去修一下。我聽後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這次終於可以目睹那些女人的芳容了!」

「珍姐看出了我的心思,略帶嘲諷地說:小徐,你去之前,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別被那個女人嚇到。」

「珍姐的話讓我的心涼了一半,難道房裡的女人奇醜無比?」

「我有些失望,進房前雖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進去後還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那女人的臉被丈夫的情人潑了硫酸,面目猙獰至極。」

「我只看了她一眼,就沒再繼續看,而是低著頭修理房門,只是我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好像女人一直在盯著我的後背。」

「門修好後,我想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沒想到那女人竟叫住了我:你好,我叫劉靜,請問今天是幾號了?」

「我沒敢回頭,背對著女人,伸出五個手指頭,表示今天是五號了。」

「女人有些興奮地說:我在這兒已經待了五天了,再過九天,我就可以變漂亮了……」

「女人一直不停地在我身後自言自語,說自己變漂亮後將如何如何,而我則沒心情聽下去,只是朝她象徵性地揮了揮手,算作告別,徑直離開了房間。」

「那女人的面容己經被硫酸毀了,即使華佗再世,也不可能再讓她變漂亮了吧。」

「然而有些時候,不可能總是不偏不倚地發生在我們身邊。」

「14號時,珍姐又找到了我,說是那個女人的房門又壞了,讓我再去修一下。」

「說心裡話,我實在不願再見到那個滿臉瘡痍的女人,但懾於珍姐的淫威,我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進了房間後,我徹底驚住了,我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美的女人:柳葉眉,玲瓏眼,嬰兒面。簡直像仙女下凡。我屏住呼吸,用手語問:你是誰?」

「女人望著我,莞爾一笑,笑得分外美麗:我是劉靜,九天前,我們見過面。」

「女人的聲音我很熟悉,的確是劉靜的,可那天看到她還是滿目瘡痍,怎麼現在卻美若天仙,這麼短的時間裡,她怎麼會變化這麼快?」

「我還想繼續問,沒想到珍姐突然出現在了房前,我只能把問話塞進肚子裡,安心修門,門修好後,我隨珍姐離開了小房子。」

「路上,我用手語問珍姐:劉靜怎麼變得這麼美?」

「珍姐沒有回答我,只是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說:今晚老實待在房裡,別出來。」

「我點了點頭,沒敢繼續說話。」

「午夜,古宅里的哭泣聲忽然停止了,我聽見小房子的門全部開了,房裡的女人全部走了出來,並排走進了古宅的後院。

珍姐是最後一個進古宅的人,她進古宅前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隨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後院的門。」

「那扇門就這麼一直關著,直到天亮才開,開後,只有珍姐一個人從後院裡出來。」

「珍姐出來後,徑直朝我住的小屋走來,我立刻躲進被子裡,裝睡著。其實我一夜沒合眼,一直在盯著後院,可惜,什麼都沒發現。」

「珍姐把我叫醒,說:小徐,今天你開車,跟我出去一趟。」

「我順從地點了點頭,跟珍姐去車庫領了車。」

「車很有規律地在大街小巷來回穿梭,珍姐忽然喊停車,我立刻把車停在路邊,珍姐說,在這兒等我,別亂走。我依舊順從地點了點頭。」

「約莫半個小時後,珍姐回來了,她身後跟著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女人。」

「刀疤女人坐在離我駕駛座最近的座位上,然後珍姐說,小徐,開車,去田豐路。」

「我猛踩油門,車駛向了田豐路。」

「路上,我時不時地從後視鏡里偷瞥刀疤女人,發現她除了有塊刀疤外,臉長得還算清秀可人。」

「刀疤女人看到我時不時偷瞥她,不禁羞澀地垂下了頭,臉上閃過兩抹紅暈。」

「車到了田豐路,珍姐又下了車,我趁珍姐不在時,主動用手語跟刀疤女人搭訕,沒想到的是,刀疤女人也是啞巴,她很樂意跟我聊天。」

「車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用揮舞的雙手開啟對方的心窗。」

「此時此刻,我才發現,世上最美的語言竟是這無聲的手語!」

「我們聊了很多,我知道她叫雪蓮,自幼是孤兒,她臉上的刀疤是男友醉後發酒瘋時,用匕首劃傷的。」

「我用手語問她:為什麼要跟珍姐上這輛車?」

「她用手語回答:珍姐說,她可以把我臉上的刀疤去掉,而且還能讓我變得比以前更漂亮。」

「我的心咯噔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半小時後,珍姐回來了,她身後又跟了一個女人,那女人左半邊臉上有塊青紅色胎記。我知道,這個女人一定跟雪蓮一樣,想除掉臉上的殘疾,變得更加漂亮。」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可她們忘了,變美是要付出代價的,有時候,這代價是生命!」

「車就這樣走走停停,一直到日落西山,珍姐才對我說:小徐,回古宅吧。」

「我調整車頭,駛向了古宅,此時,車裡已經坐了二十五個臉上有殘疾的女人,她們跟雪蓮一樣,都希望自己可以變漂亮。」

「可我不知,珍姐對她們許諾,讓她們變漂亮的目的是什麼?」

「而且也不知道,珍姐用什麼方法讓她們變漂亮。」

「回到古宅,珍姐把那些女人分批送到了青磚白瓦的小房子裡。」

「雪蓮是最後一批被送走的,臨別時她用手語問我: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

「我用手語告訴她:想見我時,就把房門弄壞,我修門時,你就可以見到我了。」

「雪蓮興奮地點了點頭,臉頰上不知何時,飛上了幾朵羞澀的彩雲,我知道,這個女孩已然愛上了我,就像我從後視鏡里偷瞥她時,一眼就愛上她一樣。」

「愛情真是讓人捉摸不透,你想它來時,它偏不來,不想它來時,它偏來。」

「我目送雪蓮進了小房子,之所以目送,是因為珍姐不許我靠近跟著她。」

「雪蓮走時,我悄悄往她手裡塞了個小鐵錐,這樣可以更方便把門弄壞。」

「古宅里又響起了女人的哭泣聲,她們開始沒日沒夜地哭,哭聲幾乎把我的耳朵震聾了。」

「我不明白,她們為什麼每天都要哭?好像一天不哭,就會死的樣子。」

「我忽然想起了雪蓮,她會不會也在哭?」

「一想到哭成淚人的雪蓮,我的心猛地疼了一下:雪蓮,我想見你,你怎麼還不把門弄壞,弄壞了門,我就可以見你了。」

「也許情侶間都有心有靈犀的電磁感應,我第一天想見雪蓮,第二天,珍姐就告訴我,雪蓮的房門壞了,讓我去修一下。」

「我背著修理包,屁顛屁顛地進了雪蓮的房間,進去後,猛地一驚:雪蓮真的變漂亮了,她臉上的刀疤已經完全消失了,五官顯得錯落有致,十分好看。」

「現在的雪蓮跟三天前的雪蓮判若兩人,是什麼改變了她?」

「我用手語問雪蓮:你怎麼變得這麼漂亮了?」

「雪蓮小心翼翼地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白色面具,用手語告訴我:是這個面具讓我變得漂亮的。」

「說完,雪蓮戴上了那個面具。」

「望著那張面具,我忽然覺得它特猙獰特詭異,我對雪蓮說:別戴這個面具,我覺得它有問題。」

「雪蓮堅決地搖了搖頭,說:不戴怎麼行?這可是我用淚換來的。」

「我不明白雪蓮的意思。」

「雪蓮繼續用手語解釋說:「珍姐說,這個面具可以讓我變漂亮,不過戴上它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代價就是我必須每天不停地哭,而且還要哭出淚來。」

「為什麼一定要哭出淚來?」

「雪蓮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雪蓮搖頭時,我看到她脖子上有顆紅點在搖動,走近一看,是顆水晶珍珠,珍珠很小,珠心有個紅點,心形,似乎會跳動。」

「我用手語問雪蓮:這顆水晶珍珠是哪來的?」

「雪蓮又搖搖頭,用手語說:我也不知道,這三天我一直在哭,哭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沒留心有這顆水晶珍珠。」

「我覺得這顆水晶珍珠分外蹊蹺,讓雪蓮像往常一樣哭兩聲,而且要哭出聲來。雪蓮雖不明白我為什麼讓她這麼做,但還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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