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將死之咒(1/2)
「睡不著。」
蘇婉躺在床上看著林霄,用一種略帶委屈的語氣說道。
聞言。
林霄哭笑不得:「又想聽故事了?」
「嗯!」
蘇婉狠狠點頭。
「行,我現在就開播。」
林霄非常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只要是蘇婉想要做的事情,林霄從來都不會拒絕。
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同樣也會是這樣。
於是乎。
晚上十一點出頭。
林霄的直播間,開啟了!
一時之間。
大量網友紛紛涌了進來。
「臥槽!!主播這是詐屍了?」
「尼瑪,我剛準備看一下舞蹈區找找靈感,結果……主播開播的提醒就跳出來了。」
「媽媽咪也!我剛才才許的願,如果主播今天開播的話,我願意單身二十年!兄弟萌,我慌了啊。」
「主播牛逼!!坐等今天晚上的故事,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看到這些彈幕,林霄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隨後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直接開始講述今天的第一個故事。
「按輩分,那也算我太爺爺,是我親太爺爺的堂哥。」
「我們村里至今流傳的人鬼相戀的故事主角就是他。」
「在我們林村背後有一座大山,樹木參天,野草橫生,很是可怕。」
「而更可怕的是山下就是目的。」
「林村幾百年來死去的人,都埋在那裡。」
「一到晚上,夜色沉沉,樹影鬼魅,風鳴如泣,再膽大的人聞之也不免冷汗浹背。」
「而我太爺爺告訴別人他正是在那裡看到仙女的。」
「美的無與倫比,一下子就勾去了太爺爺的魂兒,從此,太爺爺就對凡塵女子不感興趣了。」
「太爺爺每天早出晚歸,痴痴地到後山區,希望再見到那個心儀的仙女,但一直未果。」
「四里八鄉就傳言他其實是在後山撞鬼了,被勾住了魂兒。」
「高祖奶奶20歲喪夫,繼承了家族的酒、面、綢緞等生意,持家有方,是方圓百里的首富,太爺爺可是她的獨苗,也是全家的希望。」
「高祖奶奶咬牙切齒地命下人將太爺爺按在條凳上,用荊條抽得血肉淋漓,據說這樣可以驅鬼。」
「祖奶奶還說:就是親手把他打死,也絕不會讓鬼魂得逞!」
「為了向鬼魂挑戰,高祖奶奶還帶人剷平了後山的亂葬崗。」
「但一切於事無補,太爺爺還是往後山跑。高祖奶奶無奈,只得下重金從千里之外請來道士驅魔捉怪。」
「那道士在太爺爺家裡擺法器,燒黃紙,宰雞血,施咒語,完了後,讓人把太爺爺綁在屋裡,一步也不能出門,七七四十九天後,那鬼魂自然會抽身而去,從此就正常了。」
「高祖奶奶立即讓人找來大拇指粗的麻繩,將太爺爺包粽子似的綁在柴房裡,並命人嚴加看管。」
「哪曾想道士一走,有天深夜,好多人事後都回憶若有悽厲的哭聲從山上迤邐而下,進了村子,到了太爺爺家。」
「第二天早晨,家裡的人就發現太爺爺失蹤了。這事真是太詭異了,綁住太爺爺的那可是指頭粗的麻繩,也沒砍斷的痕跡,但人的的確確消失了。」
「高祖奶奶聞此,一口鮮血吐出,當場就昏了過去,醒來後,立即再請道士上山捉鬼,眼見那道士雄赳赳上山而去,但不到半個時辰,就屁滾尿流地滾了下來,嘴裡喊爹喊娘,逃離而去。高祖奶奶顫抖著說:罷了!罷了!」
「其後不久,林村的墓地就多了一座新墳,那是高祖奶奶為太爺爺立的一座空墳。那兩個看管太爺爺的人也立即被辭退,趕出了林村。」
「晚年的喪子之痛顯然徹底擊垮了高祖奶奶。4年後,高祖奶奶去世。臨死那天,高祖奶奶行為舉止嚴重反常,她先是找人將太爺爺的空墳剷平,再把太爺爺的名字從家族排名上剔除。」
「當天,高祖奶奶還把村里所有有名望的人請到家裡作證,要把全部家產留給自己的侄子,也就是我親太爺爺。」
「眾人覺得奇怪,高祖奶奶本來就一個兒子,現在兒子死了,理當該由侄子繼承啊,哪裡還用得著這麼大費周折?」
「高祖奶奶也不給他們解釋,望著後山,說:你們以後就明白了,希望各位族人到時做個證人。」
「停頓了好半天,再次說道:我們老林家幾代人的名聲啊……」
「話未說完,嗚呼倒地。」
「高祖奶奶去世一年後的一個晚上,一個男人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村子,當時就把幾個村民嚇得鬼哭狼嚎。大家出門一看,都被嚇住了,是我『死去』5年的太爺爺。」
「太爺爺踉踉蹌蹌來到自家大門,狼嘯一般叫了一聲『娘啊』,立即昏倒了過去。膽大的人近身一摸胸口,還熱乎平的,太爺爺的確還活著。」
「事情驚動了我親太爺爺,他趕緊帶人跑出來,把堂哥抬進屋,又是灌薑湯又是揉胸口,好半天太爺爺才醒過來。看見正堂上高掛的高祖奶奶遺像,又是痛哭不已。
一直過了很久,太爺爺情緒才平復了,他看了一眼頭上母親的遺像,這才從那晚上的失蹤說起。」
「太爺爺說,那晚上被繩索捆綁著的他本來正在睡覺,忽然被一陣冷風吹醒,有人叫他,他站起來,就感覺繩子從身上自然滑落下去,前面也有條大道,他好奇,就隨著聲音跟了上去。一直走,發現到了後山,一看,那個朝思暮想的仙女就在眼前,她過來牽自己的手,他就跟她走了……」
「說完,太爺爺又哭了,說:娘啊!我記得在她那裡只待了一個月,怎麼一回來你就去了呢?我的親娘啊!」
眾人大奇,我太爺爺也解釋不了,沒人解釋得了,大家都覺得這事太玄乎了。我親太爺爺說:古書上說人一進仙境,過一日就如同凡間過一年,哥啊,你當真去了仙境?」
「親太爺爺想把家產還給他。沒想到太爺爺看看牆壁上高祖奶奶的遺像,說:既然我娘都給了你,你就收下吧,我搬出這個家。」
「太爺爺說到做到,果然搬出了林家大院,在村外高祖奶奶墳前搭了一個窩棚。」
"親太爺爺怎麼勸他也不肯回家。"
「親太爺爺覺得愧疚,想給他張羅一門婚事,豈料太爺爺堅決反對,說自己其實已有子女。這無疑在村里丟下了重磅炸-彈,莫非是跟那個女鬼生的?」
「後來,某天夜裡,有人果真看見一個女子牽著一個3歲大的孩子走進了太爺爺的窩棚。好半天那女子才走出來,而把孩子留下了。」
"膽大的人趕緊跟著,想弄清楚女子到底是人是鬼,一路上了後山。不多會兒,跟著的小伙子搖搖擺擺地回來了,一進村就跌坐在地上,人們看到他褲襠里濕答答的,那是被嚇得尿了褲子。"
「太爺爺竟然有個鬼兒子,村里人就叫那個孩子阿鬼。阿鬼其實和村里其他小孩差不多,甚至還要漂亮點。」
「自此後,父子倆相依為命,女鬼再也沒出現過。上世紀50年代林村大飢餓,餓死了許多人,那個女鬼又出現了,每隔一段時間都給太爺爺兩父子送糧食來,每次都放在門檻上。」
「太爺爺兩父子正是靠著這些救命糧活了下來。太爺爺還把糧食分給了部分村民,救了不少人性命。1962年時,一個陌生男子來到村里,說找林存壯,人們就把他帶到我太爺爺窩棚里。」
「太爺爺關上門,和男子談了許久。人們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只看到太爺爺在男子走後,身體就垮了。一個月後,太爺爺去世了。」
「為什麼高祖奶奶要把看管太爺爺的人永遠地趕出林村?為什麼高祖奶奶臨死前提到那句老林家幾代人的名聲?為什么女鬼要拋棄太爺爺倆?我問阿鬼爺爺,他也不告訴我。」
「後來我上了大學,偶爾看到一本我們那裡作家的書,寫本地從前一個叫蘭雲的名妓的傳記。
傳記里有這樣的述評:蘭雲者,12歲披拐,誤入青樓,然品行高潔,不讓鬚眉,18歲和一林姓青年相戀,然不為林母所容,被逼他嫁,一生抑鬱,終年1962年,享壽不過45,嗚呼哀哉。
後面還有採訪蘭雲兒子的照片,我把書拿回去給阿鬼爺爺,他看完痛哭失聲。」
「原來蘭雲就是那個女鬼。」
"太爺爺年輕的時候喜歡到妓院去,和蘭雲相識相愛,後來就給蘭雲贖了身,帶回家想娶她為妻。"
「但高祖奶奶堅決反對。太爺爺兩面為難。於是悄悄把蘭雲安頓在後山,想慢慢說服高祖奶奶。而高祖奶奶卻擔心被外人知道兒子和妓女相戀的醜事,就讓人放出話,說兒子在後山撞鬼了。」
"太爺爺後來收買那兩個看管的人,和蘭雲私奔了。蘭雲覺得是自己害了高祖奶奶,送回兒子後,離開太爺爺另嫁他人,但她在大-飢-荒時還暗中給他們糧食。"
「我再看了一遍蘭雲的自傳,大哭了一場……」
隨著故事講完。
網友們也都被這個故事的主人公給深深感動到。
他們在彈幕區瘋狂扣著彈幕。
「太可憐了。」
「唉,這種事情別說是以前的舊社會,即便是放到現在,都很難有人接受得了娶一個這樣的老婆回家。」
「誰說不是呢!這就是現實啊,兄弟們。」
「這個故事,雖然不嚇人,但是……感觸頗多。」
「主播,請開始你的第二個故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此時此刻。
蘇婉也是紅著眼眶,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林霄深吸口氣,開始講述今天的第二個故事。
「陶菲獨自在醫院裡值夜班,好友柳莎莎又來辦公室找她聊天兒了。」
「柳莎莎看起來精神不振。原來,她的男友和她的室友韓雪勾搭上了。」
"韓雪是那種見了男人就要送秋波的女生,偏偏柳莎莎的男友就吃這一套,現在對柳莎莎越來越冷淡。柳莎莎又沒有辦法,恨得要死。"
「柳莎莎,你要是真恨韓雪,就狠狠地整治她一下,光說有什麼用!」
「整治?」柳莎莎泄氣地說,「我怎麼整治她啊?」
「陶菲依舊是微笑的樣子,眼裡卻多了一些殺氣:動刀動槍我們當然不行,但是背地裡的小絆子,比動刀子更有用。尤其是,將死之詛。」
「將死之詛?」
「所謂將死之詛,就是一種利用臨死之人身上濃重的屍氣、怨氣來害人的方法。將人的頭髮、指甲裝入白色的麻布小口袋中,塞入即將死去的人的手裡。」
「頭髮、指甲都是人身上靈氣最盛的部位,也是最容易代表靈魂的。人死的時候,會把這些靈氣帶走,使人陰氣侵體,陽氣大消。輕則靈魂出竅,重則有可能要了命。」
「柳莎莎吃驚地叫了起來:這麼靈?」
「陶菲:那當然了。用頭髮、指甲來詛咒,自古以來就有了,靈得很。」
「柳莎莎聽得興奮不已,因為她對韓雪實在是恨極了。可是再一想,她又泄了氣:上哪去找將死之人呢?」
「陶菲再次露出了笑容:將死之人別處沒有,我這兒還少嗎?」
「陶菲推開值班室的門,露出了醫院慘白的走廊。走廊的盡頭就是重症病房,此時醫院如此寂靜,似乎能聽到重病患者在那裡發出垂死的聲音。」
「陶菲說:看到了嗎?將死之人就在那裡。」
「陶菲拉起柳莎莎的手,緩緩地朝走廊深處走去。走廊盡頭有兩間病房,左右兩間各有一人。透過玻璃窗能夠清晰地看到裡面,左邊那間住著一個老人,右邊那間住著一個小女孩。」
「柳莎莎問:哪個是快要死的?」
「陶菲說:那個老人。他已經在這裡半死不活地好幾天了,我估計明後兩夭他就會咽氣。這老人兒女不孝,身上的怨氣可深了呢。只要你把韓雪的頭髮和指甲收集好,我在他死的時候往他手裡一塞,將死之詛就完成了。」
「柳莎莎自信的說:沒問題,我和韓雪是室友,收集頭髮和指甲都沒有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柳莎莎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右邊病房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恰好也正盯著柳莎莎。一股寒意從柳莎莎的心裡猛地升騰起來——那個小女孩的眼睛黑得驚人,幾乎沒有眼白,像一口深井。」
「更可怕的是,看到柳莎莎之後,小女孩從病床上下來了,她的腳好像沒有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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