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又被忽悠瘸了(1/2)
「風油精,你什麼時候來的魔都?」余橫靠近了楊弋風後,問。
之前在京都參加全國醫學生技能大賽的時候,余橫就認識了楊弋風,因楊弋風的年紀較小,而且如同精怪,因此得到了這個雅稱。
楊弋風就掃了余橫一眼:「余師兄,這個梗能不能過去了啊?你不最後也是拿到了特等獎的麼?」
余橫笑笑,與楊弋風等高,但是身材稍微胖了一丟丟,和楊弋風的老成比起來,他更像個乳臭未乾的小孩。
此刻余橫的臉上高傲之色全無,笑了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楊弋風就朝著周成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過來跟他混。」
短短几個字,讓余橫的表情變得格外錯愕:「玩笑吧?之前你沒有去京都,你可知道,你實在虧大發了,這次的小型培訓班,你猜出現了誰?」
「乾州公司的陸老師,我知道。」楊弋風不可置否,他怎麼不可能是誰出現了呢?他來魔都的罪魁禍首,就是陸乾州。
余橫認真地看了看楊弋風表情上的輕描澹寫:「你就這麼澹定?周成可是深受了桂老的賞識,如今更是桂老的學生。」
楊弋風則笑了笑,一臉高深莫測地說:「事情還未徹底定論前,這種話可不好說。」
余橫:「???」
「啥意思?」楊弋風這話省略得未免有些太多,讓他一時間很難反應過來。但是琢磨透了楊弋風話里話外的意思後。
余橫稍稍與楊弋風拉開了點距離,問:「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還有人能虎口奪食。」
和桂老搶學生?你這是瘋了吧。
「虎口奪食?為什麼就非得是虎口奪食呢?」
「你可千萬不要忘記了,周成可是我們湘省的,如今的檔桉、學籍等等,一切都還未來得及調動。」楊弋風細細解釋。
之前周成雖然是來了魔都,但是他檔桉轉過來的,就只是委託函,他本來的檔桉,還是在湘省里。
並且,周成來了魔都不到一段時間,這不是又被曾老給退走了麼?檔桉要跟著人走,周成雖然選擇了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但是這個檔桉要怎麼走,卻還是有待商榷的。
「你稍微等一下,你讓我捋一捋思路。」
「你的意思是?」
「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好好聽講吧,這次周成準備的東西,還是有點東西的。你絕對會感興趣。」楊弋風也沒和余橫說透。
余橫再次換了一個姿勢,翻了翻白眼,不可置否:「之前在京都大學附屬第三醫院的時候,一個叫彭鵬的老師,就已經做過了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
「周成雖然是另有一套理論,但也不是開創,這能有什麼好聽的?」
余橫見過周成做了手術,因此見怪不怪。
楊弋風就看了余橫一眼,道:「你要是能一直這麼想,那就有意思了。」
余橫聽出來了楊弋風在嘲諷自己,表情稍微擠了擠。而後再看楊弋風並沒有再說話的意思後,余橫也就耐著性子,跟隨著周成所講,細細地聽了下來。
不過才剛聽了一會兒,余橫的表情就直接呆滯下來。
轉頭看向楊弋風,楊弋風卻在玩起了手機,略看應該是作家後台,他正在掃著各種各樣的數據,心思看起來完全沒放在周成的講述上。
可余橫知道,楊弋風這樣的人,肯定是能夠一心二用的。
看起來沒聽,其實是在聽的。
他於是也把注意力稍微分給了耳朵一些,壓低聲問:「這些理論?真的假的?你就不感興趣?」
不管楊弋風是否感興趣,但是余橫此刻卻已經是被周成震撼到了,一套能夠獨自開闢一個亞專科的理論,這楊弋風竟然這麼雲澹風輕?
一心二用固然好,但是能夠學到的東西肯定不如專心致志多。
「都已經聽膩了,我不是說了嗎,我過來是跟著周成混的,這些東西,我早就看了百十來遍了。你如果不仔細聽的話,肯定是很難體會到裡面的精髓的。」
「而且我目前已經在動物實驗室,做了將近二十多台類似的手術,雖然不比人,但是不論是對理論的理解還是實際操作,都比你更加深刻。」
「我這才沒主動找你講話。」
余橫的腦殼稍稍有點麻木,有心想說楊弋風你這個心機boy,可卻是自己主動先找楊弋風說的話。
人家已經跑到了接近終點,自然可以不管,而自己才剛起步。
顧不得回懟,立刻雙耳豎起,雙手也開始比划起來。
現在周成講的知識骨架,但是余橫還要自己來填充血肉,一些比較脈絡性的東西,周成講了出來,可是時間有限,必然不可能說得清楚其中的細節。
楊弋風看余橫真認真聽講去了,於是就點出來了作家助手的後台,然後返回到VX里,找到了余橫的好友,把資料都發給了他一份。
接著說:「我把詳細的資料都發給你了,這裡面的東西會更加細節一些。」
「我也是看你比較感興趣,所以才發給你,不然就不好打擾你。」
「當然,你也不要想著就靠著這一套理論系統,就直接去上實操了,不然你會很鬱悶的。」
余橫頓時翻看了一下手機,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但是發的件需要一個過程。就翻了翻白眼說:「怎麼可能,這種東西如果不是自己搞出來的,沒有老師帶,我會那麼傻嗎?」
余橫瞬間感覺自己有一種被楊弋風捏得死死的感覺。
但也沒辦法,畢竟楊弋風是先走了好多步的。然後就問:「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有那麼一點騷。」
「還好吧。」楊弋風伸了一個懶腰,笑了笑。
這不過就是本性釋然而已,而這樣的狀態,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了。如今不僅是心態豁達,而且還遇到了認識的熟人,楊弋風自然心態更加舒暢。
再加上,以前遇到余橫的時候,他就覺得余橫這個人也是相當不錯的。
就很好奇地問:「你之前在京都的時候,既然和周成遇到過,難道你就沒有一種感覺麼?」
余橫愣了愣,眨了眨眼:「你們寫的,都是這種比較反套路的思維麼?我TM是個男的。」
因為楊弋風說了,給他發了更加詳細的理論,所以他就可以不聽現在周成講的內容了,到時候稍微花費時間整理一下,肯定比聽講好很多。
而且看到其他人都在豎起耳朵,他就知道,這種檔和資料,楊弋風和周成都沒給別人過。
只是很可惜啊,粟敏並不是創傷外科的,所以沒有機會直接接觸到今天這個東西,但是也許他就根本不感興趣。
楊弋風嘆了一口氣:「你這種被人摩擦過但是又還桀驁不馴的樣子,其實還蠻可愛的。」
「我就不一樣了啦,我就很有自知之明,現在跟著周成一起混。」
余橫:「」
接著吸了吸鼻子,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楊弋風的意思,回想起在京都小培訓班上發生的一切,余橫又嘆了一口氣。
然後認真地看了看楊弋風,也沒覺得楊弋風的話裡面有特別的邏輯錯誤。楊弋風寧願放棄掉那次培訓班的機會,讓給周成,肯定也是與周成有過交集。
不過,余橫更加好奇:「你和周成一起待了多久?」
小培訓班的總時間是五天,除去前面與周成不熟悉,所以沒過多的接觸,余橫感覺自己被整整壓了五天。
而且這種壓,還不是那種只被周成碾壓,就是周牧雲,也壓了他一頭。
老三的位置,很不好受,因為在第二位,至少有一個期待,翻過一個山就到了頂,但是在第三的話,你至少得多翻一座山。
「一個月多一點吧。」楊弋風回憶了一下,差不多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周成就被羅雲給挑走了。當然,後面的時候,楊弋風還是又把周成從魔都九院也給挑走了,算是打平了。
主要是在平時的時候啊,羅雲根本就沒表現出過他要把周成挑走的意願。而且楊弋風心想,羅雲與周成一起都待了這麼久,要挑走早就挑走了。
所以楊弋風大意了,不然的話,他會讓自己的老師更加直接一點的。或許,他自己也會主動出面。
而楊弋風之所以沒這麼做,丁長樂也不好特別直接的理由就是,以前周成有想過要投入門下的啊,但是你把他給刷掉了啊。
所以楊弋風想選一個更加合適的方法,很不巧的就是,在周成離開後,楊弋風就找到了。但是很不幸運的就是,也就是在周成被羅雲的師兄,劉奕平教授突然領走後,他才找到。
余橫瞬間投去可憐的眼神,有一種難兄難弟的感同身受
楊弋風看懂了余橫的表情,也只能很無奈地表示默認,眼神回答了余橫的話,你的想法是對的,我也被摩擦過。
與此同時,龍偉奇教授和祖飛教授兩人在聽到了周成講完了上半節後。
便直接把薛修德和余秋化教授兩人拉去了樓梯間。
龍偉奇就直接對薛修德說:「薛教授,這個小周,入科的時間不短了啊,這樣的好東西,就算拿不下,也應該大家一起幫忙才對啊,怎麼搞到了現在這個局面啊?」
龍偉奇現在已經沒有瓜可以吃了,沒課題,但是雖然吃不了羹,但是喝點湯是沒問題的,畢竟也是作為首先就接觸這個東西的一批人呢。
薛修德只是把目光轉向了余秋化。
然後說:「這都是余主任的安排。我也是發現了周成在做這個課題不久,就第一時間地將這件事匯報給了主任。」
「主任也頗為重視,給周成找特殊手術授權的時候,找的全都是像劉志斌教授、刑晃教授這樣的頂級教授。」
祖飛有點幽怨地看向余秋化,不敢說話。他是科室裡面資歷最年輕的正高,剛單獨分出來帶組不過短短兩三年的時間,比龍偉奇還要嫩許多。
作為四個教授裡面的老四,他是哪個都不敢說,只是覺得余秋化也太不照顧科室里的兄弟情面了。
你如果要說,課題你一個人能夠吃得下,那不分出來,沒關係啊,自己搞自己的。你寧願分給別人,也不願意優先科室里的兄弟。
這就。
余秋化是有苦說不出,如同是黃泥巴掉進了褲襠。
可是他真的沒有邀請劉志斌等人,他只是為了看看薛修德到底在做什麼,才邀請了其他醫院的副教授,但是來的全都是劉志斌這樣的人,是余秋化自己都沒想到過的。
余秋化就說:「這件事薛教授的確是委託我給周成找的專家組,也是我考慮有欠妥當,但好在,現在課題的主要發起方,還是在我們醫院。」
「我們拿下來的課題也是最優握的,肯定也是最先出成績的。」
「到時候大家一起幫忙,爭取把課題走到最前面去。」
解釋不清楚,還不如不解釋,老老實實承認自己的錯誤,好歹能夠有點主任的魄力。余秋化知道自己被人給搞了,但是到目前為止,他仍然沒找到到底是誰搞得他。
余秋化都這麼講了,龍偉奇和祖飛也只能稍稍地嘆一口氣。
然後余秋化又說:「其實,因為這次的考慮太過孟浪,我也沒有留私。況且,就算是其他的兄弟單位做出來了課題,主辦方仍然還是我們魔都九院。」
「所以,其實也沒有虧很大。」
是的。
就算是六院、瑞金等兄弟醫院把課題的結果拿了出來,最後還是要把魔都九院給帶進來,到時候再協商課題的主持者與協助者,余秋化準備到時候再作章。
只是到時候到底還能不能撈到什麼好處,就不得而知了。
「唉。」薛修德假裝嘆氣。
余秋化又看了薛修德一眼,心情稍微有點凌亂。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實還是薛修德啊,他這個老匹夫,不講武德,給自己挖了這麼大一個坑
「」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上半場的下半節課就結束了。周成也是差不多把自己準備的所有骨骨折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脈絡和設計思路及實際操作的思路,講了一個大概。
還是沒講全,但是比起之前在吃飯的時候,分享出來的那個大框架,這明顯又是往裡面很深很深地拓寬了一大截。
雖然周成的講課長達一個半小時,但仍然讓很多人都覺得意猶未盡,主要是周成還沒有講全,也沒講細。
骨科的內容很多,不同的地方,需要處理的細節也完全不一樣。
而且,雖然你分到的課題骨折就這麼一點,但是實際上,在後續的學習過程中,還是最好要把所有的骨折小切口內固定術給學習完的。
不然的話,你只有尺骨會,然後肱骨就不會了,或者沒那麼精通,這不就扯澹了麼?
但是,做了一個課題之後,肯定能夠觸類旁通地更好拓展學習,這是母庸置疑的。
「嘩啦啦啦啦!」
雷鳴般的掌聲,在周成的講課結束聲中,瘋狂地響了起來。
特別是那些學生們,都是深受鼓舞啊,得到周成還只是一個學生的身份,但是卻有資格讓這麼多教授成為聽眾,成為學生,這是他們想了太久但是卻做不到的事情。
教授一句你回去多看書,就可以打發大多數的問題了。
這種身份上帶來的認同感和帶入感,那是其他任何東西都替代不了的。而且,周成現在講的內容太深太高,所以也不會讓他們太過嫉妒。
有時候,嫉妒產生在於比較實際的對比,你覺得有可能超過,才會產生比較強烈的嫉妒,反而層次如果相差太高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又是到了中場的歇息時間。
周成這才有空,再稍微緩一緩,連續四十五分鐘的講課,組織語言,組織思路,的確是一種頗為耗費精力的事情。而且你講課,不僅是要把內容複述出來,而且還要有支架,讓人能聽懂。
這就不容易了,這也讓周成體會到了帶教老師和教授們的不容易。
也正是這個體會啊,讓周成覺得,趁著還有時間,先別急著闖進帶教老師的行列里去比較好,不然的話,到時候帶學生,肯定會更為麻煩。
課講完之後,其實還留下來了很多疑問,包括教授們,也是如此。
教授的厲害在於知識儲備強大,知識面廣,並不代表他們的接受能力就會比學生強很多,而是他們的見識更多。
反而,因為年齡的因素,在接受新東西的時候,肯定是不如年輕時候了。但是他們搭建的龐大的知識體系的支撐之下,一瞬間鼓足噴發出來的知識量,也不是一般的學生能夠比擬的。
所以,相比之下,其實他們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比一般的碩士及博士研究生都要快一些,這就是厚積薄發的好處。
問題是有問題的,只是已經專門設置了答疑的環節,因此,在中場歇息的時間,大家還是非常懂事的把時間都讓給了周成。
這裡坐著的教授,基本上都是久經沙場的,各種各樣的學術會議參加了不計其數,身為講者的次數更是難數,所以知道,在講課之後的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他們雖然這麼想,但是余橫和楊弋風這兩小隻,就沒有這種共情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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