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非常專業!(2/2)
「你到時候要怎麼選啊?」
陳吉武正為這件事頭疼著呢,之前啊,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陳吉武是一口答應下來的,說是堅決會把這件事給攪黃。
不就是搞破壞嘛,而且還是大家約起來搞破壞,就算是對象是院士大佬的學生,可找茬誰不會呢?
只要給的夠多,大不了我過段時間負荊請罪。
但現在,這個人還是他的熟人,比較欣賞的後輩。
不來這裡則罷了,真來了,最後該怎麼選,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為好了。
「就我一個人的意見,應該影響不了大局吧?」陳吉武訕笑說。
他有點後悔了,他不願意做這個惡人,不忍心。
殺生和殺熟,不是一個概念。
反正只講了最後的結果,沒有講具體的細節,一共十個人,自己一個人的意見,左右不了最後的結局。
徐達山看不慣陳吉武的又當又立:「萬一大家都這麼想?」
「那豈不是弄巧成拙了?大家都得不到好處?」
「我是問你自己的想法和意見。我又和這年輕人不認識。」
要不要賣人設的人是陳吉武,徐達山管不了這麼多。
當然,他心裡也有猶豫,這種事,到底要不要做。雖然賺錢,但有點缺心眼。
該怎麼做,才能夠讓自己問心無愧?
可是,給的有點多啊。
余秋化安排這一次的手術授權,這個年輕人肯定有自己的規劃,但是,現在有人要打破這一點。
桂老什麼都沒給自己暗示,但終究是掛了桂老名字的人……
本來徐達山內心就有了漣漪,如今看到陳吉武與周成認識。
更是要好好地想一想,這麼做值不值當。
陳吉武嘆了一口氣,其實在看到徐達山等人的時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其他人有沒有相互交流,陳吉武不得而知。
可現在,陳吉武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非要針對周成這麼一個小娃娃。
就問:「徐院長,方便透露一下你的底麼?」
「我看看,能不能和那個人說一下,不開這個玩笑了行不行。」
陳吉武表情真摯,也是在認真的說話。
徐達山就好奇了,看陳吉武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伸出了一個手,攤開五根手指,道:「陳教授,五萬刀。外加保舉我成為米國骨創傷協會成員。」
陳吉武聞言愣了愣,咬牙感慨:「這小周啊,這是得罪了哪個人哦?」
「有人要用三四百萬來整他。」方言都出來了。
徐達山就從這話推測出了,陳吉武拿到的東西,和他差不多。
五萬刀,只要打破一個年輕人的手術授權,這簡直太輕易了,隨隨便便找一點破綻,是非常簡單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徐達山搖頭:「這個我就不曉得了,但是這個錢,好拿又不好拿。」
「虧心不虧心,值當不值當,現在我都不好評估了。」
「老陳,你對他的評價和印象,已經是影響到我對這件事的決策了。」
「那這個錢,你不打算掙了?」陳吉武眉目一沉,問。
這種合法外快,比飛刀都快多了。
動一動嘴皮子的工夫,三四十萬,誰不愛啊?
「我也說不準。見機行事。」徐達山就笑了笑,沒答應,沒拒絕。
陳吉武就說:「徐院長,算了,咱們不聊這個了。反正到時候,我會傾向於同意,徐院長你就自行斟酌吧。」
「我可保證,法不傳六耳。」
陳吉武也就把自己的底給交了,這個錢我自己是不掙了,但是你徐達山的選擇,我不干涉與左右。
徐達山不願意說他後面的人到底是誰,肯定多有不便,陳吉武也不認為自己有這麼大能量。所以也不知道這次的手術授權,到底是牽涉到了什麼秘辛。
懶得去管,也不多逼逼。
徐達山伸了個懶腰,沒繼續這個比較敏感而沉重的話題了,轉而問道:「陳教授,能聊聊這個年輕人麼?」
陳吉武就道:「你對他還挺好奇?沒用了,現在他已經是有老師了。」
「徐院長,就是魔都九院的,你不會還不知道吧?」陳吉武臉色一變,生怕徐達山什麼都沒想好,就直接朝著周成開炮,然後連周成是師從曾地緯院士的事情都不知道。
徐達山點頭說:「這個我自是知道的。」
心裡暗說,陳吉武啊,你這消息到底多落後啊,現在的周成,和曾老一毛錢關係沒有啊。不然的話,誰敢殺來魔都九院做這事兒?
合著你是這麼莽著來的嗎?
「哦。」陳吉武長舒了一口氣。
徐達山看到陳吉武這表情,不知為何,稍微有點心疼,就說:「陳教授,你知不知道,就前不久,周成來過京都一趟。」
「嗯?」陳吉武問。
「……」
……
周成回到小區的樓下,下了車後,安若發來了語音電話。
周成一接通,安若那邊就傳來了興高采烈的聲音:「周師兄,我已經搞定了。我的帶教老師答應我了,安排我成為你授權手術當日的麻醉醫師。」
「他也會成為當天的麻醉帶教教授。」
安若只是交換生,而且還沒拿到證,所以只能是上級帶著她。得明年才能夠參加醫師資格證書的考試。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安若能夠在短短半個月時間,從一個跟班的,做到現在能夠讓麻醉科的副主任,幫她主動安排手術。
這即便是有資質提升的加成,也已經算是非常非常努力了。
「那恭喜你啊。」
周成笑著回,可又馬上潛意識地改了口:「哦不,應該是恭喜我。」
被動技能又不自覺地發動了。
安若愣了愣,正坐在書房的她,立刻羞紅了臉,好像自己被閃光燈照著了似的。
周師兄說恭喜他?
這是在撩我麼?
安若沒談過戀愛,但也覺得這會兒的氛圍稍微有點曖昧。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周成沒聽到安若回話,就馬上暗罵了自己一聲,於是把話題拉回到了正題上:「對了,安若,要告訴你一件事啊,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這次的專家評審團,除了有我們創傷外科的余秋化教授,還有華山醫院、六院……」
「還有和協醫院的劉志斌教授,粵山……」
周成一連說出十個人的名字,直接就把安若給嚇懵了。
雖說我現在資質還算可以了,但是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病人打麻醉,我會緊張嗎?
我會的啊!
安若自己都給了自己答案。
「嗯。」但安若,還是強忍住了內心的恐懼和害怕,鄭重地點了點頭,與其他比起來,能夠與周成一起做手術,給他打麻醉,更加重要一些。
參與感、陪伴感,是其他東西替代不了的。
「我會儘量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讓自己變得不那麼緊張。」
「而且,我覺得,他們會在我打麻醉的時候,出去休息的,而在第一台手術之前,他們還不會來,所以,其實我與他們接觸的時間,不會很正面。」資質的變化,不僅僅只是體現在學習能力。
還會有心裡的計算能力,以及處理事務時的反應力。
所以,很快安若就把關鍵的部分給解決了。
「那倒也是。」周成沒想到安若很快就找到了這麼多支持自己繼續勇敢下去的理由和論據,這反應能力,已經是頗為不錯了。
關心則亂,或許,他的內心,也要開始對安若進行改觀了。
這姑娘,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呆呆笨笨的妮子了,她的資質,和現在的周成是相當的,所以,你不要單純地為了擔心她而擔心她了。
她還會慢慢變得自信起來。
就好比,昨天才在模擬器世界裡所模擬出來的一樣,安若後面的成就,也是頗為不低的,一路陪自己在醫學的道路上,走下去。
每一種變化,都會生出千萬種不同的可能,這就是世界的不可預測性!
每個人都能夠對自己的人生進行強行逆改,一念神魔。
「那你今天晚上,還夜跑嗎?還是又變成晨跑?」周成之前建議,晨跑未必比夜跑好,而且晨跑需要起來得更早。
周成倒是更習慣晨跑的,因為周成起得起。
「我還是晨跑,夜跑太浪費時間了,學習時間更加寶貴。」
「周師兄,明天一起吃早餐吧,我還得去看書學習了。」安若如今發現學習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論文可以寫,專業可以學,視頻可以看,甚至連戀愛技巧,或者是記住:一些男生的一百種細節背後的秘密解析、男人最單純的快樂……
翌日,薛修德教授問周成的態度。
周成就表示了同意進行手術授權的考核。
薛修德就去給余秋化教授反應了,而且還給周成講了,就算是這一次的手術授權,出現了任何變故,他第二天就可以再給周成安排一次。
這一次就直接越過當前余秋化教授安排的這些人,打不打臉的問題,另說。
但最好還是一次性就過了比較好。
周成也沒多說什麼。
反正,對於薛修德教授的話,周成現在也是將信將疑,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然後,又做了一天的心理準備。
周成也提前地通過模擬,模擬了好幾次,模擬的過程都頗為順利,並未發生什麼特殊的變故。
這才信心滿滿地,鬆了一口氣,在3月2日這天一大早,吃了個早飯後,就直奔手術室而去。
早在周成到達手術室之前,余秋化與薛修德教授,就已經到場了。特別是余秋化教授,因為他發出去的邀請,到達人和邀請人的變故實在太大。
所以,他得更加細緻地掌控局勢,就是為了避免出現任何變故,評審的教授團或者周成方,撩蹺子了。
那麼他余秋化,都會被責怪,夾在中間的他,就是這麼難受。
但沒辦法,之前余秋化自己安排了這一切,就得撐到底。
手術的授權,並不是簡單的手術授權這麼簡單,而且還是新術式,所以余秋化還得安排好麻醉醫生、巡迴護士等等各個方面。
周成到手術室的時候,薛修德教授也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組上的助手。
他不參加,但是,毛雨軒、古忠良副教授及申德主治醫師,都是周成的助手,並且包括不限於這些人,隨時都有。
今天一共五台手術,手術的病源,他都已經和家屬親自做了四趟溝通,確保手術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余秋化負責的是人員安排,麻醉醫生,巡迴和洗手護士,並且也打聽了今天的四台手術安排,全都是骨折手術,就沒有任何特殊的。
骨折有什麼好看的。
這讓余秋化略有些失望的同時,更加悔恨自己為何要大題小做,為何要好奇心作祟地去好奇薛修德做什麼幹嘛?
薛修德做什麼,周成做什麼,和自己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現在的自己,稍微有點騎虎難下,一旦周成的手術授權出了任何問題,最後肯定能查得到是自己蛋疼地牽扯出來魔都以外的醫院。
在第一台手術正式之前,安若就已經是來到了手術室,然後非常認真地打了她這一生中,最正式的,最認真的第一台,神經阻滯麻醉。
而且不是別的地方的,就是臂叢神經阻滯麻醉術!
這種麻醉,不簡單,但是,很有效,打得好的話,能夠讓病人清楚地聽到手術的過程,但是沒任何疼痛感。
安若主操麻醉,她的帶教老師負責評估麻醉的範圍及深度,一句OK,讓安若欣喜不已。
這是她為周成準備的一份禮物,也是給周成準備的一種驚喜,這是獨屬於她的臭美。能夠在碩士研究生階段,就完成臂叢神經阻滯麻醉術的,整個魔都九院,不超過十個人!
碩士研究生一年級階段,目前一個人沒有。
就是這麼豪橫。
不過,這些,周成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去發現,周成從進到手術室起,就看到了手術室的四方,都排排坐著十位教授。
因為是新術式的授權,所以他們都不願意以網絡直播的形式來評估,而是要現場評估,從頭評估到尾。
麻醉之後,手術開始之前,周成與毛雨軒兩人,重複確定了至少五遍以上病人的身份、術式與年齡等基本信息,也重複地看了有三遍以上的平片及、CT三位重建。
本來是不常規照CT的,但是為了手術授權的謹慎考慮,就照了。
終於,就在周日的凌晨八點十分,所有的手術醫生、所有的巡迴護士、器械護士都準備好了之後,周成抬頭看向了評審專家團,詢問他們的意見:「各位老師,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辛苦各位教授了。」
非常客氣,今天這些人,都是來幫忙的,所以,周成不僅要表現好,而且還要舔好他們,以免他們給自己使絆子。
「那就開始吧。」徐達山左右看了看,道。
沒人提出反對的意見,然後九個人差不多同時站了起來,然後就走向了手術台,非常專業地進行了評估。
而且,他們的評估,甚至,不僅僅局限於主刀及助手團隊,就連巡迴護士、洗手護士等擺放器械的位置,都一一照顧到了。
注意到他們正在看手術器械的擺放位置,備用洗手護士嚇了一跳,趕緊走出了手術室,給護士長打了電話匯報,然後,她就上了台去,然後又來了一個備用的洗手護士,在台下待用。
上了台,她與另外一個洗手護士把所有的器械位置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然後她們就看到,在這些改變之後,這些個老教授,才重新在自己的評分表上寫了些什麼。
兩個人喘起粗氣:「如果最後的評分不合格,是因為我們的話,護士長會把我們兩個罵死的。」
「那不至於,最多就是開除。」另外一個巡迴護士說。
「這不一樣?」
「看手術吧。」兩個妹子精神格外集中。
與此同時,安若的帶教老師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所以拍了拍坐在麻醉醫師椅子上的安若,安若還回了頭。
他還是堅持讓安若起身。然後又附耳在安若的旁邊說了幾句。
「我告訴你啊,一台正規的外科手術,絕對不只是對手術團隊的評分。」
「外科團隊、護理團隊、麻醉團隊、病房,都是一個綜合因素,任何一點不成功,都可以被評為一場不成功的手術因素。」
「這些人,都是懂行情的大佬,他們在玩認真的,我們要接住。」
「我們不能讓他們抓住這些漏洞……」
專業的人,專業的玩法,接不住就得被淘汰和d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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