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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誰才是真正的底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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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幾個人再次走入課堂里的時候,就感覺到,今天下午的課堂氣息,與之前的幾節課堂,又變了風格。

與彭鵬的傲然氛圍不同,與莫成空的那種意在碾壓的囂張不同,與早上那個創傷外科的教授的陰柔風格又不一樣。

如果說,彭鵬和莫成空只是開胃菜的話,那麼早上的教授突然出現並且玩套路,就讓這次的培訓班本就沾染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勝負欲。

因為就連教授都要開始玩套路想要贏,那周牧雲等年輕的小伙子,就更加希望能夠贏了。

一點半的時候,周牧雲五人就到了示教室,然後發現,除了他們五個人外,竟然人數比上午的時候還要多,甚至人數隱隱增加了一倍還要多。

人群中,彭鵬看到了周牧雲和甄行兩個人後,非常憨厚地對他們招了招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的相處,讓彭鵬知道了周牧雲和甄行二人的底子極好,所以就有了重視之心。

人群中,上午出現於三醫院的博士帶隊隊伍里的那位教授,沒再出現,但是其他的教授,到底誰是誰,大家還真有那麼些不太清楚。

被盯著,周成等人的行動和動作幅度都開始明顯收斂了起來。

也因為人數變得越來越多,說話和做事都變得非常拘謹,直到最後,一言不發。

關鍵是,周成等人還發現,他們不說話的時候,三醫院的其他人,也都基本上不說話,讓此刻的氛圍就變得頗為有點詭異……

很快,時間就指向了兩點。

周成就發現,果不其然,今天下午的主講老師,又換了。不是早上的那個胖胖的教授,而是成了另外一個陌生人。

皮膚略黑,嘴唇略厚,眼神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清明。他的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剛正清氣。

他的出現,甚至讓周成有一種錯覺,那就是現代的讀書人,就該是他這樣子的。

他進門之後,一直就矗立在了桂老的旁邊,一言不發,一副乖乖聽講的神情。可就這普通的表情,普通的動作,也能讓他看起來,非常的別具一格。

不因為容貌、帥氣。僅僅是因為身周的氣場。

氣質是一個人身上的特性。

而氣場,則是一個人的氣質,對周圍環境及人物的一種影響。

所有人都在打量來人是誰的時候,桂老只是說:「下面我們換藥陸老師來給我們上這節小課,並且執教今日第三小講的三台手術,大家鼓掌歡迎。」

桂老的話,自然是迎來了所有人熱情的光芒。

而後,陸乾州便站了起來,接過話筒,做起了自我介紹。

他說話的聲音很有一種儒雅之風,聲音並沒有磁性,也不沙啞,但很乾脆。有一種穿透力,仿佛隨時隨刻都能夠與人共鳴一般:「我是陸乾州,今天非常有幸能夠作為講者,與大家一起探討和學習創傷外科……」

陸乾州在自謙,他雖然開場白是在說,和大家一起探討和學習,然後講課之後的前面兩分鐘,課程的內容都還在ppt和創傷上。

但是,只是在五分鐘之後,不管是聽者也好,還是陸乾州自己,就已經脫稿講了很久了,聽眾也是早就不對PPT看了,而是直接對著陸乾州看。

而陸乾州講解的內容,已經是從創傷到了生物化學部分,好似完全搭不上邊似的……

就這樣的過程,持續了大約有兩三分鐘,陸乾州忽然走著走著,一愣,然後開往那些道:「我們偏題了。」

接著點開了下一頁的PPT,繼續道:「我們繼續講骨折的分型吧,骨折的分型,其實是很有意思的啊……」

「大家注意體會,這個骨折,我們怎麼定義啊?怎麼去閱片啊?」

「我們手、足、骨盆等地的肌肉組織,肌肉纖維與骨的成角不一樣,其運動軌跡是否就不一樣呢?」

「我們在做康復治療之前,做一個核磁的……」

又扯遠了,五分鐘之後,陸乾州用了一句:「這可能是我們以後支具發展的方向和內容……」

第二次偏題了。

但是,不管是周成也好,還是周牧雲也好,甚至在場的一些人,周成就發現,包括莫成空以及創傷外科的那個教授,上午場次的帶頭大哥此刻都坐得是規規矩矩的。

而看他們的樣子,也是在認真聽講,並不是在逢場作戲。

這就讓周成不得不又多次地在這位叫陸乾州的人身上掃量,不過他只來得及打量,卻根本沒空去思考。

陸乾州再次打斷了所有人的思路:「對不起啊,各位,我又跑偏了,我爭取這一次,不再跑偏。」

他是真的在歉意的笑,也是真的為自己太過深入地出現知識連貫的偏倚而表達自己的遺憾。

桂老等人沒說話,仍然在認真聽講,也似乎是沒人因為陸乾州的道歉而就發出其他的聲音,而是各自都做著筆記,周成抬頭看了看,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在認真地做著筆記。

而且筆記做得是層次分明,清晰異常的那種。

看來大家的學習能力都是很強的啊,周成感慨了下,然後就繼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聽課中。

「……」

一小講,準確來說是四十五分鐘。

陸乾州最終只講了七頁PPT,然後就真的超過了時間了。作為此次培訓班的教學秘書,不得不發出了現場的提醒,陸乾州才不舍地結束了講課,而大家也都是從這場盛宴中緩和過來。

教學秘書在打斷了課堂之後,第一個面對的就是桂老的眼神審判,然後就是品呂的眼神厭惡。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那麼估計這二位都把他宰了好幾次似的。

不過教學秘書仍然不卑不亢地解釋了一句:「桂老,品教授,這次是帶教的培訓課堂,下面還有三個病人的手術需要在今日完成。」

學習歸學習,鬧歸鬧,病人是不能拿來開玩笑的。

手術得做,別人的治療肯定不能耽誤,所以即便是做惡人,他也要來做。

因為在座的所有人,在所有的身份的基礎下面,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醫生。醫生的服務對象是病人,戰鬥對象是疾病……

這個解釋,讓他躲過了一劫。

培訓班,所有人都可以沉迷於教學的內容,但是唯獨教學秘書不可以,而且他就是要來做惡事的。

喜惡之外,規矩為先。

陸乾州聽到這話,趕忙停了,雙手抱拳說:「不好意思啊,是我浪費了大家的時間是吧?」

陸乾州先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以為今天的培訓班是定時間的。

桂老就趕緊解釋說:「這不是,和你沒關係。」

「你繼續下面的課程任務吧,今天的理論授課,就到此為止了。」

雖然陸乾州講的PPT,並不是下午的主講內容,但是,陸乾州已經講到的內容,其實就已經是有兩個系統的圈子循環在那裡了。

那就是一個相對比較完善的知識體系的構架。

只是,陸乾州沒有時間再繼續講下去了。

陸乾州就說:「好的,桂老。」

「那下面的臨床教學,是我來主操,還是我就只當觀眾呢?」陸乾州是個被趕馬上任的『臨時』授課教師,所以,其實他對大概流程都還不清楚。

但是無所謂,於他而言,無需提前寫教案和熟悉上課的內容了,拿到東西就可以上課。

「我們的課程安排是,一小節三台手術。」

「帶教老師主操一台,而後兩個組的培訓學員們,主操一台。如果帶教老師願意放棄機會的話,那麼就以助手的身份,讓我們科室的研究生們聯合主操一台手術。」桂老認真地把手術安排的基本規則和制度講了出來。

陸乾州毫不猶豫地說:「好的,桂老,那我們就繼續之前的帶教制度吧。」

「我放棄我的主操,把機會讓給學生們。」他似乎很清楚,對於研究生而言,機會到底有多麼重要,他願意相信並且非常相信這些年輕人能夠做得極好。

「需要我做第一位操作者或者做最後一位操作者嗎?」陸乾州再問,算是非常仔細,而且很給面子了。

他的位置要怎麼安排,安排在第一位的話,會不會讓其他兩個隊伍不敢操作了。

如果安排在了最後一位的話,那麼明天的操作是不是又不好繼續進行下去了?

……

細節問題,很快就定了下來。

最終的結果就是,周牧雲和甄行兩人所在的組第一位,然後周成所在的組,第二位。陸乾州帶的三醫院的研究生和博士組,位列最後。

因為就是怕,萬一陸乾州開始搞了後,就給後面的組別壓力。

雖然說,桂老對這次的小培訓班是另有安排的,但是對陸乾州,仍然是怵得很。

他自己在盛年之時,就在專業上與陸乾州對戰敗北過。陸乾州後來連續壓了至少有幾代人,雖然大家沒有真正的拿起來比試過。

但是,那麼多年以來,只要有陸乾州在的地方,很多人就抬不起頭來,這句話是真的。

很多人都不太敢出國,就是怕遇到了陸乾州。

但是後來,陸乾州才不這麼囂張,變得越來越謙虛謹慎……

分組出來之後,就去看了病人,看病人的過程並不慢,因為主要的任務是操作和教學,因此,大家很快就走完了這些流程,幾位學生也是親自都一一過目了手術的術前檢查。

這份細心讓不少人都放心了,這樣的主刀,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被坑了。

就在第一組的三個人在準備的時候。

品呂則是在給陸乾州解釋:「小陸,這第一組的三個人,分別是周牧雲、甄行和彭鵬。分別來自於和協、積水潭的骨科以及我們醫院。」

「周牧雲是……」

陸乾州認真聽完後,道:「周牧雲是和協裡面,蘭教授的學生,這個甄行的老師,是叫方教授是吧。」

「蘭教授我倒是聽過,這個方教授是?最近些年才升起來的嗎?」陸乾州來京都的次數不少,而且覺得自己接觸的骨科算比較深入的,因此沒印象。

品呂就繼續解釋道:「這個方教授是後來工作調動,來到京都的。」

「那這個彭鵬呢,是我們醫院,哪個教授的學生呢?」陸乾州又指了指三人之中,年紀最大的那個,目光就聚焦在了彭鵬身上,眼神略有些肅穆。

而聽到陸乾州這麼問,品呂的神色立刻一閃。

桂教授則忙解釋說:「彭鵬不是我們醫院的學生,目前師從莫成空教授。之前一直在海外留學,算是我們醫院引進的一個高材生吧。」

「哦!」陸乾州恍然了,原來不是本院的學生,那麼不認識沒有印象,那就合情合理了。

不然的話,陸乾州並不覺得自己不認識來過科室里的那些學生們,即便是現在,他仍然能夠記得起之前在醫院裡一起實習的同學,以及後來實習過的師弟師妹們。

過目不忘,只是陸乾州最基本的本事而已。

「那段師弟他們,這次怎麼……」陸乾州很快就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而就在陸乾州與桂老、品呂聊天的時候。

手術台上,突然畫風突轉!

本來是站在了邊緣徘徊的彭鵬,一下子就站到了主刀位置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竟然直接帶這本來打算主刀的周牧雲和甄行兩個人開始轉了他們沒想過的手術方式!

「尖刀!」彭鵬的手術中途喊。

周牧雲和甄行愣了愣,沒反應,但是在看到彭鵬的眼神中,突然冒出來的巨大的壓迫感後,也是不得不臣服了。

這一變故,讓周成和粟敏三人稍微一愣。

粟敏還稍微靠近了周成點問:「周成,這個彭鵬老師這時候搶奪主刀位,是啥意思?」

但是,周成卻沒空理會粟敏!

因為,他此刻在很認真,非常認真地看彭鵬的手術。

現在,彭鵬即將要進行的手術室脛骨骨折,但是,彭鵬做的手術方式卻是,『沒切口』的手術!

這是一個悖論,是一個看起來的表面悖論,但是實際上小切口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變種!

這樣的手術,不管是操作的開始操作位置也好,還是操作的過程也好。

彭鵬的水平,都絕對不是他最開始出現的那兩天,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水平!

「別說話!」

周成伸手,攔住了粟敏的聒噪!

他看出來了,現在的彭鵬,做的手術,並非是目前已經被公認的任何一種手術的手術方式。

而他的操作水平,也是極為頂尖的。

如果按照模擬器內系統的等級來換算的話。

之前的彭鵬,施展的手術如果是熟練的話,那麼今天他剛剛施展的手術手法,那就是精通,整體的手術水平,則是完美,手術的技能等級,則是重新定義或者開創性質的手術!

手術,其實是可以再細分的。

手術的手法,主要看主刀的操作!

手術的整體水平,則是主刀的操作和對手術、解剖、疾病的總和理解。

手術的整體技能等級,除了以上兩個都要看之外,還要看主刀的手術方式,是否是與當前學術界符合潮流,如果符合,那就是完美。

如果是有超出,那就是重新定義的完美。

如果目前沒有這樣的手術方式,且超出的話,那麼就是開創。

這個彭鵬,他不對勁啊!

周成的眼神中,閃爍出了凝重之色。

因為這是周成,第一次在真實的世界裡,看到這種屬於開創性質的手術,而且這台手術的完成度也相當高,甚至於他的水平到底怎麼樣,周成自己都快給不出來一個比較客觀的評語來評價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操作的手法,還欠缺一點完美的樣子。

「嗯!」粟敏和余橫等人的目光,也是被彭鵬突然而起的畫面給奪了去!

而除了周成十分凝重地看著彭鵬之外,陸乾州,此刻也是眼神格外冷靜和沉著,看起來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其實內心的波動是極大的。

而看到了陸乾州眼神的閃爍,旁邊的桂教授和品呂二人,則是稍微有點穩坐釣魚台的意思。

不管怎麼樣,這已經是最後的放手一搏了。

彭鵬,這個久未出現在過陸乾州眼前的天才,並不好找。

雖然說,彭鵬未必能高真地把陸乾州打敗,但是,陸乾州這是在不備的情況下,說不得,陸乾州就輸了呢?

而且,正是因為把陸乾州安排在了第一台,所以才有攻其不備的意思。

如果陸乾州能夠投子認輸,回到國內的話,那麼,今日所有的準備,今天這一切所有的設計,都是值得的。

就不知道陸乾州會怎麼想。

陸乾州曾經講過,只要有人能夠打敗他,他就才回國,否則的話,他是不會歸國的!

就算是殺了該殺的人,也不回來。

因為在國內,當第一也沒卵用的話!

那他就不當第一,只當第一以下的國人,這樣不招風。

沒有這個第一出來撐場子的話,那他也不願意來當這麼個出頭鳥。

這是原則,也是底線,不當第一,頗為有一種求敗的意思。

但是陸乾州也沒那麼狂,狂妄到挑戰骨科之外,只是在最近五年,他才說,可以接受脊柱外科的挑戰。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陸乾州的說辭,他真的會不會失敗,誰都不好說。

如果陸乾州不承認自己敗了,是很難有人看得出來他敗了的。

只是一直以來,桂老和品呂都有這麼一個心愿而已。

因為陸乾州如果可以回國的話,那麼,國內的一些東西的價格,至少可以少一成到兩成,甚至更多!

不過,很快,陸乾州就稍稍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臉色仍然凝滯,但表情就沒之前那麼緊張了。

一直全程關注著陸乾州表情的桂老和品呂二人臉色稍稍一僵,稍微有點愕然起來。

難道彭鵬的這個東西,都不足以讓陸乾州在這方面落敗麼?

這不科學啊?

目前,國際上,哪裡有什麼團隊對骨折的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有所理解啊?

難道陸乾州對這也有這麼深入地涉獵?

他還是人嗎?

陸乾州有多麼狂,他狂妄到只要是骨科的挑戰,他就接。

不管是創傷也好、關節也好、腫瘤也罷、運動醫學也好。

只要骨科相關,任何一種手術方式,任何一門創新的術式,他都敢接。

並不是說,你做出來了一台以前別人沒做過的手術,陸乾州就輸了,他有過太多次現學現超別人的經驗了。

「小陸,你覺得,這台手術,怎麼樣?」桂老問。

「可以為引領潮流的開創性術式之一了。如今運動醫學、微創的發展是大勢所趨,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大切口手術被逐步放棄。」

「愛健康之後的標語肯定是愛美之心。」陸乾州毫不忌諱地回復著。

「那小陸你覺得,你能夠在這一台手術上,超過彭鵬嗎?」品呂倒是問得直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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