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誰才是真正的底牌?(2/2)
「那小陸你覺得,你能夠在這一台手術上,超過彭鵬嗎?」品呂倒是問得直接些。
就直奔主題而去了,因為這是他想做了很久的事情。
陸乾州看了一下品呂,道:「品教授,為了搜尋彭鵬,我相信你和桂老應該是花費了大量的精力,人力和財力吧?」
「這個彭鵬,天資可不弱啊。而且我看得出來,他並非是刻意鑽研這一道的。」
「這應該是他學習的術式一部分。」
陸乾州點評了彭鵬,認為彭鵬是一個全才。
品呂點了點頭。陸乾州的眼神是真滴毒辣得很,這些問題通過這一台手術就能夠看得出來。
陸乾州就道:「在這台手術上,我不能超過這個彭鵬。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天賦不弱,比我鑽研的時間長,而這個長度的差距,並非是天賦的倍差能彌補的。」
「不過很可惜,這個彭鵬,對這台手術的掌控不夠熟練,如果他再多練習一年半載的話,我可能會主動認輸。但是,就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這點實力的話。」
「對於類似的病例,我卻是還有更好的處理辦法,綜合評比之下,會比他現在做的這種手術獲得更好的預後,同樣,也不會增加手術切口的長度。」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乾州就直接站了起來:「品教授,桂老。」
「說到這裡,我要誠摯地給您二位一個建議。這個彭鵬的天賦,不亞於我,我不希望你們為了讓我歸國,就做出來把他進行圈養的事情,這沒必要。」
「他差我幾歲,而這幾歲正好就是學習的巔峰幾年,所以他很難趕上我。」
「但是,我不希望彭鵬因為我而被埋沒了,他該有更好的前程。」
「我不歸國,是有我不回來的理由,不是我不愛,也不是我想傷害什麼。」
能夠得到陸乾州這麼高的評價,桂老和品呂二人都是長嘆了一口氣,後才緩緩說道。
「他叫彭鵬,也是最近幾年來,在臨床上做得最為出色的人之一了。」
「算得上是我見過的,除了你之外,在臨床上做得最出色,骨科做得最全能的人了。」
「只是?」
「唉!」說到這裡,桂老又嘆了一口氣。
彭鵬的天賦是好,但是與陸乾州之間的年齡差距,是永遠無法彌補的。因為彭鵬的天賦不倍於陸乾州的話,那麼就不可能後來居上!
陸乾州看向了桂老和品呂,嘴角動了動,最後也嘆了一口氣。
笑了笑道:「桂老,這現在的一切其實挺好的。」
桂老搖了搖頭,嘆道:「是啊。」
「這就是命啊!~」
「其實我還找了幾個人,其中一個的關節天賦極好,但他因為私事,自斷了前程。不然的話,可能真的能夠在關節上,把你幹掉,讓你乖乖回來的。」
「我還找到了一個年輕人,說起來,你在他面前,比全能的話,你最多能和他提鞋。你是骨科全能,這個人是外科全能。」
「我曾委託於他,寄希望於他,讓他放棄了前途最遠大的血管外科專業。來我們骨科,就為了你。」
「本來是最有希望的。」
「結果,他剛從這邊拿獎回去,家父母就遭遇了車禍。後來不知道又出了什麼么蛾子,他又發現了撞他父母的司機在外面溜達。」
「自斷了根基,現在玩寫小說去了。」
「你就想吧,這全都是命啊!」
陸乾州聽到桂老這麼說,表情又是苦澀了一陣,但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或許桂老做了萬般的努力,有多少苦衷,但是有些事情本來就是生有苦難而已。
大家生在人世間,誰沒有過不如意,誰沒有過逆境?如果聽到了你不容易,我就得順從你,那天下就得亂了。
那是自己發下的誓言,也是一道立於內心深處最基本的底線。
能破,我道心已滿。
不能破,我就註定浪蕩天涯。
我站在絕頂的時候,有犯過什麼錯呢?
我QNMD所謂的無味的家國道德。
「那或許是他們為了放過我,才遇到了這麼多吧。」
「也許是有人為了保佑我,所以才暗中牽連了這麼多人。」陸乾州的聲音仍然十分虔誠,好像一個種事的信徒,又好像是一個吃酒喝肉的在世和尚,頗為有點玩世不恭的意思。
但是陸乾州這話雖然虔誠,但是在桂老他們聽起來,卻是極為誅心!
他們為了放過我?
羅雲的母親,犯了胃癌,他得歸家去陪伴。
楊弋風的父母車禍不治而愈,是為了放過你陸乾州?你好大的面子啊?
有人為了保佑你,所以才砂仁麼?
這也不可能。
這完全就是陸乾州自己這麼想的,這已經是極為極端的想法了。
但好在,陸乾州不會報復世界。
「所以?還是沒戲咯?」品呂感慨。
這個彭鵬,已經是他們準備了很久的殺手鐧了!
如果還是不能成的話,那麼,距離陸乾州回國的機會,就越來越渺茫了。
陸乾州一笑:「努力就還有機會,我占便宜在長他幾歲。他吃虧在,或許是從來沒看到過我,就算桂老你們給他看了我的錄像。」
「但是人只有面對面,才知道的。」
「你看到了吧,他開始懊惱了。」陸乾州指了指手術台上,彭鵬稍稍地皺起了眉頭。
「小陸你過目不忘,之前所有旁觀的人,你都能夠準確地知道他的姓名、性格、師門。而且你一直都在警惕著。」
品呂解釋,有點兒絕望:「小陸,你是在認真地,一輩子都在投入地,幾乎是讓所有人絕望地在履行著全方位的打擊。」
「你不忍放過研究任何一個你看到過的人,所以你才能立於不敗之地。甚至,你熟記國內所有知名教授的擅長、喜好與手術風格。」
「所以但凡有點手術風格的學生一出來,你就知道他們的師承,你就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我說的對吧,小陸,其實你一隻就沒想過要輸,所以你根本不會輸。」
品呂說話的時候,是真的絕望。
彭鵬,之所以會被收這麼緊,是因為他們都怕這個陸乾州,通過彭鵬的一個習慣,就立刻看出來彭鵬的來歷。
而彭鵬,從一開始就出國了的,所以沒有沾染上國內的人的習慣,這才能夠讓陸乾州出其不意。
但是正如之前,桂老的心裡話一樣。
陸乾州要輸,除非是他主動認輸,但凡他帶著如此強的勝負心,那麼就不可能有人會勝過他,因為他就是陸乾州。
過目不忘,只是他的基本本事而已。
陸乾州一笑,沒回話。
但也是變相地給出了答案了。
桂老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等著手術的結束。
彭鵬,再一次地給所有人都上演了一台極為漂亮地開創性的術式,因此,他迎來了雷鳴般的掌聲,甚至於略有些不太知情的,彭鵬的上級醫師,莫成空教授。
這會兒拍掌拍得最猛,還在和其他科室的教授賣弄。
「我們組的,小彭,很不錯的小伙子。」
「天賦很好。」
「……」
不過,彭鵬只是對著眾人微微一笑之後,就默默地下台去了。
這一次下台,不是他讓了誰,而就是因為自己輸了。就剛剛他和陸乾州對望的那一眼,他就從陸乾州的眼神中,看到了另外一層意思。
手術做得不錯,甚至可以說完美,但,他還是輸了。
陸乾州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只是沒辦法在同一個患者身上施展,僅此而已。
但是,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或者說,到了這樣的層次的人,交流的時候,可能一個眼神就夠了。
我承認你的手術做得好,但是,我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頂級的手術醫生,每一台手術都不會是重複的!
……
手術結束之後,陸乾州就主動地站了出來,以帶教老師的身份,宣布了彭鵬主刀的手術,獲得了圓滿的成功,並且說明了,這台手術的意義重大,可以值得好好地繼續發揚光大。
然後,陸乾州也沒說其他的,就只是宣布了第二台手術的開始。
然後,周成、粟敏和余橫三人,就走到了手術台上,開始了術前準備。
但是,在手術開始前,粟敏就開口道:「周成,余橫,我們不要氣餒了,是這個彭鵬老師藏得太深了。」
「我們並沒有輸給甄行和周牧雲,是輸給了彭鵬老師,所以不丟人。」
粟敏看出來了,周成比較沉默寡言,做人低調得一匹,就是做事高調,但這時候不頂用啊。
而余橫呢,很高傲的人,除了第一天的時候被彭鵬打擊了,有點慫了外,其實骨子裡還是很傲的人,很傲的人在遇到了打擊之後,容易自傷。
周成聞言一笑。
余橫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術前準備吧。」周成吩咐。
余橫和粟敏兩個人作為助手,也只是聽了周成的吩咐。
只是,在配合的過程中,他們發現,周成竟然也要學著彭鵬,開始主刀骨折的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時候,愣了愣。
「我們也要?……」粟敏的冷白皮差點翻成了死白皮。
「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就連余橫都覺得,周成這麼搞,有點太高傲了。
彭鵬老師是誰啊?
那是上級,正高職稱,副教授,研究員職稱,博士研究生導師,他那麼大年紀了,牛逼點沒事兒,輸了不丟人。
你在這個時候學他,不是有點東施效顰的意思了麼?
「沒事,試試。不成功或者輸了,也不丟人啊。」周成隨意一笑。
「你們兩個不會慫吧?」
與此同時,周成內心暗道。
不就是小切口嘛,這個,我最擅長了!
「怎麼可能?」有逼數是有逼數,慫是慫,怎麼可能慫。
又不是丟不起人。
丟得起人的人,就不可能慫!
……
然後,手術就這麼開始了。
大家都看到周成三小隻的手術目的和意向之後,都是盡皆錯愕了起來。
好嘛,周成這也竟然開始東施效顰了起來。
他要學彭鵬,有意思,有那麼點想法。
不少的教授,都想看看,這個周成到底有什麼樣的天賦,敢這樣臨場學習……
只是,在短短五分鐘之後。
所有人的眼神,都開始微微眯了起來。
欸,好像,這個周成,學得,還有那麼回事啊?
所以,大家就都開始打聽了起來。
「這孩子誰啊?」
「哪裡的?」
「導師是誰……」
與此同時呢,桂老和品呂兩個也開始了評論起來。
「好像還不錯哦!這臨場學習能力,小陸。應該不比你差吧?」桂老先對品呂說的,後來無意中聊天的時候,又主動地提到了陸乾州。
只是,陸乾州沒理會。
品呂回了:「是啊,這臨場學習能力,太強了。這需要極為深刻的基礎知識啊,解剖學,肌理、骨肌肉重建……」
「這周成,我看他的年紀,應該才是二十七歲吧?」
「欸,小陸,你這個年紀。」
品呂又問陸乾州一句,但還是沒聽到回答。
然後,品呂就轉頭看了陸乾州一下。
此刻,品呂就發現,現在的陸乾州,站了起來,單手抓住了桌子,然後另外一隻手不斷地在桌面上寫寫畫畫。
神情十分肅穆與凝重!
而且,隨著手術的進行,陸乾州的眉頭皺的更深,形成了一個川字。
他非常緊張,可以看得出來,他非常在意輸贏,因為,他從立下誓言的那時候起,他就沒想過要輸,因為他就沒想過要原諒那些人!
他就只是想,一輩子都把罪名,騎跨在那些人及那些人的後輩之上,從來沒想過要原諒他們!
但是,現在,陸乾州開始緊張了起來,而且緊張得非常厲害。
又是五分鐘過去。
品呂已經和桂老一直關注陸乾州有六分鐘了,可以看到,陸乾州的襯衫已經濕透,脖子處,有汗漬浸透!
他的動作和表情都開始慌了。
品呂和桂老都不斷地掃視著正在進行的手術,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甚至在一些操作上面,還沒有之前的彭鵬做得那麼順暢,怎麼就能夠讓陸乾州這麼緊張呢?
又是十分鐘過去!
周成主刀的手術,接近了尾聲!
而品呂和桂老兩個人就看到了,陸乾州在周成放下了手術刀的那一刻,猛地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回過頭來,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桂老和品呂:「這個人,是不是才是你們二老真正找來和我比試的人?」
說話的時候,語氣非常複雜,語速有點兒顫抖。
「之前的那個彭鵬,其實只是引子而已,對嗎?」
桂老和品呂對看了一眼,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愕然表情。
也不知道該回答是好,還是該回答,不是好。
不過,似乎,陸乾州等待的也不是桂老和品呂的答案,突然一笑道:
「桂老,如果這個小伙子,就是你們準備的最後壓軸的話,很可能就要真正地讓你們失望了哦?」
「我贏不了他,但他也贏不了我,這一局,我們打平了!」
陸乾州說完,就又走向了手術台,再次肯定了周成的手術操作並不亞於彭鵬的手術操作,同樣非常精彩後。
他領著兩個人,也站在了手術台上,然後以極為『迅速』的動作,就重複了之前周成和彭鵬的手術。
並且,他的完成度,與周成相差無幾,不管是手術的過程,手術的時間,還是手術的質量,都幾乎與周成的手術,沒有差別。
即便有丁點的操作誤差,但並不影響預後。
所以,陸乾州所說的平局,是真的……
只是,品呂和桂老兩個人,卻從未想過除了彭鵬外,有人和陸乾州打平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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