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作就不會死(2/2)
陳吉武就又說:「往事咱們就不提了啊,其他的不說,才三個多月不見,還不到四個月,小周你剛得到III級手術權限,現在又要破格授予新術式的手術權限。」
「你這速度,比坐火箭還要快啊。」
周成就勉強在旁邊賠笑,當然沒有之前在骨科年會的時候那麼卑微,就說:「還是多謝謝陳教授您這樣的大教授的栽培,才有了現在的我。」
周成從陳吉武這裡學到了不少的模擬思路,擴寬了視野,所以這麼說,也不算違心。
周成與陳吉武教授認識的事情,也是出乎了余秋化教授和薛修德教授餓預料之外。
不過,就在周成和幾個教授都一一見禮後,薛修德就抽空把周成拉到了廁所里去了,既留給了余秋化與其他教授的私人相處時間,也終於是給周成講出了自己的思慮。
「周成,這次的評審團,陣容有點大,也有點豪華啊,你會不會覺得壓力更大?然後影響到你發揮?」薛修德第一時間就問。
周成內心苦澀一笑,深吸一口氣回道:「薛教授,您明明知道我會緊張,為何要找這麼些特殊的教授來作評審呢?」
說實話,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而且,這些人個個都是一方巨擘一樣的人了。
薛修德教授認真回道:「小周,這些教授,基本上都是余主任安排的,他說,這個課題的意義非凡,所以需要聯繫一些更有重量級的教授,過來做一個見證。」
「我本以為他最多就是多叫一些魔都的主任,沒想到他這次搞出來的陣仗,這麼大,我就恐怕。」
「余主任另有的安排,會打亂到你的課題安排和規劃。」
事情似乎有點兒超出薛修德的安排,所以薛修德私下裡來給周成打個招呼。而後道:「不過小周你也先別急,我等會兒去問問余主任這些教授到底怎麼回事。」
「如果我發現了事情不太對勁,我會取消這次的手術授權。具體鬧出什麼事,讓余秋化他自己去買單。」
薛修德這是在給周成立下了fag了,也算是下了狠心。
周成聽了這狠話,也有點咂舌。
這種局面,你都能夠讓我不去出面做手術了,那我還有啥說的,我只能說,薛教授你夠給力。有了鍋你是真的敢接。
這種話,能夠當面說出來的教授,周成估計並不多。
另一邊。
陳吉武等人就把余秋化給圍了起來,然後讓一個人作為代表,問出了問題:「余教授,貴院這一次,究竟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啊?」
「一下子搞這麼大陣仗,這是要幹嘛啊?」
「我覺得貴院這一次,肯定是準備了好的戲幕啊。」
余秋化此刻,其實稍微有點騎虎難下,為何呢。
他是想把事情稍微鬧大點的,只是,他明明邀請的人,是華西的一個教授,但不是陳吉武,是積水潭醫院的一個副教授,但並不是積水潭醫院創傷外科的行政主任。
余秋化,他之所以會邀請外省的人,其實是想給自己壯勢,但是,余秋化從來沒有想過,把這些人邀請過來,是來讓自己忌憚的。
但弄巧成拙了啊,如今,來的人,每個人都?
甚至,就連魔都的這幾位教授,也都是地位和他相當的,甚至還有地位比他高的。
魔都六院的創傷外科行政主任,骨科大主任。
瑞金醫院的是創傷外科的行政主任,非骨科大主任,但是是外科學的教研組組長、外科大主任,雖然統管外科的時候沒有實權,但是統管教學的時候,他無敵。
九院的外科大主任,外科學教研組組長,並不在骨科。
華山醫院的也是行政主任
余秋化在知道是這些人的時候,也都懵了的。可人來了,你也不能把人趕走啊。
問問題的是京都大學附屬積水潭的徐教授,余秋化就舔著笑臉回:「徐教授,您說笑了,我們就是小打小鬧,哪裡有什麼大動作?」
心裡委屈,徐達山,你這個老匹夫,為什麼來的人會是你?羅教授呢,我最可愛的羅教授呢?
你TM以權壓人,把他壓在科室里,然後自己來魔都公費旅遊了是吧?
還告病,我們才通過電話的,羅興君副教授哪裡有身體不佳的樣子?
余秋化本來的打算是,多找些人,找的教授出乎薛修德教授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讓薛修德覺得陣勢稍微大了些,然後再找他來商量,這件事萬一失敗了,怎麼搞。
這樣一來,就可以提前知道薛修德到底在做什麼,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支持的,只是為了知己知彼,而且都是要做的,又不損失啥。
但現在這陣勢,如果薛修德組上沒什麼可圈可點的課題,那最後咋辦?
讓這些主任到九院來看簡單的骨折鋼板內固定術。
那麼余秋化以後在圈子裡就要社死了,而且他自己都處理不了自己的名聲,這些人,都是創傷外科的大老,華國醫學會創傷外科分會裡面,都是主委副主委或者是老委員了。
聚會的時候,隨便聊一句,你們知道嗎,余秋化那個老陰比。
就是魔都九院的那個余秋化啊,不講道德,不要臉,喊我們過去看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好像魔都九院的鋼板上得上天了一樣。
「到時候就怕是污了各位教授的眼睛,還望不要見怪才好啊。」余秋化趕緊為自己自保而做著努力。
為什麼會搞成現在這陣仗?
余秋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肯定是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媽的,四個外省的教授同時請假,真的夠巧合。魔都除了九院之外的其他醫院的行政主任,都有時間,真TM一個個閒得蛋疼。
嗯,省內的大老,余秋化是都發出了邀請的,這是面子問題,以後課題要在魔都混,而且還是創傷外科的,如果這些大老都不知道。
那不合適,但是余秋化知道他們可能沒時間,所以就又通知了替代教授。
但都有時間,而且提前兩天就到了。
我R。
余秋化的頭皮都麻了,自己只是想提前知道一下薛修德在做什麼,為什麼最後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有人嗎?
沒有。
「余教授真會開玩笑。這時候還藏拙。」徐達山第一個起頭就表示了自己不信的意思。
陳吉武教授也是如此。
余教授,您是真的沒看看你到底在做什麼啊?啊?
你說你這只是小打小鬧,你基本上把整個華國的創傷外科大老都搬來了魔都九院請客吃飯的包廂了。
骨科年會都沒聚這麼齊,你說你是在小打小鬧?
誰信?
誰愛信誰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沒人是傻子,魔都的幾位教授也是差不都的表情,就只對余秋化笑笑,然後不說話。
余秋化當時就抓了抓本就不多的發量,左右擺了擺頭,也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但是作為一個知名教學醫院的教授,一個教學醫院病區的主任,即便是對上了老熟人,也是處亂不驚。
「各位教授,今天還是提前見個面,大家相互認識一下,過兩天還要辛苦各位教授,不要太過於和年輕人計較,稍微高抬貴手一下。」余秋化就再把話題拉到正題和正事上來。
丟不丟臉的問題,余秋化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事已至此,提前還是要把好話說到位。
華國是一個人情社會,就算是實力在,也要有一些人情世故。
畢竟覺得能行和碾壓式的能行,那是差了很多層次的。
說起這個,陳吉武教授就道:「這個好說,這個小周我見識過。之前做III級手術的時候,他主刀的直播,很驚艷。」
「我覺得這次新術式的授權,主要對象如果是他的話,可以值得期待的,有可能還會被驚艷到。」
陳吉武教授這話,讓其他人都有了興趣。
「能夠被陳教授稱為驚艷的年輕人,似乎並不多哦。」說話的是粵山大學附屬醫院的教授,姓邢。屬於少姓。
徐達山就開玩笑說:「別說年輕人了,就我們,也沒被陳教授誇過很多次啊。」
「以前我和陳教授當同學的時候,他就是直接罵我做得像個卵型」
徐達山這真是玩笑,他是華西去了積水潭的,而且和陳吉武是真的同學,都是川省人,川省那邊卵型就是一個口頭禪。
爭執的時候說一說,也不會真有人當真。
陳吉武教授就笑了笑,說:「徐院長現在要回過頭來找我麻煩了,以後如果我如果在華國的圈子裡混不下去了的話,還希望各位老哥能夠接濟我一下。」
開玩笑就是比狠啦,徐達山除了是創傷外科的行政主任,還是積水潭的一個副院長,屬於行政級別蠻高。
徐達山就打了陳吉武一下,道:「你講個錘子哦!」
開玩笑間,周成和薛修德教授就來了,余秋化教授還尚且在懷疑人生中間徘回著,就看到了薛修德對他的惡意與警告。
整個人稍微有點兒焉了。
薛修德教授就端起了酒杯,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年紀大了,容易控水。希望沒打擾到幾位教授的興致啊,來,周成,我再帶你一一認識一下各位教授。」
薛修德還是蠻剛烈的,一圈打下來,實誠的直接幹掉了一個容酒杯,大概有三兩。周成也喝的差不多。
喝完後,就趕緊有人讓周成和薛修德多多喝點酸奶,壓一壓,再吃菜這樣子,余秋化這才反應過來,也開始了自己敬酒之旅
菜品齊後,大家又走了一圈。
余秋化才正式地代表九院,歡迎各位教授的到來,陳吉武等人也不敢擺架子,因為余秋化這場面拉得真的很正式,所以就只是把余秋化之前的話當作謙虛。
以為余秋化有天大的動作。
緊接著,又回敬了過來。
如果余秋化有天大動作,後面少不得還有求到余秋化跟前的時候,提前就打好關係,這是極好的事情。
余秋化這個苦澀啊,其實,他壓根兒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好不容易熬到了酒局結束。
余秋化和薛修德兩個教授都把遠道而來的教授安排好,把魔都的教授,該送回家的送回家後,就碰面了。
一個照面的時候,薛修德就臉色一沉,語氣微冷地問:「余主任,你這是幹啥?怎麼請的人,都是徐達山、陳吉武和邢教授這樣的人?」
「就只是一場單純的新術式授權儀式而已啊?就魔都找一些熟人就好了呀?」
「為何要搞這麼大陣仗?」
面對薛修德的質問,余秋化就解釋:「薛教授,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何這些教授會來,你相信嗎?」
薛修德當時就搖搖頭:「余主任,如果你不去請,他們會主動來?賤骨頭嗎?」
接著薛修德教授又不客氣地說:「今天是初見,面子上大家肯定都要過得去。我也沒過細問小周。」
「而且酒局,我與小周陪好了。」
「但是,明天我問過小周之後,如果小周不願意當著這麼多教授的面主刀的話,余主任您,請自便!」
周成要撩蹺子?
余秋化臉色勐地一變,看向了薛修德:「薛教授,您這話什麼意思,您這是威脅我嗎?」
薛修德笑了笑說:「余主任,話不用說這麼難聽。是沒能把握住您給的好機會。所以很抱歉,能力一般,實力有限。」
開玩笑,薛修德經過的陣仗,比這更大的都有。
你余秋化要算來算去,那是你的事,我接不接,那是我的事,反正更加丟人的是你。然後,薛修德心裡還加了一句。
我去你T麼的!
薛修德也沒和余秋化爭執,他是來給余秋化陳述一件事情的,不是來和他吵鬧,或者甩他面子的。
放狠話什麼意義,成年人之間,溝通和解決事情,才最重要,你要為你所做的任何行為,做好隨時負責的準備。
薛修德走了。
余秋化石化住,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這一局,完全出乎了他的所料,所以,他很慌,他覺得有人在故意設計他,而且名字就到了眼前了,但也不敢說出口。
畢竟,人,是自己叫的。
想了想,余秋化就只能回到了家之後,提著酒,去曾老的家裡登門謝罪。
不過,曾老根本就沒在家,打了電話,余秋化才曉得啊,這件事,與曾老沒有任何關係。
再細問,余秋化才曉得!
這次的意外事件背後的推動者,甚至不在國內,而且,他喊的人,也是來自多個老傢伙的旁敲側擊。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自己的小機靈,也就沒有現在這麼大的陣仗,更不會有現在這麼大的壓力。
如果,現在周成不願意再進行手術授權的儀式,不願意接下來這場鬧劇的話,余秋化,你就自己社死吧。
余秋化有點顫顫巍巍地從曾老的門口回來了,稍微帶著一絲絲的恐慌。
其實,社死也不那麼可怕,他想的是,比起曾老的正面敵對,社死其實是更好的一種歸宿。
因為正面與一位活著且在位的院士去對剛,基本不會有好下場。
然而,現在倒是知道了,這件事和曾老沒關係,卻牽涉出來了另外幾位和曾老一樣的人。
整個華國的骨科,就十三尊頂級大神級天花板,坐鎮在全國各地,
一下子有幾個人出面,余秋化是後背滿是冷汗。
再問曾老如何解開當前的局面,曾老沒給他答桉,也沒這個義務,所以,余秋化得想辦法自己解開。
其實答桉也簡單,就是讓周成繼續硬著頭皮上。
二就是,直接社死,找一個人隨便做幾台有微創新的手術給人看就得了。
或者就是,找他自己的老師去問解決辦法。
但第三條路,是走不了的。
余秋化的恩師,已經仙逝,去找他就是被帶走啊。
貌似可行的,就只有第一條了啊,只是該怎麼去說服周成呢?
用強肯定不行。
而且,余秋化是真的不知道,原來周成背後的能量,竟然會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