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人生多無坦途!(2/2)
「那你怎麼走得通咯,國內目前的環境就是,學歷和文章至上,你要升職稱,你的學歷和文章就得跟上來,學歷是基礎,文章是多多益善。」
張正權就把實情說了出來。
周成其實很想說,我這不是還有你在的嘛,有你來資助,我還怕做不成事情?但是,張正權的話,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如果沒有像樣的學歷,像樣的文章作為支撐的話。
他需要做事,就還得其他助力,他現在的名氣、底蘊,還不足夠支撐他脫離主流界,去非主流界玩。
「那我明白了。」周成突然在張正權的話裡面,恍然了。
因為不管是在模擬中也好,還是在現實中也好,張正權雖然沒有一次辜負過周成。但是,不管怎麼說,每個人的底蘊不一樣,那麼起點就不一樣。
就好像他周成,剛得到模擬器的時候,想要得到一個精通級別的技能都很難。
但是現在,他隨隨便便模擬,都是能夠達到知名教授,或者是知名企業家的等級。
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仍然需要積累,因為他完成的積累,只是自身的積累,而不是客觀的積累,就好比,學術、專業名氣等等。
而,這些積累的話,未必就是要有那麼多的局限性,在魔都可以,在京都也可以。
而同樣的,在沙市,也同樣可以。
周成覺得,自己出去魔都一圈,是真的漲了不少的見識。
第一個是世界很大。
第二個,就是現在這樣,人是可以拿來做交易的。
第二個認知,不管是不是曾老故意灌輸給他來的,也不管是不是周成理解錯了,但是,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事實。
「咱們喝點吧,不說這些了。」周成就笑了笑。
「你明白個屁股哦明白。」張正權先把周成的酒杯給取了下來。
然後才非常認真地分析道:「周成哥,你和嚴軍哥,和我都是好朋友。我呢,其實說句大言不慚的話,你們兩個一輩子的零花錢,我包圓了都沒問題。」
「但是不能這個樣子,我之所以之前一直都隱瞞我自己的身份,就是不希望我們之間,存在著這方面的糾紛。因為有了所謂的不等價的贈予的話,那麼就會存在著人情關係上的傾斜!」
「想要達到人情關係上的不傾斜,就得達到同一個平台的同一水準,或者是不同平台和圈子的相似高度,才有可能是平等相交的。」
「就好比我與你周成而言,我現在要混專業圈子,混學術圈子,我和你比,怎麼比啊?你智商碾壓我幾百倍,但是我也不能就只啃老啊。」
「我也得進步。」
「周成哥你其實也一樣,你現在所站的位置,和我現在的起點,也還是有點差距的……」
「但是如果你和嚴軍兩個人,能夠在各自的領域,獲得財富自由的時候,你們就不會覺得有什麼人情交往上的傾斜了。」
「在這個路上,吃點虧,並不是什麼。」
「咱們都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人,別人下賤的話聽幾句,所謂的違心的罵人的話,聽一些,沒關係的。」
「就是我爹,他也會被人罵,被人為難啊。」
張正權如此說完,才把酒杯給放了開,而後說:「我屁話講完了。」
「幹了這一杯。」張正權然後就主動喝了一杯,二兩多的滿杯,一口下去,絲毫不含糊。
張正權講得有沒有道理呢?
肯定是有的。
我周成是誰啊?
湘省、吉州、某縣、某鎮、某組、某家的孩子,農村出來的,大山中的大山。
若非僥倖,老周那一輩就走出了大山,到了鎮裡面做生意,你周成還能不能見識縣城裡面高中是什麼樣子都未必。
如今,在華國,院士那裡,吃了點癟,就是把你舉薦去了其他一個院士,或者一個頂級的教授那裡當學生,你還心裡二五八萬的,你TM誰啊?
大家都要慣著你嗎?
你真以為你自己有了點本事,有了點可以立業的本領,可以自己去單打獨鬥了,大家就都要寵著你麼?
沒這麼回事,大哥,清醒一下。
而且,張正權講得話更有道理的是,假如自己是利用了張正權,讓自己獲得了財富自由,那麼自己以後和他相處的過程中,就不是兄弟成分了。
就是『兒子』的成分,因為天下只有父親養著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在沒得知張正權富二代的身份前,周成可以罵他,甚至羞辱他,但是,現在的周成,就還沒這個資格對張正權說三道四。
因為,你的人生,你的財富,還趕不上別人的利息的利息,你鬧個der?
就楊弋風也不敢和張正權鬧,周成目前達到的客觀成就,還比不過楊弋風,至少楊弋風現在是年入接近百萬的人欸。
這麼一想的話,周成就越發地清醒了起來。
「果然還是好兄弟,咱們喝酒,才喝得明白,喝得通透。」周成也就把一杯酒給幹了。
張正權繼續給周成倒酒,然後再給自己斟酒。
打了一個酒嗝後,張正權才又涮了一盤肉下鍋,一邊下,一邊又開始撈出來,免得肉質太柴,也就是太老。
這般後,張正權才又說:「但是呢,話咱們又說回來,說明白了。」
「能吃的虧,咱們可以吃,但是如果說太過分了的事情。該干還是得干,不管他是誰也好,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
「雖然我不知道周成哥你現在遇到的是什麼事,真正有事的時候,你招呼一聲,我肯定會力挺你的。」
周成被張正權說的話稍微有點觸動到了,稍微緩了一下情緒之後,周成才說:「權子,你們公司,現在有技術顧問麼?就是那種,專門負責研發的人,有麼?」
「有啊,我們有自己的研發團隊的。」張正權回。
「現在的器械公司,不僅要有研發團隊,還要有解說團隊,就是解說顧問,聘請研究生和博士,來擔任產品的學術說明。我們公司,現在博士都有四個。高薪聘請的。」
「有空叫過來,大家一起聊聊唄。」
「我主要是想寫點東西,問問他們的意見。」周成暗示。
既然要決定搞的話,還是要一個契機的,而這個契機,現在就差不多正好合適。
學術,專利需要有第三客觀的載體以盈利,周成就想到了張正權,那麼,首先,就得和張正權好好地相處一下。
就剛剛的這番話,張正權說到了周成的內心裡,骨子裡來。
這時候,張正權肯定還是不知道周成他有巨大的能量的,甚至可以改變他的公司的。他只是單純地把周成當朋友而已。
「那沒問題啊,我現在就在京都就有一個。」
「我馬上打電話喊他來,別的不說啊,周成哥。」
「如果你發文章要用的話,沒關係,儘管找他,花點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什麼事。」張正權知道,讀博士要發文章的,他們是公司,可以要個第二第三作者的署名。
或者花點錢,給周成買點數據,這完全不算什麼,反正他們每年花在產品上面的學術推廣投入,多得很。
什麼叫產品的學術推廣投入呢?
就是,某種藥品,在sci裡面的出現率,有用效率,影響因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效,好不好……
然後張正權就果然是大言不慚地把那個博士給叫過來了。
那個博士,剛才來的時候,對張正權和周成二人都是頗為鄙視的。
只是,在周成和他聊了一陣之後,這個博士稍微就開始帶著震驚和懷疑了起來,簡直不敢相信,周成的野心竟然這麼大。
直接搞一個學的產業鏈出來。
什麼是新產業鏈。
這世界上原本是沒有關節假體的,是因為先有了關節置換術這個手術的雛形,然後才開始慢慢關節假體,然後才有了這種手術……
只是,你一個研究生,就和我談這麼大的事情,你這不是瘋了嗎?
不過,這個博士還真的是有點水平的,在與周成討論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就讓周成不要再多說了。而是非常正式地道:「周老師,老闆,是這樣的。」
「今天咱們合作的事情,就討論到這裡,這件事情,影響十分重大,所以我需要匯報一下研發科的人,然後再擬一份合作協議與項目的立項報告,然後我們再詳細地討論吧。」
「老闆,這位老師是您朋友是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周老師,到時候,我和您,再聯繫。」
說完,這個技術顧問就離開了。
只是,在他走了之後,周成才問張正權:「權子,你這個技術顧問,信得過吧?」
「我剛剛和他討論的這些問題,只是比較淺顯的問題,所以,即便是出了問題,也是可以有機會補救的。」
張正權沒想到周成還會考慮得這麼謹慎,就道:「你放心,周成哥,我現在找的人,基本上都是靠得住的,才是新的架子。」
「暫時還不可能有蛀蟲,而且如果是有了蛀蟲的話,我也會清理得很徹底的,他逃也未必逃得掉。」
張正權心想,如果真的剛剛這個逼就這麼跑了,他就算跑到國外,也跑不過美刀。
不然怎麼能叫美刀呢?
「不過,周成哥,你這是真的假的,你真的有東西,可以和我們公司合作?」張正權雖然不太懂,但是剛剛周成和那個曲博士的話,他聽了一些,只是覺得匪夷所思。
「嗯,權子,你放心吧,我這還能坑你嗎?」
「只是,這個事情存在一定程度的賭博性質,但是這個賭,就賭得有點大。賭錯了,會損失不少的錢,即便是賭對了,也要遭受到很多的非議,甚至是一些別有用心的設計和算計。」
「如果權子你不給我說你是誰,我也不會和你進行這樣的合作,我怕把你搞沒了。」這是周成走出去的第一步,所以周成覺得自己必須謹慎。
選擇合作夥伴,也是相當重要的。
不過如果張正權他爹真的是張萬青的話,那不用講了,張萬青絕對有實力能夠守得住他兒子去搞器械公司的。
「你別說這麼大,你這麼說,我有點害怕。」
張正權說著,舔了舔嘴唇:「其實你和曲博士講的我都不太懂,但是如果你真是誠心的話,你可能需要做一份標書給我,就只要是初步計劃的標書就好。」
「可以,但是你需要給我找一個美工來,我把我需要的器械樣式,描述出來,然後他要進行可視化處理,然後你還要找團隊進行實體化。」
「這些器械都出來了之後,我就有辦法在現有的這些醫用器械上,開始做文章了。」
「在現有的醫用器械上做了一定的文章之後,咱們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醫療的器械,體內置入物,是需要有臨床試驗的,但是輔助器械,非植入**械,是不需要的。這可以快速地把你的公司的名氣,打出去。」
「所以我需要你可以快點。」
「我大概預算了一下,這個輔助器械套裝的前期投入,真正的成本費用及人工費用,應該只需要五千多即可。」
張正權就說:「周成哥,其實這並不是錢的事情。」
「你就說幾十萬,沒了也就沒了,沒關係。」
「咱們就都不矯情好吧,我挺你,也不問你這事能不能成。反正,有事找我,有人因為這件事不成功找你麻煩,你也找我……」張正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喝酒。」
「喝酒。」
……
與張正權別過之後,周成已經想明白了。
第三次的模擬,周成已經是不刻意去強求了。
第三次的模擬過程,周成做了一個學術和尚。
他想看看,這次不顧窗外事,一心只做研究,看看可不可以能夠達到重新定義級的完美。
只可惜啊,真正到了完美的等級,想要重新定義,太難了,如果沒有一定的思路的話,還真的非常困難。
而且,即便是之前就已經出現過的模擬思路,也有可能是失敗的。
再一次失敗,沒有獲得進展。
這就讓周成必須要沉下心來,認真地去設計好模擬的思路了,而且這樣的思路,才是最重要的。
這就需要周成去閱覽更多的文獻,努力地對一個手術,一個疾病的所有方面都做到一個極致,然後才好通過機制去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周成又看了兩個小時的書,最後給安若回了一句晚安之後,就陷入到了睡眠中。
翌日早上。
周成就看到了安若給他發來的早安的信息。
周成也沒理會,跑步完,吃了早餐之後,才給她回了要去科室開始新一輪的學習的事情。
而安若其實此時已經是即將到達沙市的機場,飛往魔都!
今天是正月初八,湘省有一個習慣就是七不出門八不歸。
初七不能出門,所以安若選擇了初八去魔都,她不打算給周成說,她希望,在周成從京都會魔都的某一天早上,或者某一個時刻。
他在手術室里,看到了旁邊的麻醉醫生是自己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子。
周成到底會是驚喜呢,還是驚嚇呢?
「我也要去上班咯。」安若正常地匯報著自己的行程,她是要去上班了啊,只是即將上班的地方,是在魔都而已。
在此之前,安若的房子就已經租好了,是她的哥哥幫忙租的,鑰匙在落地之後,就可以拿到了,然後會把安若帶去房間裡。
家政都在房間裡做好了衛生了。
……
安若在做什麼,周成不知道。同樣的,周成在經歷什麼,安若也是不知道的。
早上,在科室的路上。
周成意外地接到了曾老打來的電話。
「是小周嗎?」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了一聲頗為和煦的聲音。
周成一聽,就仿佛看到了,與羅雲與劉奕平二人打成一片,仿若父子三人的那個老頭,對自己卻不冷不熱的,之前在打電話拜年的時候,曾老的態度也很一般。
今天的音色,更多的是客氣。
「師父您好,我是周成。老師您吃了早餐嗎?」周成客氣地問。
飛機起飛之前,飛機落地之後,周成都給曾老打了電話進行了匯報,但是曾老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交待周成好好學習。
「吃過了,小周你在那邊,應該過得還好吧?」
「我可是接到了桂院士的電話,他在電話裡面,多次提到了你啊,並且還多次表達了希望我忍痛割愛的想法。」
「可以看得出來,桂老對你是頗為重視的。」
「就不知道,小周你對桂老的印象,到底如何呢?」曾地緯院士的語氣仍然比較和藹可親,但是話裡面的內容,卻是讓周成的內心有點黯淡,但卻並不傷心。
到底是我是餵不熟的狼呢?還是師父您太狠心啊。
我竟然沒太傷心。
但是,師父,您是不是都沒餵過我啊?
老師,其實我很好餵的啊。
「師父?我是不是沒太聽明白您的意思啊?」周成還是不太敢相信,自己會被曾地緯逐出師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