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去理論化!(2/2)
余橫緊接著再回過神來看周成的時候,發現周成已經是把咬鉗歸位了,然後對余橫說:「稍微伸一下腳,我要去髕下處理滑膜皺襞。」
「哦哦,好!對不起。」余橫後知後覺。
其實他剛剛是走神了,所以沒跟上周成的操作思路,這算是他身為助手的失職。
周成隨意地搖頭,然後,在余橫把膝關節擺好了相應的微屈曲位後,周成用關節鏡才把滑膜皺襞給露出來,另外一隻手就用等離子電刀,把滑膜皺襞這麼一點。
本來如同扇面的滑膜皺襞,竟然就這麼一下子,沒了!
仿若是魔術一樣。
余橫的手稍微抖了一下。
「完了?」他問。
「嗯,滑膜皺襞只要把蒂打掉就可以了。」
「屈曲膝關節!我們開始做股骨和脛骨竇道。」周成說。
這一趟操作滑膜皺襞,周成花費的時間,不過半分鐘,就好像是在玩雜耍。
而就這麼一下,就才讓桂老等人,看出來了周成操作中的不一樣的地方。
精準!
快速!
不拖沓。
余橫把膝關節再次屈曲之後,視野來到了髁間窩的前交叉韌帶殘端處。周成就把殘端切了,然後開始處理股骨端。
在屈曲狀態下,自膝關節髁間窩前交叉韌帶殘端殘留處,打入一根克氏針,自內側髁出,然後再破出皮膚……
然後開始做股骨的通道。
股骨的通道可以分成幾個同心圓。
深度的計算,
然後再是脛骨端的通道處理,用定位器自取腱部位打孔。
出口選在前交叉韌帶在脛骨結節的止點處……
這整個流程,周成仿佛演練了無數次。
身為助手的余橫,甚至都不知道,原來他和周成的手術,可以這麼隨意和這麼流暢的。
余橫只知道,自己的意識稍微有點麻木,再也不復早上的那種高傲和不服氣。
全程都是在說:「可以嗎?」
周成回:「可以。」
「這樣也可以嗎?」
「都可以。」
然後真的可以,好像不管他余橫怎麼做助手,都是對的。
這是什麼主刀?
通道都做完之後,周成就看向了,粟敏那邊正好差不多才把肌腱編織完。
周成看了看手術台上,加了一個合適的袢鋼板,從股骨的通道里往裡面通過導引線一拉,左右晃了晃,袢鋼板就恰到好處地穿過了股骨的雙等中心通道,到達了股骨的內側髁的上方。
緊接著再梳理一下袢鋼板,把肌腱的長度調整合適,讓編制的肌腱頂端到達雙等中心通道的大通道頂端後,周成就直接把另一側通過了脛骨的通道把肌腱回拉回來,再上一顆可吸收螺釘。
「咔噠!」
「咔噠!」
可吸收的螺釘,與脛骨的骨質發生著摩擦,咔噠聲非常尖銳而且敏銳。
但是咔噠了幾聲之後,這種咔噠聲就漸漸變小了。
再過了一會兒,周成就把脛骨端的固定螺釘給解決掉了。
尾端還殘留著一定的肌腱組織,這就是多餘的肌腱組織了,直接用尖刀,將這些肌腱全部切掉。
富裕,比長度不夠要好得多。
再然後,周成再往各個方向都活動了一遍,確定,當前的前交叉韌帶處理得頗為妥當之後,這才,慢慢地把患者的腳給放在了手術台上,開始著沖洗、縫合等操作。
旁邊,粟敏和余橫二人通過餘光,注意到了,手術台旁的圍觀群眾的臉色,似乎一個個地有點不對味,接著才便抬起頭來,發現不少的人,不斷地往手術台旁的計時面板上來回瞥著。
「00:38:35:74。」
「啊?」粟敏非常意外,根本冷靜不下來,發出了聲音。
粟敏和余橫兩個人,微微一顫。
上一台,粟敏主刀的時候,做出來的手術,時長是一個小時三十分鐘,也就是一個半小時。如果只是論起時間長短的話,粟敏可以被周成吊著打。
雖然余橫此刻看不清楚粟敏的表情到底怎麼樣,但是他的惶恐眼神,有點出賣了他。
「粟敏,怎麼了?」周成聽到粟敏的話,問。
粟敏趕緊搖頭,知道自己太過於失態了,現在是周成主刀,他如果因為自己的失態,讓周成主刀的手術出現了意外,那罪過可就大了。
「沒啥!~」粟敏有點心不在焉。
「要不我來縫合吧。」周成主動說。
……
而就在手術台下,桂老和品呂兩個人,全程看完了周成主刀的一整台手術的關鍵性操作之後。
桂老就給品呂使了一個眼神,品呂會意,就拉了拉旁邊的,莫成空的衣袖。
三個人以上級醫師的名義,退出了手術間。其他人雖然好奇,但也不敢模仿,更不敢問他們為什麼要退出去。
桂老和品呂、莫成空三個人,才出了手術間,就忙不迭地開始發問了起來。
「桂老,桂老,這算不算去理論化?」
「就完全是靠操作頂起來的手術?」莫成空問。
莫成空,年紀是三個人裡面最小的,所以他此刻的內心疑問,是最深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或許,學生們也看出來了,周成的手術做得又快又好,但是這個快和這個好,他們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
賊TM牛,好TM溜,可能就是他們以為的巔峰性誇讚了。
但是其實,莫成空,他雖然看起來是個肥頭大耳的胖子,但是畢竟作為教授,他就知道該怎麼去夸,或者說,是要怎麼去描述周成現在的實力和境界。
去理論化,就是暫時不去考慮任何與預後很好的細節及操作上的提升,而是彎彎曲曲地按照,官方公布的,某一種手術的原版操作進行手術。
可以說是最官方的手術術式了,非常基礎,基礎到不摻雜任何個人的理解和理念。
就比如說,有的人覺得,雙通道不好,要加橫形的固定螺釘。
有的人覺得,可以在哪裡做什麼處理,會讓手術的預後,都變得更好。
但是,這些人,包括莫成空,包括桂老等這些院士,對手術進行提升和改進的時候,都只是在改進方法,而不是單純地從操作和技術的層面去改造的。
技術技術,其實一個人的操作巔峰,是有限度的。
通俗來講。
技術的質量,是與技與術都相關的,或許一個人的操作不是頂尖,但是他對遊戲的理解,對運營,是頂尖的,那麼,他也可以打得很好。
而有些人,則是操作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巔峰,每一幀的細節,都達到了可控的最高水平,他打遊戲的時候,可以不參與和疊加任何對遊戲的理解,對運營和對局勢的理解。
就只是按照系統推薦的裝備路線去出裝備,仍然能夠達到很高的水平,贏得比賽,這就是去理論化的操作。
「暫時還不能確定,但是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真是奇蹟啊。」
「我從來沒想過,還真的有人,能夠在醫學上,做到去理論化的操作,簡直不敢想像。」桂老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於是說出來了這麼一席話。
品呂,也就是作為目前運動醫學學科的主任,很快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桂老,我問個問題啊,這個周成,為什麼會做去理論化的操作?」
「他是怕我們看出來他的理論化,看出來他的操作風格和流派嗎?」
「還是,他就是根本沒有流派的?」
桂老馬上搖頭:「不是的,周成肯定不是沒有風格,不是沒有自己的流派,他都有、他只是不想表露出來而已。」
「所以,他現在的手術,還是他克制了之後,做出來的。」
「真的是天生的外科醫生啊。」
「好,很好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桂老的雙眼之中,都快泛出來光芒了。
一個可以去理論化完成操作的人,其內心的強大,常人能及。
去理論化之後,還能把一台手術做得極好的人,他的潛力,將是難以想像的。
「桂老,桂老。這個小周,是湘省的。」莫成空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現在周成的身份,免得桂老白高興一場。
果不其然,桂老聽到了莫成空的話,半眯著眼,意味深長:「之前不是說,這個小周,並非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學生嗎?」
「啊?」莫成空愣住了。
「反正現在還沒查到學籍。」
「其他的,交給京都大學招生辦吧。」桂老又道。
品呂、莫成空:「……」
「???」
不至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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