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去理論化!(1/2)
紅花綠葉,但是一直以來,不論是京都大學醫學部還是京都大學附屬第三醫院的骨科,什麼時候給別人當過綠葉?
因此,桂老的這話,就讓周成等人內心很恐慌。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誇獎,甚至也不能算是捧殺,而且只是單方面的拉仇恨,周成他們這些人,連一個接話的本家大人都沒有,全程就只能聽桂老所說。
他們都不好插話。
緊接著,周成等人就看到了,圍觀的那些人,一個個的就開始不服氣起來,但或許是礙於現在桂老,品呂等人都還在,所以就才稍微克制了一下,否則的話,肯定會有人馬上就要上來打人了!
憑啥啊?
自家的白菜,自己家裡人都沒得吃,全被別人吃了,原來是客,也都沒見過客人蹲在頭頂上拉屎的……
好不容易,等桂老講完,其實也就是拉仇恨拉完。
周成等五個人,全都規規矩矩地慫了,從周牧雲開始,一直到周成,五個人都規規矩矩地自我介紹了一遍,然後對彭鵬及以上的所有上級醫師,執弟子禮。
然後還對博士及研究生們,討好式地降低了自己的輩分,希望不要被針對。
雖然周牧雲此舉,有點兒搞破壞之前的桂老和品呂給他們立人設的嫌疑,但也沒多說什麼,估計他們也都沒把自己的話當真,可能還很希望周牧雲等人把他們的話當真了,真覺得自己很牛逼。
只是,之所以不好真把五個人架在火架子上,是因為周牧雲和甄行畢竟是京都本地的學生,一個是和協的,一個是積水潭的,你打了小的老的很快就來了,那就沒必要了。
周成等人都自我介紹完了之後,就再輪到了京都大學的學生自我介紹了,但是,這時候,桂老就又道:「你們的名字就算了,不用介紹了,也不出名,也不特別的。」
「接下來的這台手術,你們就從頭到尾,好好地看看,別人是怎麼做手術的,別人是怎麼學習的,你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裡。」
說完,桂老就轉頭,看向了周成道:「就讓小周醫生,隨隨便便給你們主刀一台吧。」
桂老第一個就『隨意』地指向了周成。
而看到桂老這麼指,品呂等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人,又開始為他們科室的那些學生默哀和可憐起來。
這個周成,看起來就不辣麼『正經』,藏了許多本事。
周成稍微愣了愣,看向了彭鵬和莫成空,彭鵬就站出來解釋道:「周成之前做的那台手術,難度是你們五個之中,手術難度最大的,所以,這一台手術,屬於額外多出來的手術。」
「讓周成主刀,你們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彭鵬的話,自然是沒毛病的,如果是論手術難度的話,那麼周成進行的那一台肱二頭肌腱和岡上肌的轉位術,是最難的。
這樣的情況下,粟敏都慫了,不敢主刀。
是周成迎難而上,這樣的情況下,多主刀一台,肯定是沒問題的。
周牧雲和甄行兩個人同時舉手:「彭老師,我申請跟著周成一起上台。」
周牧雲的手很高,也很壯,看起來比甄行可不要高了太多。
而周牧雲和甄行這話說了出來後,粟敏兩個人才目光十分警戒且敏銳地道:「彭老師,按照之前的隊伍分配。」
「周牧雲和甄行是跟著帶教老師一組,是占了便宜的!」
「便宜不能總是占啊!」
聰明的人,會非常敏銳地捕捉任何一個對自己有利的算計,托不託出來,那要看值不值得。
大家都知道了,周成的操作能力非常強,但是,都希望能夠和周成多同台看看,近距離的學習,能夠注意到更多的細節。
周牧雲和甄行本來就和彭鵬,和莫成空一個隊了,還要來周成這裡打秋風,他們怎可能同意?
余橫則說:「彭老師,我和粟敏兩個人都不累。」
又把另外一個可能存在的漏洞給補了,把可疑的路都給堵死了。
其實,余橫和粟敏這麼說的時候,都沒注意到,他們其實已經把周成,當成了小隊伍裡面的一個很重要人物,甚至是靠山的想法。
彭鵬就對周牧雲和甄行擺了擺手:「開始手術了,按照規矩行事……」
余橫和粟敏,立刻就站去了一助和二助手位,幫著把病人放在手術台上,做術前準備的活兒,好不樂乎。
周牧雲和甄行兩個,也只能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知道想要通過非正式地手段,從余橫和粟敏他們那裡搶奪東西,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是在暗中盤算著,既然不能夠搶奪,那怎麼可以通過正式的手段,把他們的東西給奪來?
……
在手術台的周圍,桂老、品呂、莫成空,以及幾個周成等人都還暫時不認識和不熟悉的人,圍在了一起,在那裡指指點點。
還有一大批的學生,在那裡若有所思。
甚至因為失去了桂老等人的身旁威壓,已經開始有了竊竊私語。
「師兄,這些人都很牛嗎?」有似乎是剛進科室里不久的師弟如此問。
「很牛!」
這是答案。
就算再怎麼不願意承認桂老的話,但是有一個事實是肯定的,那就是余橫等人的實力,不是科室里的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甚至就連彭鵬老師,也未必就比他們的臨床能力高多少。
而要知道,彭鵬,是科里的副高,博導啊?!~
術前的準備,終於在有條不紊的過程中,走向了結束,然後,就到了正式的主刀環節。
這裡的護理團隊,絲毫不比周成在魔都九院遇到的那個團隊差,相當專業,幾乎都是會提前一到兩個項目地預備好器械套。
是的,她們的器械,是按照套組來排列的,證明了她們對手術過程,十分熟練!
周成自然也不會差了,不用過多的語言溝通,直接拿著注射器就充盈了膝關節內,並且還在手術入路那裡留下了皮丘,以避免過多的失血。
這些都是小細節,倒立刀片切開皮膚,到關節囊外,鈍性突破關節囊,然後就是關節鏡的帶芯鞘,直接進入到關節腔內後,在關節鏡套保護下,把關節鏡在膝關節內的視野做了出來。
調節好角度之後,出入水把視野裡面的血跡給衝散,清爽的視野,讓手術變得更加絲滑。
所有關節鏡的手術,第一步永遠是鏡檢。
這裡的關節鏡的設備,也是與魔都那邊差不多,可以在術中術者自行操作拍攝照片的偏自動化的裝備。
「滑膜皺襞,內側半月板破裂,前叉斷裂,骨髓有水腫,是一個比較典型內側三聯征。」
「我們先取肌腱吧。」
先確診,只有確診了,才能夠確定手術適應徵,需要做前交叉韌帶的自體肌腱取腱移植術。
取腱,也是一個基本功,基本上選擇的部位,都是大同小異,都是先選股薄肌與內收肌,然後去編織……
取腱,有專門的取腱器,因此,取腱的過程,就變得格外順利和絲滑。
周成基本上只費了極少的時間,就把兩根肌腱取了出來。
但是,周成取出來的這兩根肌腱,與之前粟敏取出來的肌腱,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粟敏的肌腱,是帶著一部分肌肉組織的,需要去重新休整。
但是,周成取出來的,卻是只有極少量的肌肉組織殘留,這代表了周成切取肌腱的角度,極為合適,最少程度地減輕了肌肉的損傷,只是把肌腱取走。
薄如蟬翼形容肌腱可能有點兒誇張,但是像一條白色帶魚,是非常貼切的。
兩條肌腱,取腱的時間,共計才不到一分鐘時間。
乾脆,老辣。
……
「看出來了嗎?」
「這取腱的手法?比屠夫切肉還要乾淨。」
品呂則嘀咕道:「這是禍禍了多少人才練得這一手本事的啊?」
眾人沉默。
技術技術,是技能和術的總稱。
「技」是通過具體實踐所獲得的一種經驗,其表現方式是實踐者在實踐過程中的一系列操作行為!
「術」是對前述一系列操作行為的某些要領(包括操作的基本程序和行為的基本步驟)的概括。
在醫學領域,不管是內科也好,還是外科也好,真正集大成者,並非是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操作技巧,看起來有多麼驚心動魄,甚至,與雜耍人員比起來,醫者的操作,看起來大多平平無奇。
或者說,都只是非常樸素的操作性技能而已,但是,就是這麼樸素的操作性技能,往往才是造就奇蹟的內容。
術,比技更加重要,這一直都是醫學裡的一個潛規則。
術,從另外一種層面講,則是一種認知。
技,只是你對術的一種體現,是你如何做到自己認知的現實或者操作體現,僅此而已。
所以,此刻,周成的操作手法,在桂老等人看起來,就是頗為有點花里胡哨的。
……
取出之後,周成也沒去看長度,便把肌腱交給了粟敏,然後就和余橫兩個人,直接開始了膝關節內部的操作。
「探鉤!」周成雖然之前已經確定了內側半月板的破裂,但是,要確診這個破裂,還是要探一探半月板到底是不是不穩定的。
如果沒有對穩定性產生影響的話,那麼破裂的半月板只需要休整即可。如果對穩定性有了一定的影響的話,則是必須予以縫合。
當然,即便是穩定性好,也可以進行縫合處理,這樣會對膝關節有更多的保護作用。這也是保膝術的內容之一。
只是,若是半月板的破裂部,沒有影響到穩定性,去進行縫合的話,就屬於是稍微有點浪費的操作了。
不同的學者,對此有不同的理解,周成目前還是主張,不縫合,只修整。
於是,在用探鉤確定了其穩定性可以之後,就用了咬鉗,伸進了關節腔內,稍微做了修整。
在這個修整的過程中,余橫等人就發現,周成手中的咬鉗,就好像是指甲鉗一樣,指哪打哪,只是三五下的工夫,竟然就修整得十分整齊,而且還有了本來既有的弧度!
這?
普通人用咬鉗做這樣的半月板成形術,那都是咔噠咔噠咔噠,如同是被老鼠咬過了一樣,十分難看,十分不平整的。
可周成現在做的這個卻是?
這怎麼可能呢?
這才幾下?
做夢?
余橫緊接著再回過神來看周成的時候,發現周成已經是把咬鉗歸位了,然後對余橫說:「稍微伸一下腳,我要去髕下處理滑膜皺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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