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拉仇恨!(1/2)
品乃少姓中的極少姓。
就好似品主任的身材,與大多醫學科室主任身材不一樣一樣,他極瘦,可以說是骨瘦如柴那種,皮包著骨頭,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可莫成空仍然對品主任畢恭畢敬著。
「桂老說是到了出來的時候了,我也不曉得具體是什麼情況。應該是小周的編織手法頗為特殊吧,所以桂老就打算提前出來了。」品教授回復道。
莫成空立刻轉頭看向了周成那裡,心情更加複雜起來。
他來替代自己的學生,就是因為周成,他一直都在緊緊地關注著周成,但是還是讓周成從眼皮子底下給稍微溜走了一下。
似乎他就是專為搞事情而生一樣,稍微一轉身,就能夠搞出來你預想不到的事情出來。
「其實這樣也好。」莫成空心情稍微有點失落的同時,又看了看那些本院的學生們,說道。
……
與此同時,在看到有大部隊人開拔到手術間的時候,甄行和周牧雲兩個人稍微往後退了幾步。
「甄師兄,你看,我說對了吧?我們的這次學習過程,就是被全程監控著的。」周牧雲一副不出我所料地道。
甄行道:「周牧雲,之前的師兄梗差不多能過去了啊,你比我大!」
這自然不是甄行的關注要點,而是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特別關鍵的問題:「周牧雲,你發現沒有,這一次的小培訓班,一個京都三醫院的人都沒有。」
「我最開始的時候,就感覺不對,現在我越來越感覺這裡面有坑!」
桂老作為牽頭人,京都大學附屬第三醫院作為主辦方,桂老、品教授、莫教授等運動醫學科室作為場地、病源提供單位,竟然連一個本院的學生都沒有。
唯一一個能扯上關係的就是甄行了,但甄行是積水潭的。
但是兩個醫院的上級,不說一起掐架了吧,至少不會有如此地大方,也沒有明面上看到的那麼和藹可親。
周牧雲環顧一圈,也是發現了不少同齡人的目光,以及這些人目光中的複雜韻味。
有服氣的,有不服氣的,有驚訝的,甚至還有些疑惑和不知所措的。
……
壓力最大的人,莫過於如今作為主操的粟敏了。
要知道,之前所有人操作的時候,圍觀群眾最多的也就是五個人這麼幾個來來去去,可怎麼突然到了他來主刀的時候,不僅是多了一個彭鵬之外的莫成空就算了。
還有這麼一大批人?
這些都是誰啊?
粟敏除了為首的那個老頭之外,其他人壓根就不認識。
大部隊進來的時候,粟敏和余橫等人的操作自然都停了啊,也包括正在編織肌腱的周成,把東西也都放下後,就把目光移到了桂老等人身上。
雖然大家都知道,外來的人員並不會對手術過程造成干擾,但是,此刻作為帶教老師的莫成空,都迎向了門口,大家也知道來的人,應該不是普通人了。
桂老首當其衝,看了一眼有點緊張的余橫和粟敏兩個人,然後就道:「不著急,不緊張,你們繼續你們的,我們就看我們的,我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手術操作的。」
桂老開口說明情況之後,大家也都是很自覺地停下了腳步,以手術台的無菌台面為中心的兩米之內,大家都沒有往裡面深入,只是在人堆裡面,有些人不斷地踮起腳尖,也是好奇地在看著手術的正常進行。
待粟敏和余橫兩個人消化了桂老的意思,重新正常進入到了手術流程之後,桂老才又對品教授道:「你和成空兩個人去看手術的隧道吧,我去看看那邊的編織肌腱。」
「桂老師,我們倆跟你一起吧?」莫胖子和品教授兩個人都很明白,這次能真正吸引到桂老的就是這個周成了,所以,他們也很好奇周成到底在幹嘛,怎麼能夠這麼地吸引桂老。
「編織肌腱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去做你們的正經事。」桂老翻了翻白眼,就把莫成空和品教授的話給懟的沒下文了。
雖然心裡還是在想,沒什麼好看的,您這麼瞎摻和是幹嘛呢?無聊透頂麼?
但是桂老就是桂老啊,他有特權啊,說不讓你一起看,你就不能和他一起看,於是兩個人就只能頗為鬱悶地把注意力回歸到手術的正規流程上來。
這套流程,之前莫成空就重複過,而品教授和莫教授兩個人都快看吐了,沒有一萬遍,至少也有好幾千了,天天做,天天做,是真的沒啥好看的。
唯一的看點就是,粟敏的操作在基準線以內,很穩健,是一台非常沉穩的手術。
超出了粟敏當前的年齡階段,甚至單純就操作而言,彭鵬未必就會比粟敏高明許多。
但這又有什麼好看的呢?
中規中矩而已……
肌腱處置台,周成還在一邊編織肌腱,一邊用餘光打量著正在朝自己走來的桂老。
心裡稍微有點打鼓:不會被看出來了吧?
不對啊,我這邊是夾編的手法啊,這也能被看得出來?
沒錯,因為啊,周成現在使用的編織肌腱的手法,就不是現實世界裡面比較正統的,但也不是那種全『邪統』,屬於一個過渡體。
什麼叫過度體呢,就只是肌腱的部分,比如說逢三插一,三針常規的編織針法裡面,夾雜一針特殊的編織針法。
這屬於是最開始的一種探索性的臨床試驗,這種邪惡的多股多索肌腱編織法,就是這麼慢慢發展過來的,最終成為主流,那需要時間的沉澱才可以。
一下子就變得太過於另類,當然不好了。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桂老的聲音非常柔和,但是他聲色中的柔和,與周成之前聽過的曾老的那種又有不同,但是哪裡不同,周成一時間也分不清楚。
肌腱的編織台面與手術室的操作床,是有一定距離的。
雖然不知道這位老者是誰,但是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如此接近的人,肯定不一般。
「老師您好,我是周成。」周成也不卑不亢地看了他幾眼,然後笑了笑,就馬上開始變換了手裡的編織手法。
不能夠因為別人的插嘴,就影響到手術的進程和操作,這是最重要的。
「為什麼要變呢?我覺得你之前編織得就很好啊?」桂老馬上就注意到了周成的細節變化。
周成老臉立刻一紅,他本以為自己默默地在一邊搞是不會被發現的,就主動坦誠道:「老師,就幾針,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吧?」
這樣的事情,被發現了的話,還是要老實交待為好,不然的話,萬一這個團隊的手術理念與周成理解的完全不一樣,就是覺得這樣的編織方法無用,要全部進行返工,也是有時間準備的。
不過,顯然,桂老並不是來主動找茬的,而是繼續道:「你這麼做,是基於什麼目的呢?」
「老師,我的本意其實是為了讓肌腱變得更加牢固一些。」周成回。
「那你是如何判定什麼樣的情況下是更加牢固,什麼樣的情況下是不夠牢固的呢?另外,你覺得牢固假如是一個可控的因素的話,那麼是不是越牢固,就越好呢?」這一次,桂老丟出來的問題稍微有點多了。
「如果在其他因素都固定的情況下,牢固這個因素是越牢固越好的。但是,這個論點是基於不會發生肌肉攣縮、骨骼撞擊、肌肉僵硬、骨強直等一系列的前提條件下。」
「我們的肌腱是越牢固越好的。」周成先基於這個穩定的因素給了答案之後,稍微想了想,還是又給出了自己的理解和想法。
「但是如果要考慮到各個方面的綜合因素的話,肌腱重建的本來目的就是獲得關節的活動度,如果失去了可伸展性,那麼也就失去了肌腱重建的意義。」
「從這個角度而言,肌腱就不是越牢固越好了,而是要從材質是什麼的問題去探討了。」
周成的回答,與桂老預想之中的稍微有出入。
他想的答案是周成引經據典地通過各種看過的文獻,來對他的問題進行回答,可周成了,非但沒有走這樣的常規路線,反而是要和他討論基礎的機制性問題。
這小伙子,看起來很勇敢嘛。
雖然說,張口就來某文獻支持什麼,閉口就是誰誰誰做了什麼實驗,支持了什麼什麼,聽起來很有逼格,但是,真要論起基礎性的東西而來,這些話,都是假的。
現代醫學的一些結論,其實都是立足於一個假說之上的,如果類似的假說垮塌了的話,整個系統都會崩潰或者被顛覆!
而肌腱、解剖,就是這樣一個極為基礎性質的課程。
「如果不考慮材質的問題呢?材質是相同的自體肌腱?」桂老自然就來了興趣,一邊看著周成做,一邊問。
「如果不必考慮材質的問題,那麼也就不用考慮其延展性的問題,自體肌腱沒有免疫排斥反應,自身的肌腱,我們只需要考慮到其抗張能力足夠即可。」
「在傳統的意義上,我們在編織的過程中,編織而成的股數越多,比如說雙股、四股、六股,八股……越多的情況下,療效就越好,後續的功能康復就越是強大。」
「但是,在多增加了股數的基礎上,我們其實還是砸一定程度增加了雙股分束、分向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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