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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我是個窮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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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和你愉快地決定了?這樣是不是有些浪費了?安若白了周成一眼,有些怕在周成的眼裡留下敗家女孩的印象。

這有什麼浪費的,本來就需要換洗的,就這麼說好了啊,我下單了。陸成下好單,安若在魔都的地址,他自是記得清楚的,不用安若同意。

安若口嫌體正直地哦了一聲,然後趕緊把話題移開,不然再在這個話題上聊下去,估計視頻都能被封了:周成,你之前說,你要去常市當老師的提議,怎麼樣了啊?

你現在就要開始當大課老師了啊?一般都只有主治和副教授,才有這樣的待遇哦。安若略有些羨慕地說。

國內,目前越來越重視本科教育,本科的教學,基本上都是科室里的教授甚至主任,乃至於科主任,才有資格去任教。當然,這是比較好的本科院校。

有資格成為碩士乃至博士研究生導師的教授,未必有資格去給本科生上課。

嗨!~

這又不是同一種概念,我就是想做個嘗試。你也知道,教學要開始帶教之後,才能夠有所體悟,我之前與我的老鄉,方雲接觸之後,才有了這套理論的雛形,就想試試。

只是很可惜啊,他天賦太好了,而且在常市待了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又回了縣城裡去。周成略有些感慨,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主要還是來自於方雲。

目前還沒回應?安若問。

嗯,對於個人執業,只要自己能行就能上,想要當老師,而且還是大學老師的話,估計考量會比較多,也有一些流程吧,先不急。

哦,對了,那個基礎解剖理論的課題,我會交給楊弋風做,你就做麻醉相關的拓深領域,相當於他做理論基礎,你做應用部分。周成知道,安若對楊弋風的感觀似乎不好,所以就提前講清楚。

安若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好的啊,你現在是應該把一些想法分出去給別人做,給自己省省力,但是,周成。

這麼大,這麼重要的一個課題,就給了楊弋風,你捨得啊?安若也自然知道,越是基礎的東西,就越難以動搖,但是基礎的東西,就越發重要。

這是可以衝擊諾貝爾獎的。

這個最高的獎項,從來不會頒發給某種手術或者某種治療方式的開發者,會頒發給研究最有特殊意義的科研人員……

那有什麼捨不得的,我和楊弋風目前算是一個團隊裡的人,每個課題,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我預計,這個課題要完整地開展,團隊裡面的人數,不會下於二十人。周成回道。

做課題的時候,沒有捨得不捨得的,基本上都是需要很多人的參與,有人出點子,有人出力,只是出點子的人,會更難,反而出力的人,做的任務比較簡單而已。

都是一種歷練。

單人就能夠完成的課題,除非是基礎課題領域,比如說數學、物理等,否則的話,這個課題的完成度以及影響力,一般來講都是沒什麼大意義的。

具有重大影響的,都不可能是一個人能夠很好完成的。

那我們下次要好好地宰他們一頓。安若想了想,最開始先從自己的閨蜜先動了刀。

周成聞言,說:請客吃飯,這倒無所謂,但是楊弋風今天和我講,他一開始並不希望在這樣的課題上掛名。他好像並不喜歡出名,有些吊兒郎當,最後還是我說服了他。

安若聽到這,脾氣就上來了:這楊弋風就這樣,占著自己有點天賦,玩物喪志。

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天賦,卻跑去寫什麼,哪裡有他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他是你朋友,還是我閨蜜的男朋

友,我一輩子都不想和他有交集。安若格外義憤填膺。

周成心說,這正好就是楊弋風所想的啊,安若。

周成也不同意楊弋風的觀念,但是他的思考和顧慮,周成認為還是具有借鑑和參考的意義的∶安若,我們都不是對方個人,所以我們都無法完全站在對方的角度。

我們是醫生,我們就無法站在病人的角度,我們是病人的時候,我們也沒辦法完全站在醫生的角度,這是一定程度的認知障礙造成的。

看到安若要辯駁,周成先搶了安若的話∶我沒要求你去了解楊弋風,不過我覺得你也沒有必要對他存在這麼大的惡意。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楊弋風的父母亡故時,他還被打電話,要求過去做急診手術。

安若聞言,表情僵住,然後情緒緩緩平復下來。

作為醫生,去做急診手術,他責無旁貸,作為人子,他為父母守孝,這是人之常情。作為病人家屬,希望能夠找到更好的醫生,讓自己的親人獲得更好的醫療條件,這也沒錯。

每個人都會做出自己的選擇,選擇並無對錯。只是職業定性不一樣。

周成沒和安若深入都討論,那個特殊保健團的事情,因為安若本身站位就有所不同,她可能是被服務的那一批人,自然覺得,這存在是合理的。

安若待周成講完後,說:楊弋風這麼利害嗎?還有人非要找他做手術?

楊弋風很厲害。周成點了點頭,給安若科普。

這是個經過了多次模擬世界磨鍊的人,他的厲害,根本不需要周成來質疑。

哦……安若回了一個字,然後又把這個話題滅掉。

到了點,安若還是被周成叫去睡覺了,保持足夠的睡眠,對每個人都相當重要。

周成也躺在了床上,並沒有馬上入睡,而是在思考,一個更加深層次的問題。

世人,都會對醫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德不能近佛者,不能為醫。

但這句話的原來出處就是。

學不貫今古,識不通天人,才不近仙,心不近佛者,寧耕田織布取衣食耳,斷不可作醫以誤世!這是對醫者的要求。

孝悌忠信、禮義廉恥。這是對古代對所有人的基本要求呢?

……

周四的手術安排,並不算多。大多都是安排的骨折手術,周成可以做的事情,也不多,就是在旁協助,指點,必要的時候出手幫忙。

周一的門診,周成並未收進來比較複雜的病人,所以,今天並沒有專屬於他的手術患者。

而在所有的手術都結束之後,周成正打算溜溜球。

盧彬主任,卻是喊住了周成:周醫生,今天又辛苦你了啊。其實沒太大的事情,還把你一整天地耽擱在手術室里。

盧彬也知道,今天的手術,周成真正參與的操作,其實很少,但就像是有一根繩子一樣,把周成拴住了。

盧主任,您這話客氣了,我在科室里,沒做多少事,才覺得愧疚。好歹還能在手術室有些作用,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該做啥了。周成實話實說。

周成來了中醫醫院,不管病人,不寫病歷,不接急診,就只要上手術,跟查房,然後偶爾開個小會啥的,其實非常愜意。這已經是上級醫師的生活了。

如果是去了大型的三甲醫院,周成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

周醫生,您說笑了,讓你去做那些雜物小事,豈不是大材小用了麼?而且,我們組現在的手術,你不在旁邊,我們可不敢私下裡操作。

是這樣的,周醫

生,有幾件事,要和你講一下。不知道周醫生你今天是否方便?盧彬的言語,格外客氣,生怕冒犯到了周成似的。

周成趕忙說:您說,盧主任。

第一個啊,就是周醫生你上周去津市做急診手術的那個患者的家屬,昨天下午送了兩罐臘肉牛干,我放辦公室了,這是她們家裡的一番心意,而且周醫生您也說了,所以我就收下了,您得跟我去拿一趟。盧彬道。

哦,謝謝啊!這個事,周成都快忘記了,略有些感動。

第二件事就是,周醫生,方渺渺的下肢的肢體感覺已經恢復了,上午我們查房的時候,您也看到了,可是呢,病人家屬當時都在上班,是陪護和爺爺在這裡,多有不便,所以,今天中午的時候。

方渺渺的父親專門給我打了個電話,希望周醫生您能夠在下班前,再抽空去看一眼,方渺渺的父母都會專門請假過來,您看可以嗎?盧彬真誠地看向了周成。

這一次,他學乖了,並沒有先答應,而是問周成的意見,然後再予以回答。

開玩笑,楊軍都因為這件事折了,要說楊軍,身上的污點,就是因為升院長的時候,送了禮,然後走動了關係,其他方面,貪財不超過兩萬,也不好色,更不收菸酒之類的,壓根不算事。

但是既然查到了有問題,那麼院長的位置,肯定就保不住了,現在都被調去了衛生健康委員會坐冷板凳。

這楊軍,比自己都還乾淨,只是很好名聲而已。

盧主任,我今天有空的,如果我臨時有事要出常市的話,我都會提前給您說明的,沒有其他情況,我都是會在常市的。周成回。

在楊軍的事情出了之前,周成偶爾還能夠接到會診的電話,即便沒讓他過去,也會多問一嘴,但現在,周成一天像個超然物外的大佬似的,凡塵事都無擾。

方渺渺的下肢移植術,是自己親自做的,神經功能會恢復過來,這在周成預料之中,不過想要達到向方楚軍以及牧音他們所要求的術後馬上恢復,那得去找神仙,目前還不符合神經系統的癒合和康復規律。

現在有了恢復,周成得給她換兩種藥物了,還要給牧音和那個陪護,教一些康復的指導,他今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琢磨這件事。

因為他現在知道的康復手法不下於二十種,都會有用,但他需要選一個最合適的,最適合普通人學的。

盧彬趕緊一笑,他就知道,周成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然後馬上說:第三件事,就是我們科室里的人啊,包括其他兩位主任,都希望周醫生你能夠再給安排一節課。

就看周醫生你什麼時候合適,方便的話,我們願意再一起學點東西。

或者,您看這樣好不好,周醫生,全主任說,他會羅列出來一些問題,周醫生你不方便上課,抽周五上午的工夫,答疑一下也好。盧彬開始說正事。

之前,就與周成約定好了要開展小講課,但是這個講課,不能亂講,而是要根據需求來講的,因此他回去就和全卓林與童尋商量了一下,可以採用這種問答的形式,自己占據了學習過程中的主動權。

這個可以的,盧主任。你安排時間就好,我最近都有空的。周成聞言,神色一喜地說。

他最近啊,才剛開始打算琢磨上課的事情,去給專科生上課前,在科室里多演練幾遍,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只是他怕盧彬等人認為自己是仗勢欺人,占用他們的休息時間。

現在盧彬主動提起來,周成哪裡有不應的道理。

盧彬說完,與周成二人都是換好了自己的衣服,開始往手術室外走,然後盧彬又說:周醫生,然後還有第四件事,就是全主任那邊,

來了一個比較複雜的病人,希望你明天查房之後,能夠過去看一眼。

本來全主任是明天打算讓你直接去一趟的,就先讓我提前問問你的意見。

是什麼診斷啊?周成問。

感染,大範圍的感染。核磁我看過了,從股骨大轉子以下,到踝關節以上,出現了龐大的膿腫腔隙,但是,沒有骨質的破壞,這就很奇怪。盧彬道。

盧彬這麼一說,周成也是來了興趣。

這麼大範圍的感染,還沒有骨髓炎,沒有骨質破壞,那這個感染,的確是有點蹊蹺啊。

盧主任,今天全主任有下鄉去做手術嗎?沒有的話,咱們今天就去看看這個病人唄?周成問。

全卓林這樣的主任啊,其實都是有很多小醫院還有縣醫院的邀請手術的,在他們查房結束後,很多時候會跑去那些地方做手術。

那可能不太方便,全主任正好今天去了安縣。盧彬說完,補充道:不過全主任要是知道周醫生您願意去看,估計就不會去安縣了。

周成忙說:那不是這樣的,盧主任,全主任自己的日程安排,才是最關鍵的。

全卓林,也是主任醫師,有自己的門診,自己的手術日,自己的病人。如果兩個人要同時抽空的話,周成會儘量配合對方。

兩人說著,把拖鞋放進了框裡,然後換上了自己的鞋子,走到了手術室外的電梯口,一邊等著,盧彬又一邊問∶周醫生,您說,方渺渺的這兩條腿,最後最優化,能夠恢復到哪種程度啊?

我是說最樂觀的局面。

周成聽了,眉頭一皺,這話其實應該是病人和家屬問,作為骨科的醫生,盧彬這個問題很外行,當然,周成也能理解盧彬的壓力。

方楚軍嘛,在常市的權力和目前的地位還是極高的。

這要看情況,我也不知道方渺渺術前什麼樣,如果她是學藝術的,或者是學舞蹈的,那麼可能職業生涯就沒了。日常生活的話,估計問題不大。

盧主任,這話咱們私下裡說說就好了啊。因為您也知道,這種斷肢移植,理念還不成熟,目前而言,在業內的理解里,能活,就是最好的。周成趕緊交待。

我給你說的話你可千萬別拿去方楚軍那裡忽悠賣弄人情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找我麻煩,那也不是事啊。

你們本來截肢截肢了,我做個斷肢移植,這是人情,最後如果惹了一身騷味兒,你們倒是做了聖人,那這就不合適了。

三分本事吃飯,六分自保,一分全靠天意,這是醫者的自處原則。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那是自然,周醫生,這我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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