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我是個窮人!(2/2)
那是自然,周醫生,這我還是懂的。
周醫生,說句實話,在我心裡啊,我是把你看作了周老師的,只是您不讓叫,而且這麼叫顯老,所以我才沒有堅持。盧彬趕緊正色表態,規矩矩的。
周成笑了笑:盧主任,您過譽了。
當老師,聽起來好,但是壓力還是極大的。再說了,盧彬真有看起來這麼老實麼?那也未必啊。
科室里的護士團隊難道一直顏值這麼高?門診的紫衣,現在都還沒撤走,開玩笑,大意不得。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電梯來後,兩人就閉了嘴,裡面還有不少人,在和盧彬打招呼。盧彬則是趕緊和他們介紹,這是周成,是骨科的指導員,年少有為類類的。
他們又趕緊和周成打招呼,一口一個周醫生,一口一個周老師,熱情洋溢。周成也熱情回應,口嗨,人情世故嘛,只有願不願意,基本上也沒什麼難的。
下了電梯,兩人就先到了
盧彬的辦公室,牛肉乾還是按照了周成的預想,自己那一罐回去,留一罐在科室,便宜了值班醫生和值班護士,當然,份量很多,估計能夠吃個一個星期,算是雨露均沾。
這般後,兩人才再把方渺渺術後今天才掃的核磁,給拿了出來,仔細地辨別觀察了一陣後,盧彬就感慨道:周醫生,簡直難以想像啊,這神經的走向,看起來就和沒縫合之前,是一樣的啊。難怪方渺渺能恢復過來。
一樣嗎?那還是有差別的,盧主任,您看,在其他未縫合的區域,水腫信號會少很多。而且,盧主任,您看,這個層面,我們還可以看到線結和模糊點,這就是斷點。
沒有幾個月的癒合時間,是基本不可能長攏。現在估計只有部分的神經纖維有所接觸,所以產生了一定的感覺。周成一邊說著手術術後既定存在的缺陷,一邊又給盧彬展示著自己強大的閱片技術。
當然,還有更加強的,周成甚至能夠看出來是哪幾條神經纖維可能是恢復了,所以相應區域內的感覺才得以康復。
這就有點太難為人了,也太匪夷所思了,周成不需要通過這個來震懾盧彬。而這種理論,一般的教授,估計都搞不太清楚,只有少數的頂級手外科醫生,能夠有所接觸。
盧彬笑了笑說:周醫生,這是肯定會存在的,你能夠做到這樣,就已經是驚為天人了,我大膽估計啊,估計湘省,沒幾個人能做到吧?
周成也笑了笑,繼續閱片,核磁上,能夠基本顯示人體的所有微觀結構,只看你是否能夠捕捉得到。
當然,這不是指列印出來的那些片子,而是要全套的,原片。列印出來的,是剪切過的,跳過了很多影像科醫生覺得次要的信息和層面。
但是實際上,核磁上可以讀取出來的東西非常多。
在閱片這個方面,國內是免費的,但是在國外,那費用比國內可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個X線的閱片,就敢收八百到一千美刀。
這在國內肯定不通用的,國內照個X線,44大洋,都有人和你吵半天,覺得你是在浪費人家的錢。看個片子要收大幾千,非得和你拼命不可。
這是大環境,沒辦法,這也是很多醫學生一旦出了國,能夠留在國外,及不想回來的最大因素之一……
五分鐘,十分鐘後。
盧彬都快睡著了,眼神驚愕,這周成到底在看什麼啊?這神經的對合好,不就完了麼?
心裡吐槽,但表面上,盧彬還是笑嘻嘻,不敢打擾周成的閱片。
周成呢,自然是真正在閱片的,差不多看了十五分鐘之後,才胸有成竹的退開了一段距離,很給盧彬面子∶盧主任要不要再看一遍?
盧彬搖頭,擺手,尬笑:不用了,不用了!
他知道,周成這麼說,肯定是看到了東西,可他是一直跟著周成在看的,卻沒看得出來有什麼蹊蹺,這就是蹊蹺了。
然後,周成就和盧彬兩人,再一次地到了方渺渺的病房。
經過了兩個星期的修養,方渺渺的神色稍微恢復了些,臉上至少有了紅潤之色,而周成在進去的時候,方渺渺的媽媽牧音正在給她檢查觸覺。
方渺渺在興奮地喊:有感覺,有感覺了。媽媽。
周成提前就敲了門,是方楚軍來開門的,看到了盧彬和周成後,他趕緊招待∶周醫生,盧主任。
我和周醫生一起過來看看渺渺,再根據情況,磨一磨後續的治療方案。盧彬語氣忐忑地說,目光放在了周成身上,大概意思就是,聊天和人情的事情,我來頂住,專業的事情,還得看周成。
周成也就對他一笑,然後掠過,到了床旁,看到牧音快速地離開
床,而且把被子沒蓋得特別好,周成把被角捏了捏,然後問∶現在疼痛的感覺還強烈嗎?你手術過了兩周了,按道理講,應該不會很痛了吧?
不痛,就是很麻,有一種觸電的那種麻木。方渺渺的聲音,比之前都要精神不少,雙目緊緊地盯著周成,眼睛眨巴眨巴,還稍微有點害羞了。
在此之前,她哪裡有心思打量周成的顏值,但今天一看,這個被自己父母誇得很厲害的周醫生,原來還長得這麼帥。
沒有多少的疼痛,那我可以把你的止痛藥就停掉了啊,不過激素還得減量,不能突然停掉,怕引起反彈。但也會控制用量了。
方渺渺,我還要給你做幾個體查啊,你配合一下,說話就行,不要想著活動啊。周成對方渺解釋清楚。
方渺渺點頭,牧音和走過來的方楚軍,則是都在說,辛苦了周醫生。
兩人雖然不知道,方渺渺如今的恢復,到底有多難,但是整個常市,就沒有一個人敢接手,甚至連術後,都做不到周成這麼有底氣,他們就明白,醫生和醫生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是巨大的。
十幾分鐘之後,周成分別對方渺渺的雙下肢的多處分區進行了檢測,就發現,方渺渺的康復情況,比他之前在核磁上看到的還要好,目前的感覺區域,基本上多達五處。
這比他預想得要快得多。周成然後就說:從今天開始,你要開始口服藥物了,現在有一些神經纖維促成了連接的話,要開始口服神經生長的藥物,這在一開始服用,並沒有多大的效果。但現在估計剛剛好。
另外啊,你們以後康復的時候,要多注意這些
巴拉巴拉,周成說得不少,但是方楚軍和牧音卻都聽得很認真,不難,但是頗為有些繁瑣,不過,他們請的陪護,是相當專業的,所以她也已經拿著小本記下來了。
而且還問了周成一些相當專業的問題,周成就略為詫異。
然後方楚軍才說,以前這個陪護是個康復師,但是後來發現,陪護比康復師掙得多,所以轉行了。
周成沒說話,而是點了點頭,與盧彬商量了一下治療方案,其實就是周成給盧彬轉述了治療藥物的更改,盧彬不敢有其他意見。
在查房結束後,方楚軍和牧音再次表達了邀請周成吃飯的事情,周成這回沒直接拒絕,只是說:方市長,吃飯的事情,等方渺渺康復了之後再講吧,那時候可以一起聚一下吃個便飯。
現在你們是病人家屬,這是違規的,實在抱歉。
是的,醫生可以交朋友,也可以吃飯,但是你和病人家屬一起吃飯的,被告了,說不清楚。即便知道方楚軍等人不可能告,但周成也不想惹麻煩。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周成離開之後,方渺渺瞪著眼睛,看向了自己的父親∶爸,這個周醫生,是不是好厲害啊?
方楚軍點頭∶那當然啦,讓你以前學醫,你不學,周醫生現在在醫療界的實力,相當於你所在行業的頂尖程式設計師了,與你平時所說的那個大神,至少一個級別,可能還要更強。
方渺渺是學計算機的。
哦!方渺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稍稍有點羞澀。
方楚軍和牧音看了她一眼,安慰說∶你先別想其他的,先好好休息吧。
然後,方楚軍和牧音就很有默契地走出了病房,牧音首先說∶你發沒發現,渺渺看周醫生的目光,有點不一樣。
別想這麼多,她還小,況且啊,周醫生肯定不會和病人談戀愛的。這在專業的術語上,叫移情。方楚軍還是懂一些東西的。
嗯。牧音也沒多說什麼。
……
周醫生,我剛剛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方渺渺的恢復情況,比我們預想得還要好?盧彬的觀察力和認知力,在醫學上比方渺渺的家人可要強得多,因此語氣頗為激動。
周成看盧彬這種語氣,便道∶的確是的,盧主任,如果你們想發一ase的話,這是個很好的個例。我可以配合的。
周成以為,盧彬是想說這個。
盧彬趕緊搖頭:不不不,周醫生,這個我們可不敢發,要發也是你帶頭,我們一起發才行。我啊,只是現在,這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
這個方渺渺的關係不一般,我是生怕到時候惹來不小的麻煩和醫療糾紛啊。
伴君如伴虎,方楚軍不是君,但他也是掌權的,和這樣的人接觸,構成了醫療關係,做得好肯定有意義,做得不好,會相當麻煩。
盧彬知道的,就不下於好幾個人,去坐了冷板凳,你要所有人都用專業的醫學角度來理解你的難處,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算找不到你什麼錯,但是別人就是要搞你,你除非走啊。
周成沒繼續盧彬的話題,而是一轉道∶盧主任,我們可以寫一asereport(病例報導),既然做好了,那還是可以和大家說明,這個世界上有這麼一回事的。
另外,盧主任,明天的時候,我要不,再講一下這個病例吧,就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你們的時間。
有病例在,講起來就很有意義,大家也能夠理解,也更感興趣。
有,這肯定有啊。盧彬聞言大喜!
這是什麼手術啊,截肢之後斷肢再植,這比單純的斷肢再植,可難多了,周成願意講,即便不能全學會,學到了一些,在以後處理類似的問題的時候,就能夠舉重若輕。
截肢術為什麼存在,就是救不活腿了。
如果能夠救活別人救不活的四肢,那你就是牛逼啊,這是客觀的啊!
周醫生,您看,我們要準備一些什麼不?我喊小秦去準備一下。盧彬趕緊討好似的說。
之前,周成帶教過一次教學查房,但是秦明說,周成有點不樂意,是他們對疾病的理解能力和深入層度不夠,別人做好了教的準備,你沒做好學的準備,那不就是高級的走馬觀花麼?
有啥意義呢?
教是一個主動過程,學也肯定是一個主動的過程,被動的被教學,那是根本學不進去的。
也不需要過多的準備吧,你們可以翻找一些相關的文獻就好了,不過因為時間比較匆忙,我可能準備的課件,會有些粗糙!周成如此說。
然後,周成就拒絕了盧彬的吃飯邀請,而是去找張正權了。
沒喝酒,晚上還要做課件,堅決不喝酒。
周成本來就是想和張正權吃個飯的,不過張正權在吃飯的時候,突然說∶周成,你說,要不我把常市第一醫院的張主任,發展來我們公司吧?
你要幹啥?別人幹的好好的。周成鼓起眉毛,問。
也不是幹啥,你說吧,張主任,一個關節外科的碩士,一個脊柱外科的博士,來搞創傷,簡直是嗶了狗。
就昨天嘛,還有今天,我去找張主任聊了聊,發現他是真的鬱郁不得志啊,我就想,反正不是干本行,來我們公司,我開他現在年薪的兩倍三倍不成問題啊。張正權覺得有些***。
周成就說:別,你千萬別這麼做,如果張主任自己有意願的話,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你現在中途出手,那就是趁人之危。張主任是個好醫生,不管他是不是做自己的本行,他都會是一個好醫生的。
現在本來常市
的高端醫療人才就不夠,你還挖人。
這是人才的浪費啊?張正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只要是出於被需要的狀態,即便是做的不是自己最擅長和拿手的,那也就不是過度的浪費了。
你好好吃飯,這種事啊,千萬別做,真的,不然萬一以後人家後悔了,你就成了惡人了,沒這個必要。周成勸道。
是不是浪費,周成也覺得是浪費啊,但是呢,這就是一種現實。
就好比他,現在不也是處於閒置狀態麼?如果真的根據能力來做事的話,把自己累死都不夠,很多骨科的手術,他都能做,但是也只能做一部分。
滿足一部分人的需要,就需要一個人足夠努力和拼命了!
行吧,我還是覺得,這是個人才,放在創傷外科,屬於位置錯誤。張正權唏噓。
現在正在嘗試和探索,你別搞這些有的沒的。權子,正好,過一段時間,我們要做一個沒有專利的課題,需要一點錢,你能先投資一下不?周成想問,張正權有沒有意願,去搞一下那個基礎課題。
什麼課題?多少?張正權格外豪橫。
可能有點多,比之前做微創骨折的還要多,但要是能做出來,國家不會虧待你的,而且,世界也都不會虧待你的。周成壓低聲音,如此正色說。
--到進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