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誒嘿,大恐怖!(1/2)
楊弋風眼睛眯了眯,心裡長長地吸一口氣。
楊弋風這邊都只是打算把蔡東凡和周成兩個人安置好,可到了師父這裡,卻是已經想著把蔡東凡一根系的人連根拔起,一個不留了啊。
楊弋風默默地為八醫院默哀了三秒鐘。
而後說:「曾老只是羅雲的老師,並不一定願意來湘省掛名的吧?」
說實話,湘省如今醫學的整體實力,在整個華國整體來排的話,並不靠前頂尖,只能說是靠前的那一堆裡面,不會很顯眼。
而不管是哪個行業,到了院士這一級別,都已經算是超然的存在了。不會有任何一所高校,不希望有院士的加盟的,有了院士的頭銜,華青京都大,都會不介意拋來橄欖枝。
願意讓曾老掛名的高校選擇太多,湘南大學並沒有格外獨特的吸引力。
丁長樂笑著搖頭,說:「那你還是小看了羅雲在曾老心目中的位置。」
「在世人有七情六慾,其中三大恩情,最為糾纏和難得。」
「一是父母之恩;父母養育之恩難以奉還得清。二是妻子之恩;糟糠之妻不可拋。三是知遇之恩。知人者遇,育人者善。你若千里,可伯樂難尋。」
「父母之恩,乃頭等大事,羅雲之所以回湘省,就是因為這個牽掛扯不脫,不然羅雲早走了。」
說到這,丁長樂忽然又神秘兮兮道:「欸,弋風,你有沒有想過這麼一個事情啊。」
「羅雲的老師是曾地緯教授,羅雲回來之前,就已經是院士提名,他為何不願意給羅雲在湘省張羅一個工作啊?」
「難道是覺得手太遠嗎?」
丁長樂說話間,吞雲吐霧,手指敲打著桌面,如此問楊弋風。
楊弋風真沒細想過,只是抬頭問:「難道不是因為羅雲老師的學歷只有碩士研究生麼?」
丁長樂回道:「碩士研究生,那也要看怎麼分。我們湘省有個吉市大學,伱知道吧,他那裡畢業的研究生,你覺得八醫院能要麼?」
「而若是積水潭出來的研究生,你覺得一醫院會要麼?」
楊弋風稍稍閉上了雙目,他平日裡好似沒太去深入思考過這個問題,因為他自己,從入學的時候,就是湘南大學的本碩博,而這個學歷走出去。
在京都找個工作不難,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名字,可以讓他吃的很開。
所以,碩士研究生會遇到什麼,他並不清楚。
但是,京都大學的研究生,和吉市大學的研究生同台打擂,只要不是太離譜或者關係戶,那結果非常顯而易見。
但若是遇到了特立獨行的傻逼,那另當別論,可一般情況下,能考上京都大學的研究生的人,你拿他當傻逼了的話,你可能會先落入下乘,這不是吹捧。
這是楊弋風親自遇到的人和事。
況且,在其他人的眼中,他楊弋風不就是個純傻。逼麼?
丁長樂也不繼續賣關子,而是繼續為楊弋風解惑:「我剛給你講了,人生不能忘記的三個大恩,其實從更高層次來講是因果牽扯!」
「若非曾老不願意羅雲回去,給他張羅一個單位,並不困難的。你還是要相信,在華國,院士頭銜是有這個份量的!」
「哪怕對方只是個陌生的院士,不熟悉,不往來的院士。」
「但是曾老之所以沒這麼做,自然是為了羅雲留下一條退路。」
丁長樂繼續對楊弋風說:「一,羅雲如今的單位不太好的話,頗為不得志,待得他母親離開人世後,必然會再去讀博士的。」
「到那時,你若是再仔細去探究的話,你就會發現院士的恐怖能量。」
「第二,若是羅雲如今的單位和工作太好,買車買房,且不說薪資能否讓羅雲沉迷其中,捨不得再跳出去。就房貸車貸能否讓羅雲敢辭職,還是另說。」
「第三,倘若車房具備之後,羅雲再找了個本地媳婦兒,娶妻生子了的話,再要去求學,那就要拖家帶口了。況且最後還未必會留在魔都。」
「這才是曾老最不舍的啊。」
「你看似曾老什麼都沒做,其實他的想法,卻已經有了更多的布置。」
丁長樂說到這,停頓了一會兒,讓楊弋風稍微消化了一會兒。
然後又道:「華國的傳統文化,最是根深蒂固,天地君親師。師位是在神龕上的,師徒之情,最是外人難以理解。」
「結了師徒情分,莫說是師父再如何性子冷,即便只是個名義上的師徒,在徒弟畢業出了門後,也會出力規劃安排一下。」
「曾老再如何絕情,不至於這麼性子冷,連這個籌劃都不做。他不做,只是等著羅雲回去而已。」
楊弋風這才搞懂,丁長樂的意思。
眼珠子轉動不已。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怎麼會。」楊弋風這才把心裡的疑惑給解開。
羅云為何最後會去八醫院的,其實不僅僅只是因為他的學歷問題,更大的問題是他的師父沒有出面幫忙說話,否則但凡說一兩句,羅雲估計進湘南大學可能不現實。
但進市一醫院,中心醫院和人醫,都有可能。
再謀劃一下,給羅雲安排在湘省讀個博士,寫個推薦信,你說有沒有人收他當博士吧?
肯定有啊。
而羅雲之所以不敢來讀博,是怕沒錢,需要掙錢……
不過楊弋風的心裡又有不解起來:「師父,那既然曾老是這麼盤算的話,那我們把羅老師帶進五醫院去,那是不是有點不妥啊?」
丁長樂頓時又眯眼睛笑了起來:「那有何不妥?」
「我們湘南大學禮賢下士,願意做人才引進,和曾老有什麼關係呢?」
「羅雲在八醫院願意待,也應該是願意帶薪去五醫院的,他在五醫院的過程中,有了工資,可以免去母親住院費用的苦惱,此為其一。」
「其二,羅雲的母親母親還在我們醫院治療,在治療費用這一塊,稍作削減。你覺得他會高興嗎?」
「不能免,也不要免,這個窟窿不能去填,但是腫瘤科的教授,認識藥代的啊。藥代那裡,可是有不少療效明確但手續還沒有全的優質藥品的。」
「其三。人過留名,雁過留痕。羅雲沒回湘省則罷,現在既然回來了,而且還是好幾年,那就不可能沒有絲毫感情。」
「他怎麼就不能習慣了我們湘省的環境,熟悉了蔡東凡主任的氛圍,喜歡上我們湘省的妹子,而樂不思魔都呢?」
楊弋風沉默了。
古來就有一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文人難過皇帝關。
這句話用在現在並不合適,但溫柔鄉是英雄冢,文人誰不想要一個文正的諡號?
只要是個人,就會有欲望,這是通俗的道理。
但這操作是不是有點太過無恥和自私了?
楊弋風神色變換著,心思也稍微有點煩亂。
自己師父所說,都只是考慮把羅雲留在湘省,怎麼就沒去想過,羅雲其實去了魔都,對他更好呢?或者羅雲與他的老師一樣,都有同樣要留在魔都的想法呢?
玩這些亂七八糟的路數,未免有點不太正當吧?
丁長樂看著楊弋風的表情糾結,似是能看出楊弋風內心想法似的。
開口解釋道:「弋風啊,過剛易折,潤物細無聲,這個道理你能明白麼?」
「有時候,有些事情,並非刻意去做。」
「你知道,羅雲經常跟著他母親奔波於普外科和腫瘤科時,總是陪伴他時,有多少個姑娘注意過他麼?你不知道。」
「據我所知,目前至少有好幾個醫生,都對羅雲頗有好感,只是礙於臉皮兒薄,還沒開口。羅雲這邊則是,沒膽子開口。」
「一個陪他母親幾年如一日的人,是孝,才學雖然可以極為內斂,但早已經融入到言行之中。做事的能力可以藏匿,但是談吐見識必然不同於普通人。」
「這個改不掉吧?此為其一。」
「其二,羅雲常年奔波於我們醫院和星區,每日早起至少比其他人早一個小時,他的母親看起來不心疼麼?羅雲若是能夠來我們醫院,會少了多少折騰時間?多了多少陪伴時間?」
「此其二。」
「其三。若是真要如實說的話,羅雲有這樣一個母親,這就是命。倘若他父母盡皆體健,他哪裡有被我們熟悉的功夫呢?甚至還有可能出國了。」
「還是得看他自己怎麼選。如今也就是八醫院那邊還不知道羅雲的事情,否則的話,估計羅雲早就不知道被那個小護士給勾跑了。」
「把人留下,未必就是一件壞事和錯事。」
「至少,我們這邊可以提供的平台,足夠他羅雲發揮的了,再怎麼,也夠海闊天空了。只看他能游多遠,飛多高而已。」
楊弋風自忖,自己老師的這番話,的確有道理,站在的高度,也比他所想的要高很多。
或許,這就是有人事權,站在了病區主任的位置上,能夠看到的視野吧。
楊弋風點頭,說:「這倒也是。」
丁長樂非常滿意地也點了點頭,最後語重深長地語氣稍稍一變,後說:「所以,我告訴你這麼多,是希望你要記住啊,人心叵測。」
「你在八醫院待則待,別給我搞出來什麼麼兒子出來,最好早點回來,知道嗎?」(沒錯字。)
「你要知道,人心不古,羅雲的事情,八醫院不知道,可你的事情,八醫院的那些個人都是知道的,這些個老baby(卑鄙),那可是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的。」
「羅雲到現在都不為所動,我覺得可能羅雲在回來之前啊,他老師給他分析和闡述過這一切,所以,我作為你的老師,也要和你說清楚。」
「你要解決終身大事,可以,慢慢選,不要著急。心急火燎就容易做出不太對的選擇出來。」
丁長樂突然交待了楊弋風一番。
畢竟,他之前只是打算讓楊弋風去八醫院散散心,可現在,他只是隨意地交待楊弋風幾句,結果楊弋風還真對周成的事情上心了。
現在是周成,下次萬一是哪個周妹子,杜妹子的,跑來給他說一句,師父,我畢業之後要去八醫院工作,我老婆在那裡。
那丁長樂就真的是想找一塊豆腐給撞死了。
現在楊弋風似乎情緒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就必須要告訴他這些個了,找對象,一定要好好地睜大眼睛看。
至於人才引進的費用這些標準,丁長樂本也該給楊弋風詳細說說的。
但之所以沒講明白,是因為現在八醫院能出的錢,還未必能趕上楊弋風寫小說的年薪,他誘惑個屁啊。
出不起錢,就只能出人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
楊弋風必然要娶妻生子,但是不要被人利用著娶妻生子,這才是丁長樂的目的。
楊弋風愕然,閃了閃小眼神:「師父,這怎麼又和我扯上了關係啊?」
「和你關係還小不了,就前些天,神經外科的人還在問我你到底去哪裡了,你說我為什麼說?」丁長樂翻了翻白眼。
說實話,楊弋風的品性,丁長樂是知道的,脾氣稍微怪異,現在脾氣的怪異是收斂了,可魅力卻並沒有因為長得老了就丟太多。
好像是只幾天的工夫,就把神經外科的一個教授的閨女給『禍禍』了,後來對面那教授查到了,那場相親,他閨女是替閨蜜去擋槍的。
而相親是自己媳婦兒張羅的,哎唷。
最近沒少打電話煩他,腦闊痛!
楊弋風抿了抿嘴巴,藉故說:「師父,時間也不早了,您要不早點休息吧?沒什麼事,我就先回星區那邊去了哈?」
「你別走,好好說清楚,你和劉瑾萱教授的閨女,到底怎麼回事?」
楊弋風閉口不言。
這個問題,他還真不好回答,難道能和丁長樂說,他就是為了出氣麼?
那不能夠,會被丁長樂罵死的。
「都是誤會。」
「誤會就講清楚了再走。正好等會兒下午,我要去八醫院一趟,我把你給載回去。」
「你必須得把劉教授這事兒,給我解決了,不然的話,我睡不好。」丁長樂堅決不讓楊弋風離開。
「真的是誤會,師父,這完全就是誤會。你不信你去問劉詩雨。」楊弋風認真回。一臉無辜。
若是旁人問,他就懟回去了,但這是他師父,他還是不敢的。
看著楊弋風無辜的眼神,丁長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孽緣啊……」
「那你說說,你對她,什麼態度啊?」丁長樂繼續問。
楊弋風想了一下,一張刻薄母老虎臉映入腦海,搖了搖頭:「沒態度,陌生人,不熟悉。」
「師父,咱們什麼時候去八醫院啊?」
「吃過晚飯再去,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這裡也有電腦,你要碼字都可以。」丁長樂直接把楊弋風要碼字賺錢遁的退路都給截斷了。
楊弋風認真地思考了一圈,最終還是沒說明他和劉詩雨聊天的內容,管它呢,反正是她先出手暴擊的。
而且聊天的內容楊弋風看過不少次,他是沒啥問題的,就正常聊天,對方要深陷進來,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走到電腦前,楊弋風打開了word文檔……
下午,丁長樂的老婆回來了,做好了晚飯。
因為丁長樂自己的女兒丁點目前還在魔都求學,沒在家的,所以就三個人吃。
吃過之後,楊弋風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丁長樂也就不再多追問,帶著楊弋風就往八醫院趕來。自然,丁長樂離開前,還是早就與蔡東凡聯繫了一下的。
沒帶上楊弋風,他與蔡東凡要討論的事情,不方便讓楊弋風知道。
之前告訴他這麼多,只是為了敲打他,讓他知道,這個世界的事情,存在很多因緣糾葛。不要太過執迷於表面,自然更深處的意思,還是希望楊弋風能看得開點。
早日從心結之中走出來。
之所以陷入心結,就是閱歷不夠,不斷地幫助楊弋風開闊視野,是丁長樂希望做的。
不管羅雲和周成再如何天才,那都不可能是他的菜,沒有師徒情分的情況下,把這樣的人帶在身邊,就是和蔡東凡一樣的尷尬。
……
丁長樂見到蔡東凡的時候,已經是飯點過後,所以兩個人越好的地方是茶館。
一個包廂里,蔡東凡點了兩壺好茶,自然也是備好了煙的。
蔡東凡本來是說要喝酒的,不過丁長樂開了車過來,自然這個提議就無疾而終。
「丁教授,您來了。快,裡面請坐。」丁長樂剛到包廂門口,蔡東凡就主動站起身來,然後主動地客氣將丁長樂請進了包廂里。
「蔡主任,不好意思啊,在你百忙之中,還要叨擾你。」
「說起來,弋風現在還在你那裡添麻煩呢,希望蔡主任多多關照啊。」丁長樂主動寒暄。
蔡東凡忙說:「丁教授,您言重了,小楊在我們組,那哪裡是添麻煩呢?可是我們組的福分,就昨天,就給我們組完成了一台極為高級別的麻醉,才得以讓手術順利進行。」
「說起這件事,我都還沒來得及和丁教授您匯報呢,就不知道,小楊主動幫忙打麻醉,我這邊有沒有罪過。」
最開始,楊弋風來八醫院,是嚴駭涵招呼過來的,那時候丁長樂說了,不能讓楊弋風做手術。
而後來楊弋風陰差陽錯地來了自己組上,這雖然沒主刀,就不知道麻醉算不算。
丁長樂道:「沒事,跟著蔡主任添麻煩,總是要幫些忙的。不然就真成了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了。」
說話間,就有服務員進來了,主動地開始了泡茶。
丁長樂和蔡東凡兩人都閉上了嘴,等到泡好離開之後,蔡東凡才主動說:「丁教授,嘗嘗,這茶可能比不上您收藏的,我也不懂。您別介意則好。」
蔡東凡並沒有提楊弋風的事情,而是在想,丁長樂為何又來找自己了。
周成的事情,真不是他能夠決定的啊,而且周成也沒給他準確的答覆,只是說在考慮。他也給丁長樂說了啊。
一而再再而三地說這件事,他蔡東凡也沒辦法啊。
丁長樂於是便問蔡東凡:「蔡主任,您今年應該才四十五還是四十六啊?」
「虛歲四十六,丁教授,您可以喊我小蔡就可以的。」蔡東凡陪著笑,小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
其實丁長樂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很多事情都給他順帶著考慮上了,只是周成這邊不配合,他也沒辦法。
他自然也不好把周成作為籌碼去和丁長樂談什麼條件,只是覺得,丁長樂這個人能處。
畢竟,身為一個教授,能夠把周成這樣的邊緣落榜人物,還裝進心裡的,不多。
雖然丁長樂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不丟臉,但是丟臉和丁長樂個人有太大關係麼?
沒有。
大家一起丟的,罰不責眾,這只是丁長樂願意做伯樂的一個託詞而已。
「蔡主任,我就不和你賣關子,直說了啊!」
「目前啊,你應該也聽說了,湘南大學第五醫院正在籌建中,目前已經即將接近完成。雖然計劃暫時擱置,但最終肯定是要建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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