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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燒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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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燕和安若兩個人被驚住了!

傻傻地看著周成。

周成仍然打著鼾聲,似乎睡得極為香甜,仿若一個無事人似的。

「呼!~~~~~~」

「呼!~~~~~~」

他這心到底有多大啊?

突然來這麼一遭,還能夠睡得這麼香甜?

劉燕則是眉頭稍稍一挑,心裡暗忖,莫不是,等會兒又來一句,巡迴推C臂機,然後手術結束了吧?然後又看了看手術台上躺著的病人,暗自慶幸。

還好現在的手術還沒開始,如果是在術中,周成被叫醒,然後這麼來一下的話,估計蔡東凡的頭皮都要發麻。

外科是要講嚴格無菌原則的,周成的手未經過消毒,更未佩戴無菌手套!

如果是在手術進行當中,絕對是違反了無菌原則。

不過,無菌原則是有時限的。

皮膚經過消毒,才只能達到相對無菌!

因此,切開皮膚前,一般都會先用無菌聚乙烯薄膜覆蓋,再切開皮膚。切開皮膚和皮下脂肪層後,切口邊緣應以無菌大紗布墊或手術巾遮蓋並固定,僅顯露手術切口。

凡與皮膚接觸的刀片和器械不再應用,延長切口或縫合前需用75%乙醇消毒皮膚一次!

此刻消毒並未開始,相對無菌的狀態都未達到,只是周成在接觸病人的前後都未曾洗手,劉燕看著頗為覺得嫌棄……

安若妹子則是頗為興奮。

這就要開始了蔡東凡組的節奏了嗎?

第一台手術是不是要結束了?

早下班,多看書?

最後還是病人首先被嚇到了,抬頭問話,打斷了手術室的沉寂:「什麼打石膏啊,醫生?我是來做手術的嘞。」

張正權立刻一個激靈,連忙開口解釋說:「您好,我們說的不是您,我們是在討論其他病人的情況。您安安心心的啊,現在不痛了吧?」

「不痛了,不痛了,很舒服,比之前舒服多了。」

「哎唷,不痛的感覺真好。」病人是一個中年男子,聽了張正權的話後,竟還有心思和張正權感慨。

不過很正常,骨折之後造成的持續性疼痛,在麻醉開始之後,那種不痛的舒適感,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得到的。

不過他剛剛只是躺著,而且連續硬膜外麻醉除了麻掉痛覺之外,連運動和觸溫覺也被麻醉掉了。

他也只是感覺到自己的腳似乎被碰了一下,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周成仍睡著,此刻正好羅雲走了進來。

看到張正權和安若劉燕几個人在原地有點呆若木雞,甚至劉燕連清創包的消毒盆和消毒碗都沒來得及打開。

便玩笑道:「大家都在等我啊?」

「劉燕小姐,麻煩開一下清創包唄。」格外地客氣,仿佛成了一個古代的公子哥,請求劉燕幫個忙。

劉燕立刻神念一動,匆匆去做事了。

對劉燕說後,走到張正權旁邊,用肩膀碰了張正權一下,用力不小,問:「不是讓你叫周成回去睡麼?他怎麼還擱這裡杵著?」

周成昨天的手術,雖然聽起來只有三台,但是其中的過程,那可不是尋常的三台手術這樣的數量可以描述的。

其中任何一台手術,都足以讓普通的醫生格外頭疼,甚至感覺到精疲力竭。

張正權就馬上低聲說:「羅老師,我剛叫了,周成哥他倒是醒了,我就過來拿手套準備抬腿!我再叫一下啊。」

張正權打算等會兒單獨給羅雲講剛剛發生的事情,然後再趁著劉燕去開清創包的工夫,來到周成旁邊,再次搖醒了周成。

周成便再次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又站起來。

張正權可沒敢走了,直接把周成拉住,對周成說:「周成哥,醒了,羅老師喊你回家去休息。」

「你醒了麼?」要格外注意周成的清醒狀態才行。

人剛醒未醒的時候,其實意識還不那麼清晰的,特別是在熬夜或者困到極致的時候,更是如此。

周成撓了撓頭,狠狠地搓了搓眼睛,這才恢復了一絲神志,回頭看了看手術室的計時面板,說:「已經八點多了啊。今天是不是我們手術日?」

索性周成還記得今天是手術日。

羅雲走近,一邊走向劉燕開好的清創包,一邊說:「趕緊回去休息,手術日也和你沒關係,組上的人手也夠。」

「別搞得為科室里捐軀了,媽.的住培辦肯定找我麻煩。」羅雲嘴上罵罵咧咧,其實心裡還是心疼周成的。

你也是真夠能撐。

周成用力地閉合了幾下眼睛,也是覺得仍然困,之前的手術,有點透支體力和精神,就點頭說:「好!」

不過,周成剛要走出門口,才突然想了起來,自己剛剛醒過一次,然後好像還做過一次手法復位——

可回頭看到羅雲和張正權兩人已經開始謀劃消毒鋪巾的事情了,也就忍住了,自言自語道:「也不和羅老師多說什麼了,就當是為了今天缺席手術日,唯一做的一絲絲貢獻了吧。」

周成知道,今天的手術,有骨折有關節置換,只可惜啊,羅雲親自主刀的第一台關節置換,自己就要缺席了。

不過,手術是做不完的,狗命更重要!

看了看時間,往手術室外走了去。

羅雲消毒的時候,台旁的張正權便小聲與羅雲說:

「羅老師,剛剛周成哥其實已經醒了一次。」

「不過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叫醒了他他估計覺得自己還在值班,到台旁就給病人做了下手法復位,我不知道做得究竟怎麼樣?」

「等下開台之前,還再透一次吧?」

羅雲愕然抬頭,神色複雜,然後默默點了點頭。

「好。」

消好毒,鋪完巾。

羅雲便走近了劉燕,問:「劉燕,剛剛周成給病人做了手法復位的嗎?」

「嗯。」劉燕點頭。

「那時候周成似醒非醒的狀態,還說了一聲讓張醫生打個石膏。不過小張沒敢真打石膏。」劉燕點頭,這可是她親耳聞,親眼所見。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周成的人緣好,所以劉燕都替周成說話,生怕羅雲去責罰或者說周成什麼。

羅雲緩了一口氣。

「準備一下,術前透一個吧。」羅雲就對劉燕吩咐。

劉燕早有準備,隨時準備推C臂機了。

鋪完巾後!

C臂透視的結果出來了,羅雲看完復位後的片子,沉默了下來。

張正權也沉默了下來。

他剛剛可是親眼看到,周成是隨意地在意識不完全清醒狀態下,做的骨折手法復位,竟然還能夠把結果做得這麼好。

這可不是平常時候,而且這台手術,也不是那種極為簡單和常見的簡單骨折。

還是股骨骨折!

復位就更為困難了。

周成的骨折手法復位,怕不是形成了肌肉記憶,閉著眼睛就能做了哦?

旁邊的麻醉醫生安若妹子仔細地盯著羅雲看,似乎在有些期待羅雲說,打石膏,下台吧。

「開髓內釘手術器械包,把洗手護士趕緊叫來,這台手術,應該很快。」羅雲無奈地催促劉燕。

劉燕一愣,似乎有點意外。

然後趕緊打正在摸魚的同事電話。

旁邊,安若聽到羅雲說,今天的手術,應該很快,雖然也有點失望,不過接著還是精神一震。

蔡主任組就是不同啊,第一台手術都還沒開始,就已經即將結束一台了麼?

骨折的困難點就是復位,骨折髓內釘術的難點是導針入髓腔,此刻復位都做好了,那導針進去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手術時間-30min!

下班時間-30min!

不過,當手術結束的時候,安若妹子才發現,下班的時間,不止提前了三十分鐘,而是在九點整的時候,羅雲就帶著張正權,把髓內釘內固定術給完成了。

周成提前做好的是復位,而又是股骨骨折,股骨骨折的話,石膏外固定術無法達到堅定的固定,因此需要藉助髓內釘內固定或者鋼板螺釘內固定。

羅雲和張正權正要下台,蔡東凡就終於是帶著杜嚴軍兩個人姍姍來遲。

看著兩個人脫手套的動作,蔡東凡努力地瞪大著小眼睛問:「你們幹什麼?」

羅雲默默沒說話,張正權就回說:「蔡老師,這台股骨倒打髓內釘術,已經做完了。」

蔡東凡整個人原地顫了顫。

「不是讓你們八點之後才接進來的麼?現在才九點。」蔡東凡問劉燕。

他之前就都交待了,不要打擾周成休息,八點之後再接病人。

劉燕也只是道:「蔡主任,是八點之後才接的啊。」

蔡東凡沉默了,看了羅雲一眼,說:「羅雲,你跟我來一下。」

然後,略有些發麻,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的杜嚴軍就和張正權開始抬病人的雙腿和腰部,把病人從手術台轉運至轉運車上。

杜嚴軍還壓低聲音問:「羅老師什麼時候做手術也這麼快了?」

剛剛,杜嚴軍感覺到了自己老師的情緒波動和身體顫動,這肯定是被打擊到了啊。

周成做手術快就算了,羅雲也做這麼快,而且還做得蠻好。這肯定會讓自己的老師很有一種挫敗感啊。

一個下級厲害,那就厚一下臉皮過去了。

所有下級都厲害的話,蔡東凡可能真覺得沒什麼存在感。

張正權壓低聲音,神秘道:「周成哥回去睡覺之前,做了手法復位。」

杜嚴軍立刻恍然大悟,那就好理解了。

股骨骨折髓內釘內固定術最難的點,最耗費時間的就是復位。固定其實不難。

能想明白,那就很好了。

今天四台手術,兩台骨折,兩台關節置換,是蔡東凡刻意安排的,不過貌似,自己老師只能主刀一台了。

老師真可憐。

……

陳庭業把楊弋風揪出手術室後,一路換衣服都沒說話,直到來到了地下車庫,這才問楊弋風:「弋風,今天辛苦你了啊。」

楊弋風連忙回:「陳老師,您這不是在挖苦我嘛?我睡了半夜,這怎麼能叫辛苦,主要是陳老師你和周成辛苦了。」

陳庭業,雖然只是自己老師丁長樂教授科室里的另外一個教授。

但是實際上說起來,創傷骨科有亞專科的細支,皮瓣移植,手外,骨缺損、複雜骨折。

自己老師擅長的領域是複雜骨折,骨缺損,做少量的皮瓣移植。

這與手外科,是可以並行存在的。如果說丁長樂在創傷外科是頂尖的話,那麼陳庭業,絕對無疑是湘省手外科的龍頭。

一旦手外顯微外科單獨分了出去的話,陳庭業肯定就是病區主任,與丁長樂差不多。可不是像曾毅主任那樣,只是掛了個手外科的名號,做不了太多實事的。

陳庭業的手外科,就是做得最好的。

所以,楊弋風即便是在科室里的時候,也對陳庭業客客氣氣的。術業有專攻!

陳庭業眼珠子稍稍一轉,接著問:「你住哪?我送你,順便說會兒話。」

楊弋風就回:「陳老師,不用送,等會兒你開出地下車庫之後,把我丟路邊我自己走回去好了,還快些。」

楊弋風清楚,自己老師的名號,在陳庭業面前只能讓他對自己稍微客氣一下,不逼迫什麼的,他非要找自己聊天的話,還是得認真聊的。

逃不掉。

陳庭業眨了眨眼睛,繼續問:「問你個事啊,你叫來手術室的那個周成,究竟什麼來頭?」

楊弋風想了一下,回道:「就是八醫院的一個普通規培醫生,現在的身份是這樣子的。」

聽得出來,陳庭業似乎是對周成感興趣了。

陳庭業當即翻了翻白眼:「我是問你這個嗎?我的意思是,他和你老師有關係沒有?是不是被老丁給盯上了?」

楊弋風就在八醫院,是丁長樂的學生,而且還認識周成,肯定知道周成不同尋常。若是丁長樂先發現的,與周成達成了什麼協議,他自然不好橫插一腳。

奪人學生。

不過,陳庭業不認為老丁那毒辣的眼睛會放過周成。

楊弋風趕緊擺手說:「陳教授,您誤會了,您肯定是誤會了。周成現在真只是八醫院普通的規培醫生,和我老師沒一丁點關係。」

「如果陳教授您願意收周成當學生的話,我可以保證,我老師不會多說半句話。」

楊弋風語氣嚴肅,表情認真,心裡暗喜。

陳教授,你就把這個妖孽收了吧?省得讓人心煩了。

可陳庭業什麼人啊,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教授,見多識廣,自然不會那麼好被楊弋風給忽悠住:「說說唄,到底為什麼?」

「丁教授既然認識周成,為什麼不自己把他收了?」

陳庭業今年都五十多了,與丁長樂相處了好幾十年,這個人他的脾氣還是清楚的,可不是那種無故謙讓的人。

如果他知道無故「謙讓」的話,那麼現在的病區主任就不是丁長樂了,楊弋風也不可能成為丁長樂的學生。

要知道,楊弋風以前說來骨科讀研究生和博士的時候,可發生過一場極為劇烈的口水戰,內外科的教授爭執一團,骨科的一些教授更是相互搶奪。

丁長樂那是大罵四方,最終占了不敗之地。

丁長樂盯上了周成,不可能沒發現他的古怪,但沒收成自己學生,這道理講不通啊。肯定是有什麼蹊蹺之處的。

楊弋風沒主動給陳庭業解釋,也沒想特意地給陳庭業設坑,陳庭業問了,楊弋風也就把事情的簡單經過闡述了一遍。

轉頭還問陳庭業:「陳教授,研究生的面試時候,您應該也在導師團隊中吧?」

「當時就沒注意到過周成嗎?」

陳庭業有些目瞪口呆,眨了眨眼睛。

研究生的考試,就是成王敗寇,落了就是落了,一旦名額公布,那即便是有鬼祟也肯定會坐為沒有的。

況且還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那陳庭業哪裡記得清楚,每年來複試的研究生和博士都一百多接近兩百,一面之緣,陳庭業還真是記不清楚了。

搖了搖頭,就說:「這個我也不清楚,面試就那麼點時間。科室里事多,也沒那麼多的功夫去一一跟班考核了。」

「不過,老丁也算是比較謹慎的人了。我今天看周成在做動脈切開取栓術的時候,也感覺他這個人不一般。」

說到這的時候,陳庭業又摸了摸頭:「只是按照你的說法,周成不僅是懂手外科,而且在創傷方面,也極為精通。」

「那這說不通啊,他今年比你只大了兩歲,就算他是像你一樣的,十幾歲就開始讀本科,也不至於啊。」

「這是真有點古怪。」

說著,陳庭業又慢慢地回憶了一圈周成今天縫合神經和肌肉的時候的手法,再次搖頭:「果然是不太對!」

接著問楊弋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還故意引誘我去當周成的老師,故意在這裡給我埋雷了?」

楊弋風說了丁長樂的想法之後,陳庭業才想起來,貌似,自己如果把周成收了的話,那收之後,該怎麼去安置他,教一些什麼?也的確是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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