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特別的禮物(2/2)
既是教學,也是重新定義天花板和讓大家一起來見識什麼才叫好的手術!
這樣的機會,科室里的副教授上手的機會都極少,要安排給周成?
玩笑吧?
「恩,我是這麼打算的,蔡主任,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你就讓小周好好地做一下準備吧。」
「今天是骨科年會,基本上創傷外科委員會的主委和組委都在,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件事情給辦了,也合情合理,免得以後有人再跑一趟。」
「況且,這種直播是最服氣服人的,其他人想學,這樣的先例,也不好複製了啊。」丁長樂笑著說,完全看不出來半點的失落。
蔡東凡聽到丁長樂都這麼說了,便也沒再多糾結,而是馬上給周成說起了這件事。
這事情就格外讓周成意外,不過他也想到了,這可能是丁教授的一番好意,也就答應了下來。
答應之後,蔡東凡立刻就讓周成下樓,他要親自開車把周成送去湘南大學的附屬醫院,而且要和他一起進手術室,做好手術直播的一切準備才行。
不敢有絲毫大意。
而就在蔡東凡正在做這些準備的時候,丁長樂也是把楊弋風叫去了醫院,準備在旁協助。
讓周成來主刀中途的教學手術,是頗為冒險的事情。雖然醫院裡也有人,但是他們對周成是不熟悉的,楊弋風與周成有過接觸,知道周成的一些手術習慣,才更好配合。
本來最好是他親自去的,不過因為中午的手術直播,他作為創傷外科的主任,自然是要到會場親自主持並且在現場進行講解的。
楊弋風得到消息後,倒是沒有不情願,馬上就準備打車去醫院,只是在電話裡面,楊弋風問道:「師父,周成是不是要離開湘省了啊?」
目光中閃過了複雜之色。
說起來啊,丁長樂教授對周成一直是頗為看重的,而且也給了周成很多機會,為了周成的事情跑上跑下,就連雷仲那邊的關係都走通了,如今周成另去其他地方,頗有一種給臉不要臉的意思。
不過了,這一切好像丁長樂與周成也沒形成過什麼約定,說是丁長樂為周成做了什麼事情,周成就必須要怎麼怎麼樣,丁長樂最初只是希望周成能夠發展得更好。
「嗯,羅雲已經有了安排了,而且周成也和劉奕平教授說好了。」丁長樂不無失望地說。
按照丁長樂地打算,他是希望把周成、羅雲一網打盡的,不過這樣的想法也的確是有點太過於貪心了,能夠有羅雲過來就已經是走了「捷徑」。
楊弋風聽到丁長樂這麼說,也沒多講什麼了。
不管怎麼算,先遇到周成的是羅雲,先知道周成的是羅雲,先來後到輪不上,而且楊弋風也不知道之前羅雲到底對周成怎麼樣,有沒有提前講過些什麼。
「好的,師父,我已經打到車了,很快就能夠到醫院裡。」
「只是,師父,這麼安排的話,天柱哥不會有什麼其他想法吧?」楊弋風又問。
秦天柱,是跟著丁長樂的副教授,這次的手術直播,本來是丁長樂為了挺他安排的。
「這個不會,小周天柱是見識過的,我已經和他說好了,而且這也是雷主任的意思,天柱不會有太多心裡想法的。」要說完全沒有,那丁長樂肯定無法保證,只能說,就算有想法,但這樣的想法也不會太大。
……
蔡東凡和周成很快就趕到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門口,本來是打算直接開去停車場的,可誰知道,即便是周末,門口仍然是堵得一匹,因此只能是讓周成提前下車,然後蔡東凡去找停車位,並且還讓周成提前趕去手術室。
周成到了外科樓的而中午的手術,其實十二點一十,才正式開始。
之所以要這麼早到,就是為了做好周全的準備,而且是要在十二點一十的時候,就進行到有解說的手術內容部分,在此之前,所有的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周到,包括麻醉,術前檢查、術中可能發生的突發因素。
要是在手術直播中出現一個肺梗塞,那就不是好玩的事情了。
「秦老師,我已經到了手術室門口了,但是守門的大爺說我沒有胸牌,進不來。」周成解釋著。
「你就說骨科的丁長樂教授讓你來手術室的,他就會讓你進來。」周成一邊聽,一邊重複,上下看了一眼周成。也就給了周成一套洗手衣與鑰匙。
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就連普通的住培醫生,在進手術室的時候都能有自己單獨的衣櫃,的確實要比八醫院稍微好一些,八醫院裡的柜子,那都是要靠自己去找的……
這是周成第一次進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手術間,所以稍微有點緊張,不過到了裡面後,發現就沒人注意他,他的心態才稍微平緩了一會兒。
穿好了洗手衣,戴上了帽子之後,蔡東凡打來電話,說:「我找不到停車的地方,小楊說他已經來手術室了,我就先回酒店裡了啊,你等會兒自己打車過來吧,這停車太麻煩了!」
周成想起之前門口的堵,便忙回說:「好的,蔡老師。」
只是內心更加緊張了,本來有蔡東凡在旁邊,他好歹有一個熟人,可以稍微說說話,蔡東凡說不來了。
那自己這闖進去,一屋子都是陌生人,到時候還要主刀手術,那豈不是氛圍會很冷?
不過,當周成趕到了秦天柱電話里所說的手術室的時候,就看到,病人還沒進來,但是病人的各種術前檢查的結果已經到了手術室,秦天柱在閱片器面前,一邊在對著時間,一邊對著另外一個教授在說著話。
「叔,我們這個病人。」正說著,周成踩開了手術室的門,也聽到了秦天柱的稱呼。
秦天柱馬上改了口,掃了周成一眼:「秦教授,我們今天要做的手術就是股骨倒打髓內釘內固定術,病人的基本情況您也清楚了,到時候十一點二十的時候您開始麻醉,然後十一點五十開始術前準備,十二點整開始切皮,到十二點一十分的時候,準時開始操作……」
秦天柱這不是第一次參加直播手術,也不是第一次主刀手術,所以他對這些流程十分熟稔。
秦丁墨看到了周成進來了後,掃了周成一眼,問:「丁主任說要臨時更改主刀的小伙子,是他啊?」
秦天柱被打斷了,意外地看向了自己的叔,詫異問:「秦教授你認得小周?」
要說八醫院的其他外科醫生,他可能沒太多印象,但是這個周成,他簡直太有印象了好吧?
當時幾個人一起合力把那個逼送進去的時候,周成出力不小啊。
「嗯。認得,上次去八醫院,就是給他配台的。我只是不曉得,他竟然和丁長樂教授也熟,倒是有些意外。」秦丁墨回道。
周成此刻也記起來了,之前羅三根的手術,就是怕出意外,而且要術後直接送監獄,所以曾毅就把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秦丁墨教授給請去了八醫院,只是周成沒想到竟然這麼巧合。
不過周成稍微一想就想得通了。
那能不巧合麼?
剛剛秦天柱副教授喊秦丁墨教授叔,本來安排的是秦天柱主刀的,那作為親叔叔或者其他叔叔的秦丁墨豈能不來給秦天柱穩住麻醉這些事情?
是自己中途奪了『主刀權。』
「秦教授,秦教授。」周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喊,也只能用秦教授來作為稱呼。
秦天柱就介紹說:「你就叫我天柱哥,或者秦老師吧。」
秦丁墨是教授職稱,也是自己的叔叔,他不可能和秦丁墨有同樣的稱呼,在醫院裡面,他們兩個在同一個手術間的時候,一句小秦可以解決,下級就喊他天柱哥或者秦老師,以便區分。
「秦老師。」周成又忙改了稱呼。
而就差不多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口又鑽進來了一個綠衣服、藍帽子,也是臉熟。
不過,在他一進來的剎那,秦丁墨的臉色就略顯得陰翳起來。
這可不就是骨科的那個禍害楊弋風麼?
楊弋風先去禍禍了神經外科老劉的那啥,結果轉過身,又來禍禍自己徒弟,他是真氣不打一處來。
誒,事情是這樣的,當時秦丁墨去八醫院的時候,不是「調戲」了一嘴楊弋風,說他躲去了八醫院,名聲不太好,他轉口就扯上了秦丁墨的徒弟艾荷。
本以為楊弋風是那麼隨口一說,可他回來後一打聽……
自己的那個學生啊,還真的對楊弋風有幾分意思,之前他來骨科的麻醉比較多,所以近些時間,秦丁墨都直接帶著自己學生去其他科麻醉了,畢竟他是麻醉科的主任,有自主地安排權。
「秦老師,天柱哥。」雖然秦丁墨的眼神不太對,楊弋風也只能硬著頭皮說。
「嗯!」秦天柱和秦丁墨都只稍微點了點頭,並不意外楊弋風會來手術室。
然後,秦天柱就直接進入了狀態,開始布置手術中的細節,然後還要聯繫器械商,把器械務必送到,還要聯繫手術室的手術護士,務必要及時趕來手術室,還有聯繫科室,提前一小時做術前準備,麻煩事有一大堆兒……
杜嚴軍本來是和張正權兩個人都是在創傷外科的會場跟著蔡東凡混的,只是啊,杜嚴軍突然就發現,蔡東凡的人不見了。
本以為蔡東凡是上廁所去了,可等了小半個小時,還沒在會場。
杜嚴軍便有些好奇地打了個電話,不過打了電話後,杜嚴軍就後悔了,簡直覺得自己好像一條狗。
剛剛自己到底是腦子裡哪根筋錯亂了,非要打蔡東凡的電話的。
杜嚴軍的目光呆滯,眼神凌亂,表情糾結。一副傻屌模樣。
張正權此刻在左顧右盼,不過他其實對自己公司的人都還認不全,但是看到了有人在門口拿著他們醫院的牌子,也才放心,便看向杜嚴軍,拍了拍他:「嚴軍哥,你怎麼了?」
「我剛剛作了一回大死!」杜嚴軍面無表情地僵硬轉過了頭來。
然後他趕緊從座位上翻開今天的會議日程表,然後看到了今天中午的十二點一十到一點半之間,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還真的是安排了一台手術直播。
不過,這場手術直播,預備的術者寫的是秦天柱副教授!
怎麼就突然變成了周成了呢?
要知道,只有附一附二的副教授,才有那麼一絲絲可能性,成為大型學術交流會議過程中的手術直播的術者的,大部分都是由教授來主刀的,就是怕出事。
周成,竟然混到了這個?
這是連自己的老師蔡東凡都不敢想的東西……
誒,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教授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啊?怎麼會讓周成去做直播手術的術者呢?
這個玩笑荒誕得不亞於是一個小學生去當高中老師!
這個比喻並不荒誕,甚至差距可能比這個還大。
要知道,小學生和大學老師之間的差距只有十幾年,從一年級開始算,也才十六年。
而一個普通的臨床醫學本科畢業的學生,本碩即便是直博,也要五年,畢業之後,一年到兩年升主治,五年後升副高。副高升正高至少五年。
如此算起來,也是十七年的差距,而且這還是極限中的極限那種!
比別人一年級到高中畢業,再到大學本科畢業成為高中老師需要的時間還要長一年!
夠離譜不?
「今天中午的手術直播,是周成哥主刀。」杜嚴軍轉頭對張正權說。
張正權頓時被嚇得雙眼泛出魚白,會厭肌肉不自覺地痙攣導致關閉不全,口水腺因為緊張而大量分泌唾液,唾液倒灌入氣管,不停地咳嗽起來,差點人沒了!
——
大黑臉印襯出白眼更加白,足足過了十秒鐘,張正權才緩了一口氣。
「真的假的?你莫和我開玩笑。」張正權也忙看日程安排。
雖然他曉得周成哥很牛逼,而且正在崛起,但是這個崛起的速度未免也太離譜了!這不是離譜到家,是離譜他祖宗了。
「當然是真的,我師父剛剛才給我打了電話的,親口說了這件事,現在周成哥就已經是去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手術室了,你說是不是真的。」杜嚴軍想著,既然自己作死了,那就大家一起來承受這份震驚吧。
說話的時候,杜嚴軍的頭皮都陣陣發麻啊。
周成的成長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甚至,或許,可能自己的老師,蔡東凡,都沒能預估到周成今天會主刀的這件事。
之前丁長樂答應周成會給他安排III級手術的事情,杜嚴軍和張正權是不知情的,就是怕他接受不了。
同樣是八醫院出來的,而且周成還是規培,他是正經的研究生,差距太大,怕杜嚴軍自卑到骨子裡,失去了道心!
「牛逼,我靠。」張正權已經沒有話可以形容現在的震驚了,直接用了一句國家級震驚!
我靠就完事了。
蔡東凡回到了會場後,杜嚴軍又旁敲側擊了一會兒,這會兒就連張正權也是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張正權之所以要折騰公司,其實是為了能夠留下八醫院,只是他的學歷和能力都達不到,只能取巧了,留住這一份氛圍。
而且,張正權可能知道的事情還比杜嚴軍更多一些,那就是周成下個月要離開科室,去魔都讀書……
而這件事,杜嚴軍還仍蒙在鼓裡。
張正權覺得自己已經夠努力了,本以為周成不管去哪裡,他都能跟得上,畢竟有鈔能力嘛,但他還是低估了周成的『跳脫』!
蔡東凡就神色複雜地看了杜嚴軍和張正權兩個人一眼,滿臉苦笑地說:「這事兒,不是我偏袒,我自己都不敢直播,完全就是小周自己拼出來的。」
蔡東凡怕杜嚴軍心裡產生誤會,不親他這個學生,而親周成這樣一個規培。
杜嚴軍完全沒這個想法,忙解釋道:「師父,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為周成哥開心。」這是實話。
當然,羨慕和嫉妒都有的。
MD,當著全省所有骨科前輩的面,來一場手術直播,這就已經是年少輕狂了好吧?這就已經是秀到了巔峰了,有這一場,這一輩子就不算白來了。
試問有幾個人,能夠在這麼年輕的時候,當著這麼多前輩的面,班門弄斧?
要去班門弄斧,你首先得有班門弄斧的資格,這個資格都沒有,你想班門弄斧,其他人誰看你啊?
對於杜嚴軍而言,他的目標,只是,成功畢業,拿到四證,留院。
讀博的事情都不敢想,更別論是去「班門弄斧」了。
「你能這麼想是好事,等會兒啊,咱們就默默看吧,小周的手術實力,你們也是見識過的,就不知道,這一次的手術直播,在其他人的眼裡,會是什麼樣子。」
蔡東凡低聲喃喃,也有點緊張,更多的是期待,還有幾分不舍……
蔡東凡還不知道周成要走的事情,但是,今天的這個事情過後啊,蔡東凡也就知道,差不多就是周成正式宣告離開八醫院的時候了,他不會再留下來了,因為他的成就已經完全超出了蔡東凡的掌控,他需要的平台,已經不是蔡東凡能夠給的了。
就相當於,自己養的孩子,已經要去海闊天空,盡力施展才華了。
把他束縛在身邊,就是自己的自私。
只是有點捨不得,也有些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