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美麗的禮物!(2/2)
但是不能快,如果拉得太快會損傷血管,而且還容易導致血栓從脛前後動脈的分叉處脫離到其他的血管腔中去,另外,還要可能把血管推到膝關節前返動脈中去。
膝關節返動脈與脛前動脈是一個分叉口!
所以這個過程必須要小心,周成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血管內血栓最近端的方向,然後再慢慢調整著,接著,終於!
周成把血栓帶出了脛前動脈和膝關節前返動脈分支之前的總動脈。接著再用相同的原理,把血栓帶回到了n動脈!
這個時候,周成才狠狠地舒了一口氣,可能在別人看來,周成這就是像個學徒一樣地在進行血管內球囊導管的進入和回收,所以動作很慢。
但豈不知,周成的球囊此刻帶著的是沉甸甸的血栓!
而且,到了大血管中的時候,還要注意繼續把球囊稍微擴張一點,否則的話,大血管官腔有可能比血栓以及在小血管中擴充的球囊直徑總和都大,然後血栓掉落在了不知名處!
周成慢慢回拖,然後就把第一個血栓給取了出來!
「巡迴老師,能不能再給我取一根型號最小的球囊導管啊?」周成對巡迴護士要求。
巡迴護士馬上說好,一點猶豫都不帶有的,趕緊就開了一根更細的導管上了台來。
看到周成把血栓取出來,張洪生以及另外幾個搞腹部手術的人都沒覺得什麼,在黃石南出去之前,就說過,病人的血栓很多,而且分布廣泛,就算取出一兩個,意義也不是很大。
也是因此,所以周成在這裡操作的時候,即便他看起來年輕,但是這個病人的雙下肢都已經有很大的可能截肢了,那麼讓周成練一練手,也沒什麼毛病!
周成換了細的導管,在手裡一感受,頓時眉頭狠狠一皺。
越小的東西,在縱向就越難受力,導管從股動脈到脛前動脈甚至更遠的足背動脈,跖骨動脈,至少要繞好幾次!
這樣一來就更加難縱向受力,突破血栓,這需要更加精密的力道控制力!
……
黃石南站到了周成旁邊的時候,打斷了周成:「小周,你這條血栓,是從哪裡取的?」
周成操作的導管很細很長,所以黃石南估計,這至少也是從脛骨前動脈或者是脛後動脈,而且還是動脈的遠端取出來的,因為只有那裡的直徑,才會有可能這麼細。平時的時候,黃元武從n窩位置開放取血栓條,也可以取到脛骨前後動脈內!
但是,從股動脈這裡,要穿過那麼多條岔路,的確是有點為難了!
「黃主任,這是足背動脈的。這條腿的動脈內血栓基本已經取出來了,還有跖背動脈可能有血栓,但是也暫時可以不處理了,足部的交通支很發達。」周成略有些遺憾地說著,就把位置讓了出來:「黃主任,足底內外側動脈還有沒有血栓,就由您來驗證吧!」
沒有動脈造影,發現不了血栓的具體位置,所以周成保守地說著,而且,如果近端血栓堵塞了,就算是做了造影也無法顯影,依然要診斷性地操作取栓,診斷和治療一體化。
「哪?哪裡?」黃石南都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足背動脈,顧名思義,那就是足背。
大哥,你是在股動脈進的導管啊,你怎麼不去取月球上的血栓啊?
蔡東凡也聽到了周成講的解剖結構,頓時看了看腹股溝的位置和平時摸著的足背動脈,心裡都大罵周成這是不當人啊!
而且還是真的狗!
平時他們與黃石南接觸得就比較多,黃石南從n窩處能夠達到的取栓的最遠端,也就是脛後動脈、腓動脈和脛前動脈的遠端了,再往下,那在血管外科,相對屬於一個盲區。
血管分支太多,即便是解剖切開取栓,耗費的時間也太多了!
周成上來就喊黃石南取腓動脈的分支,這不是專門給黃石南難堪麼?
當然啦,周成也是無意的,只要大家不說明白,不說透,就還是沒事的。
「足背動脈的。」周成非常確信,然後他就看到了陳主任再給自己使眼色。
周成立刻會意:「黃主任,要不我還是繼續來操作,您在旁邊指導我一下?這樣我就也安心多了。」
於是黃石南石化了將近四五秒沒有任何的思維,接著被周成的講話打斷,卻不敢有絲毫的脾氣,點了點頭說:「相互學習,相互學習!」
黃石南馬上就明白了周成這是給他面子,對他客氣客氣。
之前啊,周成在切開取栓術上有經驗,那是器械限制,並非是周成不會。
其他人黃石南不知道,但是即便是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血管外科的張教授,也肯定沒辦法保證百分百能夠從腹股溝到足背動脈。
雖然不知道周成是怎麼做到的,但是黃石南也不敢問啊,問了也做不到,還可能聽都聽不懂。何必呢?
而這個時候,蔡東凡也插嘴了:「黃主任,那還是要辛苦你給我們骨科的小周做一做科普了。曾院長,您說是吧?」
蔡東凡知道此刻是要他給周成撐腰一下,病人一切順利大家什麼話都好說,但是如果有了什麼問題,那麼就需要張洪生以院方的名義授權來避險了。
「這兩條腿,有可能保得住不?」張洪生問黃石南和蔡東凡。
他對雙下肢的解剖還是有了解,足背動脈也知道怎麼回事,但是聽起來玄乎不頂用啊,他要得到踏實的答桉。
黃石南保守地說:「如果能夠把足背動脈和足底內外側動脈的血栓都取出來的化,保肢的可能性至少會提高百分之五十,最後都不用住院去骨科,轉我們血管外科就行!」
如果周成能夠把動脈血栓在術中取乾淨,那他就敢在靜脈放濾網後放肆的溶栓了!
這樣的話,搏一搏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病人住在血管外科, . 還是非常可以的。
畢竟就算術後出血,也可以再手術進行止血!再配合抗凝,那一切都就好起來了。
周成也不廢話,這時候也不是廢話的時候,當即再把導管又伸進了血管,大家什麼都看不到,但是黃石南作為血管外科的主任,他看到了周成至少轉了四五次方位,這代表周成至少經過了三到四次的岔口!
我的天吶,小兄弟,你真的是來我這裡砸場子的吧,你搞血管導管搞得這麼隨意,就好像是在大馬路上行走轉四五次彎一樣。
裝逼是會遭雷噼的你知道不?
緊接著,黃石南就看到,周成先後兩次都把小小的血栓條又從血管中拉了出來,而且在拉回的過程中,再一次地轉了四次方向,看得他是頭皮發麻!
這些操作,可能在蔡東凡等人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此刻的周成就是在創造奇蹟!
做完取栓操作,周成與黃石南一起開始縫合,縫合完畢之後!放開股動脈的近端!
黃石南立刻十分緊張地吩咐巡迴護士上一根注射器針頭上來!
此刻血管已經從股動脈處貫通,如果周成把血栓都取了出來的話,那就代表著,末端血液循環已經打開!
捏著針頭從大腿往下戳戳戳!
刺入之後,一絲絲的血滴先後緩緩流出,是刺眼的鮮紅色。
看起來血淋淋的鮮紅色,有時候未必就代表著恐怖和噩夢,那也可能是生命的奇蹟。
對於已經栓塞之後的雙下肢,特別是雙足部來講,此刻滲出來的血滴,不就是生命的奇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