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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早該去漲漲見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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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非正式上班的點,不過安南還在單位里處理著文件。

下午的時候就打電話問了老婆,說是今天安若要回家吃飯,他就打算提前走。

可誰想得到,就在自己剛準備回家的時候啊,就接到了緊急的電話。

安南聽了一陣後,忙問:

「現在小五在哪裡?準備送去哪裡啊?」

「八醫院?怎麼送八醫院了?急診科?大概還有多久到?好,我馬上過來。」安南一邊問,一邊往外面走……

安南趕到八醫院時,人已經送去了手術室里。

然後安南看向旁邊差點兄弟姐妹以及方藺項:「小五這到底是怎麼搞的?」

「你們都不知道嗎?藺項,你來說說!」

方藺項臉色支支吾吾,猶豫了蠻久後,才開口道:「小舅舅,我可以講,但您別生氣。」

「趕緊說!到底怎麼回事!」安南一般大的人,都快急死了。

他們口中的小五,是所有人論資排輩來輪的,老三,也就是方藺項。如果從安若的視角來看的話,方藺項是三姑媽家的,行三。

小五,是他大伯家裡的小兒子!

安南在這一輩裡面最小,三個哥哥,兩個姐姐。

他最小,生了個安若,行七。

大哥和二哥都是雙胞,兩個兒子,分別是老大、小二,小五、小六。

到了安南生了安若之後,就不許二胎了。

七個孩子,除了安若最小之外,全是哥哥。

「趕緊說!」其他人都紛紛露出了凶神惡煞的目光。

方藺項就趕忙道:「那個,舅舅,外公,前幾天不是小七生日嗎?正好滿兩輪!我們家裡過了一個,我們幾個哥哥就尋思著,私底下再聚起來給小七在外面過一個。」

「作為給她的生日禮物,所以小五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沒給家裡說,就是怕你們走漏消息。過完生日後,就打算去趕飛機去機場的。」

「哪裡曉得?」方藺項低下頭,緊緊抓著腦殼。

安南氣得夠嗆!

「你們是怕你大伯大舅死得太瞑目了是吧?」立刻就有人罵了起來。

安南這一輩的大哥,已經不在了,在一場抗洪中沒能回來,後來他的兩個兒子先後也去了部隊,特別是小五,更是國防生,目前畢業之後就直接是帶隊的軍官!

副連級,實權。

算是家裡混得最好的一個孩子了,可沒想到,玩歸玩,鬧歸鬧,把他玩出車禍了,大人們都甚至不曉得安穩回到了家。

安穩原本是不叫安穩的,取名為安武,後來老大安東沒了,大家就覺得武這個字太鋒利了,改了成安穩,希望安穩能夠一身安穩。

只是後來,安穩雖然名字不鋒利了,做事卻異常高調,從小開始,就很有原則,自律性極強,他自己說服了兩個叔叔和兩個姑姑,去讀了國防。

本以為這就沒事了的。

可誰知道,這安穩偷偷地跑回來了,還出了這樣的事情。

安南的三個哥哥,分別是安東,安醒,安北。安東是大哥,沒了。

安南的父親,過了江就沒再回來。

所以,目前基本上就是二哥安醒和四哥安北行大!

醒有西字,安西不太好聽,所以就多加了個星字,叫安醒。

「你們就不知道送嗎?」安醒恨鐵不成鋼地問。

本來啊,這些小傢伙也沒做錯事,欸,他們都成年了,也不是為了胡鬧隱瞞的。但是?

誰願意發生這樣的意外呢?

「四舅,當時我們都喝酒了,以為打車沒事的。」方藺項就解釋說。

安醒抬手就要打人,不過好在是被安南給勸住了,說:「孩子們也不是故意的,這種事情怪不得誰。我們還是先想想到底該怎麼辦。」

「你打老三,能夠解決小五的問題嗎?」安南勸著。

安若,二十四歲的生日,的確是有紀念意義,他們幾家也聯合起來了,給安若舉辦了一次比較大的生日晚宴。他們是長輩,是沒錯,但是哥哥們和安若才是同輩,想著給安若一個驚喜也沒錯。

而且安穩畢業的時候就是副連,如今已經是營級幹部了,每年都有一個月的年假,他休假回來給妹妹過生日,也沒毛病啊。

那安穩他們一起在安穩離開前喝點小酒,也沒問題。

如果真要算責任的話,就只能說,安若不該生在這時候。

「可大哥他?」

「先問醫生怎麼說吧。」

「怎麼沒想著去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呢?」

「打了電話問過了,說是這是周末,大部分的教授都出去開年會去了,你說他們一個個的,正經事不做,全都跑去開年會幹嘛?」

「骨科的在省內開,其他科室的就在省外開,吃飽了撐的吧?本職工作就沒幹好。」

「這樣啊?」

……

張洪生,是八醫院的行政院長。可以說,如果不是病人的情況和身份特殊,莫說是周末了,就算是工作日,也肯定不會出現在急診科。

匆匆趕來的曾異也是問道:「郭主任,這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郭主任就是急診科的主任,郭浩然:「情況有點複雜,大概在半個小時前,我們急診科接到了兩個車禍患者,是一輛大車撞上了計程車。大貨車司機是疲勞駕駛,正好從粵省拖貨下高架!」

「計程車司機到救護車上人就沒了,后座坐著的是一個在役軍人。」

「家裡關係有點通。說是已經聯繫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和二醫院的專家,人正在從魔都趕回來的飛機上,他們已經派人去機場接機了……」

「但是經過了血管外科的黃石南主任會診了之後,暫時轉院的風險極高,否則的話雙下肢都會壞死而截肢,並且,患者腹部也有創傷,必須馬上手術,現在已經送去了手術室。」

……

手術室門口,黃石南對著一群人說:「實在是抱歉!你侄子這下肢的栓塞太嚴重了,我們已經清理了大血管的栓塞,但是膝關節遠端的血運還沒有通暢。」

「這還是沒用,遠端出現了壞死,還是有可能會造成生命的危險。」

「我懷疑是小分支動脈出現了栓塞,但血管太細了,而且如今患者又躺在手術室,沒辦法做造影,盲猜的話,只會對病人造成額外的損傷。」

「甚至加大死亡的風險,我已經和骨科的康主任商量過了,這種情況還是適合截肢!」

張洪生也是把話接了過去道:「腹部的症狀目前還算比較平穩,有不少的出血點,但應該都能處理得好,但是這兩隻腿的話。」

「我們的黃主任已經是盡力了。」

安南等人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但是,好在他們還算是有素質的!

而是問:「黃主任,你估計,這腿大概還能保住多久?能不能撐得到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專家趕來啊?我們已經安排人去機場接了。」

人不在沙市,別人開會去了,也沒有誰提前預料到安穩會出現這樣的傷勢,能及時趕過來就不錯了。

黃石南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肢體動脈急性栓塞之後,平均壞死的時間是六個小時左右。但是個體的情況不一樣,病人目前的情況還存在著擠壓傷!」

「等到專家到來,即便是再通了血,也會造成再灌注的損傷!到時候的肌肉組織能不能承受得住,也是一個問題。」

「除非是現在就馬上把栓塞打通,恢復遠端的血運,不然的話,截肢對保住患者的性命,還是利大於弊的。」

腿對一個人有多重要,每個人都很清楚。更何況小七還是個軍人,一旦失去了雙腿,莫論前程,就是基本的生活都會有困難。

除非萬不得已,他們不想舍腿保命!

「張院長,黃主任,你們還能不能想一想其他的辦法?我知道這很為難你們,但是,哪怕有那麼一絲可能呢?」

「再勞煩你們多想想。」安南差不多是在懇求了。

黃石南面帶苦澀,但表情被口罩給攔住了,只露出一雙無奈的眼神。

……

從手術室門口,往手術室里趕的時候,黃石南對旁邊的張洪生說:「張院長,這一次的手術,風險極高啊,患者自己和家屬的身份如此特殊。你說我們要是沒能夠完成保肢的任務,會不會吃不了兜著走啊?」

張洪生深呼吸了兩口,說:「盡人事,聽天命,想來安書記看起來就不像是這樣的人。」

「我們也要努力想想辦法,你快幫忙想想,還有誰,還有誰可以。」

黃石南聽到這句話後,就對張洪生說:「張院長,我還真想到了一個人……」

……

「通了通了!」黃石南心情大好地喊。

心情複雜,回想起在周成和蔡東凡兩個人趕來手術室前,自己和張洪生、曾異等人的焦慮之色。

蔡東凡此刻也在人群中踮起腳尖,往手術台上的術野中看。

然後就看到了果然剛剛扎針的口子上鮮血欲滴!

用這個詞形容此刻的場面最為貼切了。

周成也是深吸了一口氣,血栓通了,才不枉他全神貫注地搞這麼久啊!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靜脈之中的血栓,暫時是不適合手術來取的,靜脈有靜脈瓣在,超長距離用球囊導管幾乎不現實!

但是下肢的大隱靜脈就在體表,一旦動脈通了之後,術後可以做個血管造影看看靜脈是否通暢!

不通暢的話,也可以把大隱靜脈從頭到尾地做通暢,具體怎麼選擇,這個問題還是交給專業的黃石南。或者轉去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舒教授去想辦法。

自己就這半吊子,別瞎逞能。

於是周成說道:「黃主任,那接下來你處理靜脈,我再試試另外一邊,看能取多少是多少吧。」

黃石南道:「好的,這條腿就先來交給我處理吧!」

這麼一來,好像曾異等人在一旁就成了沒事的人了,他們本來是打算來截肢的,現在沒腿腿截了,索性就給周成打起了下手,在有人幫忙的情況下,周成可以同時操作兩條導管!

黃石南在另一條腿,打開股靜脈的時候,發現還是有靜脈血液在回流,然後他再在膝關節處開了一個口子,把小隱靜脈開了個口子後,也發現有少量的血液回流!

而這就夠了。

靜脈內雖然有血栓,但是,足部的靜脈循環有多個通路,只要有一條通回去,短時間內就不會有太大的事情!

動脈栓子致器官壞死,而靜脈的栓子,則有可能把人給搞死!

所以,靜脈栓塞的風險,也是極大的!

然後黃石南便看到,周成喊陳炳回拉著一條導管出來的間隙,他則是把另外一根沒有鼓起來的導管深入到動脈的未知深處……

一來一回,速度足足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這種超遠距離的導管取栓術,絕對是高難度的手術,就算是能夠完成單例,都能夠出去開會吹牛逼吹很久了!

這和之前周成做的血管切開取栓術,那又不是一個層次了。

就好比水管堵住了,你去用戶家裡去就地解決問題,和你就在供水的單位,超遠距離的馬上解決問題,一來一回節約的時間和處理的難度,那能一樣?

像周成這樣的盲操,直接從股動脈搞到足背動脈的,黃石南都不敢進行拍照,生怕自己到時候就一個吹牛逼吹過了頭,然後吹爆了,現場兩敗俱傷。

學術會議是一回事,吹牛逼也可以,但是你自己吹的牛逼,自己還要能圓的回來,如果圓不回來的話,那就是在作死!

如此又是一個小時之後,周成把另外一條腿的動脈栓子取出來了十一個!

相對還要更少一些,這也是周成之所以選擇先取對側的原因!

如此一來,之前讓黃石南等人都束手無策的難題啊,一下子就解決掉了。

多次地確定了血供之後,黃石南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地傻笑起來。他根本就沒給人講,今天這台手術,絕對是血管外科中的一個奇蹟,盲操取下肢動脈最遠端的血栓,一連取二十多個栓子出來!

他黃石南也是參與者和見證者,這雖然與他的功勞沒太大的聯繫。

但是,這卻讓黃石南看到了血管外科的上限,原來,血管外科的血栓,還能有這麼高的天花板!

手術的數量,決定一台手術的下限,閱歷和眼界,才是提升手術上限的根本。

不過黃石南也不準備告訴其他任何人,一是別人不相信,二是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可能自己都不敢信。

……

「黃主任,現在這雙腿,應該沒多大問題了吧?要是沒問題的話,那我們就先走了?」曾異和李長宏兩個人陪站了一兩個小時,乾的都是下級醫生的事情,真覺得自己沒必要一直就這麼杵著。

黃石南則馬上說:「欸,曾主任,李主任,你們稍等一下,我們一起出去和病人的家屬好好地講一下吧,這台保肢手術,你們骨科才是頭功啊!」

嗯,這個功勞黃石南不敢拿。

曾異則立刻看向了蔡東凡,就笑著說:「黃主任,您這話是開玩笑了,這分明是血管外科的事情,我們骨科都根本不會這個手術!」

曾異也不敢拿!

血管切開取栓術,骨科可以打打擦邊球,但是這種血管內導管取栓術,如果還歸來骨科的話,那就真的有點太把人當傻子了。

反正就丟在黃石南頭上了,因為這個病人的治療過程肯定沒辦法複製,周成是搞骨科的,以後也不可能去兼職到血管外科啊!

這個功勞,可不好撈,有點燙手的。

「小周,走走走,我們一起去門口,給病人家屬講一下這個好消息。」黃石南便直接把周成也給帶上,你們不敢扛的榮譽,那周成這個本尊來扛可以吧?你就直接把他身份暴露就是了。

蔡東凡和曾異無奈,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其他人沒辦法複製的問題,周成這裡可以。

那就這麼辦吧。

周成不想去,婉拒道:「黃主任,陳主任,我去有點不太合適吧?我畢竟是骨科的。」

「那有什麼不敢的,你救了別人的命,保住了腿,那是第二條命!你不去誰去?曾主任不去,蔡主任也不去,你就得去。」黃石南這是鐵了心思地要講明實情了。

這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就講事實,周成才是最大的功臣,這個手術不是他做的。這樣的手術沒有可複製性。

名頭雖然誘惑人,但也要想想有沒有能力能夠拿得到,德不配位,終將自食其果!

沒有這個能力前,還是不要隨便摘桃子。

又不是一勞永逸的桃子。

蔡東凡也看出來了黃石南的難處,就也說:「小周,你就去一趟吧!黃主任也好有個交待。」

於是一行人就一起來到了手術室的門口,這個時候,他們脫下了無菌服,同時也把自己的口罩給取了下來。

黃石南喊:「安穩的家屬在嗎?安穩的家屬,來手術室門口一趟。」

黃石南話音剛落,轟隆隆一下子,一群人就先後站了起來。

光是彪形大漢就有六七個,再加幾個中年夫婦!

一共二十來個,悶頭往前擠過來。

「黃主任,安穩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現在是這麼個情況啊,就是我們已經盡力把血栓都取出來了。這雙腿可算有很大的可能保住。但是,不排除的意外情況就是再發栓塞,或者是再灌注損傷這些特殊且不可避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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