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2)
周成的心思稍微有點煩亂,進行的三次模擬,又是失敗了一次,只模擬出來了兩個II級手術的完美技能。
「最近模擬的質量是越來越差了啊。」周成嘴裡喃喃,然後伸了伸懶腰,睡意朦朧地爬上了床去。
不管其他事情該怎麼樣,但人該睡覺的時候,還是要好好先睡一覺再說……
……
而與此同時,張正權正在家裡吃著晚飯。
得知了小張竟然跑回來蹭飯後,老張特意從外地趕了回來,家裡的廚房也是臨時加餐許多。
桌子上吃飯的時候,張母都沒怎麼動筷子,看著小張那裡狼吞虎咽,就滿嘴心疼問:「兒子,你在醫院裡上班是不是很累啊?」
「要不咱們不搞了咯,你到公司來混個閒職算了。」
張正權給老張和老媽夾了一筷子菜,然後繼續狼吞虎咽:「就是有時候很忙,沒時間吃飯,有時候吃著飯,可能被電話給叫走。」
「有點累,但也很充實。所以我們吃飯和睡覺,都要及時地把時間擠出來。」
「老爸老媽,你們也吃。」張正權可不敢給老媽說自己要『自力更生』蹭吃蹭喝的事情,被她曉得了,非得罵自己一頓,有錢還挨餓,這不是自找苦吃麼?
老張則是看著張正權有這種感悟,覺得自己這兒子頗為不錯,雖然天賦平平,但不混蛋,沒陋習,現在還慢慢變得吃苦起來,這就是他極為願意看到的。
正要招呼老婆也開始吃飯的時候,張正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張正權放下筷子,歪著身子從褲兜里掏電話,無奈地看向自己的老爸老媽,舌頭舔了舔嘴唇,把嘴巴上的油給收攏。
「嚴軍哥,科室里的人打過來的,可能有事。」張正權一邊說,一邊覺得老杜的電話來得實在太及時了,畢竟他剛剛才在老張面前裝B。
我們忙得很,飯有時候都來不及吃,可能在老張心裡有吹牛嫌疑,但這一頓配合拳,絕對讓他信得妥妥的,也知道他說話做事不是在胡鬧。
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了桌子上,繼續夾菜,一邊問:「嚴軍哥,怎麼了?」
「權哥,伱現在沒在醫院附近吧?」杜嚴軍的語氣稍微有點急。
「嗯。我沒在。有事嗎?」張正權回著,還看了老張與老媽的表情一眼,果然看到了兩人的不舍和糾結,似乎是在懷疑,當初讓自己去學醫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
「沒有就好,羅老師讓我給你打個電話,說是讓你要小心點。」
「今天科室里來了個瘋子,藏著刀,可能是找我師父和周成哥的麻煩,怕他沒找到正主,傷錯了人。而且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類似的。」
張正權聽到這,嚇得手一抖擻。
這些玩意兒,可不是老張和老媽能聽的,趕緊把筷子一丟,慌慌忙忙地關了擴音,拿起手機就溜了。
然後壓低聲音問:「怎麼回事?蔡老師和周成哥沒事吧?」
一邊往旁邊的沙發上走,一邊偷偷瞥向老張和老媽的表情,然後發現兩人的神色其實根本沒其他異樣,這才好了些。
等張正權打完了電話重新回來的時候,發現老張和老媽的神色依舊沒有異樣,只是各自都在為張正權添菜,還說:「多吃點,在外面也要吃好點,也可以經常回家吃。」
「看你瘦不拉幾的。」老張對著張正權的大黑臉,如此道。
張正權就拿起已經換了的新筷子,說:「我吃得多,一直都吃得多,這你和老媽又不是不知道。」
「就不長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張正權無奈道。
這就和他的膚色一樣,他老媽甚至以前還帶他敷面膜,也沒用,還是很黑。
只是還沒鬧到去醫院裡查,只是每年做了體檢,醫生都說張正權這是健康膚色。
張正權說完,就對老張解釋道:「老爸,剛剛這事,只是醫院裡常見的醫療糾紛,和我都沒什麼關係。」
「主要是上級麻煩點。」
老張點頭:「吃飯,不聊其他的,你剛剛講的那個醫療器械公司的問題,我和你媽再合計合計……」
……
等到張正權拒絕了開車,拒絕了被送,自己打車離開了別墅後。
張萬青才默默地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通暢了大概有一分鐘,張萬青就掛了,然後對自己的老婆說:「我覺得正權的提議還是不錯的,現在的醫患關係緊張,不過做醫療器械的,不與病人直接接觸。」
「我覺得蠻好的。他想搞就讓他去搞吧。」
「現在的迷糊人不少,當個小醫生也怕萬一出現。」
張萬青的母親姓何,單名一個籟。天籟之音的籟,本來小時候是想去唱歌的,後來讀了經融,與張萬青一起掌管公司,之前在張正權中學的時候,暫時放下了公司里的事情,一直陪考了六年。
直到張正權讀了大學,她才重新上班。
何籟掃了一眼張萬青,點頭說:「我覺得也是這樣,正權一輩子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就好。」
「他覺得學醫沒什麼不好,就隨他去吧,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能吃上一口飯的。」
「今天這個人?他?」
張萬青只說:「關了起來,親自拿著刀去做狠事的,社會關係也不會很複雜。把他的社會關係搞得更加簡單點,也就老實了。」
「不到狗急跳牆的地步就是了,他的目的也不是我們兒子,把這個危險因素除掉就好了。」
何籟就起身去打開電視去了。
……
翌日,周成早早地來到科室里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今天的科室里的氣氛,似乎稍微有那麼億點點不對勁。
自己組上的小夥伴們的情緒都不太好。
杜嚴軍和張正權兩個人,窩在一個電腦前,低聲說著話。
而許岩林和閔朝碩等人,縮成了一個圈子,而胡明組上的人,則是什麼都沒做。
張正權和杜嚴軍兩個,在看到了周成進來後,就馬上招呼他到他們旁邊去。
而閔朝碩與許岩林等人,則是看了周成一眼,神色稍微有點複雜。
向海濱因為是神外的規培,所以還沒來科室。
周成看著張正權和杜嚴軍兩個人都拉長著臉,就問:「你們兩個怎麼了?怎麼這副表情啊?」
「是不是被昨天晚上的事情給嚇到了?」
周成怕是自己的原因,把自己的兩個小夥伴給嚇到了。
「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那個傻.逼!是另外幾個煞筆。」杜嚴軍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強忍住了什麼。
「等會兒再說吧,周成哥!」
然後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以緩解自己的情緒。
張正權似乎知情,也許是杜嚴軍給他說過,也許是他也是參與者之一,所以也變得頗為義憤填膺。
周成就點頭,也就不再多八卦什麼了。
該他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三個人提前去了交班室。
交班室里,一群實習護士還在嘰嘰喳喳地八卦著什麼,聲音不小。
「你們說,覃敏老師為什麼要突然想到辭職啊?她可是帶編制的欸,而且很快就要升為護師了。」
「我也不知道呀,我要是能進八醫院,能拿到編制,打死我也不辭職。」另一個實習護士一臉不解,她只是個專科,最多只能拿到院聘資格。
編制連報考的資格都達不到。
「噓,少說幾句吧,醫生們來了。」
「覃敏老師的事情還沒定下來,萬一被她聽到了就不好了。」
幾個人看到周成等人進來,都是各自停下了嘴裡的八卦。
周成的神色稍稍一動,有些糾結。
覃敏辭職了?
她怎麼會辭職了?因為愧疚麼?還是醫院和科室的人逼迫的?
講不通啊,編制的話,只要自己本身沒犯錯,醫院的人不可能去摘掉她的編制,只能是她自己情願。
然後,在接近交班的時候,周成就看到一些院聘和勞務派遣的護士們在進來的時候,臉色略帶著紅光。
覃敏走了,編制的名額就多出來了一個。
宇宙的盡頭就是編制和公務員……
只是,在時間無限接近八點鐘,到七點五十七的時候。
周成發現,平日裡都會比嚴駭涵早到的蔡東凡和羅雲兩個人座位,都是空空如也。
他們不會遲到了吧?
不過,直到八點五十九分,兩個人才幾乎與嚴駭涵同時進了交班室。
在交班室門口的時候,嚴駭涵低聲喊了一聲:「老蔡,昨天。」
蔡東凡卻不鳥他,直接往座位上走了去。羅雲從嚴駭涵身邊擦過,也是一言不發。
搞得嚴駭涵稍微有點尷尬,現在正值交班,所有人都看到了蔡東凡和嚴駭涵,然後都看著嚴駭涵,不知道是在等著他,還是驚愕於嚴駭涵被蔡東凡和羅雲兩人無視。
嚴駭涵三人都落座之後,交班才正式開始。
不過,很快,周成就發現。
今天的交班氛圍,與平日裡格外不一樣。
先是值班護士的交班程序,格外正式,是真的非常正式的那種,新收病人精確到了入院的分鐘,抽血時間也精確到了分鐘,入院生命體徵並非用平穩來表述。
而是分別清楚地說明了心率、脈率、體溫、血壓、血糖值等。
昨日的手術病人所行的手術術式,入手術室時間,回歸病房時間,目前患肢的情況,生命體徵,監護儀使用時長,血氧飽和度水平也精確到了術後的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四小時、六小時……
而要說護士的交班詳細,是在骨科待久了,所以還比較熟悉流程的話。
那麼值班醫生黃煜,那就不算骨科的住院醫師了。
可他的交班也是比較全面,該講到的完全講到了,通篇下來,完全就沒有,余病人並且安穩,無特殊交班這類套話!
這讓周成感覺到了科室里的氛圍不止一點半點的凝重,應該還是發生了其他的大事情,只是他還不知道而已。
話語權就來到了護士長和嚴駭涵這個病區主任,兩人一個是護士老大,一個是醫生的病區老大。
護士長程玥,看了值班醫生黃煜講話講完之後,才開口道:「昨天晚上啊,科室里發生了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啊,那就是有病人家屬,偷偷地拿著刀進了科室。」
「所幸是我們科的羅雲比較機敏,把病人家屬穩住在了主任辦公室,否則的話,不管是醫生也好,護士也好,還是病人,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科室都是負不起責任的。」
「更加重要的是,這個家屬,還不是我們科室病人的病人家屬!」
程玥說到這,嘆了一口氣:「雖然我們都可以聽得到病人和家屬和我們吐槽,我們醫院的准入程序有點繁瑣,但實際上,還是不夠安全。但所有醫院都沒辦法完全避免類似的事情發生。」
「只是啊,我希望以後各位在值班的時候也好,還是在其他時候也好,都要時時刻刻地注意著,一切以不受傷為前提,千萬不要發生正面衝突。」
「醫院的安全辦那邊,也是這個意思。」
「好在這次的事情沒有出現什麼惡劣的後果,但也應該引以為戒。」
程玥作為護士長,自然是要管這些事的,不過她也只是提了一嘴後,便問嚴駭涵:「主任,你有什麼其他事嗎?沒有的話,就結束交班了。」
程玥這是故意把話茬轉交給了嚴駭涵,因為她知道嚴駭涵肯定是有話要說的。
嚴駭涵然後就發現。蔡東凡和羅雲兩個人仍只低著頭,根本沒又要聽他說話的意思。
嚴駭涵仍抿了抿嗓子說:「我們科室啊,最近的病人數量多,手術數量也很多,我知道,我們的醫生和護士都辛苦了。」
「我也一而再,再而三強調了,我們當醫生,一切當以穩重當先。嚴格把控醫療質量,再累也不能馬虎了。」
「剛剛護士長也講到了,昨天我們科室有人拿著刀進來了,還不是我們科室的病人。這件事情,安全辦已經和醫院在查明原因了!」
「不過啊,我還是要提醒各位一句,千萬要定好自己的位置,莽撞行事,是行不通的。」
嚴駭涵的話,讓不少人把目光掃去了蔡東凡方向,大家都清楚,這個人是蔡東凡引進到科室里來的。
嚴駭涵也估計是要以此為突破口,繼續來說另外一件事:
「我們醫院是八醫院,並不是什麼湘南大學附一附二,也不是魔都京都的頂級醫院,我們骨科也不是全國名列前茅的科室。我們要做的是實實在在地為病人解決問題。」
「而不是該去爭什麼全國第一或者世界第一的名頭。」
「什麼當天手術,當天讓病人下床活動的情況,我們科室不需要追求這麼極致,晚一點下床活動,晚一點功能鍛鍊沒關係!」
「我還是那句話,醫療質量,一定要嚴格把控,一定要實在地讓病人的病情好轉。」
「我們醫院畢竟只是八醫院,不是要去追求什麼全國頂級醫院的,也不用出去做創新性學術交流的事情。」
說到這,大部分人都把目光又移到了羅雲的身上。
嚴駭涵也正好藉此機會,直接點了羅雲的名字:「但是羅雲,我絕對沒有要搶奪你的病人的意思,是病人和家屬完全誤會了我的意思。」
「所以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大家畢竟都是一個集體的,互相幫助,互相幫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羅雲被點了名,只是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苦。
接著對嚴駭涵道:「嚴主任,事情都過去了!病人和家屬都主動要求要去貴組,轉床的手續,也已經安排好了。這件事就不再提了吧。」
「以後同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的。後面預約的關節外科的住院病人,我也都打發去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科室里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手術案例了。」羅雲還主動地給嚴駭涵解釋著事情的後續變化。
嚴駭涵聞言,眸子裡異色立刻一閃。
與此同時,站在旁邊的周成。
瞳孔猛地一縮。他根據嚴駭涵和羅雲的話,整理了一下事情表面的來龍去脈。
原來不是覃元文讓科室里的氛圍變得詭異了的,而是羅雲昨天做了關節置換的兩個病人,要求轉去了嚴駭涵的組上?
為什麼?
憑什麼啊?
嚴駭涵看著蔡東凡和羅雲兩個人完全沒理他的意思,其他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也就不想在交班室處理這個問題了。
只是羅雲的氣,完全是沒有隱藏了的。
只硬著頭皮說:「今天的交班,就到此為止吧,董千盛,你帶人去查房,查完了早點下手術室。」
「蔡東凡,羅雲,我們一起去一下主任辦公室,再細緻地談談,把誤會說清楚。」嚴駭涵退了一步,必須得把這個事情解決掉才行。
本來在嚴駭涵說交班結束的時候,蔡東凡和羅雲兩個人都拉開了凳子站了起來,然後聽到嚴駭涵又直接點了名,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就這樣鬧僵可能是不太好,走到了一半,又站定了。
胡明和董千盛等人,包括護士等一干人,則是趕緊溜溜球了,不敢吃嚴駭涵的大瓜!
羅雲則頓住了步子,半低頭說:「嚴主任,我就不去辦公室了吧,我這邊還有病人要帶著查房呢。」
嚴駭涵是明顯想與羅雲解釋些什麼的,不過羅雲拒絕了與嚴駭涵的交流。
其他人聽了,都匆匆離開了交班室。
周成和杜嚴軍張正權等人自然也不會當旁觀吃瓜的群眾,免得殃及池魚。
最後離開的護士長,還主動地把交班室的門給關了,想必也是知道,嚴駭涵做的事情,可能稍微有點不太合適,免得這件事被病人聽了去。
嚴駭涵見到其他人都走後,臉色稍稍一沉地問:「羅雲,你這是在怪我多管閒事麼?」
羅雲的眼皮稍稍一抬,仍心平氣和說:「嚴主任,我沒有這個意思!」
「在科室里做關節置換的事情,我沒提前與你匯報,是我自己做事情考慮得不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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