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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大恐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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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大恐怖

蔡東凡罵罵咧咧,話里話外都是生氣,呼吸變得沉重不少。

周成則抿了抿嘴跟在蔡東凡身後跑向電梯,一邊道:「蔡老師,要不您去看看覃敏的哥哥,對那裡的醫生說一句無能為力吧。我先去覃元武老師的手術間等您。」

「畢竟會診單已經發過來了。」周成建議。

希望蔡東凡還是把程序給走完。

蔡東凡沒好氣地看了周成一眼:「我為什麼要去看他,我又沒簽會診單!我沒簽字,就代表我來不了,關我鳥事?」

不過雖然這麼說,蔡東凡還是直接給八醫院的醫務科打了個電話,言辭厲厲地道:「竇科長,麻煩幫我回一下縣醫院發的會診單,就說我無能為力。」

「他們發錯目標科室了,我們醫院的手外科,是骨一科,曾主任兼帶著的。」

竇成鵬最近的心情蠻好,因為最近八醫院的業務量,在蒸蒸日上,急診量和病人量都稍微有所增加,除此之外,還幫了警局一個忙,得到了他們那邊的感謝函。

如今,更是有外院求助於八醫院請會診,這是他極為願意看到的事情。

不過,現在蔡東凡要把會診單給拒掉,他便問:「蔡主任,到底是什麼情況?縣醫院屬於我們的下級兄弟單位,該幫忙的地方,還是要幫忙的啊。」

竇成鵬自然知道了之前,蔡東凡帶人做下來了保肢手術的事情。

如今局長卜朝東都還在醫院裡當家屬陪著呢,雖然沒能把局長的崽保住,但能夠保住一個,已經是盡了最大能力了。而且聽說,如今嚴駭涵組上的那個年輕英雄,康復還蠻好。

現在蔡東凡要拒絕,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蔡東凡一邊連續地按著電梯,一邊吞咽著口水道:「竇科長,幫我拒掉吧,就說我走不開,也不在醫院內部,或者說我喝醉了,都行。各種原因都可以。」

態度堅決。

「好。蔡主任,那你先忙自己的。」竇成鵬也沒多說啥。

外院的會診單,會發過來,雖然是醫院的一項榮譽,但是指了名字的會診單,也是要看指定人願不願意去的。

這不是八醫院內部的病人,蔡東凡隨便找一個理由就可以拒絕掉。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影響到兄弟單位之間的關係,但?竇成鵬也只能尊重蔡東凡自己的想法。

周成在一旁,抿了抿嘴巴,沒多說什麼了。

蔡東凡掛斷了電話後,電梯正好來了,蔡東凡帶著周成擠了上去,一堆人一直擠到了電梯超重。

兩人都未說話,到了手術室,也就是外科樓的二樓,周成和蔡東凡下了電梯後,才對周成解釋道:「小周,我剛剛沒有罵你的意思。只是我是真不情願去看那個傻.逼的兒子。」

「雖然我知道,在你的視角里,他如今是病人,傷害我朋友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老子,他自己是無辜的。」

「你與覃敏的關係不錯,但是於我而言,覃元武受了傷,不管是於私於公,我都會第一時間去看他,有力出力,無法出力。」

「我也情願無能地發下脾氣,愛咋咋的。」

周成看了看蔡東凡,點了點頭。

蔡東凡一向是性情中人,只是周成很少看到蔡東凡真性情的時候。

好吧,看來這個覃元武,與蔡東凡的關係絕對不淺,蔡東凡平日裡雖然有點猛,和嚴駭涵也是直來直去,但是遇到了正經事,還是知道進退的!

如今為了覃元武,竟然連醫生的職責都不顧了。

什麼程序,什么正經,什麼應該。全都沒了。

所有醫院的手術室大同小異,基本上都是更衣室與手術間上下樓分離,所以當周成和蔡東凡換好了衣服,走上手術間樓層的時候,還聽到了一個老太太在門口大聲哭泣。

「作孽啊!」

「老天爺,我這老骨頭要是做錯了事,得罪了你,你就把我的命收走咯!」

「我折磨我孫子和我兒子是搞麼?!」

「作孽啊。」

「……」

這聽起來應該是覃元武的母親,覃敏暈厥過去的奶奶,聲音撕心裂肺。

蔡東凡沒停留,直接走向了之前打電話問清楚了的手術間裡。

周成聽到後,稍微駐足,稍微嘆了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就繼續跟到了蔡東凡的身後面去。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了手術室的12間,裡面,眾人一驚是亂作一團。

一群陌生人在走來走去,還有護士在喊:「已經備血了,抽血開了沒有?我這邊管子都備齊了,要快點打條碼。」

「簽字了嗎?」

「陳主任,這台手術是你們做還是?」

「……」

蔡東凡進了門,然後便走向了手術台旁,看到檯面上的男子,臉色敦白,眉頭緊皺著,似乎是現在的疼痛痛覺才開始恢復與蔓延。

周成趁機也打量了一下這位素未蒙面的覃元武——

嗯,他左手的手掌已經被切得只剩下皮,耷拉著,無名指的掌指關節處和中指第二指骨,斜面而斷。

除此之外,右手的手掌也是不穩定地甩著。

左手的手臂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在那裡……

這哪裡被砍了?這簡直就是被殺了啊!

周成看了後,眼睛稍微眨巴眨巴,這好歹是在手上,和手臂,而且是來了好幾下。

但凡任何一下要是直接朝著脖子,估計現在覃元武的酒席就可以開始操辦了。

覃元武的兄弟這真是個人才,周成不禁暗忖,還好自己等人都還沒趕到,不然的話,現在躺在了手術台上的,會不會是自己和蔡東凡之間的一人?

「蔡主任,您來了?」此刻,覃元武平躺著,有人開始對他的受傷傷口進行著沖洗,但他不是打的全麻,而是兩個麻醉醫生在左右開弓地進行著臂叢神經阻滯麻醉,只是似乎還沒完全麻醉。

所以他意識是清醒的,看到了蔡東凡標誌性的小眼睛,認了出來。

聽到覃元武這話,陳柯龍挑眉看了蔡東凡一眼,忙讓開兩步,把沖洗的活兒交給了自己的下級,直起身子:「蔡主任。你來了。」

「我這邊。」陳柯龍自然也是認識蔡東凡的,畢竟就都是在沙縣骨科這個圈子混,最近蔡東凡的名頭更是走出了八醫院,基本上鄉鎮醫院都有所了解。

蔡東凡對陳柯龍只是稍稍點頭示意,然後問覃元武:「元武,到底什麼情況?」

「怎麼搞成這樣?」

覃元武深吸一口氣,臉色稍稍暗淡,稍稍縮了縮脖子,但這下,討了麻醉醫生的罵:「別動,再動針斷了!?」

覃元武趕緊僵直下來,苦笑著說:「蔡主任,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一鍋子亂七八糟。開不了口。」

「蔡主任,您要不先去看下我侄子?看看他的腿。」

家醜不外揚,傷害他的,是他親哥,從小一個被窩裡長大。雖然已經成家,但血濃於水,若非事實,打死覃元武都不願意相信,他都伸手攔了,自己哥哥竟然還能把刀劃拉下來。

而且還不止一次!

「我看他個屁看!」蔡東凡罵道。

接著似乎也不想再多說,嘴角蠕動了片刻,後轉頭問陳柯龍,說:「陳主任,元武這情況,你們是打算自己搞,還是請人搞?」

陳柯龍眼睛稍稍眨了眨,小心翼翼回:「蔡主任,現在這情況,你覺得該怎麼搞?我們科的手外科目前的器械都只一套。」

「要不,做個清創之後,轉出去?」

陳柯龍知道蔡東凡,更知道覃元武是蔡東凡和他老婆的媒人,平日裡相互走動蠻多。所以之前覃元武的侄子受傷之後,覃元武都是自己給蔡東凡打的電話。

雖然這裡的骨科分了科,而且陳柯龍所在的骨二科就是搞脊柱以外,算起來手外科也是他本行專業。

但這是斷掌再植啊,他陳柯龍不敢下手啊,他平日裡能做敢做的就是肌腱縫合。

就算蔡東凡能做,也不過只有這一套器械,那另外一隻手怎麼辦?

「清創之後再轉出去,會影響再植後的康復。我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請人過來幫忙。」

蔡東凡當機立斷道:「對了,陳主任,你能找器械商再找到一套器械嗎?如果沒有的話,能不能找最近的醫院借一套過來?」

「這裡的情況,肯定是要兩邊同時開工。」

斷指再植,蔡東凡是不會,但是基本原則他還是知道的,越快搞越好。

陳柯龍臉稍稍一黑,趕緊點頭:「可以,這個我可以調得到,半個小時就可以,中醫院那邊就有一套。」

手外科,有專門的器械,甚至還有超顯微外科的器械,不過這在沙縣第一醫院就找不到了。

蔡東凡打完了電話,似乎對方覺得路程有點遠還是怎麼的,或者臨時沒空,所以臉色稍微有點難看。

但還是又問覃元武:「你感覺還有其他哪裡不舒服麼?你自己就是醫生,別搞了個燈下黑,把自己的命玩沒了。」

覃元武搖頭:「普外科的醫生已經看過了,暫時做了個胸腹部和頭部的CT,沒有發現內臟損傷和頭部外傷。」

「蔡主任,我這邊沒什麼其他問題,您要不,還是去看看我侄子?」覃元武這會兒帶上了懇求的語氣。

「你還管他幹嘛?」蔡東凡罵了覃元武一句。

覃元武嘴角蠕動,接著挪了挪屁股:「畢竟是我看著長起來的啊,叔伯如父。蔡主任,麻煩你了。」

好似要起身來給蔡東凡作揖。

蔡東凡聞言,把手機往褲兜里一塞,指著覃元武的頭罵說:「你老實點,別動,我去。」

「你這樣好像是你親兒子似的,所以你哥砍你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的。」蔡東凡嘟囔。

這個玩笑大家都沒笑,也知道一般人不能這麼開。

覃元武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蔡東凡道:「別開口說話。我去看還不行嗎?」

「小周,你就留在這裡幫忙,一切聽陳主任的指揮。」

周成就點了點頭,乖乖地說了一聲:「好。」

蔡東凡剛走沒一會兒,兩個麻醉科的人就說:「麻醉已經打好了,可以趕緊開始搞了。」

陳柯龍等人這才開始消毒,然後科室里的人總共只剩下三個,劈開了也只能分散成了兩個隊伍!

科室里總共九個人,一個必須要在病房裡值班,覃元武躺在病床上,另外四個現在還在對覃元武的侄子進行手術。可不就只有三個人了?

所以陳柯龍便看向了周成,問:「小周,你會清創嗎?這肩膀的清創相對比較簡單,我給你排個巡迴護士,你搞得了嗎?」

陳柯龍這也是無人可用了。

斷掌的清創,需要極為默契的配合,因此,他都不敢讓周成來當助手,就打算讓周成去左手手臂那裡造算了,也不要求很快,只要能夠止下血什麼的就足夠。

沒辦法,雖然覃元武被自己兄弟砍傷了,但科室里去給他侄子做手術的人,還是不能收回來。

只希望蔡東凡能夠早點換一個人過來。

周成為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說:「清創的話,應該可以。」

陳柯龍就說:「好,那我們直接手術。」

「小周,你來左手手臂的清創,老畢,你來搞右手掌位置的清創,劉勇,你跟著我來搞斷指再植!」

「巡迴,馬上打電話到骨一科的護士站,給他們說一聲,如果米主任回來了,請他來一趟手術室。」陳柯龍稍作吩咐一番,便馬上開始了手術的操作。

巡迴護士說好。

米主任則是骨一科的主任,陳柯龍是骨二科的主任,與八醫院差不多的就是,米主任是骨科的大主任,主要分管脊柱外科,但是沒分科之前,米主任仍然是全能的。

陳柯龍這邊只是把覃元武的手才徹底耷拉開,臉色就變了:「左手手指斷的只有中指和無名指,但是小指和食指也有砍傷,到了骨頭了。右手的手掌都沒了。」

「這TM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陳柯龍罵罵咧咧。

巡迴雖然八卦,但不敢講話,畢竟覃元武還是清醒著的。

陳柯龍這邊的火氣很大,她便立刻閉上了嘴巴!

然後問:「陳主任,清創包都打開了,要配顯微器械包麼?」

「拿!等會兒中醫院的那一套送來了,馬上送消毒室,儘快送上來。」陳柯龍馬上吩咐,這個時候,不管器械也好,人數也好,都越快越好。

在蔡東凡請的人沒來之前,他都只能自己帶頭把手術做下去。

手術才剛開始,陳柯龍此刻的額頭上滿是細汗,與之相對應的,其他的幾個同事,也是如此。

神色沉重,呼吸也很沉,偶爾一吸一吸的。

大家心裡都清楚得很。

以覃元武目前的傷勢,即便能夠治好!斷掌和斷指再植回去。

病案室或者是內科,就是他一輩子的歸屬!而覃元武現在才三十多歲,正處於外科醫生的一個黃金年齡段,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斷掌和斷指再植,能不能活是一個坎。不能活,最後可能衍化為截肢。

但即便存活了,手指的靈活度和功能,也肯定大不如從前!

沒有了靈活度的手,是不配成為外科醫生的。

手術室的氛圍一時間變得有點沉寂起來,沒有了任何葷段子,要器械也就只是輕言細語的一句話,鑷子,線剪……

覃元武這個大漢,此刻的臉被綠色的布單掩蓋,終於給他留了一個特別私密的空間,他無奈的淚水,也終於是化作線條,滾滾而下,順著耳根滴落在了手術台上。

他想不通啊。

也還沒搞明白,他為了自己的侄子,奔波了好幾個小時,飯都沒吃——

周成負責的是左手手臂處,三角肌及肱肌、肱二頭肌完全離斷,還好傷口是在靠外側,所以並沒有傷及到肱動脈及大神經。

而且之前還被沖洗消毒過,這部分損傷的清創和縫合是最簡單的。

周成只要把清創做好後,把肌肉的斷端縫合起來就可以。

周成穿上了衣服之後,一個護士就坐到了周成的對面,然後仔細地端詳著這個不屬於本院的小醫生,儼然是好奇的樣子。

不過,等到周成坐下來,與他正對之後。她看到了周成的眼神,非常有神,似乎這雙眼睛有一種神奇的魅力一般,讓她稍稍有點耳紅,想的是,這個醫生想必很帥。

「你好,能幫我拿一下刀和拉鉤嗎?」周成對這個護士說。

覃元武是本院醫師,因此今天的護士都配備很足,四個護士都可以差使,光是器械護士就有三個,一個巡迴,應該夠跑了。

護士長講了,還需要幫忙的人,她都可以上台來。

她立刻轉身去,把一概基礎的器械都端了來。

周成拿到了手術刀與鑷子後,先是主動地把拉鉤放在了合適位置,另外一頭交給了幫忙的護士後。

便快速地清理著自己負責的手術區域。

清創術,是任何外科學的基礎,周成如今的清創術已經是到了完美級。

完美是能夠很好地判斷該怎麼去定義清創——

死了的組織就得切掉,沒死的組織就得留下來。

供血不足的肌肉發生壞死的概率極大,所以必須得切掉,避免後續發生肌肉壞死,影響癒合,並且釋放大量的鉀離子造成電解質平衡紊亂。

而且最好是切到出現血運的時候,以利於恢復。

因此,周成在直接用圓刀開始切亞壞死的肌肉,本來是要用尖刀或者電刀慢慢凝的,不過那都太慢了。

只是用圓刀的話,顯得有點大刀闊斧!

就好像是個屠夫在剁肉一樣……

把對面的護士給嚇到了。

臥槽,這個小醫生,這麼猛的嗎?你當是菜市場裡賣肉啊,多切一點多了生意,多賺點錢?

她有點著急,可看向陳柯龍和劉勇時,發現劉勇一人二用,來回幫忙,根本抽不出來空。主刀的陳柯龍與羅再林兩個,則是認真地盯著創傷部位,小心翼翼,不敢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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