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是醫生啊!(2/2)
雖然明擺著的事實,甚至丁蒙等人也在一旁!
但這還不夠,還需要再走其他的程序。
蔡東凡就打了總值班的電話,讓院方親自帶人過來,做一個第三方的見證。
如此一來,有警方、醫院的總值班,做了見證,那就根本由不得羅三根拒絕耍賴了!
醫院的人很快就來了。
蔡東凡沉悶地深吸了一口氣,對羅三根道:「我已經把情況和你說明白了,這裡,與你而言,有你的父母,兄弟還有這位是你的大舅子是吧?」
大舅子是個穿著體面的人,穿著襯衫西服,從來了之後就一直沒說話!
此刻聽到蔡東凡這麼問,他才點了點頭,仍未說話,似乎這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蔡東凡就繼續道:「然後我這邊,有警局的丁警官,還有我們醫院的總值班,李主任,也在現場,這些人都可以做個見證。」
「羅三根,你如今的精神狀態,也是正常的。」
「我再次地明確告訴你,你如今的情況,非常糟糕,是絕對的手術指征,而且越早手術越好。」
「否則的話,你將至少會面臨以下兩種風險。你這樣的病情,是必須要手術干預才能有一線保肢希望的。」
「第一,生命危險。」
「第二,以後患肢殘疾的風險。」
「因此,基於你的病情,現在我們醫院的術前檢查結果分析,現在給你的建議有兩個,第一,轉院繼續治療。」
「第二,同意手術,在我院行保肢術治療。」
「以上兩種建議,你是否都拒絕,並且已經清楚所有的後果,願意承擔拒絕治療和延誤治療的所有後果?」蔡東凡雙眼看著羅三根,聲色如常,不喜不怒!
病房之中,骨科二病區的醫生,就蔡東凡一個人在。
羅三根聞言,立刻開始了『裝死』,不說知道,也不說不知道。
一副死活就是要賴在醫院,不做手術,也不做任何治療,只求為了保持現在的殘疾狀態!
反正就是不出院,而且不拒絕治療,就只是為了要求治療。
但是你要給我治療意見,我也不願意,我就想這麼賴著。
這樣的情況,那就不是蔡東凡可以處理的了!
當然,蔡東凡沒辦法處理,並不代表就沒有人可以處理。
蔡東凡立刻退了兩步,對醫院的總值班說:「林主任,你也看到了,病人完全不配合,把我們醫生的話,視若無睹,也不給回復。」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醫生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病人如果病情發生變化,甚至出現死亡的可能性,我們也是無能為力的,病人自己拒絕了我們醫生作為醫療人員對其病情進行干涉!」
但蔡東凡這話,就好像是刺激到了羅三根的父母一樣,轉頭就對蔡東凡道:「你這個醫生怎麼講話這麼不負責任呢?」
「我兒子在你這裡住院,你們醫生就要好好的給他治療,怎麼能說死了也無能為力呢?」
「這是你們醫生該說的話嗎?」
「你是一個醫生嗎?」
蔡東凡立刻轉頭質問:「那他不配合治療,不同意轉院,不做手術就有可能會面臨生命危險。」
「那我能怎麼辦?還能在他不同意手術的情況下,強行拉他進手術室做手術不成?」
「我們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行為和選擇負責任的。」
「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病人和家屬,都有選擇治療方案的權力,這是法律賦予他們的權力。」
「甚至,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是否要活著的權力!外人仍無法干涉。」蔡東凡把話說得更加難聽。
聽了這話,大舅子立刻神情一亮,終於是把手放進了褲兜里,然後從褲兜里把一根錄音筆給拿了出來。按下了保存鍵後,
笑著對蔡東凡道:「蔡主任,您剛剛講的這些話啊,非常有道理,非常精彩。」
「是的,我們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行為和選擇負責任的。您剛剛的這套理論,非常受用,假如我妹夫有什麼意外的話,我完全有理由懷疑是你對其進行了加害。」
說完,他便伸出手來,笑著看向了蔡東凡:「蔡主任,幸會,我叫閔試。是羅三根的大舅哥。」
蔡東凡見狀,臉色當即一變:「你把剛剛的話都進行了錄音?」
「是的。」閔試倒是也不賣關子,接著說:「主要是蔡主任你們太咄咄逼人了,我才被迫做出這樣的下策的。」
「但是,蔡主任您請放心,我不會拿著這些錄音做出什麼違法之事,只是會在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的情況下,作為我們進行醫療糾紛案件中的佐證詞備用而已。」
「如果沒有發生什麼誤會的話,我保證會在我妹夫出院的那一天,把這段錄音給刪除掉。」
只是,閔試的話都還沒講完。
蔡東凡旁邊的林尤森,便開口說話了。
對蔡東凡說:「好的,蔡主任,我差不多已經了解到你們科室里的情況了。我會做好記錄的。」
「你們具體的術式我不太明白,現在的大概意思應該就是,如果患者不接受手術治療,就可能面臨生命危險,而手術治療,也是避免殘留殘疾的唯一有用形式的治療。」
「但是病人對你們科室進行的有效治療方式,不予以同意,但不拒絕繼續治療。」
「情況應該是這樣子吧?」總值班的專業並非醫學專業,而是管理類,所以他搞不懂,但是總結得頗為精闢。
閔試看了看林尤森,神色微動。
醫院也是有醫院的法務的,其中,總值班所能夠發揮的職權是很大的,就閔試作為律師了解到的就是,總值班可以代表醫院,在病人危重情況下,家屬未至前,可以臨時受命醫院裡的醫生擁有搶救權和急診手術權。
而不算侵犯了患者的知情同意權,可以在醫院的層面進行緊急避險。
閔試以前主要分管的也不是醫療糾紛的案子,雖然今天惡補了,但肯定還有很多遺漏之處。
此刻他聽到林尤森這麼說,內心裡立刻有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但為了給自己的妹夫拖延更多時間,他還是打斷道:「蔡醫生,你應該知道,我妹夫現在是有治療指征的。這一點,你們醫院責無旁貸!」
只要是入了院,還有治療指征,醫院就沒辦法讓病人出院,否則就是違法。
而只要羅三根不出院,存在著治療指征,那麼即便是警局,也沒辦法把羅三根帶走的,而且羅三根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緩和期,他儘量在這段時間裡,再找出來一些細節出來。
這時候,他需要羅三根做的,就是少說少錯。
蔡東凡臉色當時便一黑。
「是的,林主任。」蔡東凡沒回閔試的話,而是回了林尤森後。
他還是又看向了患者的父母,說了一句話:「嗲嗲娭毑,目前,他若是及時手術,還能夠保住性命和腿,若是再晚,再遲疑的話,那麼這個機會就再也不會有了。」
「時間不等人,我們不是在逼他,而是在救他。」
「我們醫生能夠做的只有建議,具體要如何選擇,是否相信我們醫生給的建議,那是你們家屬的事情。我們不可能逼迫你們接受治療,也同樣不會逼迫你們做出選擇!」
「但如果我是你們的話,我會選擇繼續治療的。至少還有搏一搏的機會,總是這麼拖著,若真是拖出來了人命來,那最終就什麼都沒有了,即便您到時候再追究我的什麼責任,這世界上任何人都無法起死回生。」
「但是,若真的發生了意外,那麼害了他性命的,除了意外之外,他自己的猶豫,現在你們的遲疑,都是幫凶。」蔡東凡把話說到這裡後,便不再多言了。
林尤森也沒多說什麼,只能是暗暗地將這一切原本地記錄在案。
最終,羅三根的父母仍未簽下知情同意書,羅三根的大舅子,仍然保留著他所謂的錄音。
不過,蔡東凡還才回到主任辦公室還沒多久。
羅三根的父母就和她的妻子就竟然都趕回了醫院,同時來到了醫生辦公室里,對蔡東凡大聲地要求說:「蔡主任,我們同意手術,我們要手術。」
「我老公沒事了,我老公他沒事了,我們要馬上手術啊。」
「你快點給我老公安排手術吧?」
蔡東凡等人當場石化起來。
這?
這羅三根的老婆閔珠,怎麼回來了?而且她一回來,竟然直接就同意了手術?
不過,病人和家屬既然已經選擇了手術的話,那麼,蔡東凡幾個人也只能遵從病人和家屬的意見。
然後,丁蒙等人打來電話才知道,原來啊,那孩子的死,是另有其因的,目前嫌疑人已經被抓到了,所以羅三根已經解除了嫌疑。
這就讓蔡東凡等人頗為有點難受了。
……
但還能怎麼辦呢?
只能開始手術了啊,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然後,蔡東凡和羅雲等手術醫生要開始準備,並且,手術室也開始緊鑼密鼓地開始張羅著把病人接進了手術室。
當然,之前承諾的話,也還是要硬著頭皮去做的。
不能說,因為羅三根是嫌疑犯,要把他送進去,所以才做了那麼多安排,現在他無罪了,反倒是就不想付出這麼多了。
雖然心裡可以這麼想,但事不能這麼做。
……
羅三根被送進了手術室後,手術室外面,羅三根的老婆才把自己的兒女叫來,然後一家人一起在門口為羅三根祈禱著。
差不多過了小半個小時,閔試越想越不對勁,問自己的妹妹閔珠:「閔珠,你是怎麼知道?羅三根解除了嫌疑的?」
「我看到了真正的殺人犯了啊,他都認罪了。被抓了進去,而且還是局長親自下令把我放出來,把我送回醫院來的。」閔珠道。
「哥,你不知道,我羅三根他這個人糊塗得很,有時候那麼一嚇,他就魂不守舍了,可能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就稀里糊塗地以為自己殺了人。」
「誰要是往他身上潑髒水的話,一潑一個準兒。」閔珠笑著回道,胖胖的臉蛋上,滿是開心和幸福。
自己的老公不是殺人犯了,治療不用那麼多錢了,而且那八十萬也到了帳上,那自然是趕緊治療啊!
今天真的是開心一天。
羅三根的兒子和女兒則都是十分緊緊地抓住了閔珠的手,仿佛在為自己的父親祈禱著……
可聽到了閔珠的這話,閔試的臉色輕輕一變,臉色閃現出了狐疑之色。總覺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可是,等閔試反應過來的時候,監獄裡的醫生和救護車,已經是到八醫院手術室下面的停車場,準備就位了——
……
與此同時,丁蒙離開了醫院不久之後!
在手術室里,蔡東凡還有些無精打采著,看起來有點像有點菸筍,沒太多興致。
不過,當蔡東凡接到一個備註為卜朝東的電話時,羅雲才忽然想了起來,對蔡東凡說:「蔡主任,蔡主任!我想起來了,卜局長的一個侄子,前段時間受傷了,就是小周做的那個保肢術的病人,但是他是李主任在管的。」
「卜局長作為他唯一的家屬,很可能就根本沒回去,而是他作為家屬待在了我們骨二科。」
「丁蒙他們是回去了,但是卜局長還在這邊守著。其實就根本沒有所謂的局長見了病人老婆的事情。」
蔡東凡才接通電話,裡面就傳來了一個聲音:「蔡主任,我是卜朝東,可能你不認識我,但是我依然要對你說兩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事,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們組的醫生,救下了我們的侄子。」
「第二件事,就是我拜託你,一定要盡全力地把羅三根的手術做好,然後立刻轉運至監獄醫院內進行後續治療,如此臭名昭著的兇手,絕對不能讓其逍遙法外。」
「只要是脫離了生命危險期,只要是能夠達到保肢的要求,後續的治療過程中,必須將其轉運控制起來,接受法律的制裁!」
卜朝東信誓旦旦地說。
蔡東凡如此一聽,馬上笑著回,也沒把話說滿:「好的,我盡力。」
雖然不知道卜朝東等人到底玩了什麼套路,但這,並不是他願意去管的。
只是,蔡東凡就立刻來了精神,把這個消息轉告給了羅雲等人後,楊弋風打麻醉都更加有精神了,開始全神貫注,這一套流程下來,看得從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請過來的麻醉科主任,秦丁墨秦教授。
都是忍不住舔了舔舌頭問曾毅:「曾主任,你們科的這個麻醉醫生,是哪裡畢業的啊?你怎麼撿到的這塊寶?」
秦丁墨這話就把曾毅給逗樂了,曾毅說:「他是秦教授你們醫院的,博士。」
秦丁墨的臉色立刻一滯,滿臉不信。
蔡東凡這才說:「秦教授,曾主任和您開玩笑的,這叫楊弋風,是你們醫院骨科丁長樂教授的學生!」
蔡東凡說完,秦丁墨嚇了一跳:「臥槽,你就是那個瘋子啊?」
「好傢夥,原來你在這裡藏著啊,我說怎麼神經外科的劉教授滿院尋你沒尋到。」
「嘖嘖嘖。牛逼。」秦丁墨聽到了楊弋風的名聲,頓時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曾毅聞言,臉色頃刻一邊,就連蔡東凡幾人也是稍微一歇菜,看了過來。
「秦教授,這弋風和神經外科的劉教授是?」曾毅繼續問。
楊弋風則是仍神色不動地打著麻醉。
秦丁墨聞言撓了撓頭,支支吾吾不好開口:「這個,這個……」
楊弋風此刻轉頭,神色如常,語氣平淡地說:「秦教授,我這邊麻醉打好了,您要不過來再確定一下麻醉深淺,看是否合適?」
秦丁墨這才藉機擺脫了曾毅的八卦目光。
然後其他人都轉頭看向了楊弋風,都是好奇楊弋風到底是做了什麼,惹了這麼大仇怨,竟惹得一個教授對他喊打喊殺的……
然後楊弋風則是不動聲色地對眾人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劉教授的女兒誤會了我的意思而已。」
眾人當時眼神微微一翻。
你夠狼滅!
渣了你們醫院教授的女兒!
牛逼!
暗暗對楊弋風豎起了大拇指。
楊弋風注意到了其他所有人的表情變化,就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說:「秦教授,你們麻醉科的,有一個叫艾荷的美女,最近也加了我的微信。」
秦丁墨聞言一個趔趄,頓時臉色如同了他的本來色——墨黑。
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楊弋風一眼,心裡暗道,都傳聞楊弋風錙銖必報,果然名不虛傳,有「瘋子」之名,我去招惹他幹嘛啊!?
艾荷是他的學生,博士生。
麻醉專業研究生能力好的就能留好的三甲,真正讀博士的不多。
萬一?
算了,兒女都自有兒女福,自由戀愛……
然後繼續確定麻醉深度——
然後秦丁墨就發現,患者的感覺功能與運動功能竟然出現了分離!
我次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