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回味無窮!(2/2)
「他還取了腓骨的四個血管蒂?」
主要是為了搞清楚這是不是事實,如果是的話,那麼他就不必要再過多地猶豫和糾結到底要不要為周成破格授予III級手術的事情了。
而是該拉著周成一起去外面遛彎了。
本來,拉人去外面遛彎的角色,丁長樂是定了楊弋風的,並且都已經是準備好了病例和案例,只是楊弋風如今已經是志不在醫學,現在再把楊弋風帶出去。
以後身邊沒這個人了,丁長樂也不好對其他同行解釋楊弋風的去向問題。
「嗯,是的。師父。」楊弋風點頭。
「其實這個病人是有點特殊情況的,他是個……」楊弋風以為丁長樂會糾結這個手術級別的問題,怕他覺得周成是在越級手術,因此。
他就給丁長樂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說:「所以。師父,這台手術的主刀,就是蔡東凡主任。」
之前說好了,他不能把周成賣了啊,而且還要給自己的老師通氣,這件事,不管誰來說,那都是蔡東凡主刀的。
不然羅三根的家屬,估計會把周成弄得醫生都當不成,找到了越級手術這個把柄,他們能放過周成?
「我不是和你糾結這個呢。你說的情況,我當然曉得。」
「你手術的時候,不是一樣的情況麼?」
丁長樂如此回復後,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過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還真是有點可惜了。我本來是有意把這個病人拿去COA的,還準備讓你幫忙他們隨訪一下後續情況的。」
「不過這個病人的後續情況,恐怕就不那麼好隨訪了啊。也不宜拿出去給同行們看了,還好我是給你打了電話。」
不管蔡東凡等人的用意到底如何,但畢竟是有點不太厚道,為了把人送進去做手術,若是遇到了較真地SB同行,在道德層面指責你居心不良,你哪裡說理去?
楊弋風笑了笑:「恐怕是不能拿出去了,而且,就算是能拿出去的,也不用我指點啊。」
「師父,難道你沒注意到,在這台手術的肌腱重建的過程,也是很有說法的嗎?」
丁長樂一愣,驚問:「這不是周成做的麼?」
手術台上,都是穿了無菌手術衣,戴著兩副手套,丁長樂還真分不清誰是誰的手。
「不是……」楊弋風正回著,羅雲就起身走了過來。
說:「弋風,等會兒辛苦你把他們都送回去一下啊,我先去科室里看急診病人了。如果我結束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楊弋風這邊才馬上把電話取了下來,看得喝得正嗨的蔡東凡等人,點了點頭,對羅雲說:「好的,羅老師。」
羅雲走後,楊弋風才繼續對丁長樂說:「師父,蔡主任這裡,還真的是臥虎藏龍,你是不曉得,他帶的這幾個下級,貌似就沒一個正常的。」
「肌腱止點的重建,是羅雲老師做的,而羅雲老師的老師,則是曾地緯院士。」
「啊?你說什麼?」對面,丁長樂嚇了一跳,語氣都有點不太正常了。
「羅雲老師是曾地緯老師的學生,而且是很優秀的那種,什麼COA、AAOS、APOA,都去當過講者。」楊弋風就把之前羅雲敲打他的事情,也帶給了自己的老師一同分享了一下。
丁長樂聞言,則是直接沉默了半分鐘。
因為楊弋風肯定不會騙人,也不會騙他,更不會拿這種事情騙他。
丁長樂接著苦笑了起來:「那他怎麼也去了八醫院了?」
「羅老師博士沒讀。目前只有研究生學歷。」楊弋風稍稍感慨了一下。
「可能是其他地方沒人要吧。」
MB!
丁長樂是真的氣不打一處來,好你個小眼睛蔡東凡,你眼睛小,怎麼撿漏的時候,一盯一個準呢?
羅雲你能撿到,周成你也能撿到。
自己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APOA,AAOS,暫時還沒有舉辦方給他發來邀請的參會函。
這樣的人,就因為學歷的問題,去流落到了八醫院,還都湊在了蔡東凡身邊,是不是眼睛小就可以當個瞎子啊,瞎子撞米?
要不我什麼時候也把眼角縫起來,然後多撞幾個楊弋風這樣的徒弟去?
丁長樂則說:「弋風,你若是能好好地在醫學上走的話,也不會比周成和羅雲差的。」
丁長樂以為自己的學生感覺心裡不是滋味兒,所以勸說道。
楊弋風則自嘲笑笑:「師父,我可能不行。」
「都是命。」說到這裡,楊弋風的鼻子稍有點酸澀。
外科的手術台,就是一個戰場,假如有了心魔,再站上去,那就是對病人的不負責任。
所以,急流勇退,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任何病人,能夠成為自己走出心魔的犧牲品,這是楊弋風的一個執念。
他曾經深愛過這個行業,並且為此深入過許久,既然深愛過,那麼就不要去傷害和侮辱這個行業。
既然不行,那就是不行,也不是楊弋風矯情。
如果做手術的時候,總是想,自己曾經把自己的母親做死了,自己的父親因為自己的沒手術,也失去了生命,這還怎麼做手術?
又不是每個病人,都可以像這個羅三根這樣,能夠讓自己的內心執念戰勝心魔。
該進去的人,你就是得給我進去!
丁長樂嘆了一口氣,安慰說:「弋風,別想了,不想了。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過得開心就好。」
「而且我也想明白了,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者也,我無法再給你傳道,但是能夠看到你養活自己,開心快樂的活著,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可能你和醫學的緣分尚淺,僅僅只局限於現在這一步。但是我是真切地感覺得到你是喜歡的。」
「所以,我建議你,可以走一走科研路線,如果你真做好了決定的話,我會給你安排好路的。」
丁長樂對楊弋風曾經寄予厚望,這份厚望,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但就是血管外科的雜毛,為了一己之私,毀了楊弋風一生。
這是丁長樂內心的一道執念。
就算是讓楊弋風看著血管外科的人,無能為力地搶救,父母雙亡,也比死在楊弋風的手下,讓他去做選擇的好。
「謝謝師父理解,我再看吧,現在我過得其實蠻好的。」
說到這,楊弋風又說:「師父,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覺得,可以把周成挖到我們醫院去的,他有讀研究生的念頭。我已經找科室里的人打聽過了。」
「至於報考京都大學附屬醫院的事情,是一場意外。」
「羅雲老師,就是因為學歷的桎梏,所以找不到好的醫院,雖然還不清楚他不繼續讀博士的原因,但是周成肯定不會走羅雲老師的老路。」
「我估計他還是有讀研究生和考博拿學歷的想法的。」
丁長樂聞言,就直接給楊弋風說出了自己的為難:「弋風,你講的情況,我都清楚,只是有一點,就是我們沒有抓住最好的讓周成來讀研究生的時機。」
「現在這個情況,你說到底是誰當他老師合適呢?」
「總不能只掛個老師的名頭,不干老師的事情吧?我本來的打算是這樣的……」
……
掛斷電話後,楊弋風的眉頭稍稍一挑,在看向周成的目光中,充斥了複雜和可憐,然後還有可敬之色。
周成很厲害,這個他已經曉得了,甚至他覺得自己和周成比,都可能差了點火候了。
只是,這樣的人,怎麼會考不上研究生呢?
真的是怪了事。
不過,師父現在的安排,倒也是頗為恰當,可以去問問周成自己的意見。就怕周成不願意。
張正權的臉色,在酒的催化下,才見了漲紅之色,把本來的黑色蓋住。
他此刻,再次舉杯,對蔡東凡說:「蔡老師,我還要敬你一杯,你做事太正氣了,也要謝謝蔡老師你的悉心帶教。」
「就只是,我自己資質太差,辜負了您和羅老師的期望。」
張正權這是實話,之前,在周成還沒表現之前,他就私下裡給羅雲和蔡東凡送過禮物,爭取了更多的操作機會。
那時候對周成有的只是愧疚,現在,剩下的仍然還是愧疚。
不過好在是周成不計較,所以仍然對他認真帶教。
蔡東凡笑呵呵地與張正權共飲了一杯。
然後張正權又和杜嚴軍兩個人,一起敬了周成一杯。
周成雖然和他們同是規培,此刻成了總值班,但周成並沒有辜負總值班的名號,值班的時候,帶他們做復位,教他們做復位。
他們主刀的時候,周成在一旁講解,這都是人情,也是幫忙。
周成自然不能像蔡東凡那麼隨意,只是馬上把酒杯放低了些,說:「大家都是兄弟,不說客氣話,能幫的大家都相互幫忙。」
「我們組,一直都是我們科室所有組裡面氣氛最好的。」
「對!」杜嚴軍和張正權都點頭。
也不知道是酒話,也不知道是真言,杜嚴軍說:「從我進科室里的時候起,周成哥你就說過,我們組的氣氛一直都是最好的。」
「事實也是如此,我們三個,一起幹了。」
「幹了……」
……
楊弋風覺得今天自己絕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喝酒的有六個人,手術室的兩個護士小姐姐,自己單獨打車走了,他這裡得一茬一茬的送四個醉了酒的大漢!
特別是蔡東凡,也不知道他高興個什麼,喝的意識模糊了都快,如果不是周成他們知道蔡東凡的家庭住址,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去送!
當然,等到楊弋風把張正權,杜嚴軍,蔡東凡都送走之後,還得來吃飯的地方,把周成也給送回去。
因為周成也趴了,但一輛車就只能坐四個。
所以,把周成送回小區樓下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點二十。
等楊弋風自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四十七。
楊弋風苦笑著看了看時間,便走到了電腦前,先在作家後台兌換了一張請假條,然後趕緊請假,爭取把全勤拿到,這般後,他才把電腦推遠了一點。
站在了窗戶旁,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忽然地笑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羨慕羅雲和周成他們的生活狀態了,喜怒由心,該上就上,甚至連蔡東凡,都可以是性情中人,大刀闊虎。
但這些,距離自己,貌似是越來越遠了。
今天,他是真的感覺到了,即便是自己太想把羅三根送進去,但是其實,自己在手術操作的過程中,手還是在顫抖的,放的濾網過程中,出現了太多的無效操作。
這些無效操作,在大靜脈里,有一些無傷大雅,但若是在小動脈或者小靜脈,那絕對就是致命的。
所以,其實今天的手術,非常驚險。
而且,楊弋風也欺騙了蔡東凡他們,那就是,楊弋風根本就沒和他們提起過這件事——
他沒辦法保證自己一定能把濾網放進去。
他是最想把羅三根送進去的人,一切的保證,其實都沒有把握,也不是保證!
而羅雲和周成兩個人,則是說到能做的,都做到了極致,但他沒有,他沒有做到最好。雖然在外人的眼裡,也可能是好。
但,楊弋風自己不太滿意。
自己不能滿意,就是最大的缺陷和遺憾了啊。
楊弋風拿著筆記本,寫下了幾個字。
不如我意,何談風流?
……
周成回到了家後,看了時間已經十一點多,就稍稍有點懊惱起來。
媽蛋,已經十一點多了啊。
我今天還剩下了三次模擬機會都還沒用,也沒來得及好好整理模擬的思路。
簡直可惡,浪費!
不過,在物理催吐了一下後,周成從冰箱裡取出來點冰塊往額頭上冰敷一陣後,頭腦才清醒了些,也顧不得太多,便直接開始了模擬。
先把今天的模擬機會用完再說,能得到什麼是什麼。
模擬的思路也不去想了,就模擬今天羅雲做的那個肌肉止點重建。
肌肉的縫合是縫合,起止點重建是重建,這可不是一個意思。
三次模擬機會用完後。
周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肌肉起止點重建術(熟練)】
「今天可真的是奢侈的一天,竟然連一個完美技能都沒幹出來。」
「以後要謹記教訓,不能再情緒化地多喝了。」
說完,周成也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嘴角笑了起來。
雖然,沒能模擬,但是,今天的事情,是真的很爽啊。
不為別的,就為了,心裡舒坦些。
所有人,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也包括自己在內,貪杯,貪爽,就少了完美等級的技能……
與此同時,羅雲也還在糾結,若是今天的羅三根,並沒有幹壞事的話,那麼今天的手術,到底能不能展開出來的事情。
莫非,只有行了惡,成了極端,才有如此的手術方案?
豈不有點荒唐?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今日的一切,又為了哪般?
僅僅就是為了平內心一口氣?
但是,若是病人沒錢的話,器械商無名可圖,無利可取。
那就算自己等人願意做無償手術,器械商會願意捐獻鈦網麼?
……
張正權回了家,洗了澡,就呼呼大睡起來。
不過到了半夜兩點鐘的時候,他又驚醒了一趟,趕緊跑到了廚房裡的冰箱,打開一看,自己打包回來的飯菜都還在後,他才拍了拍胸膛。
關上了冰箱的門,再次回到了主臥大床上,沒良心地呼呼大睡起來。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里,還有很多未讀的留言。
「哥,錢退回來了,怎麼回事啊?要我轉你嗎?還是直接去把錢給到人手上?」
「哥,這錢我們不是主動申請退的啊。」
「錢我轉你了啊。」
「錢夠用麼?怎麼還退了呢?我先轉你五萬吧,限額,要不你把卡號給我?」
「老弟,老弟,這個人是你什麼人啊?你是不是看上他家閨女了?要不要我喊叔叔去他家提親?」
張正權一個都沒看到,所以也就沒回復。
一夜無話,夜幕很快也就破曉,每一天都總會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