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回味無窮!(1/2)
閔珠在聽到水滴籌工作人員說,鑑於羅三根提前隱瞞了自己身份,因此在水滴籌發起的所有善款,將全數奉還給各路愛心人士後,破口對工作人員大罵。
罵得那叫一個難聽,說什麼那是她家裡的錢,是他們募捐的錢,誰也沒有資格動,也不許退還,她一定會去告他們的。
工作人員也只是隨便地說了聲隨意!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而掛斷電話之後,閔珠才轉身問自己的哥哥閔試。
「哥,他們這麼做是不是違法的?我們自己籌集而來的錢,是不是該歸我們自己拿著啊?」
她的雙眼裡,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閔試此刻聞言,目光無神地看向了自己的妹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閔珠,你回頭吧。別跟著羅三根攪合在一起了。」
「當初勸你,你不信,非得一根筋,這回也是,我讓你們去自首,你們也不干。」
「現在這社會,哪裡有那麼好躲啊?」
閔試沒正面回復閔珠,只是勸他妹妹早點跳出來羅三根這個坑。
羅三根是什麼人,遊手好閒,好吃懶做,以前就是個混子,現在還沒收心。
羅三根的父母和兄弟等人,聽到閔試這話,立刻又是和閔試吵鬧廝打起來了起來。
整個場面,簡直就是一地雞毛。
不過,倒是閔珠覺得,自己哥哥今天的勸告,很有道理,自己以前怎麼就沒聽進去他的勸呢?
……
八醫院把羅三根的手術做了,手術做得極好,而且也是病人的家屬自己要求做的。
雖然用意可能是有那麼點不太厚道,但他們的本意就是為了救命和保腿啊,至於羅三根犯事沒有,要不要被轉去關押,那和醫院是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的。
手術做好了,羅三根的家人鬧了一陣,也沒鬧出個所以然來。
病人一沒死,二沒出事,手術知情同意書你簽了,醫院裡程序沒毛病,為病人考慮的出發點也是大善之舉,羅三根的父母他們一個道理不占,那又能怎麼鬧呢?
你鬧醫院裡給你做手術了?保住命了?
……
手術結束後,蔡東凡可謂是真的神清氣爽,整個人都倍兒精神,所以邀請了手術室里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等會兒都別走,一定要去好好吃一頓飯,慶祝一下。
今天這台手術的意義,有辣麼億點不同尋常,蔡東凡這個最大『領導者』,自然是要好好地請一頓的。
只是啊,秦丁墨,第一個就先打了退堂鼓,說:「曾主任,蔡主任。我就不吃了,這裡離單位遠,明天還要上班。」
曾毅聞言,倒是也不好強求,只是一邊客氣地說:「秦教授,您要不留下來一起吃點吧,這空著肚子回去?」
一邊說著,一邊給秦丁墨塞了一個信封,推給了曾毅。
這可不是病人出的錢,是曾毅自己封的紅包,沒別的其他意思,就是為了感謝秦丁墨今天能過來,把這個想在醫院裡賴著以拖延被法律處理的羅三根給送進去。
秦丁墨平日裡沒少收這樣的紅包,他這樣的教授,被請出來看護一台麻醉,那一般出場費用,不低於四位數,甚至連五位數都有的。
只是啊,秦丁墨只是把信封打開,非常直白地抽出了一張,然後塞進了口袋:「曾主任,這打車費和抽菸的錢,我拿了。」
「其他的,就不勞你破費了,走了。」
說著,就要往手術室外走去,這收尾的工作,秦丁墨是自然不需要參與的。
曾毅馬上臉色稍變,追了上去:「秦教授,這是您該拿的,您今天這麼跑一趟,白跑這可不合適。」
秦丁墨繼續推開了曾毅的雙手和信封:「曾主任,這錢是你自己出的,我拿了可覺得燙手啊。」
「你我都是這般年紀的人了,雖不可高談什麼江湖俠義,但該幫忙的,義務幫忙,我秦丁墨有幸參與這麼一次,也是覺得內心舒坦和豁達。」
「這件事啊,就到此為止,你也別送了。我走了,您忙您的去。」
秦丁墨堅決不拿,嘴角叼著一根煙,沒點,就往更衣室方向走了。
而秦丁墨都這麼講了,曾毅也就不再強人所難,便沒繼續硬往秦丁墨的手上再塞信封。
如果秦丁墨真為錢而來的,這麼簡單的病人,他估計也不好意思收錢!主要是為了這事兒來的。
……
而就在羅三根的家屬知道羅三根被丁蒙等人轉運走後,還在醫院裡大吵大鬧,並且還要隨著丁蒙等人吵鬧的時候。
周成,楊弋風等人,此刻卻在更衣室縮在一起偷偷地笑了起來。
張正權此刻看著被退回來的八十萬,把手機又收了回去,然後朝著周成和楊弋風,真心地說:「周成哥,弋風哥,你們兩個是真牛逼,我服!大寫的服氣!」
兩隻手,一手比出了一根大拇指。
如果不是楊弋風的麻醉打得好,能夠把一切意外情況降到最低,讓病人和家屬在術前安心了,這台手術進行不了。
如果不是周成把手術的過程做得極好,即便是家屬去告,去鬧,八醫院也能夠把這台手術拿出去任同行評議,蔡東凡也不敢這麼幹脆利落地同意手術進行。
手術無法進行,那麼羅三根肯定就還要賴在醫院。
這不就是變形了的保外就醫麼?
楊弋風笑笑,看向周成,心思泛動。
然後努了努嘴,說:「主要還是周成哥很牛,這台手術,為了避免病人的家屬術後找麻煩,全程都敢錄音錄像!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進行得這麼順利。」
說完,楊弋風又趕緊從更衣室的柜子里把自己的藍色鋼筆和黑皮筆記本給拿了出來,然後就開始寫寫畫畫進行記錄。
這次的手術,絕對是一個極好的小說寫作素材,可不能大意了,好好組織一下,絕對能水個好幾萬字,讀者還愛看。
然後在轉述小說的過程中,把主刀的身份通過藝術的方式,扭轉一下,那讀者也不會真來糾結到底是誰主刀的。就把『陸成』當成整個手術過程中的看客就是了。
灑脫。
周成則真只是笑笑,沒回楊弋風的話,只是說:「我估摸著,羅雲老師去和病人的家屬談,會出現情況,我們還是去買點東西,讓他在手術室洗個澡吧。」
……
蔡東凡歸來後,便領著自己組上的一隊人去酒店吃飯了,而且在路上,蔡東凡就說:「今天啊,每個人都必須要喝點酒。誰都不許掃興。」
曾毅自然也是在的,而且連巡迴與洗手護士都在,他們都沒拒絕。
可蔡東凡的話音剛落,楊弋風就堅定道:「蔡主任,我不喝酒!」
羅雲也轉頭說:「蔡主任,我今天值班,不喝酒。」
蔡東凡瞬間被憋得沒話,恨恨地看了一眼兩個掃興的人。嘴角蠕動了一下:「沒和你們兩個說話。今天心情好,就你們兩個會掃興,是吧?」
楊弋風和羅雲只是歉意地笑了笑。
曾毅則是趕忙把話題拉到了別處去:「蔡主任,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這個團隊啊,你剛剛是沒看到秦教授那叫一個羨慕啊。」
兩位護士姐姐也是掃著周成等人,但主要還是聚集在周成身上,在她們看來,周成完成的手術,就是個奇蹟。
但羅雲和周成兩個人,都是把目光匯聚到了楊弋風身上。
一切的外科手術,麻醉當先,病人的生命為重。
如果不是楊弋風打了最安全的麻醉,安排了一切,幾乎杜絕術中可能發生的意外,他們也不敢貿然進行手術,至少不會那麼膽子大。
只是,之前大家都約定好了,這一次手術的進行,誰都不去過問其他人的事情。
蔡東凡瞬間哈哈大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還可以還可以,小羅,小周,還有小楊,他們都是非常不錯的年輕人吶。」
「我自己是沒什麼本事的,但是我會看人啊,這不就找了一群年輕人陪我瞎鬧嘛。」
蔡東凡,名字里有一個凡字,可謂是把凡學發揮到了巔峰和極致。
曾毅瞬間就對蔡東凡翻了翻白眼,然後又把目光聚焦到了周成的身上。
欸,覺得周成這個人,簡直就是越看越順眼,非常般配他侄女的嘛,就不知道他和自己的侄女聊得怎麼樣了,等會兒吃飯的時候,說不得要多問問了。
張正權此刻笑成了一朵花,不斷地用舌頭舔著嘴唇,暗說,蔡主任真好!
中午飯一言不發地請了盒飯不說,晚上還有大餐吃!
周成哥真好,楊弋風也還蠻好,都是我蹭飯的助力,心裡樂,陪著笑,開心得像個沒人關注的傻子……
不過,就在到了吃飯的地點,下車的時候,楊弋風突然壓低聲音對張正權說:「病人募捐的八十萬手術費用,是你出的吧?」
張正權愕然轉頭,看向楊弋風。
「所以其實說起來,你其實才是出力最大的。」楊弋風說,似乎是有意與張正權緩解關係似的。
張正權也不藏了,只是說:「都退了。」
楊弋風接著說:「退是退了,但是這些錢,才是所有人都敢放手一搏的關鍵。包括病人和家屬自己。因為他們覺得,不論好歹,都還有這麼一大筆錢。」
「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我覺得,能打消病人和家屬念頭和懷疑的,就是你募捐的八十萬。」
「你若不信,你就去給平台打電話吧,羅三根的家屬絕對會揪著這件事情不放,還可能告他們。」楊弋風說完,就往裡面找位置去了。
蹭飯,他也喜歡,雖然他也不缺錢。
但是,楊弋風還是蠻好奇羅雲和周成兩個人的,覺得這兩個人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了。
匪夷所思的骨缺損骨移植術,不同凡響的肌腱重塑術。
這哪一個,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他剛剛,光只注意到周成去了,所以都沒來得及去細細地琢磨,羅雲在做肌腱止點重建的時候,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倒是有點可惜了。
而且,這樣的手術,恐怕真的是很難再複製了,不可能說,再遇到一個這樣的病人吧?
……
秦丁墨上了計程車之後,神色就變得稍稍凝重了起來。
雖然,到現在為止,手術是已經結束了,但是手術的結束,是不是治療的結束,這可還沒準數了。
要知道,今天這件事,可以說就完全是吃力不討好,就只圖心裡一個順暢,其他的,出了力,沒錢拿,白辛苦。
別好處沒撈著,還反倒惹了一身騷,才好啊。
於是為了保險起見啊,秦丁墨就把自己拍攝的,周成和羅雲兩個人的手術過程,給發給了丁長樂。
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道:「丁教授,這是我今天在外院進行的一台會診手術,能麻煩您抽點時間看看,做得怎麼樣嗎?」
「病人有點特殊,我怕這錢不太好拿啊。」
之所以發給丁長樂,有兩個原因,第一是丁長樂就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創傷外科的頂牛。他肯定能看明白。
第二個,你好好瞧瞧吧,你學生在裡面了,你總不能誆我和敷衍我了吧?
秦丁墨也是個很雞賊的人。
順便,雖然之前楊弋風隨口一說自己的學生加了他微信,當時秦丁墨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並不代表沒往心裡去。
他還是要找丁長樂聊一聊的,你學生把神經外科教授的閨女禍害了,可別來禍禍我徒弟。
楊弋風如今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是真的聲名在外,一個是他的天才,第二個是他的脾氣,第三個就是他的『花』名冊。
天才是真的天才,以前有不少的教授為了他都差點打起來,最後便宜了丁長樂。
瘋子也是真滴瘋,竟然連劉瑾萱教授的閨女都敢交往了再拋,這是一般腦迴路的人能幹出來的人事兒?
當然,花名冊,是真的花心那種啦,當然只是江湖傳聞,目前有爆料楊弋風是渣男的,也就是劉瑾萱的閨女了。
只是,發了信息過去之後,秦丁墨竟然等了一個小時都沒等到丁長樂的回覆。
到家了的他才發了語音電話。
丁長樂倒是接通了,秦丁墨就問:「丁教授,我給您發的視頻,您能抽空看一下嗎?這個病人的身份有點特殊,而且這台手術,似乎也不小。」
丁長樂深吸了一口氣,說:「我還在觀摩呢。」
秦丁墨可沒聾,聽出來了丁長樂的話裡面,說的不是看,而是觀摩。
便聲色一緊地問:「丁教授,莫不是?有問題的啊?」
秦丁墨的嗓子眼都緊了。
這把羅三根送進去,痛快是痛快,但若是手術沒做好,術後出了什麼問題,那就事情大鳥!
而且什麼樣的手術需要丁長樂觀摩?
這不是反語?
「不,秦教授,我沒和你開玩笑,我都是你混的,怎麼可能跟你開玩笑。」丁長樂明顯是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並沒有完全在秦丁墨這邊,所以回復頗為隨意。
說跟著秦丁墨混,是因為秦丁墨是麻醉科的主任,各個科室的手術麻醉都要秦丁墨來安排,什麼難纏的病人,秦丁墨死了心不想打麻醉,你手術就進行不了!
可不就是跟著秦丁墨混麼。
「我是真的很好奇這台手術的全部過程。這麼大段的骨缺損,真敢做,而且還能做這麼好,我尋思著,這個手術,到底要不要拿到這個月月末的全國骨科年會上去。」
丁長樂這麼一說,秦丁墨稍稍一愣。
「真的假的?」秦丁墨可是記得,自己看到的那個主刀的人,不過是個二十幾歲的小娃娃啊,而且整個過程的主刀人,都沒有超過四十的。
就那唯一一個超過四十的蔡東凡,全程就打醬油的啊。
丁長樂眉頭一皺回道:「我和你開玩笑幹嘛?」
「我們湘省,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真正能夠在全國骨科年會上露過臉了,有露過的,也就是那種常規的手術而已,並不能叫同行稱奇。」
「但這台手術頗為不同。」
每年湘省骨科的年會,集中在十一月份初。
而全國性的骨科年會,一般都集中在十一月底到十二月份初的樣子。
這樣錯開,就是為了把這一年來,自己做的東西做個總結,然後拿出去遛。
如果只是單純在省內遛的話,那每年都是湘南大學附屬三個醫院來回打擂台,打出去的卻不多。
秦丁墨不太想和丁長樂商業互吹,便直截了當問:「丁教授,你可別誆我啊。這台手術,是沒問題啊。」
丁長樂就道:「我誆你幹嘛?我學生還涉事了呢,我能不管他啊?」
「放心吧,這樣的手術,絕對不會出問題的,秦教授,要是沒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掛了啊。我得再好好地看看這台手術。」丁長樂也無意和秦丁墨扯淡,就主動要結束話題。
「好!」
「……」
秦丁墨的電話掛斷之後,丁長樂就馬上跟著打了楊弋風的電話。
楊弋風這會兒吃飽喝足,就看著蔡東凡、張正權、杜嚴軍、周成四個人喝得醉醺醺的,他坐在一旁,看熱鬧。
「弋風,你現在人在哪兒?怎麼這麼鬧哄哄的?」丁長樂問。
以前的楊弋風是好動類型,喜歡熱鬧,更不排斥出風頭,但是自從那件事情後,他就喜靜,喜歡一個人呆著。
楊弋風說:「我看著蔡主任他們喝酒聊天呢,我吃飽了,在旁邊休息,順便寫寫細綱。」
「師父,怎麼了?」
楊弋風並不意外自己的老師給自己打電話了,估摸是秦丁墨認出來了他,所以打電話問了丁長樂。
而且,之前秦丁墨非要說他楊弋風的壞話,那他也只好給秦丁墨擺一道了。
在嘴炮這一塊,楊弋風從來沒吃過虧,不僅現在,以前更是沒有。如果不是自己不想再上臨床,再想好好地當個醫生,楊弋風恐怕會和秦丁墨之間暗暗比拼一把的。
楊弋風這麼說著,又想起了自己以前輪科時候,和各個教授學術較真時的樣子,有些懷念,但又有些感慨。
丁長樂問:「你今天親自參與了這台大段骨缺損的骨搬運移植術?」
「是周成親自主刀,用鈦網塑形的?」
「他還取了腓骨的四個血管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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