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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周留一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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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逼怎麼做到縫合得這麼平整的?正常的逼不應該是凹凸不平麼……

米桓的內心攢動,然後一邊看著周成繼續操作,一邊問陳柯龍:「柯龍,這位老師是?」

看周成的側面,大半被口罩遮擋住,只是沒看到周成的魚尾紋,讓米桓確定了周成的年紀應該不大。

他以為周成是陳柯龍請來的什麼教授。

陳柯龍此刻把一隻手伸了起來,雙目死死地盯著周成縫合肌腱的操作。

意思好像是,你別打擾我。

但他也就閉上了嘴,朝著陳柯龍的目光方向看去。

只見周成此刻打結的絲滑程度就好比系褲腰帶一樣,不松不緊。

竟然能夠恰到好處地把握好那個度,不讓肌腱有任何的回縮,但是又有一定的張力,還能夠緊緊地使得肌腱得斷端吻合在一起。

如果把外科的操作比作武俠里得功夫,這至少也到了爐火純青境界了!

所有的線一一縫合完,陳柯龍這個『得力助手』才拿起線剪一一剪掉線頭。

然後,與之前縫合的肌腱一樣的平整肌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米桓這一次終於得以所見,親自看到了斷裂的肌腱,活生生的在眼前表演了一幕復原的場面,好像是兩口子吵了架,然後再一番和好後,竟看不出絲毫的縫隙,徹底地再破鏡重圓!

斷,容易,小孩子拿刀都能斷,可要完全復原,那只能出現在理論之中。

周成看了一眼剪線人,說:「線結剪得稍微長了點!這樣不利於術後的康復,下一次剪得更短一些。這是手指肌腱得線結,不要這麼長。」

陳柯龍嘴角微顫,很有一種想把周成當場揍死的衝動。

這小伙子好像有億點侮辱人啊。

媽的,老子剪線都還剪出毛病來了。

而這話則是聽得蔡東凡和米桓頗為覺得有些好笑。

蔡東凡忙打了周成的手一下,說:「少說話,多做事。」

而這時,陳柯龍才回米桓的話:「米主任,這位是八醫院的蔡東凡,蔡主任。」

然後把手伸向蔡東凡,可米桓連想都沒想地卻對著周成的方向點頭了:「哦,我說是誰,原來是蔡。」

接著才看到,陳柯龍的手是指向的與他並排坐的『菜雞』,而自己打招呼的對象,並不是陳柯龍所說的蔡東凡。

當時場面一時有點尷尬。

「這是周成,是蔡主任的學生。」陳柯龍忙幫米桓緩解尷尬。

米桓本打算喊一聲周教授的,但只出了一個字,愣是喊不出口了。

「周。」

橫了陳柯龍一眼,眼神如鋼刀一樣的在陳柯龍身上刮著,好似想把米桓給弄死似的。

「周醫生。」米桓琢磨了一小會兒,如此對周成說。

「這是我們骨科的主任,米桓米主任。」陳柯龍給周成介紹米桓的身份。

周成的動作稍頓:「米老師好。」

說著就要把位置讓開,但這卻讓米桓連說:「周醫生,您繼續,您繼續。」

好像生怕周成說,米老師你來。

外科醫生的功夫如何,全都在手上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並不需要多麼玄乎,就能夠把普通的操作做得十分順暢。

斷指再植屬於手外科的專業,沙縣第一醫院沒分家前,他也接觸過,甚至也請教過一些手外科的專家,但米桓可以確定,以他吃過的米比吃過的鹽還要多的閱歷確定。

周成今天的肌腱縫合,絕對不比會自己看到過的任何一個教授做的肌腱縫合差。

甚至還有一種荒誕的錯覺,那就是周成縫合得更好。

這麼好的肌腱縫合,不僅好看,更像是藝術品,不容玷污,若是由自己去完成剩下的血管和神經縫合的話,簡直就太配不上現在周成縫合出來的血管床了。

肌腱,只是血管床。

斷指再植的重中之重。

斷骨的恢復和肌腱的縫合,一般的骨科醫生都能做得上去,好不好另說,但是能不能存活,還是要看術後的血運怎麼樣,而術後的血運狀態,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血管縫合得如何。

手指存活下來,是運動的基礎,如果活不下來,就先別談運動如何了。

而即便是血運縫好了,還要看神經縫合得如何,否則的話,失去了神經支配的手指,仍然只是擺設品!

周成把肌腱縫合得再好,斷骨恢復得再快,如果把神經和血管縫合沒有做到位,那麼就是井中月水裡花,好看而不中用。

米桓可不想周成因為他身份的問題說出來後面的話,「陳柯龍,你好好跟著蔡主任和周醫生學。我先去洗手了。」

陳柯龍點頭,看向周成,神色鄭重,周成的手上功夫,絕對當得起他喊一聲老師,只是年紀和身份稍微有點不契合而已。

蔡東凡此刻心情極好,看了看周成說:「小周,累不累,要不要稍微緩一緩?」

是外科醫生都知道,外科並不是重體力活,但是,外科手術過程中的累,比重體力活累。

因為需要精細,高度集中,戰戰兢兢。

就好比,你要用剪刀把米剪成對半,比你挑大幾十斤米累多了。

周成深吸了一口氣,後說:「蔡老師,陳主任,我們繼續吧。」

然後繼續埋頭,開始把修整好的血管斷端給弄了出來。

而不管是中指還是無名指,其血管和神經的走形都是在手指的相對側,指固有動靜脈及指固有神經!

斷肢再植術,動脈和靜脈的縫合數量最佳是2:1。

不過,手指上的動靜脈就這麼點。這個時候就不去談什麼指固有動脈的分支之類的了。

只是在陳柯龍停下手裡操作看周成操作的下一秒,就立刻嚇得臉色再次蒼白了幾分。

因為他赫然是看到啊,周成只是用兩個顯微外科專用的鑷子稍微一挑,中指靠近近端指間關節處尺側的一條血管,就仿佛是白白胖胖的根莖一樣地被周成拉了出來!

好像在說,你別跑。

一端的血管,就這樣被找到了。

這功夫?

看不明白啊。

接著周成再一挑,又一根白白胖胖的血管從中指遠端指間關節附近被周成挑了出來,稍稍一拉攏後,周成便道:「蔡老師,幫我拉一下。」

陳柯龍馬上說:「我來拉吧,蔡主任,你幫忙小周縫合,我好多看看。」

一般情況下,之所以先縫合血管,除了需要血運,還有的情況就是,斷指縫合的血管縫合,最難受的問題就是先把肌腱和斷骨恢復了之後,找回縮到肌肉裡面的血管和神經。

也不好提前就拉住,一般人會提前用縫線給捆起來,利於尋找,但周成沒做這一步。

陳柯龍本以為這是這個手術的敗筆之一,周成貪功冒進,但沒想到,周成早已經在心裡有了規劃,他可以以力服人。

直接掏出來。

好像是不用眼睛去看,是用心神來看似的!

就這麼把血管給挑了出來,陳柯龍都根本沒看清周成到底是從哪裡把這斷端給拉出來的。

陳柯龍刻意地注意了都沒看到,蔡東凡也自然看不到,大家都是肉眼凡胎的。

因此啊,在周成喊蔡東凡幫忙的時候,蔡東凡還愣在那裡。

周成見自己的請求竟然沒被回應,就又重複了一聲:「蔡老師?幫個忙?」

蔡東凡這才對上了周成疑惑的目光,似乎在說,蔡老師你這個不合格的助手能不能幫幫我?

蔡東凡馬上結果周成手裡的顯微無齒鑷子,心裡大罵道:我GAN你哦,你他麼能不能不要這麼隨意地做手術?

搞得好像是個人都能做一樣?

你能不能給人一點反應的時間。

這病人的血管是你家裡哦?輕車熟路?

按照正常的套路,蔡東凡覺得自己可能還要幫下忙,比如說拿個鑷子去撐開一下,給周成這個主刀一定的視野。

然後周成試個一二十次,然後兩個人再討論一下這到底是不是指固有動脈,是不是拉錯了,把動脈和靜脈給縫到一起去了,那就有點不太妙了。

可周成了?

完全就是可以用NMB來形容。

不過,蔡東凡很快就看到了更加驚人的一幕。

只見周成好像是玩一樣的拿著那種超細的顯微血管縫合針,把本就直徑非常小的指固有動脈給弄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嫌棄陳柯龍動作慢,還是覺得他拉低了手術的層次。

在縫合了之後,直接從陳柯龍的手裡把顯微線剪給搶走了。

陳柯龍還在愣神,周成就自己開始剪了起來。

陳柯龍左右環顧了一下,發現其他人都沒關注他。

只是心裡想,我剛剛好像剪線都被嫌棄了,還好沒人發現。

一針,兩針!

指固有動脈的直徑有限,周成一次就只縫合了四針,就再也找不到進針點了。

而且這個過程,不過才兩分鐘多。

這個時候,去洗手的米桓都還沒進手術室來。

而後,周成故技重施地開始對神經下手了,緊接著是靜脈!

……

四分鐘後,米桓洗手穿衣,戴手套的時候,發現了蔡東凡和陳柯龍兩個人傻在那裡。眼神迷茫,還不停地眨巴眨巴著,而周成一個人又縫合又剪線的。

他便罵道:「陳柯龍,你不幫忙?」

「嗯?」接著米桓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差點想用手揉一揉眼睛,但是遵循了幾十年的無菌原則壓住了本能,到胸前就止住了。

然後再看周成做的,似乎已經是神經縫合了。

於是,米桓也變成了和陳柯龍和蔡東凡兩個人的眼睛一樣了,bulingbuling地閃動著小眼睛。

好像在問:這裡是不是有個變態?!要不要報警啊?

心裡有所念,其神必分。

米桓這一愣神,再回過神的時候,那邊的周成,愣是已經把中指的尺側血管和神經全部縫合完了。

現在似乎目光中帶著嫌棄地看了蔡東凡幾個人一眼,對器械護士說:「來幾根抗菌微喬,2-0的。」

周成要縫合皮膚了。

狼滅!

米桓內心裡有一頭神獸草泥馬亂竄起來,我TM出去洗個手的工夫,你把神經和血管縫合完了?你是故意不讓我看還是咋的?

蔡東凡和陳柯龍兩人被周成的聲音打斷,也都是各自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匹國人神獸——

看著周成,心亂不能自已。

大哥,你這做的是斷指再植的手術,不是那麼簡單的清創縫合,你能不能斯文一點,尊重一下客觀事實啊?

可周成可沒時間去理會陳柯龍和米桓或者蔡東凡怎麼想,而是繼續著自己的節奏和操作!

「巡迴老師,再開兩根縫線!」

「巡迴老師,給我拿下……」

巡迴護士這時候也是終於注意到了手術台上的異變,因為這很明顯啊,之前周成都還在手臂上搞,那時候陳柯龍就在處理斷指。

而旁邊的劉勇與龐再林也在處理斷端。

可現在,周成把斷指都搞完了,馬上就要去搞斷掌再植了。龐再林那裡清創都還沒徹底搞完,更別說是固定骨了。

這速度,簡直是把龐再林和劉勇兩個人都吊著打。

為什麼是兩個人呢?因為她可注意了,陳柯龍也好,還是蔡東凡也好,兩個人全程懵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然怎就懵了逼。

然後她注意到了陳柯龍和米桓也露茫然和愕然的表情後,又是知道,周成的操作,是找不到什麼問題的。

蔡東凡她不認識,但是陳柯龍是骨二科主任,米桓是骨科大主任,她能不曉得?

否則,按照常規的套路,周成這麼年輕還敢亂搞,亂搞還搞這麼快,米桓和陳柯龍早就發脾氣直接把這樣的年輕人趕出手術室了,還輪得到在這裡發呆?!

剛剛與周成配台的器械護士此刻在一邊,痴痴地看著周成。

她是萬萬沒想到,她所理解的打醬油的小年輕,長得還頗為清秀,應該不錯的小伙子。

現在竟然成了這一台手術的主心骨,陳柯龍在給他做助手就算了。連米桓這個骨科的大主任,也一臉懵逼地呆呆看著周成,好似這只是一場個人秀的表演。

這可是陳柯龍和米桓啊。

醫院裡的骨科問題,不都是找這二位主任麼?

現在?

這是誰?

這發生了什麼?

這人是哪裡來的?

這年輕人這麼diao?

好多問題湧上來,她也不敢問,腿站著有點麻了也不敢說。

旁邊的巡迴忽然邁著疲憊的步子說:「我先給你開一根線,手術室的存貨不夠了,我要去庫房拿。」

「好的,謝謝,不用太著急!」周成繼續著縫合,口裡卻是非常沉穩地道。

巡迴護士就吐槽:你這個騙子,還不著急?

如果算上之前縫合傷口與肌腱的縫線的話,這都是你縫合的第十七根縫線了,你這個牲口,這時候和我說不著急?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

但不敢說話。

……

巡迴護士把縫線開上台之後,好不容易從庫房走進來,拿來了足夠充足的血管和神經縫線之後!就想找個貼牆邊的位置坐下來。

周成這裡就又喊了起來:「巡迴老師,再拿一根皮膚的縫線吧,三個0的抗菌薇喬就可以了!」

巡迴護士當時心裡氣急了:說好的不急呢?我這剛休息一下,你就又喊我。

但是嘴裡馬上說:「馬上來台上了。」

然後又站起來,把縫線遞給了周成。

可周成似乎並沒有要接縫線的意思,而是看向發呆的蔡東凡和陳柯龍:「蔡老師,陳主任,你們能縫合下皮膚嗎?我想先去處理一下斷掌位置。」

縫合皮膚是一個比較簡單的操作!

周成自己繼續搞肯定可以,但這很浪費時間。

陳柯龍聞言,馬上點頭:「對,蔡主任,你去和周醫生去處理斷掌吧,我和米主任縫合這兩根手指就好了。」

陳柯龍立刻意識到了自己上台的用途——縫合工具人。

米桓雖然舔了舔嘴巴,很想說,要不我就不縫合了吧,讓陳柯龍一個人縫合算了。

但也沒好意思開口。

另一邊,周成直接開始說話了:「巡迴老師,再開五根肌腱縫線。」

「四根血管縫線!」周成懶得講縫線的規格,就直接講的是縫線的用途,他相信自己都喊了這麼多次,巡迴護士也能夠聽得明白他要的縫線的型號。

巡迴護士是真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說好的不急呢,你這個騙子。

呵,男人。

所以在遞完最後一次的縫線之後,她直接抽空跑出了手術室,找到了護士長那裡。

「護士長,你能不能找個人幫幫我?」

護士長一看到自己人竟然哭哭啼啼走進來了,馬上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擼起袖子就罵罵咧咧道:「藍靈。你咋啦?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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