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會說話能不能不說話?!(第二更(1/2)
第158章 不會說話能不能不說話?!(第二更,求訂閱)
血運通暢,是斷指再植術能成功的保障!
血液是生命之源。
不過雖然陳庭業看到了血液之後極為興奮,但周成也沒讓血液流逝太久,只是在看到血跡之後,就立刻把近心端的動脈用動脈夾給夾閉了。
殘留的血液仍流淌了一會兒,形成的微小血泊被周成用吸引器一一吸盡。
轉頭看了一眼患者的血壓,還算平穩,這才緩緩出了一口氣。
陳庭業及曾異幾個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這是在做斷肢再植術,雖然作為手外科醫生,看到血液後的本能是該興奮的,但是也不該看這麼久。放任血流卻不予理會。
「血管縫線。」周成直接問洗手護士要開了已經備好的縫線。
其實取血栓最好的還是有血管外科的專業取栓工具,再不濟也好歹來個導管,會更加節約時間。
切開取栓術,雖然便宜,不用導管的錢!
但實則浪費的時間以及麻醉的費用,都不比導管的錢少了。
但是,八醫院的黃石南沒把這個導管給搞進手術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處理的。
採購新的器械,哪怕是注射器,也要走醫院的正規報批流程,由醫院統一採購!程序瑣碎,雖然也是為了保證質量和其他一些腐敗,但也會存在一定程度的限制。
臨時採購則是需要分管血管外科的黃石南簽字,可能曾異作為骨科的大主任出面,可以讓黃石南簽字,但周成是肯定做不到如此的。
看著周成切開取出血栓之後,仍要縫合血管才能繼續取遠端的血栓,楊弋風的眉頭就稍稍一皺。
微微搖了搖頭。
如今本就爭分奪秒,卻因為器械的原因,不得不加長手術時間。
不過好在是,楊弋風看到周成吻合血管的速度極快,沒一會兒工夫,剛剛切開的動脈就被他縫合完畢了。
因為不是全切斷,因此只要縫合好部分管狀血管壁即可。
打完結,周成把血管往肌肉組織里一塞,竟就不去理會,緊接著再次打開了近端的動脈夾——
手指沿著動脈的走形部位,繼續往下用示指(示指即食指,示指是官方用語,因為食指多用於指物)的指腹開始觸摸動脈的搏動。
肉眼不是CT也不是X線,沒有穿透能力。
因此看不到血栓的具體位置。
其實啊,說起來,動脈切開取栓術,之所以被分類到II級手術的原因,並不是血栓切開取栓術多麼難,反而他很簡單,只要是有CTA顯示了血管內血栓的位置。
對手術解剖學十分熟悉的資深住院醫師就能完成。
但之所以保肢術頗為艱難的原因,就是在沒有CTA的情況下,該怎麼讓血管再通,這是血管外科目前都亟待解決的事情。
創傷後的動脈多發栓塞,血栓的位置並不固定,如果穿透動脈走形全程去找血栓的話,基本不現實。
目前盲取血栓也就局限於一到兩個部位,用導管朝遠處取栓,能取出來是命,取不出來就只能截肢。
能有多少工夫,全得看主刀的水平和患者自己的運氣!
也就是說,定位困難。
現代醫學中,一直最難的並不是操作,而是診斷,診斷就包括了定位和定性。
有時候是定位難,有時候則是定性困難。
因此,陳庭業在看到周成如同是抓泥鰍一樣地,再次把橈動脈給掏出來時,他和楊弋風終於是看出來了周成的不對勁之處。
陳庭業自己就是手外科的巨擘,與血管外科的交集頗深,因此可以知曉一丁半點。而楊弋風在血管外科的天賦極佳,曾經不止一次地讓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血管外科教授扼腕嘆息。
楊弋風入錯了行。
看到周成的手法,楊弋風心思攢動。
周成的這動脈切開取栓術,貌似已經不單單是技能了,而可以稱為技藝了。
技能,技是技巧,能是能,會這個技巧。
技藝則是藝術。
能夠用指腹就能感受出來血栓的位置和動脈的搏動,這裡面的難度,有多大,他是最為清楚不過的。
楊弋風如今之所以不敢再上手術台,一是因為心裡緊張,二則是因為心裡緊張引發的雙手顫動。
好的外科醫生,手是極為關鍵的!
在一定程度上,認知,決定了手術的上限,手術量,或者說是錘鍊出的手術技巧,則是手術質量的另外一種保證。
若是自己能有周成這一雙手,那自己的父母是不是可能不會死了?
……
又是一條血栓被周成給掏了出來,暗紅色的長條狀血凝塊,被拉出血管的時候,有一種凝滯感,看起來就相當解壓,一整長條,不斷不碎,賞心悅目。
非常適合放鬆心情。
或許是李長宏見識過周成取血栓,因此見怪不怪,可曾異幾個人的臉色卻相當古怪。
這幾乎是極端地顯示出了周成的功夫出來。
雖然未曾接觸過太多血管外科的取栓,但他們都吃過火鍋,火鍋裡面的鴨血,是常點的。
干鴨血很硬,夾起來都有可能爛掉,更何況是放置凝固的濕鴨血?
周成忙而不亂,全神貫注。並沒有注意其他人的眼神和表情。
動脈切開取栓術,雖然只是簡單的II級技能,但是他為了把這個技能練好,在模擬的副本里浸淫了一輩子,才達到了完美級,自然是有原因和門道的。
況且也不是教學的時候。
再次縫合完畢後。
周成就又把一支交通動脈內的血栓也給取了出來!
放開近端的動脈夾後,見了血。
縫合之後,繼續試探肢體遠端的血運。
簡單。
然後叫上來了一根注射器,以針頭戳了五根手指的指腹。
並不是在用刑,而且患者已然麻醉,等到他恢復感覺的時候,戳破的針孔早已經痊癒。
只見,拇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的血脈盡皆通暢,緩緩滲冒出了點點血跡出來。只是食指的指腹處,仍一片安寧,不見有血出。
至此,周成馬上道:「陳教授,示指的固有動脈估計是栓了,先不管了吧,你先處理這隻手,我再去對側取血栓!」
「這個病人的血凝狀態估計不蠻好,我切開取栓的這些口子暫時先不閉合,留著吧?」這是建議。
陳庭業立刻點頭,這才來得及感慨一聲,說:「好的,辛苦周醫生你了。」
「我馬上開始縫合部分血管床。這個病人的固定的話,到時候採用外固定吧。」陳庭業頗為有點興奮地道。
長時間缺血的斷肢,後縫合血管床,血管床則是肌肉的另外一種稱呼,其實也可以叫神經床,都可。
陳庭業作為手外科的醫生,在保肢手術的時候,遇到的很大難題就是沒有一個頂尖的血管外科的醫生來配合。
其實說起來,雖然目前附一的手外科比附二的手外科名氣要稍大一些,但發展稍顯慢了點,就是沒有個好的搭檔。
如果附二的血管外科舒教授在附一的話,陳庭業覺得,就鄧亮根這個後學而進者,怎麼可能追的上來?
陳庭業覺得鄧亮根是後學者,並不是給鄧亮根沖大,覺得他就是自己的後輩,而是,鄧亮根自己本不是手外科出身的人,僅此而已。
但附一,很早就已經有了手外科這個亞專科的傳承。
一個好的團隊,若是能搭建起來,那才是最舒服的事情。
陳庭業不可能越過自己醫院去附二請血管外科的外援,醫院不允許。血管外科也不會允許,舒教授也不會過來。
但是,這是陳庭業第一次感受到,原來有一個好的血管外科的搭檔,斷肢再植與保肢,其實會相對變得簡單很多,他只需要顧慮和考慮該怎麼把手術給做好!
周成沒去思考和指點陳庭業的斷肢再植的步驟這些,而是徑直來到了對側。
王永勁和曾異兩個人立刻去幫忙陳庭業開始後續的手術,李長宏則是帶著兩個下級來繼續給周成做輔助!
李長宏嘴裡還說著:「小周,今天又要辛苦你了啊。」
李長宏深知,這個病人本身是沒什麼身份,但是他的公司不知道為何出面了,不僅是吧陳庭業請來了做會診手術,估計醫院裡也是在高度關注這台手術。
只是不明白,為何公司不直接把病人轉運去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非要送來八醫院。
周成笑笑,沒說話。
份內之事,但也的確辛苦,他其實已經有點累了,但還是在繼續堅持。
不過讓周成頗為欣喜的事情就是,自己現在正在處理的這一側的血運,似乎要比對側的血運好一些。所以周成找出了兩處動脈血栓之後,血運就立刻變得通暢了起來。
如此一來,周成在短短的四十五分鐘時間,就完成了血運通暢這一步。
大功告成。
做完,周成其實就可以下台了。
李長宏也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說:「小周,辛苦了,你先下台休息一陣吧。」
血運通暢,至少是把斷肢再植的可能性給保住了。只要血運繼續緩緩貫通,那麼手術的時間線就可以慢慢拉長,不用太過於擔心肢體遠端缺血壞死的問題。
給他們留了更多收尾的時間,可一邊觀摩陳庭業的手術,雖然是辛苦了點,要熬夜。
但學習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最開始的時候,李長宏為了學習清創,日夜守在病房,就為了等半夜進院的急診,一邊清創一邊學習手術解剖。
周成正要緩緩點頭,可看到陳庭業那邊把尺橈骨臨時用克氏針固定後,在做肌腱縫合倒是沒問題的,但是。
這肢體的斷端正好在關節附近,關節附近,多是肌肉的起止點處,而且肌肉大部分有殘缺毀損,因此必須要做起止點的重建。
若是隨意地進行縫合,倒是也能夠下台,二期做植皮好了。
但是啊。
若是一期的肌肉起止點沒有重建好的話,手術後的恢復,是麻煩很大的。
下來前,張正權雖然並沒交待什麼,但也對他親口說了,這是張正權哥哥的朋友。
張正權的哥哥,周成不熟悉,但是權子這兩個字,也足夠些他盡力地份量了。
於是稍稍皺眉後,建議道:「李主任,要不我去幫陳教授忙,換曾主任來這邊開始縫合?」
前期的仔細清創,陳庭業已經做得極為完美了,雖然還有修飾之處,但沒必要花費那麼多工夫。
瑕不掩瑜,這點瑕疵無關緊要,肌肉的縫合與重建,明顯更為重要些。
周成的建議並非是貪功,而且之前的血管切開取栓,得到了眾人的肯定,曾異抬頭看了陳庭業一眼。
他這個年紀,已經有了足夠的基礎,學習陳庭業的主要是思路,現在看了明白,若是能自己動手,大有裨益,因此也頗為意動:「陳教授覺得呢?」
「曾主任過去吧,我們同時開台,手術也好早些結束。」陳庭業自是對曾異有一些了解的。
畢竟作為一方大主任,還是掛了手外科的名,雖然也是攬了脊柱骨折等亂七八糟活兒,但能夠做到主任,至少把手術做下台是肯定沒問題的。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肢,一些收尾的工作和邊角活兒,讓曾異來完成,完全不成問題。
於是周成就和曾異換了位置。
而且,陳庭業的手術水平,已經是極為高深的了,速度不慢,周成在對側取栓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在縫合肌肉和肌腱了。當然,在此期間,他早已經把神經的斷端給找了出來,休整完畢,只待縫合了。
神經的縫合,能一期縫合最好不過,但是最晚可以拖兩三個月,都沒問題,反而可以不急一時半刻。
周成先也只是接過了曾異的助手位置,與王永勁一起拉鉤。
不過,周成站定後,卻發現,王永勁拉鉤的手,已經是偶爾微微有點顫動了,甚至顫動的幅度,在一定程度上都影響到了陳庭業的手術進行。
雖然陳庭業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偶爾看一眼王永勁的手,然後繼續手術。
周成看了看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的一點十五。
王永勁已經是退休之後,被返聘入院的,接近七十歲的高齡,熬夜自然不如年輕人了。
便壓低聲音問:「王老師,您要不要先下台休息一會兒?」
這話陳庭業不好提出來,但是周成講出來之後,他馬上就回應道:「是啊,王主任,您看我,都完全沒注意到,您都這麼大把年紀了,是該休息一會兒了,換個年輕人過來?」
這台手術上台是十點多開始的,王永勁那時候被叫過來,就已經精神頗為不濟。
此刻全靠撐著,聽到陳庭業這麼說,眼睛稍稍眨了眨,眼神明顯有點複雜。他其實已經很累了,但是作為一個外科醫生,也算是八醫院叱吒風雲一輩子的骨科手術大手。
如今竟然連站台都站不穩,內心也是覺得頗為不是滋味兒的,但王永勁也知道,自己若是繼續留在台上,對手術非但沒有助益,反而會影響到手術的正常進行。
曾異則是馬上喊道:「王耀翔,過去替王主任。」
然後對王永勁說:「王老師,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上班。這裡有我們幾個年輕人在,今天實在是辛苦你了。」
語氣真摯,是真的為王永勁的身體考慮。
王永勁只是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楊教授,那後面辛苦你了啊,人老不以筋骨為能,我著實是稍微有點堅持不住了。」
陳庭業立刻說:「王主任言重了,您是寶刀未老,老當益壯,我這把身子骨,六十歲還能不能上手術台,都不一定。」
這是實話,外科醫生,其實就是一個出賣身體的活兒。
四十歲到六十歲之間,是黃金年齡,過了這個年齡段,估計就已經是體力透支了。真像王永勁六十七八還在手術台上活躍的,不多。
至少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裡的那些教授,早就只坐門診了。
王永勁就默默地下了台,扭著腰,出了手術室。
在門口的時候,他還非常不舍地回頭看了手術室里的白熾燈與無影燈一眼,眼神複雜,裡面有不舍和無奈。
這曾是他的戰場,如今必須地把戰場轉交給他人。
這是為自己考慮,也是為病人的安全考慮。
……
手術室里,王永勁走後,陳庭業還在說:「曾主任,你們科的王主任啊,是真的身體好啊,這把年紀還能上台?是不是還在帶組啊?」
曾異十分愧疚地道:「是啊,陳教授,也不怕您笑話,王老師早就該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只是科室里的人手不夠。如今老一輩就只剩下王老師一個人還活躍在科室里了。」
「我們這年輕人接不住,也只能勞累王主任繼續撐著了。」
這是玩笑,當然也證明了現在的手術進程比較順利,否則的話,大家肯定都是一言不發,莫說是王永勁下台了,說話都是簡單冷冽。
李長宏則說:「是啊,說起來是我們太過不肖。王主任算起來都是吳教授和黎教授的師兄輩分。」
陳庭業聞言立刻張了張嘴,那王永勁是真的牛啊!
那麼老一輩的人物了。
他也知道李長宏嘴裡的黎教授恐怕就是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骨科大主任兼任副院長的那位黎教授了,至於吳教授的話,那肯定是可是他科室里老大了啊。
骨科的老大,老早就不時常上手術了,聽說一個月還是半個月才做一台手術。下面一群人在幫他做手術,現在精鑽科研和教學。
陳庭業感慨:「那王主任可真的當得起老當益壯啊。」
說這話時,微微為王永勁覺得可憐,這麼大年紀,還要在科室里奔波,這可能就是選擇不同吧。
若是他以前繼續讀研究生,留在了附一附二的話,現在也早就徒子徒孫滿地了,而不是現在這樣,只是個八醫院的骨科老主任了。
甚至還可能是他的老師。
平台不一樣,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