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到底誰瘋了?怎麼把我整瘋了?(求(2/2)
要是走錯地方了,那就有點搞笑了。
「是是是。是我們主任。」杜嚴軍忙說。
左葫和李勇兩人才恍然地坐了下來,嘴角笑道:「你這小伙子,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走錯地方了。」
杜嚴軍頓時明白了對方可能真的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教授,不然的話不可能知道嚴駭涵還是二病區主任的事情,一般人沒人會去關注這些。
更不可能和他們開這樣的玩笑。
「你們兩個都是規培嗎……」左葫緊接著便找杜嚴軍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
「我是規培,他是我們科的研究生……」
「……」
八點五十四分,蔡東凡先趕到了科室里。
然後看到了左葫和李勇兩個人後,稍稍皺了皺眉頭,隨便笑了笑,就往主任辦公室而去了。
到了主任辦公室,與嚴駭涵打了個電話匯報清楚後,便覺得十分蛋疼。
馬勒戈壁的,嚴駭涵你邀請教授來科室里講課,也不提前說,是什麼意思,是故意嚇值班醫生的麼?
嚴駭涵此刻在半路上開著車,也頗為頭疼。
這都啥情況啊?
左葫教授怎麼還提前到了呢?
我和他約好的時間是十點鐘啊?
嚴駭涵打算,九點鐘的時候,給科室里的所有人都講一下,十點鐘自己請了教授上小課,也是昨天楊弋風拒絕了他的請求之後,臨時安排的。
沒辦法啊,自己身為主任,不可能完全不管關節脫位的事情,總是讓周成和羅雲頂起來,那說出去太不好聽。
索性就給大家都上一課。
他也不清楚左葫到底是如何地會蛋疼到提前到科室里的原因。
……
等嚴駭涵趕到科室里的時候,正好遇到了羅雲。
羅雲就問嚴駭涵:「嚴主任,科室里來了兩位教授,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我給蔡主任打電話了,他有給您說過嗎?」
「說了,左教授是我請來給科室里的人上課的。」
「約好的時間是十點鐘。」
「不知道左教授為什麼提前就到了。」嚴駭涵道。
羅雲一愣,咬了咬嘴唇,馬上就明白了。
虛驚一場。
點頭憨笑:「哦,原來是這樣,可把我們組的杜嚴軍嚇了一跳,趕緊給我打電話,也不說話。」
嚴駭涵也苦笑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會提前到科室啊,我這都還沒準備什麼。先去科室里看看吧。」
……
嚴駭涵馬上到了主任辦公室,然後敲門喊了蔡東凡就走向醫生辦公室里去。
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杜嚴軍和左葫兩個人聊得正嗨。
嚴駭涵和左葫打招呼,左葫都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說話,聽杜嚴軍說。
杜嚴軍便繼續滔滔不絕地上報著:「那個病人的家屬們情緒很激動,還罵人了,直接帶著小孩子跑了出去,後來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我們打電話追訪了,孩子的奶奶說到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有了去處,我們這才沒管了的。」
杜嚴軍條理清晰地講著。
可不能被上級醫院的教授發現自己科室存在診療程序的問題。
左葫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錯。」
接著轉頭,看向嚴駭涵,誇獎道:「嚴主任,你們科的研究生不錯啊,對醫療程序的理解和落實都很到位啊。」
「拒絕診療的病人,還會隨訪到病人的去向,真的很不錯。」
嚴駭涵陪笑著:「左教授您謬讚了。」
「我們醫院的能力有限,只能在細微處,做得更加周全些。讓您見笑了。」
左葫認真道:「這很好啊,程序不出現錯誤,這代表著十分謹慎。」
「我覺得我們醫院有些值班醫生,都有點大皮。」
「李勇,你是總住院,回去後給我們的值班醫生,一定要講清楚啊,這一點我們沒嚴主任他們做得好,得學。」左葫如此對李勇交待。
李勇此刻也是不停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個時間點,羅雲和鄭玄臨兩個也走了進來,他們分別和嚴駭涵與蔡東凡打招呼,不過對李勇和左葫二人,卻是不認識。
李勇也不認識這二位,不過左葫在瞥見羅雲的時候,稍微愣了愣。
好像是覺得羅雲稍微有點眼熟的樣子,可在哪裡看到過呢?
他又沒了印象。
嚴駭涵馬上介紹:「羅雲,鄭玄臨,這位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左教授,這位是李勇,李醫生。」
「左教授,李醫生,這兩位是我們科室里的主治醫生,羅雲醫師,還有鄭玄臨醫師。」
然後嚴駭涵還立刻跟左葫套近乎:「說起來,左教授,我們科的羅雲醫師,也是關節外科的,只不過並不是在湘省讀的大學。」
「還希望左教授您到時候多多提攜。」
羅雲和鄭玄臨馬上打招呼,十分客氣:「左教授,李醫生,你們好。」
只是,左葫在聽到嚴駭涵這麼講的時候,忽然腦子裡的突觸就被刺激了一下——
然後一段記憶飄忽了出來。
羅雲?
羅雲?
這個逼!
左葫指著羅雲,一邊抓著頭,一邊喊:「曾!曾!地緯。曾地緯?老師!?」
羅雲馬上皺了皺眉,左葫如此當面直接喊他老師的名字。
貌似有點不太合適吧,您雖然是副教授,可也沒這麼好直接叫我師父的名字吧?
便馬上回道:「左教授,曾地緯是我研究生導師。我叫羅雲,我不是我老師。」
「可能您認錯了人或者有誤會。」羅雲開口提醒。
左葫接著立刻站了起來,然後滿是笑意地道:「是是是!你不是曾地緯老師,是我認錯了。」
「不是,是我說錯了。」
「我見過你!」左葫信誓旦旦道。
「五年前——」
「第九屆華國骨科年會上——」
「關節外科會場——」
「上午場次,第二節會議的第三小結,你作過匯報。」左葫指著羅雲,右手做著槍枝狀,不停地抖著,好像得了帕金森似的。
羅雲再次皺了皺眉,說實話,這件事他還真忘記了,因為羅雲不止一次的代替自己老師『越俎代庖』地作為講者參與過很多學術會議。
那次骨科年會,羅雲是記不清楚了,因為羅雲並不覺得那一次有什麼特殊的。
更別提是眾多參會者之一了。
羅雲抓了抓頭,略有些尷尬:「也許?是吧。」
「就是你啊,我當時還舉手問過你問題呢。」
「你講的是複雜的髖關節頂壁和後壁缺損情況下——髖關節翻修術的經驗分享。」
「是吧?」
「當時我還有點震驚,你這麼年輕。」
說到這,左葫似乎感覺到了,自己似乎有點自嗨,有點過火了,科室里的其他人都有點懵逼地看著他——
一臉懵逼,二臉?
二臉是三人行…
滿臉的莫名其妙,然後又打量著羅雲,
幾顆頭不停地在羅雲和左葫兩人之間挪動著,嘴巴微微張合,正好一咬的距離。(咬是量詞)
面露著愕然之色。
這左葫和羅雲之間?
到底啥關係,左葫看到羅雲怎麼這麼?
左葫這才解釋說:「嚴主任,事情是這樣的——」
「五年前,我跟著我老師去魔都參加骨科年會的時候,正好遇到了羅醫生當時作為主講者在講課,而且講的課正好是我們關節外科相關的。」
「所以我認得羅醫生,是因為震驚他的年輕。但是當時我是聽眾,羅醫生是講者,所以他不認識我。」
說完這些,左葫便有些糾結說:
「只是我沒想到,羅醫生竟然會在八醫院,有點意外。」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八醫院不配羅雲在這裡工作。
嚴駭涵和蔡東凡兩人再次轉頭看向羅雲和鄭玄臨。
鄭玄臨則是往側方來了一個瞬移,挪開位置,避開嚴駭涵與蔡東凡的目光,然後馬上震驚地看著羅雲——
這個逼?
曾經在華國骨科年會上做個講者?
天方夜譚吧?
左葫開玩笑的吧?
可左葫為什麼要舔羅雲呢?
瘋了?
這說不通啊。
羅雲則回以憨笑,撓了撓頭說:「嚴主任,蔡主任,左教授抬舉了,我當年是不懂事,所以才冒冒失失地拿著我老師的課題就膽大包天地去台上做了匯報。」
「讓左教授見笑了才對。」
「那時候年輕,不知天高地厚。」
接著對左葫解釋:「左教授,我只是曾老師的研究生,畢業之後就來八醫院工作。」
過去事情已經過去了,羅雲並不想再多提,過去諸多成績,並不能彰顯他很好,反而會讓他覺得此刻的自己,頗為落魄。
學歷不夠——
即便是天才如他,仍然還要遭受社會的毒打。
便只能來八醫院,而且專業技能還無處施展。
左葫聞言,面色一愣!
然後滿是複雜之色。
羅雲只有碩士研究生的學歷麼?
恐怕是了!
不然話,羅雲怎麼可能來八醫院工作呢?
只是?
太可惜了啊,畢竟,羅雲當時在會場可是都親口承認了,他自己就主刀過一些稍微簡單的複雜關節翻修。
雖然是IV級手術,但也無傷大雅。
稍微簡單,那肯定只是羅雲的託詞而已——
複雜關節翻修,那能簡單麼?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學歷限制,怎可能會來八醫院?
八醫院容得下這樣的人麼?
然後撓了撓頭,極為遺憾地說:「羅醫生。」
「你?」
羅雲繼續笑了笑,說:「左教授,您請坐。今天是嚴主任請您來給我們上課,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就只是您的學生而已。」
時世不同,身份地位格然不同。
世界就是如此現實。
如果羅雲現在有博士學歷和學位的話,那麼他的成就,雖然不說已經高過了左葫,但肯定差不了很多。
而且羅雲有這個自信,就算左葫,在關節置換和翻修方面,未必比得過他。
可畢業這麼多年,他連一台關節置換都沒機會蹭到——
左葫肯定在天天主刀,這就是差距。
但羅雲還是覺得自己可以和左葫打上一打的。
左葫若是繼續對他的遭遇可惜的話,也是側面地在說是他自己的母親耽擱了自己。
羅雲並不這麼覺得,人這一輩子,朋友妻子都可以換,都是不定數的。
唯獨有父母,從生下來那一刻起,便不可改變,也無從改變。
父母之恩,也難還。
談不上耽擱,羅雲堅信自己如今的選擇是對的。
書以後還可以讀,但是陪伴父母的時間,特別是母親的時間,就這麼幾年了,羅雲想更長點。
多一天都好。
左葫這才恍然大悟道:「上課不敢當,昨天那個病人啊,還多虧了羅醫生您的指點,才讓我和李醫生最終搞明白那個習慣性脫位是怎麼回事。」
「不然的話,那個關節脫位,我們一時半會兒都很難聯繫到癲癇這裡去。」
左葫覺得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八醫院原來來了個羅雲這尊大神。
那就說得通了啊。
羅雲雖然學歷不夠——
但是本事,和學歷相對相關卻不絕對相關。
而且,雖然科室里傳言科室里的楊弋風多厲害多天才,可左葫一直都覺得,這絕對是在對楊弋風的捧殺。
真要楊弋風去搞複雜的關節翻修這樣IV級手術,他未必能做得很好——
只是左葫是想不出羅云為何不讀完博士再工作的原因,難道留在魔都,不香麼?
羅雲和左葫兩個人互相說的時候,其他人都如同在聽天書。
嚴駭涵看了看蔡東凡,眼神說你聽懂了嗎?
這兩個人在說啥nie?
蔡東凡看了看嚴駭涵,眼神說,我也不知道呀。
嚴駭涵再看了看蔡東凡——
胡明在門外,他好像也懵逼了。
蔡東凡看了看嚴駭涵,小眼睛眨巴眨巴——
我看到了,他比我們還不了解情況些。都不敢進門了——
什麼關節脫位?
什麼癲癇?
眾人一臉莫名的時候,杜嚴軍此刻的內心,是震盪的,因為他是除了羅雲之外,唯一知情人。
原來,周成哥昨天說的話,不是簡單地和病人硬剛,而是那麼的精闢,竟然能夠指點到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教授做診斷……
羅雲則是索性直接搖頭道:「左教授,我不會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
「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一般都是我們科室的小周醫生——在負責。」
「我自己,算作不會。」
羅雲在說實話,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算是關節外科的基礎,可他的學習曲線,沒經過這一步,直接跳了N個層級。
羅雲會搞關節置換,但不會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
當然,這個會不會,是當著左葫這個專業的人來講的,對蔡東凡他們而言,羅雲就是大神,那會搞關節,檢查診斷復位,都能搞,而且搞得好。
可於左葫這樣經過系統學習的人而言,在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上,羅雲是站在門外面的。
羅雲知道這個情況——
左葫嘴角扯了扯:「羅醫生,你可真會開玩笑!」
顯然是不信。
羅雲正說著,就發現周成也到了辦公室的門口,而周成往辦公室方向瞥了一眼。
馬上嚇得一個哆嗦——
馬上準備溜去休息室穿白大褂。
「周成,先進來!」
周成遠遠的『啊?』了一聲,但看到羅雲對他招手之後。
也只能硬著頭皮穿便衣而進。
路過站在門口的胡明和董千盛的時候,周成的身子微微一顫。
再路過蔡東凡和嚴駭涵的時候,周成感覺全身都有點冷——
說實話,現在就連鄭玄臨和羅雲都穿著工作服,只有他認識的蔡東凡、嚴駭涵、胡明、董千盛才是便衣。
他們不是主任便是副主任,估計其他兩位也差不多。
他沒換工作服,是真的不敢隨便進啊。
羅雲卻只把周成抓到了身旁,認真地說:「左教授,這就是我給您說的小周醫生了,我們科的大部分關節脫位,都是他在做手法復位的。」
「我自己,只會做簡單的脫位,這個其實是不能說自己會的。」
「您應該知道是為什麼。」
羅雲如實說完,還自嘲地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
左葫當時便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羅雲把周成這麼個小年輕抓到他面前來,腦殼稍微有點宕機。
看著羅雲——
一副你要麼是和我開玩笑,要麼就是你瘋了的表情和眼神。
然後看了看其他人,好像也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左葫的頭左右扭了扭,感覺整個世界都充滿著惡意,好像都和他在開玩笑似的。
羅雲的目光如常,不再說話。
場面一下子頗為安靜起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