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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上台就是犯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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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帶著自己的老婆孩子從骨科病房折返回急診科準備去找自己隔房堂弟道謝的時候,在急診科的通道處就被兩個保安給攔住了。

還一副死活不讓進去!

沈東忙解釋說:「大哥,我弟就是急診科醫生,他叫沈邵。」

「剛給我孩子看病,我就進去和他打個招呼,道謝一聲就走。不會耽擱太多時間的。」

為了讓保安相信,沈東把沈家昊拉到了前面來給他看石膏。

保安卻堅持道:「你們既然認識的話,那道謝的事情就回家再說,或者電話里說吧。」

「現在急診科裡面來了幾個危重病人,醫生們都忙著呢!」

「急診科的主任親自下了封鎖令,除了會診的醫生,急診病人僅可從急診通道進入外,其他通道,暫時只進不出。」

「你們如果非要找沈醫生的話,給他打個電話,問他方便出來不吧。」

「病人的情況緊急,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醫生這時候才能自由出入。」

沈東聞言,神色糾結了一陣。

他老婆韓雪梅則建議說:「要不,改天再請沈邵吃飯道謝吧?現在他正忙著,也不好打擾他啊。」

兒子的病治好了,韓雪梅倒是狀態好了不少,再回過頭想這件事,覺得自己錯得稍微有點離譜。

甚至於現在都無顏面對自己這個親戚了。

沈東瞪了自己老婆一眼:「還不都是因為你,這事情做的,簡直就是打我的臉。以後家族聚會啊,我拿什麼面子去?」

不過沈東還是沒為難保安,給沈邵打了電話,電話倒是通了。

可對面沈邵只是說了兩句話就掛斷了。

「哥,我有點忙。」

「回頭說。」

沈東這才嘆了一口氣,沈邵這估計心裡是有氣啊,事情到頭了才發給自己。

不過還是給保安塞了三包煙,說明了一包給他,另外兩包麻煩他轉交給沈邵,就說是沈東給的。

這才帶著老婆孩子離開!

……

與此同時,沈東這邊一邊忙得焦頭爛額地進行著各種搶救工作,吩咐科室里的護士隨時準備好氣切包在床頭。

仍當著杜浩然的眼皮子底下接了電話後,但也馬上就掛斷。

並且還解釋說:「杜主任,本家兄弟,侄子受傷了,剛從我手裡出去,這才接電話。」

杜浩然這才臉色好受了些。

醫生是醫生,但也是人,是人便逃不過人情世故。

然後看向其他幾個急診科的值班醫生:

「普外和神經外的會診電話打了沒有?再催一下,這幾病人的情況,估計拖不得很久了。」

「現場沒了一個,路上沒了一個,現在僅剩的這兩個,我們一定要全力想辦法。」杜浩然講明事情的嚴重性。

「電話早就打過了,說是馬上過來。趕來也要時間。」回話的人看了看時間。

然後道:「現在才過去了六分鐘。」

急會診的允許時間是十五分鐘!急會診的醫生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待在急診科里準備會診,華國目前還沒有這麼充裕的醫療資源,只能把一個人掰扯成幾個人來使喚。

杜浩然看了看手錶,然後再看了看監護儀上的數據變化,道:「繼續打電話,讓他們再快點啊!」

「趕緊,開靜脈通道,交流推腎上腺素、去甲腎……」杜浩然一邊就馬上指揮起搶救來。

「打電話問血庫要的血來了沒有?!」

「骨科,骨科……」

一眾醫生和護士都開始忙得不可開交起來。

終於,兩分鐘之後,急診診室匆匆跑進來了幾個醫生,看到診室里的場面後,都不禁地頓了足。

倒吸了一口涼氣。

骨科二病區的董千盛赫然也在其列,他神色稍微交雜一陣後,問道:「杜主任,這是怎麼搞的?」

然後再次看向病人,確定了自己所見!

好傢夥啊,腹部、胸口,四肢、甚至連頭部,都有創口,而且很明顯是銳器傷。

總共有四把水果刀都還保持著插入胸口姿勢沒來敢拔出來。

傷口處血痂粘稠,滲出的血液與衣服緊緊地粘在了一起。

急診處理的紗布均早已經滲透,完全不知道哪個地方的出血更厲害點,黑漆漆的紗布,仿佛陳年裹屍布般。

這兩個病號,傷處不太相同,但插上去的水果刀是明顯是同批次的。

臉色蒼白,似乎都穿著制服……

杜浩然就對來人說:「原因不歸我們打聽。」

「趕緊評估患者是否要急診處理各科室的情況吧,有要上台的,就趕緊上台處理吧,時間不多了。」

「現在兩個人的血壓都極為不穩定,我這邊已經泵了去甲和腎上腺,高壓仍然不到80mmHg。」

「肯定是有活動性的出血,這種情況,得你們外科想辦法了啊。」

「入不敷出,僅僅靠輸血是不頂用的。」

杜浩然這麼一說,神經外科的毛人傑已經完成了簡單查體,後道:「兩個人的瞳孔都無特殊的散大和縮小,頭上的傷應該只是皮外傷。」

「有照CT嗎?杜主任?」

這個時候的急會診,相當於就是在快速地自己相關科室找免責的證據,不過,毛人傑雖然姓毛,也不敢毛毛躁躁地做個體格檢查就下定論。

杜浩然這才說:「任何檢查都沒做,上了120便一直在搶救,本打算送去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半路生命體徵不行了,臨時就近送來我們醫院。」

「進了科室後生命體徵極為不穩定,就一直在給生命支持……」

任何形式的搶救,寫在教科書上的第一句話,並不是解決外傷性出血,任何性質的休克,即便是感染性休克在內,仍是先補液。

不補只丟的話,會把命給丟了的。

這一點,杜浩然的團隊做到了。

當然僅僅只靠補液,肯定不行。

普外科的陳立偉做了簡單的腹部體查後,狠狠地皺起了眉頭:「腹部有積液,肯定是有活動性出血,如今沒任何輔助檢查的話,只能是開腹探查了!」

「但估摸著這傷口,得把胃腸外科的人也叫來。」陳立偉說完就看向了杜浩然。

八醫院的普外科,就三個大區。

肝膽胰,胃腸乳甲外科,肛腸外科。

其中,肝膽胰還並著血管外科的事情。

「打電話!」杜浩然馬上聽從了肝膽胰外科的陳立偉的建議。

這個時候,陳立偉即便說要把營養科的人叫來會診,他都不敢有什麼意見。

專科專治,專科的會診意見及其重要。

雖然杜浩然想打造一點獨屬於急診科的特色,但目前自己手裡的這些兵,一個比一個油膩。一個比一個慫,他也是暫時還沒決定好最終的落腳方向。

然後看向胸外科的來人。

胸外科的一個副主任則是苦笑說:「杜主任,我們科肯定要開胸探查,但是最好是在手術前,掃一個CT,不然的話。」

「這完全無從下手啊!」

「病人家屬呢?來了嗎?我要找他們談下話。」

杜浩然回說:「家屬不在,這兩位同志的單位直接聯繫了醫院的總值班,總值班已經給了授權。」

「要談話的話,辦公室有他的同事,你去找他們聊吧,耽擱不了時間了。」

杜浩然能理解胸外科的付柳,肺部有其特殊的功能,因此不能像開腹探查那樣,想做就做。

想往哪裡探就往哪裡探。

與此同時,神經外科的副主任也道:「那正好也掃一下頭部。」

骨科的董千盛與王耀翔二人都沒多瞎逼逼,只是說:「我們骨科肯定是要手術的,正好一併去和病人的同事談吧。」

……

等董千盛與王耀翔二人和其他科室的人,與病人的同事討論完病情之後,所有人幾乎是同時地鑽進無人的地方,然後開始打電話去了。

董千盛直接對嚴駭涵匯報導:「嚴主任,是的,這邊來了兩個非常特殊的病人,因公負傷。」

「他們本來一共四個病人,現場沒了一個,路上沒了一個,剩下兩個就近轉來了我們醫院,現在雙下肢多處刀砍傷!」

「他們單位非常重視,好像是因為jidu時找到了重要線索和窩點,被滅口……」

「醫院的領導層也頗為重視,希望我們各個科室聯力,一定要把這兩位英雄給救過來。」

「我們骨科的情況還不曉得,病人現在已經是推去快速做檢查了,然後直接推送手術室,急診同時行開胸、開腹探查及清創術。」

「我們骨科就是大腿的內外側,都有很深的刀砍傷,具體有哪些東西受傷,我沒敢拆開紗布看。」

「病人血壓泵了腎上腺素高壓都才七十多。」

「我覺得,如果為了保險起見的話,還是做個請會診手術的準備吧。」

「好,我知道了。」董千盛掛斷了電話之後,然後馬上開始通知組內的人,開始準備急診手術。

然後打電話給了羅雲,交待說自己要同時和嚴主任上兩台急診手術,後面如果有病人的話,羅雲幫忙照看一下。

並沒有打電話讓羅雲來手術室,倒不是覺得羅雲他們沒資格參與!

而是早就分好了的,各自組的常規急診手術,由各自的二線諮詢班擔任。

羅雲和周成,只負責關節脫位的總值班,其他病人可不會幫著處理。不然的話,羅雲鐵打的也能累死。

如果可以丟給羅雲,董千盛倒覺得,直接丟給羅雲便好了。

……

而這一切,都是周成不知道的。

值班的閔朝碩接到董千盛的電話時,也是稍稍地愣一下,然後馬上道:「好的,董主任,我知道情況了,如果再有特殊情況的話,我直接打羅老師電話。」

「您給羅老師說了吧?」

「好的,行行行。」閔朝碩當即如釋重負起來。

病人從急診科直接進了手術室,雖然代表著病人極為危重,但好在不從骨科的病房走一圈的話,與他這個值班醫生的關係就不大了。

他不用多做什麼,只要值好自己的班便好了。

……

與此同時,麻醉科、手術部那邊,也是接到了要緊急接收兩台急診手術的通知,必須要隨時做好接診病人的準備。

電話是直接打給麻醉科主任曾毅的。

曾毅現早下班了,今天正好陪老婆孩子在外面吃飯,聽了這話,便問:「杜主任,病人適合打麻醉嗎?我們科有人看過了嗎?」

杜浩然就道:「曾主任,這台手術,院裡非常重視。希望你們麻醉科能夠拿出最好的狀態出來,來不及看了!馬上就會緊急送到手術室。」

「好!」

「我馬上安排我們科吳蕊主任先準備給病人打麻醉的事情,我也馬上趕來醫院!」曾毅也不覺得不好意思說,如今的時間已經六點多。

而且他早就做完了自己的事情,所以不在醫院的事情,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杜浩然雖然覺得曾毅若是不親自在麻醉科里,會讓麻醉的時間延長,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沒有誰會預料到什麼時候來個急診,自然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隨時準備著,等待病人的來臨!

而且,這兩個病人是生命體徵垂危,到不了目的地醫院,臨時就近被拖來八醫院的,也沒有提前通知交涉。

就更加不好提前預備了。

「那就只能這樣了,杜主任。」

杜浩然緊接著壓低聲音說:「這兩位同志是被刻意復仇的,他們是非常值得尊敬的,我們無法避免傷害的發生,我們能做的,是儘量把他們留下來。」

「而且他們還掌握了關鍵信息。」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盡人事,聽天命。」

杜浩然這幾句沒由頭的話,毫無邏輯毫無意義,純屬是感慨之下的瞎逼逼。

曾毅只聽到了復仇二字,便明白了七八分了。

具體的事情經過緣由,此刻都不重要了,受傷已成為既定的事實。

那麼,如今的拯救,把人搶救過來,才是第一要務。

曾毅都沒打電話叫自己的學生,馬上就地打車就往八醫院趕去……

十五分鐘後,曾毅匆匆來到手術室的時候。

就被告知,其中一個病人,在中轉到手術室的途中,已經是喪失去了生命體徵。

如今雖然在手術室里全力按壓搶救,但結果如何,未曾可知。但肯定不會太樂觀。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即便曾毅見慣了生死,也不禁內心稍稍一顫。

然後直接跑向了還有生命體徵的那個手術間——

進去之後,就看到了吳蕊,此刻已經是快速地打了誘導麻醉,完成了氣管插管,而且麻醉科的另外一個副主任已經是開始了給病人的維持麻醉。

曾毅沒打擾吳蕊,而是看著多個科室的手術醫生,此刻如同是機器人一般地瘋狂運作起來。

在開始消毒之前,各個科室的人便開始了各自分屬範圍內的臨時填塞紗布的取出。

清創之前,徹底的清洗是極為有必要的。

不過,就在董千盛和王耀翔兩人剛好把大腿及上臂的紗布揭開一角時,頓時。

兩道血花狂飆而出,直接噴了兩人一臉,濺射的血點,更是灑到了其他人身上去。

董千盛和王耀翔兩人當機立斷地雙手用力,直接把紗布蓋壓而下——

也顧不得臉上的血珠在往下流淌,臉色大變地說:「陳主任,這兩個病人有大動脈的損傷,得你們專科派人來處理解決啊!」

八醫院沒有專門的血管外科,由普外科的肝膽胰外科來兼任。

平日裡遇到了小的血管損傷,骨科的人就相應地一併進行處理了,但是這種大動脈的損傷,說實話,董千盛和王耀翔當即慫了。

這TN的砍人的人貌似看準了地方下手似的,挑選地傷口處,竟如此之巧地就在了股動脈和肱動脈處!

這種大型的血管損傷,董千盛馬上就慫了,不敢再進一步處理,死死壓著創口。

陳立偉此刻神色也已然大變。

剛剛這一幕,他已經看到了,心裡雖然暗恨此刻董千盛直接把風險丟給他們科,但也沒辦法。

骨科是骨科,八醫院沒血管外科,而心血管外科幾個字又正好寫在他們科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我們主任馬上就到手術室了,等會兒他來想辦法吧。」

陳立偉不敢托大,也不敢自行處理,只能交給更上級來頂壓力。

而且,其實他們科,很少很少接觸血管損傷的病人,更多還是以肝膽胰損傷為主。

他如今只一個人,腹部探查要做,上下肢的血管也要繼續的話,劈開都不夠。

即便是夠,陳立偉也不敢上手。

……

很快,骨科的主任醫師嚴駭涵、李長宏,血管外科陳立偉的上級,也是血管外科的主任,黃石南,就到了手術間。

各自拉了自己的人,聽取了匯報之後。

三人的臉色當即就都是一變。

李長宏首當其衝地說:「黃主任,我們骨一科這邊,本身的創傷並不致命,主要還是血管方面的問題啊。」

嚴駭涵也點頭:「我們骨二科也差不多,股動脈損傷,得及早處理。」

黃石南此刻臉色稍稍有點兒發白,心裡把嚴駭涵和李長宏二人罵得他媽都不認識了。

可李長宏和嚴駭涵講的也沒錯,急診外傷病人,除了血管損傷,神經損傷和單純的軟組織切割傷那能要了命?

黃石南此刻也就苦笑著,對眾人道:「我們科還有剖腹探查要做,現在有上下肢動脈兩處問題,我一個人也完全處理不過來啊。」

「而且,說實話,我們科室的血管外科,本身就是掛個牌,這樣的大動脈損傷,術前沒有任何輔助檢查來確診,我們科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的。」

「要麼咱們大家一起等我去請人過來做手術。」

「但病人肯定等不了這麼久。」

「要麼就直接出去和人談截肢吧。」黃石南此刻也是發了狠,直接就認了慫。

病人並不是血管外科要推入急診手術室的,如今兩處都是大動脈損傷,我們科處理不了,提前也沒個預警。

我們能力有限,這個診斷不是我們意向要解決的。

你們骨科也別想就這樣躲過去。

嚴駭涵愣了,眼露異色,看向了黃石南:「兩條腿都截了?一條都不保麼?」

黃石南則道:「你看下患肢遠端的血運?」

「近心端大動脈損傷時間超過一定的時限,傷口遠處的動脈就會產生凝集栓子,這也是人體的自保反應,儘量先供應頭部和心臟的血液,加快了周圍循環的血液凝集系統。」

「我便是把受傷的動脈處縫了起來,也無濟於事!」

「這種急診外傷導致的栓子,我們科做不了這樣的手術。要麼就等能做的人過來,要麼就是冒險把病人轉出去。要麼就截肢,把動脈紮起來。」黃石南也是當機立斷地直接認慫。

而黃石南這話一出,其他人的臉色立刻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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