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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是不是想害我?!(第一更,求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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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是不是想害我?!(第一更,求訂閱!)

曾毅坐在蔡東凡的斜對面,面色看似沉穩,可內里覺得好笑。

這蔡東凡——

哦不,應該是這周成,還是有點意思的啊……

先前,蔡東凡親戚遇到困難時,請湘省中醫醫院的鐘華教授來幫忙仍一籌莫展時。

周成在合適的時候站了出來幫了忙不說。

如今竟連丁長樂教授都樂意親自為了周成這個小住培,刻意跑了這一趟……

不過,似乎是丁長樂也好,蔡東凡也罷,兩個人一人是教授,另一個人是主任,自以為自己對周成已經頗為了解與重視。

但周成這個小住培,卻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了他們對周成的認知。

這可不就鬧成現在這樣子了麼?

丁長樂晚到了一會兒,錯過了本該看的手術在先,被蔡東凡揶揄一陣。

如今這蔡東凡又對周成剛剛講述的內容十分震驚,甚至就連丁長樂都在質疑蔡東凡是周成老師這件事。篤定地認為蔡東凡教不出來這樣的學生。

所以便有此一問。

從蔡東凡此刻的尷尬表情,便知道,蔡東凡此刻也不知該如何回復。

曾毅內心裡其實是想幫蔡東凡的,但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最合適。

他畢竟不是骨科專科的人,只是覺得剛剛周成這番話講得很有道理。

但具體精彩在何處?

卻又是沒辦法去深入體會了。

不能體會,自然不曉得該怎麼插嘴。

周成看到蔡東凡此刻不知該如何回話之後,便主動地把話茬接了過去:「丁教授,蔡老師是我住培兩年的帶教老師。」

「對我頗多照顧,敦敦教誨。」

「我一直都是感恩在心的!」

周成自然要先坐實了蔡東凡是帶教老師的說法,不然的話,學無根源,理說不通。

況且自己跟了蔡東凡兩年,這都是有據可查的。

這兩年裡,蔡東凡不說對自己多麼熱情,但至少從未苛刻過,這便已然是不錯了。

多一個老師,多叫一聲老師,周成自己吃不了什麼虧的。

況且,如今蔡東凡已經作了改觀。之前自己是什麼逼樣,周成心裡有逼數,那就是『菜』門真傳人。

見到周成自己主動承認,並還對蔡東凡道謝,丁長樂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只是帶著微妙的笑意看向了周成,目光之中隱晦地傳達出一種,你小子在說謊的表情。

蔡東凡則是馬上如蒙大赦一樣地可以繼續打著哈哈,說:「丁教授,說來慚愧,周成是跟了我兩年,但與我也只有名義上的師徒名分。」

「還是靠他自己的天賦與努力。」

蔡東凡說這話時,內心緊張,背後都是一陣陣地發涼。

好像,似乎,也許,自己之前的打算和安排,以及準備好地對丁長樂解釋的說辭,現在都拿不出來了。

因為周成這個小子太危險了,非常有可能突然地就放出來一顆雷,炸得你頭暈眼花,甚至一命升天。

蔡東凡的水平不說很高,但也不能講很次,或許比起秦天柱這樣的副教授來,系統性的理論方面不足,但是在外科手術的操作上,他已經浸淫了二十年有餘。

他甚至非常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目前到了一種瓶頸期。

再想要突破,需要一個非常微妙的契機——

也就是靠著手術量的積累,來打破這個瓶頸。

外科系統,有一套理論,是非常適用的。

手術量,決定著一個外科醫生的手術水平的下限,閱讀量,決定著外科醫生手術水平的上限。

當你沒辦法、或者沒精力去獲得更寬廣的認知時——

那麼。

多手術,當你的手術量所決定的下限超過了你當前的瓶頸期時,那你就才能自然而然地到了下一個境界。

蔡東凡目前就處於這麼一個瓶頸期,推開這道瓶頸,需要龐大的手術量來支持。

而周成呢?

其他且不提。

就剛剛與丁長樂單方面直訴的時候,蔡東凡忽然發現,周成所說的東西,是自己未曾見識過的。好像說的一些東西,是擋著自己不能前進的門另外一面里的。

也就是說,周成剛剛在說髓內釘的手術時,是從上往下的視角來闡述。

而自己聽,反而還是在由下往上的視角去仰望。

什麼叫從上往下看——

就好比說,周成站在了二十一層。

他就是知道二十層,高度是多少,二十層樓裡面是個什麼樣子,裡面的裝修風格怎麼樣,樓梯在何處,從二十樓往外看的視角好不好,是不是可以比二十層樓看得更遠。

要從二十層樓走向的時候,要注意一些什麼,樓梯在哪裡,樓梯里還有些什麼障礙物。

而從下往上看,你就只到了十九樓。

你只能看到十九樓及以下的風景。

那對於第二十層樓,你沒親眼見過,只是覺得十九層就這麼好看,所以二十層樓也應該很好看的樣子。而且根據十九樓的裝修風格和樓梯,去推測二十層樓大概是個什麼樣子。

你是在推測——

而他是真真實實地看到了,甚至是親身走過的。

然後呢,丁長樂可能就是站在了二十三四層樓。

當著這二位的面,蔡東凡哪裡敢再堅持自己就是周成的老師這種說法?萬一現在丁長樂問一個二十層樓的細節性問題,自己沒回答出來,但周成回答出來了。

你說算不算社死吧……

簡直蛋灼到疼。

丁長樂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再次看向蔡東凡,問:「是嘛?蔡主任?!~」

他重複問蔡東凡,想得到確定性答案。

因為若蔡東凡當口咬定,周成就是他學生,那他如果再想做其他安排,就是相當於從蔡東凡門下奪人。

如今有外人當面,還不是骨科的人,與蔡東凡沒有利益糾葛。

蔡東凡只要是否認了這個說法,有個非骨科江湖內的人做了個見證,即便這些都是八醫院院內人。那丁長樂把周成忽悠走了,那也是有說法的。

蔡東凡此刻雖然明白丁長樂的用意,甚至是陽謀,可仍然只能繼續咬牙點頭:「丁教授,小周的學習能力是非常強的。」

蔡東凡雖然內心仿佛在割肉,但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眼睜睜地看著丁長樂把周成給拐走。

周成這個不穩定因素,是他考慮欠周全了……

曾毅的目光微妙地在丁長樂與蔡東凡之間轉動,覺得自己此刻若是再不開口講一兩句插諢一下,蔡東凡就要被丁長樂直接吃死了,再沒有回頭路了。

蔡東凡畢竟是八醫院的人,即便丁長樂是湘省知名的教授,也不好讓蔡東凡任由他來欺負。

便對周成,笑呵呵道:

「周成,你還傻坐著幹嘛?還不以茶代酒地好好敬丁教授一杯?」

「俗話講。」

「拋磚引玉,首先態度要誠懇!」

「心思不誠,丁教授怎麼好開金口來斧正指點於你?」

曾毅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是暫時讓周成插足一腳,至少可以把話題東引。

讓蔡東凡有緩口氣喘息的時間以應對!

周成是蔡東凡的人,暫時是。

如此年輕就能夠完成III級手術,就算不提做得好與不好,這個年紀能夠做完III級手術的流程,那就是相當不易之事了。

曾毅根本不知道,他這一句話直接剛剛好地踩中了丁長樂的一條軟肋,而且踩得還很重,有點痛的那種。

丁長樂稍微有點慌亂地馬上想做些什麼時候。

周成已經站了起來,捧著水杯,說:「丁教授,我年紀小不懂事,多虧了曾主任的提醒。」

「現在雖然沒茶也沒酒,我便以水代酒,敬丁教授您一杯。」

「還請丁教授多加斧正!」

微微躬身,客套之後,一飲而盡。

態度格外誠懇——

並且,為了表示自己真的想求教的心思,在喝完水之後,周成也就站在那裡,連坐都沒坐下去。

畢竟啊,自己在模擬副本中得到的完美等級的髓內釘內固定術,那是模擬副本里的評定。丁長樂是現實中實打實的頂級教授,即便放眼全國,那也是一尊大牛。

態度誠懇些不會有問題的,正好也可以見識見識丁教授的教學和深淺。

一旁的秦天柱趕緊坐正身子,準備洗耳恭聽丁教授的私貨。

剛剛周成就講得頗為精彩,丁長樂開口指正,絕對是私貨滿滿。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

丁長樂此刻左右晃動了一下,如坐針氈一般,如果有人注意到他的腳的動作的話,可以看到皮鞋裡面的十根腳趾在用力地抓著地。

因為丁長樂非常清楚。

學問若到了深處,其實教授不教授的名頭,並沒有那麼重要。

還是得看每個人對每一個方向的理解深度及是否有一套極為系統化的理論來自圓其說——

其實,每一個人的知識面,都可以比作一顆海膽。

海膽的身體是總體知識體積,有大小之分。

身上的刺,則是代表著每一個方向的單獨知識量,代表著研究和理解深度。

就好比,丁教授雖然是湘省名醫,是湘省乃是全國都頗為知名的教授,但並不妨礙,他其實在一些基礎性實驗的理論研究方面,比不上自己的博士生和研究生。

而除了海膽的體積大小不同之外,外凸的刺長短,也是不盡相同。

丁長樂此刻的海膽身體,也就是知識儲備,十分雄壯,各方的刺也頗為尖銳。

如果要和周成單純廝殺的話,可以輕而易舉地直接把周成捏死。

可如果非要和周成比其中一條刺,而且是周成身上最長的那根刺的話。

就只是這兩根刺當作武器來進行廝殺。

講道理,丁長樂還是十分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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