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鬼子悲慘的逃亡之路(2/2)
逃跑是肯定不能夠讓他們逃跑的。
就算是死!自己也要拉上這些偽軍們陪葬。
實際上宇多田信太中隊長到現在還是這樣認為的:
今天的進攻會打到現在這種樣子,全是因為偽軍們沒有努力的原因。
如果這些偽軍有鬼子們一半的認真,宇多田信太混編中隊這七百多的人數,早就把前面攔路的那一百多個國軍的防線突破了。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宇多田信太中隊長不認為現在還有誰能夠挽救得了它這個中隊的命運。
剛剛那些偽軍投降的樣子,宇多田信太中隊長也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現在它是不願意自己死了,項偉還能夠活著的。
宇多田信太中隊長大聲命令:
「反擊!拼盡一切的反擊!
膽敢停手的,殺無赦!」
它把自己最親信的十來個鬼子集中起來:
「諸君!此地是我等今日玉碎之地。
不能夠讓這些偽軍們獨活。」
聽到命令的這十來個鬼子,立刻把槍口對準項偉。
項偉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太君!我是忠心的!
我是一心為了帝國的!」
「砰!」一聲槍響。
項偉倒下。
「砰!」
「砰!」
……
鬼子的槍口突然轉向了身邊的偽軍。
幾個正全神貫注思考著怎麼逃生的偽軍們,遭到了毒手。
剩下的人展開反擊,他們不能夠坐以待斃。
他們都開始對近在咫尺的身邊人展開攻擊。
讓正在進攻的一連、二連前進得更順利一些。
宇多田信太中隊長看著手下們死亡的速度比偽軍還要快一些。
這是它完全沒有想到的。
偽軍數量雖然多,但是平常他們都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啊?
宇多田信太中隊長忘記了,這些偽軍們為了活下來,激發出來的戰鬥力,跟往常大不一樣。
他們現在是為自己而戰!
一連、二連攻上鬼子的臨時陣地,陣地上的鬼子全部死了。
偽軍們倒還剩下一百多個。
他們全部自覺地把槍扔到一邊,舉起雙手。
剛剛這些偽軍們跟鬼子最後交手的情況,一連長彭鴻運,二連長丁文林都是看到的。
因此他們對這些偽軍的態度也要和善一些。
這些偽軍們不但主動投降,還主動報告情況:
「滕縣現在已經沒有一個鬼子和偽軍了。
所有的兵力都派到這裡來了。」
情報很快就傳到了林凡這裡。
按照這些偽軍們說的,在滕縣火車站,也是有一些鬼子留存下來的物資的。
這可是一個好消息。
林凡思考了一下,命令:「三團立刻乘火車前往滕縣。
組織人手把物資運出來,送到龍家莊上去。」
對三團上山華燦叮囑了幾句,讓他一定要先建立防線,再做其他事情。
三團一連、二連趕緊把剛剛折御下來的鐵軌重新安裝上去。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常常折鐵軌,折得多了,整套工藝已經非常成熟。
等到鐵軌還原,鬼子剛剛開過來的列車,開進臨城車站,調頭之後三團十二個連,全部上車。
這一回,林凡特意把剛剛繳獲的步兵炮,給這十二個連全部裝備上。
赤柴八重藏聯隊長,眼見著每次留下一個小隊,對身後的追兵起不到任何阻擋作用。
這回一狠心,命令:「深田中隊!你們留下來,狙擊追兵一個小時。
然後沿著道路跟上來。」
這一回它不再下令讓這支留下來斷後的隊伍自己向滕縣去了。
它想看看自己留下來斷後的隊伍到底是死了,還是完成任務後,已經向滕縣撤退了。
深田健太郎中隊長接到命令後,立刻讓手下的鬼子們就地挖掘工事,建立防線。
它們這些鬼子們,從火車被圍。
到最後突圍成功,雖然跑出來了。
但是它們的重武器是全部留在火車上的。
當時赤柴八重藏聯隊長為了讓整個隊伍輕裝前進,也是為了讓整個隊伍早一點能夠抵達臨城。
所以才放棄了那些火炮、重機槍。
現在輪到深田健太郎中隊打阻擊的時候,整個中隊,一百多個鬼子,僅有一挺輕機槍。
其餘的鬼子全是步槍。
這樣的火力,用來攔截一直緊追不捨的一團和五團。
實際是有些螳臂擋車的感覺。
不管是什麼樣的情況,深田健太郎中隊長還是一絲不苟執行著聯隊長的命令。
它們這個中隊工事剛剛還有個雛形,後面的追兵已經上來了。
顧修明帶著一團衝上來。
沖在最前面的就是一連。
一連長封銳利指揮著六輛土坦克,向著深田健太郎中隊從正面發起進攻。
其餘各連分散從側翼試圖繞開鬼子的防線,繼續追擊鬼子的主力。
這一回一團的戰術遇到了問題:深田健太郎這是一個中隊。
它把戰線拉得非常寬。
一百多個鬼子,正面防線足足上千米。
防線寬了,能夠把一團攔下來,但是鬼子的防守也就變得非常困難。
只要打死幾個鬼子,它們的防線一下子就會出現缺口。
深田健太郎中隊長看著前面步步進逼的六輛土坦克。
它手下的這些鬼子們,怎麼也都把他們沒有辦法。
步槍子彈打在那些小推車上,只能夠濺射出一些火星,根本無法對躲在小推車後面的國軍士兵造成半分傷害。
就連整個中隊唯一的那挺輕機槍,也對這種推車沒有辦法。
一連長封銳利指揮著的六輛土坦克,壓制著鬼子的火力。
一步一步地衝上了鬼子的陣地。
在他們身後,還有步兵炮對著那些糾集在一起的鬼子轟炸。
一連突破了深田健太郎的正面陣地。
顧修明團長命令:「一連繼續前進!十一連、十二連在後面清理還在抵抗的鬼子。」
深田健太郎中隊長看著自己要攔截的隊伍,如長龍一般撕破了防線,蜿蜒向前,繼續向著主力追下去。
人家根本就沒有理會它。
實際上這個時候,深田健太郎中隊還有上百個鬼子在反抗。
它們被阻斷在陣地兩邊。
左支右絀地應對著國軍士兵的進攻。
深田健太郎看著衝過去的隊伍,推著火炮,帶著重機槍。
這支隊伍仿佛無窮無盡一樣,一直在前進著。
這就讓它非常害怕、擔心了。
這樣的一支隊伍,裝備比第四大隊強,人數比第四大隊多。
赤柴八重藏聯隊長這回怕是在劫難逃了。
那麼寺內壽一將軍它們一行也會逃不掉嗎?
這不應該是我考慮的問題!深田健太郎中隊長把腦袋裡面的想法甩開。
它現在的任務是繼續抵抗,直到戰死。
發生在臨城郊外的這場追逐戰,終於讓某些消息靈通人士打聽到了。
「知道嗎?鬼子華北方面軍高層在臨城被國軍發現了。」
這是顯擺的。
「我有華北方面軍最高指揮官寺內壽一大將的最新位置,
……」
這是等人出價的。
畫眉鳥早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看著最新收到的電報。
形勢還是沒有好轉!
從電報上可以清楚地知道:寺內壽一將軍它們一行,還沒有脫離危險。
甚至可以說,危險越來越近。
形勢已經好轉!
鬼子在徐州北邊的所有部隊,現在全部結束狙擊、追擊國軍各部隊的任務。
整個華北方面軍在徐州戰場上的鬼子隊伍,都在向台兒莊、臨城、韓莊方向運動。
這對急於從徐州脫身,正在全力突圍的國軍第五戰區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當然了,這對於華中派遣軍來說,也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這樣的話,它們就可以獨立完成占領徐州的戰略目標。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華北方面軍表現得越是無能,就能夠襯托出華中派遣軍的英勇無敵。
為了達到這個目標,華中派遣軍司令官煙峻六一直在前線指揮著戰鬥。
它給前線的各個師團下達了全力進軍的命令。
煙峻六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鬼子,當然清楚現在這種情況下國軍的實力已經大打折扣。
往常有十分戰鬥力的,這個時候能夠有三分就不錯了。
因此它命令華中派遣軍的各支隊伍,不用害怕孤軍奮戰,不用理會太過突進。
只管向前沖,一定要率先衝進徐州。
這切為了衝進徐州!
有了煙峻六司令官的命令,整個華中派遣軍的這些鬼子們一個大隊,一個中隊就敢對國軍一個師守備的城市發起進攻。
它們還往往都能夠占領下來。
林凡看著臨城車站的物資被搶運一空。
心裡滿意了。
現在的魯南支隊已經被分割成了三部分。
一團、五團去追殺鬼子的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三團去了滕縣。
二、四、六團還在臨城。
林凡思考了一下,命令二團、四團就在臨城休整,隨時準備好支持三團,和接應一團、五團。
自己率領著六團前去支援一團、五團。
鬼子的華北方面軍指揮部有多重要,林凡當然是清楚的。
但是在沒有空中眼睛支持下,想要追上它們,抓住它們實際也是非常難的。
畢竟平原上,鬼子稍稍隱藏一下,就找不到了。
現在這個時代,魯南支隊對整個平原上百姓們的動員、發動工作還沒有展開。
想要讓百姓們主動配合、提供消息也是不容易的。
無論如何困難,自己總要向這個方向努力一下。
用炮兵團去追上一團、五團,還有一種考慮在裡面:
炮兵團是有運兵車的,前進速度可以比步兵快上許多。
計劃好了,立刻行動。
留在臨城的兩個團,也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要往城外各個方向派出偵察,要把嶧縣到臨城的鐵路完全摧毀。
要保持滕縣到臨城鐵路暢通。
這個時候,林凡已經跟著候文天的炮兵團出發了。
赤柴八重藏聯隊長帶著大隊人馬終於追上了騎著毛驢趕路的寺內壽一它們這一行人。
騎在毛驢上的華北方面軍最高指揮官聽身後不足十里就有國軍追兵。
心裡大急,鞭打著毛驢想要讓它跑得更快一些。
結果這頭倔驢竟然四腳像柱子一樣立住不動,它不走了。
等到寺內壽一從毛驢上面下來,這頭驢子又得得得的跑得歡快。
現在這種情況,赤柴八重藏帶著的這些鬼子們,明顯是不適合跟著華北方面軍一起行動。
它不得不命令:「第四大隊留下三個中隊斷後。
第一、第二中隊加強到華北方面軍的衛隊當中來。」
這樣的話,跟在寺內壽一它們這一行的鬼子就有六百多個。
戰鬥力也算強悍。
第四大隊中井達也大隊長率領兩個中隊、第三大隊竹中諒太大隊長帶著本大隊最後的那些鬼子,就地狙擊。
第二大隊這個時候已經全軍覆滅,它們是死在鐵路邊的。
赤柴八重藏聯隊長,算是鬼子當中高級的了。
它當然要跟著寺內壽一指揮官一起走的。
這一回鬼子留下來擔任狙擊的隊伍,足足有六百多個。
今天,臨城周圍發生的一舉一動,都吸引了無數的目光和關注。
常凱申現在比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忠仁還要關心這裡。
林凡的魯南支隊被要求每小時向武漢方面匯報一下最新動態。
常凱申聽到魯南支隊最新動作:派出一個團占從鐵路過去占領了滕縣。
留下兩個團在臨城建立據點,作為戰略支撐準備接應各個方向。
並且還要阻擊從嶧縣過來進攻的鬼子。
用了三個團去追正在逃跑的華北方面軍指揮部。
追殺鬼子的兩個步兵團一路上已經突破了鬼子好幾次的狙擊。
這些消息每一個都讓武漢行營的國軍高層們興奮。
常凱申心裡感慨萬千:當初自己在西安的時候,為什麼就沒有跑得掉呢?
希望這一回寺內壽一也能夠被請到武漢來當一當階下囚。
實際上,對於常凱申來說:華方面軍在逃名單上的那些高級將領,他都認識。
還曾經在一起參加過宴會。
如果能夠在武漢,以戰勝國總統的身份,宴請那向個鬼子。
常凱申覺得自己就可以給林凡一個再次選擇的機會。
想到這裡,常凱申臉上微笑起來。
這個笑容被剛剛走進來夫人看到。
夫人見到他能夠有一個笑容,也是驚喜:「達令!這麼長的時間,你終於笑一笑了。」
常凱申微笑著:「夫人!你是知道的。
徐州會戰,現在已經到了我軍轉進階段。
結果在台兒莊的特種旅一部,竟然轉進到了臨城。
並且還攻了進去。」
「這樣的大戰,一城一地的得失,雖然值得高興,
好像於大局也沒有多少影響吧!」
「夫人請看看!」
見到桌子上兩封絕密電報,夫人現在才明白過來:
「這個林凡,還真的了不起啊!
達令!下次你一定接見他的時候,一定要讓我也去見見。」
對於人才,常凱申的這位夫人,可是非常欣賞的。
國軍現在的整個天空就在她的掌握之下。
那些國內、國外參加抗戰的飛行隊員們,每一次出戰歸來,她都儘可能去慰問。
就算是本人抽不出來時間,也會派人給那些飛行員們送去自己的心意。
她現在對才二十多歲的林凡突然有了興趣。
常凱申今天也來了興致,把自己派人查到的關於林凡這個人的一切全部講出來。
看得出來,夫人聽到林凡的傳奇經歷,是非常興奮的。
像個小女孩一樣。常凱申這樣想著。
從常凱申口中,能夠聽出對林凡的欣賞,也能夠聽出對林凡信仰不同的失望。
夫人勸解道:「達令!這樣的人才,都在你手下做事。
暫時懷之以柔,終究是可以感化他的。
二十多歲的青年,正是血氣旺盛的時候。
可以考慮給他介紹一個門當戶對的婆家。」
常凱申眼睛一亮,隨後又想到了什麼,苦笑道:
「現在我召見他,他可能不會來的了。」
想想自己的手段,常凱申當然知道:林凡如果真的敢孤身來到武漢,到底還放不放他回去。
現在的常凱申都不清楚。
畢竟自己的心思,是隨時在變的。
但抗戰、打鬼子這個心思是不能夠變的。
徐州會戰還沒有結束,他這個政府裡面那些反對派就開始活躍了。
「投降派」已經在公然質疑常凱申,質疑抗戰統一陣線是對國家,對民族的不負責任。
它們認為:繼續抵抗下去,整個國家整個民族會有亡國亡種的風險。
可是現在的常凱申和他手下的這些文人們,還沒有一件好的武器可以懟回去。
這才是最近最讓常凱申苦惱的事情。
他非常相信抗戰一定會勝利,但是自己信還不夠的。
要講道理,擺論據,講出來讓全國、全軍、全世界人民都相信,這才是最重要的。
當前整個國家、整個民族有許多人都不甘心當亡國奴,但是他們又看不到勝利的方向。
這些人當中,不乏許多文化界、工商界的精英人士。
他們在武漢、重慶之間遊走,都沒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有些人就千里迢迢,不畏艱險地來到條件艱苦的陝北。
這些人,只是想要找到一個真正能夠率領著整個國家,整個民族強大的組織。
在陝北,他們看到了種田人臉上的笑容,看到道路上那些走路帶風,精神飽滿的路人時候。
立刻就感覺到這裡跟武漢、重慶大不一樣。
在那些大城市人人低頭,面帶愁苦,完全是一幅找不到人生方向的樣子。
在陝北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做,他們全都相信鬼子是一定會失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