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罪有應得的漢奸(2/2)
從最開始的一天一個、兩個,
到後面的一天,十幾個漢奸落水而死。
雖然這些死掉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漢奸,
它們的死活,根本就不在鬼子的考慮之內。
鬼子們甚至都沒有關注過這些漢奸。
畢竟投靠它們的人太多,根本管不過來。
但是那些受了這些漢奸們迫害的家庭,
這些日子裡面,總有些人在暗暗祈禱:
讓害我的人去死吧!
於是南京城裡留傳一種說道:
只要把害了自己家裡的漢奸名字和事跡寫在蠟紙上。
折成紙船,放下河裡去,
水龍王就會查清,如果寫的是真事。
害人的漢奸就會自己走到水邊,走進水裡淹死。
如果寫的是假事,誣告好人,
放紙船的人家裡,就會有一個人會走進水裡淹死。
聽到這樣的消息,真的有人試過。
到底有沒有效果,沒有人敢說出來。
怕被報復。
不過河裡飄遊紙船倒是真的多了起來。
這些紙船,沒有人敢去撈,
怕犯了水龍王的忌諱。
今年南京城裡,落水而死的人確實多了許多。
到了後來,警備廳的人都管不過來。
明眼人都清楚,什麼水龍王,什麼許願?
這背後肯定是有人在操縱。
不過死的都是漢奸,只要鬼子不在意,
就沒有一個正常人會在意這些漢奸的死活。
倒是那些生活在南京城裡的百姓們能夠感覺得到:
南京城裡的漢奸們,現在態度變了。
有些漢奸開始到禍害過的人家去賠禮,
請求原諒。
所有的漢奸們,開始收斂脾性,
不再像以前那樣飛揚跋扈,也不再有事無事給鬼子找消遣了。
茶館裡面這些天,總有人悄悄說起:
「聽說了嗎?禍害了李家的混蛋淹死了。」
「該死!早就該死了。
它害了李家滿門,一家七口人啊!
它一個抵七個人的命,太便宜它了。」
「知道吧!引著鬼子沖學校的李三麻子淹死了。」
「死得好!
當初教會在學校里收留那麼多的女人。
這個李三麻子,帶著鬼子強闖校門,
生拉硬扯,搶人送鬼子。
晚上偷偷摸摸翻牆,為鬼子探路。
做的孽太多,早就該死了。」
……
茶館裡面每天都有這樣的新消息出現。
這些死掉的漢奸,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淹死了。
它們身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傳單、**。
每一個漢奸的死法,都是同樣的意外,淹死的。
這樣的死法,只有普通百姓們相信這是老天有眼,
惡有惡報。
有心人都清楚,一個漢奸這種死法,是意外。
到現在已經有上百個漢奸都是同樣的死法。
這明顯就是有人故意的。
有人故意用這樣的手法來警告那些漢奸們:
你們做過的事,沒有人會忘記。
做過的惡,欠下的帳總是要還的。
漢奸們死的多了,
普通百姓們日常談論的就變了。
茶館裡面,人們已經不再羨慕那些漢奸過得的好。
倒是有不少的人再在冷眼看著那些漢奸們落水。
茶館裡面的人們,現在說的都是:
安心做事,好好做人,
做人不要做漢奸!
漢奸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這樣的輿論氛圍才是林凡願意看到的。
街頭巷尾人們互相談論的,
也不是哪一家人因為給鬼子辦事,
當了漢奸後,全家從此過上了人上人的日子。
前些日子,這些普通百姓們羨慕的對象。
現在許多都已經落水做了水鬼。
於是這些普通百姓們,再也不去羨慕了,
他們說的是有命掙錢,還要有命花才行。
整個南京城裡,那些漢奸們人人自危。
至於那些死掉的漢奸,
這樣的案子,就算是有人報官。
現在也沒有人理。
首先是剛剛成立的偽南京維新政府高層們正人心惶惶的呢。
它們都在害怕鋤奸團什麼時候找上門去。
再說了,這些大漢奸們想的都是怎麼討好主子。
哪有半分心思,放在這種小事情上。
大漢奸們是這樣的心思。
它們手下的走狗們,當然更不願意去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再說了這些死掉的漢奸,大多數都沒有苦主。
沒有人去追案,當然也就沒有人願意去破案了。
華中派遣軍司令官煙峻六現在的目光,已經不放在南京城裡的漢奸們身上了。
它的目光在長江上游,
華中派遣軍的隊伍已經向武漢方向發起進攻。
已經攻下了馬當要塞。
漢奸們的死活,實際上煙峻六也不是多麼在意。
這些天,南京城的晚上再也沒有了前些日子的爆炸聲。
這樣就足夠了。
對於它來說,能夠達到這樣的情況就夠了。
鬼子對南京城裡刺客的搜索終於停止。
林凡他們這些人在外面活動就更容易了。
這些日子裡面,他們天天有行動。
順便也把鬼子在南京的銀行了解個遍。
這是林凡有意讓巫俊美、李密他們了解的。
答應了人家的事情,就要做到。
只不過行動不是現在開始。
林凡準備的是特種旅的各個小隊,
到時候同時在幾個城市行動。
這樣鬼子沒有防備,做一次就要達到最大的效果。
並且這事兒對特種旅也是有極大好處的。
現在特種旅的各種建設都需要錢,
用鬼子的錢來發展自己的工業,
林凡覺得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整個南京城裡的輿論已經發生了變化,
林凡覺得自己在南京城裡的行動,
這才算是真正的有意義。
這可比殺死一個、兩個大漢奸對一個城市的影響大得多了。
當林凡回到句容的時候,已經是七月七號過了。
這一天一篇文章橫空出世。
《論持久戰》放在常凱申的桌子上。
他看到這篇文章裡面詳細論述了正在進行的這場戰鬥。
對雙方的兵力、國力做了詳細對比,得出科學的結論。
又對前些階段國軍進行的幾次戰役進行了公正的評價。
這種評價對他的領導和指揮進行了充分的肯定。
這就讓常凱申非常滿意了。
原本他對於曾經的對手,發表出來的所有言論都是嚴加管控的。
唯獨這一回,他不但命令報紙上要全文轉載。
還要把這篇文章編輯成書,下發到各級軍官手裡。
讓他們對整個抗戰過程有詳細的了解。
這一回,常凱申手裡終於有了一件可以對亡國派進行反駁的有力武器了。
這篇文章不只是在國內引起了強烈的反響。
在國外也同樣引起了注意,就連鬼子也把這篇文章拿著詳細研討。
最後它們悲哀的發現:這篇文章上面說的,都是真的。
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整個戰爭完全會像文章裡面寫的一樣發展。
關鍵的是,就算是知道了結局,
鬼子還不知道怎麼破局。
除非它們現在就停止侵略,還回花費了巨大代價占領的那些土地。
而這肯定是鬼子做不到的。
所以它們只能夠繼續向著毀滅的深淵滑下去。
回到句容,林凡並沒有休息,
他在句容只呆了一天。
又出發去了杭州,
在這裡有一個曾經打過交道的人,
是代笠特別提醒的重要目標。
上海灘三大亨裡面唯一個投靠了鬼子,
當了漢奸的張嘯林。
上海灘三個流氓大亨,
黃金榮在鬼子占領上海之後,
一直就隱居家中,不再出面。
杜月笙帶著家人出走香港。
他們一個隱居,一個出走,
剩下這個在投靠了鬼子的張嘯林,
一下子就成了整個上海灘裡面數一數二的人物。
它手下數萬弟子,全都跟著它走。
不但讓代笠手下的情報人員在上海舉步維艱。
也讓杜月笙的影響力和生意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弄死張嘯林成了許多人共同的想法。
林凡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警告過它。
讓它不要跟著鬼子走,
沒有想到這個流氓大亨,
終究還是走到了漢奸這一步。
對於這種人,林凡從來都是除之而後快。
按照代笠給的資料,這個漢奸最近在杭州。
林凡從陸路,一路沿著溧水、廣德到德清。
一路上看到根據地的情況不錯,
各個縣城裡面,已經看不到戰爭破壞的痕跡了。
城裡那些曾經被鬼子炸毀的房屋,
都重新修建起來。
縣城裡面那些商戶的生意都不錯。
自從特種旅把鬼子打跑之後,
一直在對整個根據地的道路,通訊做投資。
這就給了百姓們很多的工作機會,
老百姓們的日子好過,手裡有錢。
城裡這些商戶的生意當然好了。
林凡每到一個縣城,都要去縣城裡的學校去看看。
特種旅在根據地里的一大特色就是學校和夜校。
所有適齡孩童必須要上學,
所有長期務工的人,也必須要上夜校。
只是對那些一直務農的人,才沒有用到必須兩個字。
不過特種旅一直都在宣傳,並且在政策上對上夜校的人有優惠。
特種旅對上夜校的婦女,特別重視。
按照林凡的理解,一個有文化的家庭主婦,
可以影響一個家庭。
畢竟按照傳統來說,男主外,女主內。
孩子跟母親接觸的時候是要長一些的。
一個有文化的母親,對後代的教育是有些不一樣的。
在廣德的山林當中,林凡特意去看了特種旅的兵工廠。
有了成熟工藝的產品,就在這裡來進行生產。
現在特種旅已經在把自己的生產基地逐步分散。
在宜興主要是研製艦船。
其餘的產品都放到廣德來了。
特別是飛機和火箭彈的製造,這是特種旅現在自己能夠製造出來的最強大武器。
林凡原本想要發展的大口徑火炮,現在還無法進行試驗。
大口徑火炮動輒十多噸,必須配備牽引車。
或者直接研製成為自行火炮。
而這些不但需要有火炮製造技術,還需要汽車製造技術。
這對特種旅來說,技術要求有些高。
單單只是大口徑的炮管,就是一道非常難以邁過的坎。
因此林凡暫時決定集中力量全力發展火箭彈。
這種武器對發射筒的要求不高,
主要的是現在特種旅已經有了一百二十毫米多管火箭炮的成功經驗。
現在正研究二百四十毫米的火箭彈。
這是林凡在軍事上要大力發展的方向。
另外就是對步槍的改進,原本要幾年後才會出現的AK47在廣德已經製造成功。
各個部件的工藝圖紙都已經完成,就等著機器安裝調試完畢,就可以進行試產了。
走了這一路,整個根據地里的情況,都是非常令人滿意的。
林凡清楚地知道:每一個政權,初創的時候,都有可取之處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這個時候就需要政權自己的調整和自潔了。
因此這一次出行,林凡每到一地,無論多忙,
都對當地普通百姓家裡看看,聽一聽。
確保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是最真實的。
實際上林凡這是多心了。
這裡的根據地成立也才半年,並且又有大敵在外。
在這種時候動小心思的人還少。
走一路,看一路,林凡還是滿意的。
現在因為花園口決堤,以水代兵阻擋鬼子。
雖然把鬼子的機械化部隊給堵住了,
但是給普通百姓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林凡已經派人到洪泛區宣傳:到句容去!到泗水去!
在這兩個地方,林凡都做了準備。
到句容來的災民,根據地會把他們分配到各個縣裡面去開墾荒地。
組建根據地農場。
或者讓他們進入特種旅的礦山、工廠裡面去。
到泗水的災民,全部按團組建農場。
一切按照軍隊編制進行管理。
這些災民們大多身無餘物,根據地要管吃、管穿、還要管住。
為此特種旅前些日子從鬼子身上扒下來的那些服裝、被包都派上了用處。
在魯南地區:
每個開墾團都由三千人左右組成。
分為十五個連隊進行管理。
所有人統一在食堂吃飯,大家最先做的是修建房屋。
這些房屋都是這些人自己要住的。
顧修明按照林凡管理特種旅的辦法來管理這些災民。
魯南支隊當然無法對突然湧進來的十幾萬人提供不限量的糧食,
也無法對這些災民們保證天天有肉。
但是顧修明給所有的災民都是按照每人每天八兩糧食進行配給的。
逃難過來的這些災民們,知道魯南支隊給他們每個人都是八兩糧食每天的標準。
大多數都對特種旅官兵們感激涕零。
也有少數人,見到魯南支隊每天把成千上萬斤的糧食發下來。
由各個開墾團領在手裡,再分到各個連隊伙食團去。
有些人就想著在這些糧食上動手腳。
現在的災民不只到了魯南支隊的根據地,更多的是到了別處。
到處的糧食都在漲價。
魯南支隊的大手腳,當然就引起了許多有心人的注意。
這些人開始聯合開墾團里的一些人:
他們有意在做飯的時候,缺斤少兩。
剋扣糧食,在這些人看來:
反正這些糧食都是魯南支隊發下來的,
大多數的災民都是吃白食。
每天有點吃的餓不死就行了。
這些人沒有想過:他們自己也是災民!
魯南支隊到了這邊的人數原本就不多,只有四個連加上兩個排。
就算是後面又派了飛行隊過來,真正受過長期教育的,就只有這些人。
其餘的人都是在戰場上俘虜後轉化過來的,這些人受到教育的時間還不長。
現在有一部分人,就是這樣進入了管理開墾團的隊伍當中。
那些災民們,雖然沒有接觸到糧食,
但是魯南支隊在各個地方都貼有告示,
說明他們每人每天都有八兩糧食。
這些人從開始吃飯的時候,稀飯還能夠立得住筷子。
到後來能夠照得清人影。
好多人都敢怒不敢言。
顧修明對開墾團的工作效率有些懷疑了:
房屋修建得越來越慢,有些地方甚至停下來。
他親自到現場去看。
只一眼,就大吃一驚:他到的就安排在泗水城外三十里的一個場子。
整個場子裡面的人,只看到十幾個臉色紅潤的災民。
其餘的全都沒精打采,皮包骨頭了。
這個場子集中了五個開墾連,足足一千人。
負責這裡的賈有德見到整個根據地最大的長官來了。
趕緊跑上來迎接。
十幾個臉色紅潤的人都跟在後面。
那些正在築牆的人,一個個有氣無力,動作緩慢。
顧修明走到一個老頭子面前:
「老人家!這房子修起來是你們自己住的。
怎麼這麼不出力啊!」
老頭子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
看到陪著他身邊的那些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陪著顧修明一起過來的賈有德大聲呵斥:
「長官問話呢!你聾了嗎?」
老頭子這才有氣無力地說話:「我老了,干不動了。」
顧修明不再說話,就站在這裡看著這些人築牆。
賈有德趕緊說道:「顧團長!今天中午在我們這裡吃飯吧!我們今天有雞!有魚!
還有酒!」
顧修明奇怪了:自己給所有開墾團,都沒有配發雞魚這些的。
他笑著問道:「這些東西是那裡來的?」
「換的!換的!」賈有德有些尷尬地陪笑。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用糧食跟別人換的。
「用什麼換的?」顧修明的臉色不好看了。
……
賈有德無言以對。
看著顧修明的臉色越來越差。
「用了一點點的糧食換的。」他終於說了出來。
顧修明生氣了,命令道:「把這些人給我抓起來。」
跟著他的士兵一擁而上,十幾個臉色紅潤的人都被綁起來。
顧修明看著那些已經停工,不再幹活的災民問道:
「你們每天都有八兩糧食,我知道吃不飽,
但是也不應該餓成現在個樣子吧!」
剛剛那個老頭子說道:「八兩,二兩差不多。」
「你們吃的是什麼?」顧修明問道。
「可以當鏡子照的稀飯。」老頭子說道。
顧修明不說話了。
對賈有德命令:「帶我去食堂看看!」
他們這一行人還沒有走到食堂的時候,
就聞到一股飯香味道。
那些災民們也不修牆了,跟著一起來看熱鬧。
走進食堂廚房的時候:
顧修明看到正有一個婦女鏟了一鏟黃土往鍋倒。
他走近一看,氣得眼睛都紅了。
鍋里明顯能夠看得出來是稀飯,雖然不算稠,
還是能夠看到有米湯的樣子。
可是現在卻被人加了一鍬黃土進去。
顧修明問道:「誰讓你加黃土進去的?」
他的眼睛在廚房裡面掃視了一圈子,看到邊上有一個大鍋正在蒸飯。
還有一個大盆,裡面裝了滿滿一盆的稠飯。
顧修明指著正在蒸的飯問道:
「這些飯是誰吃的?」
剛剛往鍋里添土的婦人不說話。
顧修明冷笑著伸手,立刻有遞上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槍。
見到他拿槍在手,
那個婦人一下子就哭了出來:「這些乾飯是賈團長他們的,
往稀飯里添土也是賈團長的主意。
他說都是要餓死的人了,
加些土他們也得吃,還能夠少用些糧食。」
顧修明指著那盆稠飯問道:「這飯呢?」
「這是我們幾個留著給自己和家裡人悄悄吃的,
我們也吃不飽的。
只能夠偷偷吃這些。」
顧修明看著鍋里的稀飯,有些不解地問道:
「那麼多人,就這一鍋怎麼夠?」
剛剛那個老頭子站出來:「長官不知!加上幾桶清水,就夠了。」
顧修明還是不解:「你們都知道每天自己有八兩糧食,被剋扣得這麼厲害,
怎麼沒有人上城裡去報告?」
老頭子手指頭顫顫:「有兩個年輕人說要去告狀,
第二天,人就不見了。」
顧修明這次更加氣憤了:「你們把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