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向城危急(1/2)
田中有園中隊全體倒在血泊中呼號、掙扎的時候。
上方七郎中隊長正率領著隊伍走在前往劉家湖的道路上。
它們這一支隊伍出發的距離不遠,只是速度比起田中有園中隊來說要慢上了不少。
箇中原因只是田中中隊這些天並沒有被國軍沒日沒夜地進攻,它們休息得比較好,體力充沛。
上方七郎中隊是從進攻台兒莊的隊伍裡面抽調出來的。
這些日子裡,整個上方七郎中隊這些鬼子們白天要進攻,晚上要被攻。
它們根本就無法休息好。
今天正在進攻台兒莊的時候,突然接到命令前來增援劉家湖。
上方七郎中隊只能夠轉移陣地。
仿佛有強烈的不祥之意。
整個上方七郎中隊的鬼子們,就沒有一個想要轉移的。
它們寧願就在台兒莊前面衝鋒,也不想巴巴兒地走了十多公里路,到劉家湖這邊來。
似乎這邊有什麼吃人的猛獸一樣。
也許這些鬼子們只是單純的不想多走路。
軍令如山,上命難違。
這樣的道理,從上方七郎中隊長,到柳下十七下士全都是知道的。
因此!它們的前進速度雖然不快,卻也不敢不動!
特種旅的行動就利索得多了。
三排去了北邊收拾過來的鬼子。
二排就來到東邊,同樣也是收拾鬼子。
茅文星在天上說得明白:「東邊過來的鬼子,就是從大道上走過來的。
速度不快,距離有點遠。」
二排長錢天友,率領著隊伍,先是跑出去二公里路。
這才下馬,在路邊布置起來。
他們雖然有一個排,五十多人。
但是衝鋒過來的鬼子是一個中隊,一百八十多個鬼子的一個中隊。
定向炸彈還是要用的。
用最小的力氣,打出最漂亮的仗,殺死最多的鬼子。
這一直就是特種旅的宗旨,也是林凡對所有人的要求。
定向炸彈設置好了,錢天友留下潛伏著拉弦的兩個人。
率領著其餘的人後退,退到鬼子發現不到的地方。
安靜地等著!
錢天友他們安靜地等待:
上方七郎中隊的鬼子們,走得再慢,也還是走進了二排布置好的陷阱裡面。
走在大路上的鬼子們,根本就不知道危險就在眼前。
它們還在唉聲嘆氣地趕路。
楊明傑、鍾自然他們看著鬼子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陷阱。
耐心地等待著它們全部走進來。
這才拉響了炸彈。
特種旅對定向炸彈的布置和隨後的衝鋒,完全就形成了一個標準化的套路。
這邊的炸彈才響,錢天友就帶著二排的士兵們騎著戰馬衝出來了。
柳下十七下士僥倖沒有被炸彈傷到,呆呆地站在道路上。
看著前面突然衝出來的騎兵,目瞪口呆!
上方七郎中隊長的表情也好不了多少。
不過它這幾天裡面,畢竟天天都在戰場上打滾。
並且還是白天黑夜地被三十一師不停地攻擊。
應對這種突發情況的反應比起田中有園中隊長要快速得多。
就在錢天友率領著隊伍發起衝鋒的時候,上方七郎中隊長也在吶喊:「機槍!機槍射擊!」
在這樣平坦的道路上,對面衝過來的又是騎兵。
這些鬼子們手裡的三八式步槍能夠起到的作用有限。
主要是三八式步槍的射擊速度太慢,完全無法阻止快速衝鋒過來的騎兵。
上方七郎中隊長的指揮是及時的,效果是沒有的。
整個中隊一百八十多個鬼子,像它這樣的幸運兒一共就只有二十多個。
偏偏這二十多個鬼子中,就沒有機槍手。
柳下十七下士聽到中隊長的命令,雖然自己不是機槍手。
但它還是匍匐在地上,瞄準衝上來的二排開火。
這二十多個僥倖還沒有倒下的鬼子,真正沒有受傷的也只有十多個。
有些鬼子只是強撐著。
上方七郎中隊長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沒有一個機槍手在開火。
對面衝鋒的二排,已經到了二百米左右的位置了。
上方七郎中隊長只能夠命令:「上刺刀!準備刺殺!」
柳下十七,剛剛已經打出去了二發子彈。
雖然沒有戰果,但總算是代表了整個中隊反抗的聲音。
現在聽到了中隊的最新命令。
趕緊又站起來。
就在這麼一會兒時間,剛剛還站著的鬼子,又倒下了幾個。
剩下這些鬼子們緊緊地圍起一團,三八式步槍上的刺刀雪亮雪亮的。
對著衝鋒過來的騎兵。
像是一隻張開了所有刺的刺蝟。
「就算是死,也要讓這些衝鋒過來的騎兵付出血的代價。」這個時候,上方七郎中隊長還在給手下的這些鬼子們鼓勁。
柳下十七覺得中隊長這話有理。
它們不能夠坐以待斃,也不能夠逃跑!
錢開友看著鬼子準備聚集成團,在這種時候還妄圖反抗。
大聲命令:「手榴彈!」
二排沖在最前排的幾個士兵,馬上準備好手榴彈。
戰馬從鬼子身邊不到十米的位置,從上方七郎中隊最後的這些鬼子身邊掠過。
輕輕扔下一枚枚的手雷。
只過了不到十秒鐘,那些剛剛還倔強站立著的鬼子們,全都倒下了。
這些聚集成團站立的鬼子們,成了手榴彈最好的靶子。
它們不敢分開,步兵在騎兵面前分開就是找死。
它們不敢臥倒,臥倒雖然可能不被手榴彈炸死,但是一事實上會被戰馬踏死。
鬼子的命運早就註定:死!是它們唯一的出路。
錢天友他們開始打掃戰場。
林凡在劉家湖炮兵陣地上,轟炸雖然停下來了。
但是特種連在這裡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林凡也無比忙碌。
整個炮兵陣地上,一共有八十多門火炮的。
剛剛為了儘快地投入戰鬥,特種旅的士兵們,直接使用還完好的三十多門炮。
直到在這個陣地上把鬼子留下的炮彈全部打完了。
又把兩個排派出去狙擊鬼子。
林凡這才有了時間命令還在陣地上的炮兵排和一排官兵們開始對那些受損的大炮進行修復。
每一門大炮對特種旅來說,都是一筆財富。
尤其是在台兒莊這個位置,特種旅的大炮想要從句容運到這裡來,是非常困難的。
現在有了這麼多門損毀的大炮,完全可以拆拆修修,看看能夠修復幾門算幾門。
就算是完全無法修復的大炮,林凡也要把它們的炮管拆下來。
大炮難造,最難的就是炮管。
這個是需要鋼材質量加工藝水平的。
而這個,都是特種旅現在最缺少的。
作為一個軍校高材生,又是特種營營長的林凡。
維修火炮,他也是專業的。
既然專業,當然就成了整個戰場上最忙碌的人。
戰士們遇到問題,立刻就開始呼叫旅長過來。
看看有沒有替代方案,或者替代的零件。
從臨城開始跟著特種旅從陸地上走的這些民工。
他們今天也是拼了。
特種旅走到什麼地方,他們就跟到什麼地方。
王多福他們看到了這支並沒有多少的隊伍一個上午就打了三場仗。
他們這些人,雖然只是普通百姓。
對外敵的憎恨是天生的。
任何土地上的百姓,如果對自己的土地沒有熱愛之情,沒有敬畏之心。
這樣的百姓註定是不愛護自己的土地,無論是這樣的民族還是這個民族生存的土地都是沒有靈魂的。
幾千年的文明傳承,讓王多福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們,對自己的土地有一種深深的喜愛。
這塊土地,我們自己可以管理好!
不需要外來的鬼子指手畫腳。
見到特種旅這麼能打,三次都是打得鬼子落花流水的。
民工們也是越走走有力氣。
他們雖然沒有直接參加戰鬥,但是現在他們是幫特種旅做事。
這樣的勝利他們也覺得有自己的一份。
到了劉家湖的時候,特種旅這才安頓下來。
就接到了林凡的命令:「埋鍋做飯!」
這些民工們現在已經熟悉了特種旅的做法: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吃。
吃同樣的飯,同樣的菜。
當官的、當兵的跟民工們都是在同一個鍋里打飯打菜。
完全沒有區別。
如果硬要說有區別,也真有。
他們這些民工們,無論是吃飯還是吃肉,竟然沒有能夠比得過那些士兵們。
這讓民工們有些不服氣。
特別是他們聽說,特種旅的士兵們,天天都是這麼吃的。
王多福就在計算著:這麼多人每天吃肉,那得吃掉多少畝的田土啊!
李玉明不是一個人,他代表著一群人。
李玉明是偽第十七軍中的營長。
很幸運地當了特種旅的俘虜。
這是比較尷尬的事情:他的官職再高一級,就有配發的戰馬。
也就不會被特種旅追上了。
結果就是官低一級害死個人,他就卡在沒有四條腿的戰馬上。
也就成了被俘虜的偽軍當中級別最高的人。
現在他和他的這個營就在劉家湖邊上歇息。
他們這些人剛剛跟著特種旅一起狂奔的時候。
李玉明才第一次知道:自己手下的這支隊伍竟然可以跑這麼快。
這個速度可是比平常訓練、打仗的時候快上許多了。
他們能夠有這樣的速度其實很簡單的:跑的慢,跟不上隊的,已經死了。
為了不死,所有的偽軍都把吃奶的勁兒使出來了。
五千多的偽軍俘虜,除了最初有十幾個老油條偷懶,有意跑得慢一點,被正法之後。
就再也沒有一個人挨槍子了。
現在:這些偽軍們也分到了肉和米,讓他們做飯。
李玉明這個營,建制都沒有亂,全營三個步兵連、一個機槍連全部都在,一共近六百人。
竟然分配到了六百斤白米,六百斤肉,三百斤蘿蔔。
以至於李玉明不得不問了送來這些東西的那個民工:
「這是要我們吃幾天?」
「一頓!中午這一頓!
這是林長官吩咐的,一人一斤白米一白肉,半斤蘿蔔。」
王多福的臉上明顯帶著自豪的神情。
他是一小地主,精打細算才攢出來了一份家業。
能寫會算,早就浸入骨髓了。
在這個時代,民工當中能夠會計算的人,已經是鳳毛麟角的。
因此林凡就讓他暫時負責管理一下特種旅的後勤分配。
所有人的標準都是一樣的:一斤米、一斤肉、半斤菜。
王多福的話,不只有李玉明營長一個人吃到。
在他邊上的那些偽軍們全都聽到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
不!
這些偽軍們立刻哭了起來:吃得這麼好!
一定就是斷頭飯了!
這還活不下去了啊!
偽軍們的反應,讓路過的山華燦連長想笑。
當初自己就是這樣的偽軍,被特種旅抓到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想法。
想了想,山華燦還是站定了腳。
對著紅了眼睛,雖然沒有哭出聲,卻也在掉淚的李玉明吼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
旅長好心好意,用白米、大肉給你們,你們還哭個什麼?」
李玉明只看著眼前這個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幾十個士兵的少年。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趕緊說道:
「長官!長官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的幼兒。
我不想死啊!」
「我們都不想死啊!」
山華燦笑了:「想死也不會當俘虜了。
再說了旅長也沒有讓你們去死啊?」
「不殺我們?為什麼給我們吃這麼好?」這是來自靈魂的提問。
山華燦笑著說道:「我們特種旅優待自己人,旅長這是把你們當自己人。
當然要讓你們吃飽吃好了。」
李玉明聽到山華燦說這麼說。
感覺這個少年人還不錯,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少年停下來的時候。跟在他身後的幾十個彪悍士兵們全都停下來了。
那些士兵們有些扛著炮,有些推著重機槍,耐心地等著這個少年說話。
李玉明小心翼翼地問:「這個真的不是斷頭飯?」
「不是!如果你們真要給它安個名字的話。
不如說叫做入伙飯。
吃了這飯,就安心地跟著我們打鬼子吧!
跟著我們走,這樣的飯、菜天天都有。」
俘虜當中立刻就有人說道:「是讓我們當炮灰吧!」
山華燦笑著說道:「不怕告訴你們!三個月前,老子也是偽軍。
老子年齡小,飯量又大。
天天吃不飽,給大隊長當通信員。
隊伍被旅長打散,我們當了俘虜,天天吃得好,吃得飽。
老子到現在還當上了連長。」
「你們大隊長當了什麼官?」李玉明緊張地問道。
「他還想像過去一樣當大隊長,被旅長崩了。」
山華燦看看李玉明似笑非笑地說道:
「看看我們每天吃的,稍稍動一點手腳,想要發財那是多麼容易的事情。
看看我們的這些武器,想要換錢,也容易的是吧!
有這種想法的人,墳頭上的草都綠了。
在我們這裡,官兵平等,想要當官,就憑本事來。
你們看到我年齡小?
可是我吃得多,跑得快,槍打准。
這才當上連長的。」
王多福這個時候已經把中午的糧、肉分發下去了。
走回來,聽到這話,不由得問道:「吃得多也是本事?」
山華燦自豪地說道:「那是當然的了。
吃得多,力氣大,有精神。
飯都吃不下去的兵,肯定不是好兵。」
「好!」那些俘虜們聽到這一句,全都叫起好來。
他們這些人,當偽軍也就是為了一口飯吃,並且這口飯還根本吃不飽。
從上到下,發下來的軍餉和糧食是要層層剋扣的。
這樣的結果,當然就是吃不飽,吃不好了。
他們沒有想到:當了俘虜,竟然還能夠吃飽,還有肉吃,並且還是一斤肉一頓。
幸福是真的來了。
一個偽軍怯怯的聲音,隱藏在人群中問道:「在哪裡報名參加你們的隊伍?」
山華燦立刻說道:「就在這裡,你們安心地等著。
在特種旅這裡,只要你有真本事,就一定能夠出頭的。
沒有本事也不怕,我們會教你們本事的。
教你們識字,教你們戰鬥。」
李玉明聽著山華燦的友情解說,心頭忐忑不安。
有些著急地問道:「長官!您看我還有救嗎?」
山華燦笑了:「只要你不是官迷,不是一定要當官發財。
把自己從一個小兵做起。
就可以了。
只要你能夠低得下去,今後才能夠站得起來。」
李玉明明白了:人家並不是一定要殺死他們這些當官的。
人家只是不想讓自己這些人的官派作風影響到了隊伍的純潔性。
山華燦帶著風,帶著一隊士兵走了。
留下的是五千多個偽軍們羨慕的眼神。
現在這些人已經不擔心這是斷頭飯了。
他們的心情已經從剛剛的要死要活,變成了怎麼能夠活得更好了。
剛才那個長官,看上去年齡就不大,已經是一個連長了。
這就非常讓人羨慕的。
不要說這些普通士兵,就算是李玉明這個營長,心裡對山華燦也是非常羨慕的。
看看人家的氣勢,幾十個士兵就比自己手下六百人要強悍得多。
今天被特種旅俘虜的時候,他也是看到了這支隊伍戰鬥力的。
更不要說剛剛發生的戰鬥。
直接把鬼子的炮兵陣地搶過來了。
這樣的事情,不要說做到,以前他是想都沒有敢這麼想過。
自己的國軍裡面,還有這樣強大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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