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尋找茅文星(2/2)
能興發不敢隱瞞,他知道的有限:「十六日下午,一架自稱特種旅的鬼子飛機降落機場。
要求加油起飛。
甄多餘部長認為這架飛機十分可疑。
連人帶機一起扣留下來。」
「人呢?」李忠仁急切地問道。
「飛機在停機坪,人不知道!」
「馬上去把人找到,另外對林旅長說:
第五戰區一定會把人把到,好好地給他還回去。
並且會嚴懲此事相關人員。
記住!萬萬不可與特種旅起衝突。」
「是!」
李忠仁不放心地補充一句:「萬萬不可跟他們起衝突。」
這一次能興發參謀不敢怠慢了。
他叫過一名士兵臨時守著自己的位置。
他趕緊向機場跑過去。
從李長官的語氣當中,他聽出來了:那個被扣押起來的飛行員非常重要。
難道他是軍中那一位大佬的子侄?
林凡他們這一行抵達停機坪的時候。
甄多餘正帶著幾個人圍著飛機在檢查。
還有一個便裝的人,坐進了駕駛倉。
他剛剛坐進去,立刻喊道:
「經理!飛機上面不但有無線電,還有電台。」
甄多餘看到榮團長帶著一群當兵的過來。
笑著說道:「老榮!今天晚上一起喝酒!」
林凡問道:「真多餘?」
甄多餘正在談一個大生意,二十萬眼看到手。
突然被一個人直呼其名,這就有些丟面子了。
對榮承安說道:「榮司令!這是誰,這麼沒有禮貌?」
榮承安趕緊介紹:「這位是特種旅林旅長,這位是甄部長。」
林凡命令:「把在場的所有人看管起來。
軍事機密,也敢打主意!」
林凡一下車,就看到了機腹下面畫著的老虎線條。
他問甄多餘道:「這架飛機的駕駛員呢?」
這個時候甄多餘知道瞞不過去了。
他笑著說道:「林旅長是吧!
我們到邊上說話。」
在他想來,自己這次把飛機賣出大價錢了。
大不了這錢跟這個林旅長一人一半就是了。
林凡把他的手拍開:「我的人呢?」
甄多餘感覺面子已經快掉光了。
自己什麼時候,跟人這樣低聲下氣過?
他冷笑道:「你手下的士兵,涉嫌通敵,已經移交軍統去了。
這飛機也已經沒收了。
榮司令,把這些擅闖機場的人全部扣押起來。
讓他們的長官來領人。」
榮承安怎麼敢!
遠處倒是有不少他的手下。
但都是在遠處看著。
他們並沒有發現這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特種旅的兵動作迅速,圍著飛機查看的幾個人,已經被反剪雙手,一根繩子綁好了。
林凡問道:「甄部長,我的人呢?」
甄多餘冷笑道:「送到軍統去了。」
林凡一伸手,吳小寶趕緊把步槍遞上去。
甄多餘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林凡手一動,被綁著的那些人,還在大聲嚷嚷著。
說他們是某個大家族裡面的人。
只是前來買飛機,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這些人正大聲分辨的時候。
看到刺刀的亮光一閃。
甄多餘殺豬一樣地大喊起來。
林凡手裡的刺刀捅入甄多餘的大腿,並沒有抽出來。
他再一次問道:「茅文星在哪裡?」
「萬萬不可動手!不可動手哇!」能興發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他到了的時候,看見甄多餘大腿上面長了一根槍刺。
那槍刺已經捅穿了。
這是江湖上三刀六洞的刺法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停了下來。
那些大聲嚷嚷的幾個買飛機的人,在刺刀見紅的時候。
就一聲不吭了。
所有人都看著能興發。
能興發趕緊說道:「林旅長!李長官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
他說:第五戰區一定會把人把到,好好地還回去的。
並且會嚴懲此事相關人員。
並且李長官再三告誡,萬萬不可起衝突。」
林凡冷笑著對榮承安說道:「只要榮司令不反抗,
就不會起衝突的。」
機場上面的突然發生的事情,讓遠處看戲的士兵們一下子緊張起來。
榮承安趕緊讓跟著能興發一起跑過來的士兵跑回去傳令:
「所有人都不許動槍。
這是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這個理由好。
林凡手裡的刺刀慢慢旋轉:「我的人呢?」
刺刀慢慢旋轉,這種痛,痛入骨骼。
甄多餘再也忍受不住了。
他用手比劃著名,讓林凡停手。
現在他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
能興發參謀趕緊說道:「林旅長,甄部長現在是痛得說不來了。
你稍停一下下,他馬上就會說出來的。」
林凡冷笑道:「是嗎?
他不是說不出來,只是不想說。
看來還要加點料。」
手上的步槍一刺,這一次是刺進了甄多餘右腳大腿裡面。
甄多餘剛剛是痛得不能夠呼吸了。
又挨了一刀,再次大喊起來。
林凡說道:「這不是說出話來了嗎?」
手裡的刺刀再次旋轉起來:「其實,你不說,我也能夠找到人的。
不過我就是要你說出來。」
甄多餘一邊大聲喊痛,一邊說道:
「他在軍統外勤大隊,就在徐州城裡。」
林凡手裡的刺刀沒有停:「帶我們去?」
「去!我去!」
林凡這才把刺刀收回來。
對著榮承安說道:「榮司令!這架飛機就在這裡。
給我們看好了,少了一塊漆皮。
我就用你的肉皮補上去。」
「一定!一定!」
這個時候,榮承安認為自己真正了解了這個林旅長得狠辣。
連聲答應著。
他也在暗暗慶幸自己:剛剛遇到這個狠人的時候,沒有讓士兵們反抗。
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林凡狠起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特種旅來得快,去得更快。
甄多餘坐在汽車上,一邊撕下自己的一塊衣服把傷口纏起來。
心裡也在暗暗發誓:一定要給林凡好看。
特種旅的隊伍剛剛走,李忠仁就接到了報告。
聽到他們是到城裡的軍統去找麻煩。
並且在機場帶走了甄多餘。
他一下子就放心了:甄多餘一直以皇埔六期自居。
早就有人反映他中飽私囊,不聽指揮。
現在有個狠人收拾一頓也是好的。
反正林凡這個人,上次在江陰都沒有事情。
這次就算是自己還能夠把他怎麼辦?
像韓覆曲一樣?
不要說林凡手下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就是他本人那一身本事。
李忠仁都不敢肯定第五戰區的警衛連能夠留得下他。
再說林凡跟皇埔學校那些人之間的恩怨,自己犯不上去趟渾水。
屈有才大隊長剛剛接收茅文星進來的時候。
馬上就動了刑。
只不過從茅文星這裡實在問不出來什麼消息。
原本茅文星就只是一個飛行員。
讓他開飛機行,其餘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接觸。
收了甄多餘的錢,當然要辦人家的事兒。
屈有才今天又開始日常操作。
把茅文星從地牢裡面提出來。
就在軍統的審訊室裡面拷打起來。
甄多餘強忍著劇烈疼痛下了車。
特種旅的車隊現在被攔在軍統院子外面。
顧修明剛剛已經上去打過交道了。
人家不讓進!
甄多餘就在這種情況下出場的。
他蹣跚著腳步走到哨卡面前:
「通報一下,我是機場後勤部甄部長,找屈大隊長。」
說完之後,就在外面顫顫地等著。
特種旅的士兵們,已經從車上推下土坦克。
兩門步兵炮也已經展開。
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
軍統裡面的人,還是第一次被正規軍這樣針對。
裡面的人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只是他們這些人,終究只是對付內部人的部門。
手上的武器多是手槍,整個行動大隊一支也只有兩挺輕機槍。
怎麼也無法跟外面那群武裝到了牙齒的特種旅比。
好在外面有一個熟人。
傳承幾千年下來的習慣,人情社會,有熟人就好辦。
正在審訊室里的屈大隊長被喊出來的時候。
他還非常敬業地對兩個打手說道:
「不要停,繼續問!」
他走出審訊室,聽說外面來了一支隊伍。
由甄多餘帶隊,指明要找自己。
屈有才心裡猜想:「這會有什麼事情?
再有什麼事情,也不應該是帶著隊伍來吧!」
悄悄走到前面,偷偷觀察外面的情況。
軍統徐州站站長對他說道:「屈大隊長,你去外面看看。
是什麼人敢在我們門口撒野?」
他已經緊急向第五戰區司令部匯報情況了。
司令部說他們也不知道是那一支隊伍,不過已經派了糾察過來。
讓他們一定要問一下外面是什麼隊伍,方便事後追查。
被站長的目光逼著,屈有才不得不站出來。
大義凜然地走出去。
他剛剛露面,甄多餘立刻說道:「就是他。人就在他手裡。」
林凡沒有動,等著那個人自己走出來。
屈有才非常警惕,表面上他大步走著。
實際上他的一隻手,一直緊緊地握著槍柄。
稍有不對,立刻開火!
他看出來了,甄多餘在全身顫抖。
他的褲子上面血跡斑斑,走得近了,還能夠聞到濃烈的血腥味。
這是新傷!
從綁著大腿的樣子,和甄多餘已經撕了一塊的衣服上面。
也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倉促綁紮的傷口。一直走到甄多餘面前的時候,屈有才才問道:
「甄部長,你這是怎麼了?」
甄多餘沒有回答問題,趕緊問道:
「屈隊長!上次交給你的那個人呢?」
「正在審訊室裡面呢!
那小子嘴硬。
這幾位朋友是那個隊伍的?」屈有才問道。
聽說茅文星還在審訊室裡面。
林凡忍不住了,向前一步。
屈有才只感覺眼前一花,那個明明白白在自己面前的人。
竟然已經伸手把自己緊握著的手槍奪走了。
「帶我們進去!」林凡用槍指著屈有才命令。
身後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看著自己的。
屈有才知道:每一扇窗戶後面都有眼睛在看著自己。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夠聳。
他大聲喊道:「衛兵!衛兵!」
「砰!」一聲槍響。
這次屈有才終於知道甄多餘大腿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了。
林凡說道:「帶路!」
屈有才疼得臉上露出汗水,堅持站立著。
大聲說道:「你們是那支隊伍的?
竟然敢在軍統門前開槍攻擊軍統人員。
想要造反了嗎?」
林凡冷笑著,大聲說道:「我是第五戰區特種旅旅長林凡。
我們收到情報,有奸細勾結。
陷害我旅偵察機飛行員茅文星。
現在我們要進去搜查。
若有反抗者、不配合者。
就地槍決!
屈隊長!帶路!」
屈有才心頭一驚,狠狠地盯了一眼甄多餘。
這個時候他不能夠嘴軟。
否則的話,就萬劫不復了。
屈有才大聲說道:「茅文星是奸細,我們是有鐵證的。
你們不能夠誣陷好人。」
林凡揚手再補了一槍:
「砰!」
屈有才雙腿受傷,再也站立不穩。
一下就坐倒地上。
不遠處的衛兵們,看著特種旅的機槍對準了他們。
一動也不敢動。
再聽到林凡這麼說話。
也不知道應該相信誰的了。
反正他們就是不動。
林凡命令道:「一排、二排進去搜查。
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也要把茅文星救出來。」
軍統站的站長鄭民再也藏不住了。
他走出來對已經衝進院子裡的特種旅士兵喝斥道:
「這裡是軍統重地,怎麼能夠容許你們放肆。」
原本他以為自己出面呵斥,能夠讓這些士兵們停步的。
沒有想到這些士兵毫不理會,一個士兵衝上去,伸手就把他藏在腋下的手槍掏出來:
「在這裡站好!
不要命的,你就動一動!」
這些兵,根本不聽外人的話啊!
鄭民急了,他不敢動,但是可以喊:
「我是站長,讓你們長官出來說話。」
林凡走進來。身後是兩個士兵拖著屈有才。
「我就是他們的長官,你有什麼話說?」
「我帶你們去審訊室,你讓他們停止搜查。
這裡面許多機密,不能夠外泄啊!」
林凡說道:「好!」
鄭民看都不看再滿含期望看著他的屈有才大隊長。
林凡跟著鄭民走進審訊室的時候,聽到裡面還有啪啪的皮鞭聲。
鄭民走在前面推開門。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吊在房頂。
一個十字架上綁著血肉模糊的一個。
茅文星看著林凡、吳小寶走進來。
以為自己眼花了,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旅長!」
甩皮鞭也是一個體力活兒。
兩個打出了一身大汗的打手。
見到站長親自來到審訊室裡面。
趕緊住手,雙腳立正。
正在報告的時候。
林凡抬手兩槍,就在鄭民眼前。
兩個打手,額頭正中一人中了一槍。
吳小寶、趙龍趕緊把茅文星解下來。
後面跟著的封銳利已經派人把本陣凌太他們喊進來了。
林凡說道:「找一個乾淨的房間,先檢查一下。」
完全憑著一口氣支撐著的茅文星,見到兩個打手被旅長打死。
終於放鬆下來。
整個人已經昏迷過去。
林凡對著鄭民和整個院子裡面的軍統人員說道:
「這個被你們拷打的戰士,是我們特種旅的最好的飛行員。
這個月二號,在當塗他引導重炮團,準確轟炸鬼子一個旅團。
三、四、五號在句容,他指揮特種旅飛行中隊,重炮團。
成功搶奪鬼子一個炮兵聯隊陣地。
三十六門大炮,無一損壞,全部被我們繳獲。
整個戰役打死鬼子上萬。
十五號、十六號在滕縣,他引導我們用一門炮。
就是外面停著的那門防空炮。
轟炸鬼子的野炮大隊。
完全摧毀鬼子的三十六門大炮。
讓鬼子用大炮轟炸城西的計劃落空。
十六號晚上,滕縣被鬼子包圍。
他開著飛機,來徐州機場加油。
十七號,我軍等著他在空中指引鬼子動向。
久等不到。
我軍被鬼子新到的炮兵轟炸,因為找不到鬼子的陣地而無法摧毀。
滕縣失陷、王銘章師長殉國。
你們說: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該當體味罪?」
甄多餘聽到林凡說的這些,心中快速盤算:
「這個時候認不認罪不要緊,只要活下來。
將來到了武漢,上軍事法庭的時候。
再找人周旋。」
院子裡面的軍統人員對林凡說的這些,半信半疑。
鄭民倒是真的信了。
這個林凡,一直就是軍統重點防範的人物。
江陰的時候,他還是一個連長,就敢在司令部裡面殺人。
今天又在自己的地盤上面連殺兩人。
雖說只是殺了兩個小角色,可軍統的面子呢?
我們也是要面子的!
鄭民還沒有說話。
甄多餘已經開口了:
「林旅長,你說的這些。
我在機場的時候,一時也無法判斷啊!
當時他突然駕駛一架鬼子的飛機降落機場。
就要讓我們給他加油。
誰能夠不懷疑啊?
就算是無意當中鑄成大錯。
你把我送到軍法處去處置吧!
我自然會在軍事法庭上申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