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湯山狙擊戰（1/2）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下午：
看著五十米外的國軍重機槍火力點，石福涼太班長命令：「山田大賀你去把它炸了！」
這個鬼子班長，看到前面的機槍火力點不是用擲彈筒可以打得掉的。
立刻就命令隊伍裡面的士兵前去爆破！
這安排沒有錯！
只是被點了名的山田大賀上士心裡悲痛欲絕：老子好好地在南京城裡搶劫、放火、無惡不作。
結果被點名參加了這支隊伍，現在又點名讓老子去送死。
無論他心裡是怎麼想的，班長的命令不敢不聽。
山田大賀上士立刻帶著一個炸藥包衝出他們隱藏的這個位置。
向前猛衝了兩步，趕緊匍匐下來。
這個方向有鬼子行動！
前面堡壘裡面的機槍射手常逸仙已經看到：
他們這一支小隊伍被發現了。
石福涼太班長命令全班所有的火力全向對面的那個火力射擊。
他要壓制住對方，給山田大賀創造條件。
整個石福涼太戰鬥班打出去的子彈像是雨點一樣，落在不遠處的堡壘上面。
正在堡壘裡面操作機槍的常逸仙冷笑道：「這些鬼子以為我怕了！」
七班放在堡壘裡面的重機槍還是土裝甲車，就算是鬼子能夠把子彈從射擊孔裡面打進來。
還有一塊護盾保護著射手的，根本不怕對面的普通火力。
常逸仙只顧把彈雨向衝上來的那個鬼子掃射。
這個抱著炸藥包的鬼子才是最有威脅力的。
山田大賀在後方的支持下，匍匐著多前進了十幾米。
前面有一處完全暴露出來的地方，長度不過三米。
只要過了這一小段路，後面的道路都可以找到機槍火力點的射擊死角的。
山田大賀上士停了下來，足足準備了二分鐘，這才感覺到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乘著機槍暫停換彈匣的瞬間：山田大賀上士等的就是這個時間。
他的身子猛地躍起，一下子就躍上那段完全暴露身形的道路。
一米！
安全！
二米！
……
還是沒有槍聲響起。
山田大賀上士心裡已經開始狂喜的時候。
機槍還是沒有響起來。
山田大賀上士從猛地躍起，到現在整個花費了的時間還不到兩秒鐘。
重機槍的彈匣還沒有換好。
山田大賀上士的笑容還沒有完全在臉上綻開，就已經凋謝。
一枚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打過來的子彈。
只有一枚：「砰！」
在這一塊暫時沒有重機槍肆虐的區域，聲音是那麼清脆和清楚。
山田大賀上士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人用榔頭重重敲打了一下。
身體已經像計劃中的一樣，重重地撲倒在地上。
唯一跟計劃中不一樣的是，這次他倒下去的時候，沒有半點防衝撞的動作。
山田大賀上士終於還是沒有能夠躲過對面的打擊。
石福涼太整個班的士兵們，剛剛都在山田大賀喝彩的。
只是看到他突然一下子栽倒下去，這喝彩聲立刻又咽了一半回去。
他們知道：自己這些人當中，還會有倒霉蛋會被班長命令再上去爆破的。
石福涼太班長惋惜地看著已經離堡壘不到二十米的山田被打死在衝鋒的道路上。
心裡的惋惜只有一瞬間，戰場上就是這樣，意外無處不在！
剛才那枚子彈，到底是有人有意為之，還是一枚流彈，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只要它打死了自己派出去執行任務的人，那麼任務就需要繼續進行。
石福涼太班長馬上命令：「今枝直輝中士，你去，一定要把對面的機槍炸掉。」
「哈依！」領受了命令今枝直輝中士也衝出去了。
今枝直輝中士心中當然也不願意去執行這樣風險巨大的任務。
但是作為一個中士，今枝直輝中士完全沒有拒絕的權利和勇氣。
在戰場上，如果他敢有半分猶豫，迎來的絕對不是班長和風細雨地勸解，而是當頭一槍。
今枝直輝中士剛剛衝出全班隱藏的位置。
一枚迫擊彈從天而降，一聲巨響，讓已經衝出去好幾米的今枝直輝中士也忍不住回頭。
今枝直輝中士回頭就看到：整個石福涼太戰鬥班全部倒在血泊中。
現在整個班就只剩下了今枝直輝一個士兵了。
他回頭看看身後沒有了支援，向前看看：機槍火力依舊猛烈。
沒有火力壓制住對面的機槍，他是無論如何也沖不上去的。
今枝直輝中士終於還是選擇了悄悄地退回去。
他一直向後退，一直退到了古坂瑞希小隊裡面。
回到隊伍中間的今枝直輝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多麼希望小隊長把自己當做空氣一般地視而不見。
可惜的是他太醒目了，作為一個從前線退下來的士兵。
古坂瑞希小隊長立刻問道：「側邊的情況怎麼？」
今枝直輝中士只能夠站直了匯報：
「對方的火力特別兇猛，根本不顧我們的火力壓制。
但是似乎對面守軍的人手不多，我們衝到側方的時候，也只有機槍掃射，並沒有步槍點射。」
「你的，再帶一個班去，把那個火力點炸了！」古坂瑞希小隊長命令。
苦命的今枝直輝中士不敢反抗，只能夠繼續說道：「哈依！」
前方的道路他已經走過一次了。
當他帶著第二個班的十幾個鬼子再次出發的時候。
已經可以非常熟練地帶著這個班的士兵們，避開那些被機槍火力重點打擊的地方。
最初的道路，都是按照剛剛的行進路線走的。
很順利，走到剛剛已經被炸了一地屍體的隱藏點的時候。
跟著一起上來的永久圭介班長非常滿意這個位置。
他微笑著說道：「戰場上能夠落到同一個彈坑的可能性非常低。
我們就在這個地方隱蔽。」
第一命令發出來後，繼續說道：「今枝中士，你帶著三個人上去。
把前面的那個火力點炸了！」
這樣的安排，讓今枝直輝感動著差點流淚：有人協助，這個任務終於好完成一點了。
「機槍掩護！」永久圭介班長大聲命令道。
鬼子的機槍響了起來，今枝直輝他們這一行四個人又沖了出去。
堡壘裡面的常逸仙發現了鬼子又出現在剛才的那個方向。
馬上開始封鎖這幾個鬼子前進的道路。
隱藏在機槍陣地後面一百多米遠的馬飛文看到又一批鬼子出現了。
今枝直輝中士他們這三個士兵現在隱藏的位置，對於常逸仙來說是個射擊死角。
對於馬飛文來說就像夏夜當中的螢火蟲一樣的醒目。
他不慌不忙地瞄準，輕輕扣了一下扳機。
立刻又瞄準另外一個鬼子，再扣動了一下扳機。
還剩下最後一個！
馬飛文沒有再接再厲，而是迅速轉移位置。
連長說過：一個好的神槍手，在同一個地方開槍後不能夠呆過三秒。
帥不過三秒！
因為如果對方也有同樣的神槍手時候，會在幾秒鐘的時間裡面找到，並打死你。
今枝直輝中士悲哀地發現，自己又是孤家寡人了。
任務還不能夠不完成，無論如何他都不敢後退的。
永久圭介班長發現了自己派出去的兩個士兵，非常英勇地保護住了今枝直輝中士。
很好！很好！
永久圭介班長默默祝福：「今枝直輝中士！一切全靠你了。」
今枝直輝中士按照自己已經想過了無數次的道路前進。
前面提到了那道送命的坎！
這道坎通過之後，任務已經完成了七成！
今枝直輝中士開始蓄力，開始準備。
就在他一準備起身的時候，一枚子彈從遠處急速飛過來。
「啪！」還在後方的永久圭介班長清楚地看到他的腦袋上面爆出一朵血花。
任務失敗！
不過永久圭介班長並不慌！
他這班一共有十三個鬼子，才陣亡兩個，後面還有人可以派出去。
不過在派人之前，他要先把那個躲在暗處開槍的人找出來。
楊大人看著鬼子派出一個中隊之後。
又派出來一個大隊。
這跟他安排得有些差別。
楊大人計劃之中的是，打完這支中隊之後，整個的鬼子聯隊全部壓上來，一把梭哈了多好。
結果對面那個狡猾的指揮官竟然只派出一個大隊出來。
這就讓楊大人難受了！
他的手下只有一百多人，這一千多個鬼子，數量就多得太多了。
就算是這些鬼子手裡面沒有重武器，可是人多為王啊！
不要說是一千個鬼子！
就算是一千頭豬一起拱過來，特種連也是不好招架的。
現在七班不敢隱藏實力了，楊大人命令：「步兵炮，全部轟炸前來進攻的大隊鬼子。
迫擊炮協助！」
江上英樹大隊長指揮著隊伍，剛剛才前進了五百米。
離著對著守軍的陣地還有上千米的時候，就遭到了炮擊。
遠處看到這種情況的牛島滿聯隊長終於滿意地笑了，微笑著點頭說道：
「對面的守軍兵力薄弱，他們的火力強大。
面對著我強大的兵力，不得不提前進行打擊。」
跟在身邊的小本吉士大隊長，趕緊附和：「這支守軍馬上就要被打退了。」
前線的江上英樹大隊，冒著七班的炮火轟炸開始衝鋒。
他們現在這個位置非常尷尬：處在道路中間。
如果不從公路上進攻，就只能夠散到山坡上去。
這山坡傾斜著，不好爬上去。
並且還不好向前進攻。
因此江上英樹大隊長命令全大隊加快衝鋒的速度。
當他們衝上去的時候，整個古坂瑞希小隊，僅剩下不到二十個鬼子了。
這種傷亡根本比不上剛剛江上英樹大隊的傷亡。
回頭看看剛才走過的道路，一路上儘是倒在公路上士兵屍體。
初步估計一下，至少傷亡了上百個鬼子。
楊大人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這些鬼子不好打。
剛剛雖然已經打死了二百多個鬼子，可是衝上來的鬼子還是有上千個啊。
七班沒有投入全部士兵，但是火炮卻是全部投入進去了的。
江上英樹大隊長命令：「古坂小隊長！立刻帶著你的人從正面衝鋒！
岩井田周中隊跟上正面進攻：
久重路涼介中隊從右側進攻；
麻井溫人中隊你們從左側進攻。
剩下三個中隊，準備支援！」
他這個大隊一千二百人的隊伍，足足六個戰鬥中隊。
根本就沒有運輸、輜重的隊伍。
大隊長命令下達，三個中隊長馬上出發。
這一次足足六百人的鬼子壓上來，七班的第一線陣地壓力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在第一線指揮戰鬥的楊大人，能夠用的招就是讓機槍射擊，大炮轟炸。
看著這些鬼子已經衝到離陣地三十米距離的時候。
按照特種連以前的戰鬥方式，這個時候就是衝上去拼刺刀了。
對面的鬼子太多，並且還有一半的後備力量就在不遠處。
岩井田周中隊長看看自己這支隊伍馬上就衝進守軍的陣地裡面去了。
心頭一陣興奮，大聲吆喝著：「殺及及！」
古坂小隊這回也興奮起來，在他身邊還有一百多個鬼子。
他們現在已經衝到了守軍陣地前面不到四十米的位置。
這點距離，只需要幾秒鐘就可以衝上去了。
他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來成功的笑容：
只要他們這麼多人衝進了戰壕裡面，這裡的守軍就完了。
整個岩井田周中隊的鬼子們都在發狂，他們放棄了在南京城裡無限的快樂。
被強逼著來到這個苦地方，吃苦受累不說，還沒有東西可以搶掠。
現在這些士兵們已經把所有的憤怒全都激發出來了。
他們要對這些討厭的守軍報復。
久末祐就是這樣的一個鬼子，他在南京城裡只待了短短的幾個小時。
已經從一個美國人衣兜裡面掏出來了六十塊錢。
這是他連續三次進入那個美國人家裡的時候，才從美國人包里掏出來的。
原本久末祐是跟蹤一個漂亮的女僕進了那個美國人家裡的。
第一次他被美國人直接趕了出來。
後來久末祐心頭**難消，又悄悄地翻牆進去。
這一次他是進入了美國人的房間，但是立刻被高度的警惕的主人發現了。
他又被趕出來，雖然那個美國人手裡沒有槍，雖然久末祐手裡有槍。
但是久末祐還是不敢朝美國人動手。
上司有嚴令：對任何外國人都不得動手！
當久末祐第三次進入這個美國人家裡的時候，這一次他幸運地走進了客廳。
從客廳里掛著的西裝口袋摸到了六十塊錢。
這錢剛剛拿在手裡，討厭的美國人又出現。
詹森微笑看著這個堅持不懈的鬼子，指著門口，讓久末祐出去。
久末祐的心情終於好多了：這次沒有落空！
手裡有錢，心裡有底，臉上終於也不再像前兩次被趕出去那樣生硬。
他還像詹森靦腆地微笑了一下，體貼地幫助他把房門關上。
現在久末祐摸了一下那六十塊錢，錢還在！
如果不是這些國軍鬧出來這麼大的事情，現在他口袋裡面的錢，絕對不上這區區六十塊。
為了早點回到南京城裡去，就要早點把這裡的戰鬥結束掉。
想到這裡的時候，久末祐沖得更快一些了。
他要早點把這些國軍消滅掉，早點到句容，然後早點回到南京城裡去。
正面、左側、右側三個方向衝上來的鬼子五、六百個。
這讓楊大人也不敢輕易跟鬼子白刃戰。
是時候用底牌了。
他還有後手，就在鬼子進入了三十米範圍的時候。
楊大人命令：「支樂家，炸！」
正面進攻的古坂小隊和岩井田周中隊的這批士兵們，
他們的臉上還洋溢著馬上就要成功的笑容。
這些笑容還掛在臉上，腳下的步子邁得飛快，就在這種情況下。
整個古坂小隊和岩井中隊都感覺到了地面突然一震。
像是有無數的子彈呼嘯而出，子彈那劃破空氣的尖嘯聲，密集得像是暴雨滴在芭蕉上面的聲音一樣。
這些鬼子們立刻受到無數鐵彈子的狂轟濫炸。
楊大人為防萬一在陣地前面埋下的定向炸彈這個時候拉弦了。
兩枚炸彈爆炸，飛出去上千顆的鐵彈子，射入進攻的這二百來個鬼子隊伍當中。
就在古坂小隊和岩井中隊遭受到這種毀滅性的打擊時。
楊大人已經命令：「衝上去！打掃戰場！
重機槍，注意掩護！」
一隊三十幾人的隊伍在曹興國的帶領下，衝出掩體。
幾秒鐘就衝上進了還在呻吟的鬼子隊伍當中。
這個時候，這片位置還處在硝煙未散的階段。
剛剛衝進來的曹興國，聞到空氣當中濃郁的血腥味道。
低沉的聲音說道：「先補刀！」
楊大人剛剛是跟他交代了一句：「引誘鬼子！」
他們是在這裡引誘鬼子大隊伍上來的。
這些遭受了兩枚定向炸彈襲擊的鬼子當中，幸運兒還是有的。
久末祐就是幸運兒當中的一個。
當他聽到身邊飛過無數子彈的時候，嚇得趕緊匍匐下來。
等到那些催命的尖嘯聲過去後。
整齊的腳步聲已經衝上來的了。
久末祐只得倉促地站起來，他剛剛站起來，還沒有做好準備。
充滿硝煙的戰場，根本就看不到多麼清楚。
不過一道雪亮的刀光向他刺過來，這還是看清楚了的。
根本無法招架析久末祐只能夠向後退一大步。
這一次他所有的好運氣全部用完了。
在他的身後，倒著一個傷員，正在痛苦地呻吟著。
傷員的手正好在這個時候抓住了久末祐的腳。
於是後退不成的久末祐，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這道雪亮的刀光滑入自己的胸膛。
他只感覺到胸口一片冰涼，緊接著又是一片火熱。
曹興國把刺刀撥出來後，正次給了眼前這個鬼子一刀。
看著它倒了下去，這才又給了那個倒在地上，臨死也要坑一把隊友的鬼子一刀。
正面進攻的岩井中隊，像久末祐這樣幸運地在爆炸當中沒有受傷的鬼子，不到十個。
當他們被優先解決之後，剩下的就只有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傷員了。
對於傷員，曹興國絕對沒有半點挽救的意思。
他們這些人，衝上來就是為了送這些傷員上路的。
遠處的牛島滿聯隊長只看到遠處的守軍陣地正面，突然火光、硝煙一起，整個陣地就有些看不清楚了。
近一些的江上英樹大隊長倒是看得清楚：進攻的隊伍像是踏中了地雷。
然後守軍就衝出來，正在對受傷的帝國勇士們補刀。
江上英樹大隊長能夠看得出來，正面進攻的隊伍損失非常大。
明顯的，從正面進攻的這一路已經失敗了。
眼看著的勝利就這麼突然跑了。
這種情況怎麼能夠忍受。
他立刻把剩下的三個中隊全部投入到了正面進攻上來了。
這不是江上英樹大隊長魯莽。
在江上英樹大隊看來：既然正面戰場上的地雷已經炸過了。
那麼這邊就一定安全了。
並且陣地前面還有守軍的步兵暴露出來了：數量不多，三十來個。
這三十來個守軍，證明了一點，他們腳踏的地方一定是沒有地雷的。
剛剛岩井中隊已經踏過的地方也是沒有地雷的。
結合這兩個推斷，江上英樹大隊長才得出來的結論：正面已經沒有了地雷。
他正在這麼想的時候，進攻左側的麻井溫人中隊和右側久重路涼介中隊同時踩中了地雷。
這兩個方向的守軍，也衝出了出來，向著只剩下很少的帝國勇士們發起了反衝鋒。
只是現在江止英樹已經無法再做戰術變化了。
他已經把剩下的三個中隊全部集中到正面進攻去了。
二百米的距離，衝鋒的鬼子速度是非常快的。
曹興國他們這三十來個士兵，見到大隊鬼子衝鋒的時候。
竟然沒有向回跑。
他們還在繼續向那些倒在地上的鬼子捅刀。
七班的機槍也在不停地掃射。
鬼子這次衝鋒上來的人太多，機槍明顯不夠用。
桐山和樹混在整個大隊裡衝鋒，他的步伐是漂浮的，他的心情是沉重的。
從剛才岩井中隊的下場，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他們這個聯隊這一路過來，路途上已經看到了太多帝國勇士的屍體。
堆在道路兩邊，層層疊疊的屍體，讓整個聯隊的士兵們都心驚膽戰的。
剛剛又見識到了對面的守軍竟然只用了兩枚地雷就讓岩井中隊全部報銷。
桐山和樹心裡實在是害怕，但是他還不敢停下來。
軍法無情啊！
遠處觀戰的牛島滿聯隊長，雖然沒有看清楚岩井中隊是怎麼覆滅的。
但是他看到了整個江上英樹大隊已經全部壓上去了。
微微點頭：江上英樹大隊長把握戰機的能力還是有的。
就是要趁著這個機會，給守軍狠狠一擊：把他們的防線衝破。
破其一點，全線崩潰！
這一次江上英樹大隊長也親自跟著隊伍在衝鋒。
沖在最前面的是松生雅也中隊。
松生雅也中隊長在自己中隊中間，大聲催促著讓士兵們沖得更快些。
前田晃太中隊、三宅敦中隊緊跟其後。
江上英樹大隊長中間的前田晃太中隊，指揮刀在手裡。
向著已經不遠的那些國軍士兵指著：「殺死他們！」
曹興國他們這三十幾個士兵，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樣。
倉皇失措地向後面的戰壕跑去。
這種情況讓松生雅也中隊的士兵們看到，一個個沖得更起勁了。
戰場就是這樣的，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現在守軍士兵嚇得逃了回去，進攻的這批江上英樹大隊當然士氣高漲了。
沖在最前面的松生雅也中隊，已經踏入了剛剛陣亡的岩井中隊倒下的位置。
前面馬上就要衝進守軍的防線了。
近六百個士兵已經沖近了，守軍這次是怎麼也沒有辦法的。
江上英樹大隊長正這麼想著的時候。
又是一陣連續的爆炸聲響起，密集的子彈暴雨來得還要快上一些。
也更密集一些。
江上英樹大隊長，看到戰壕裡面那些才逃回去的士兵，又衝出來了。
他就在硝煙當中，看著自己身前、身後、身左、身右的士兵們。
大多數都倒在地上，這片區域裡面的血腥味道濃郁的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血。
江上英樹大隊長手裡的指揮刀揮舞著，嘴巴裡面大聲喊叫著：
「起來！全部都起來！
進攻！向前面進攻！」
他手下的三個中隊，差不多快到五百人的隊伍。
現在站立起來的士兵不足一百個。
就算是只有一百個士兵，也不怕對面衝上來的這三十來個國軍。
江上英樹大隊長的心裡安定了一些。
大聲吶喊著：「準備！刺殺！」
對方衝上來的時候，端起的步槍是那麼地熟悉。
跟自己隊伍一樣：使用的三八式步槍。
步槍上在販刺刀，也沒有半點的區別。
江上英樹大隊的喊聲，還是起了作用。
那些剛剛經歷了人生最艱難旅程的鬼子們，終於穩下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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