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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大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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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分你一半。」溫瑾笑著說道。

凌硯和蘇婉異口同聲道:「分誰一半?」

溫瑾張了張嘴,差點忘了,996的聲音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

【宿主,你真好~貼貼~】

系統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這讓溫瑾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

不對,她早就不是一個人了!

有凌硯陪在身邊,還有蘇婉,她現在……

「不能窺探我隱私!」溫瑾在內心和996溝通。

996同意了,它表示自己是個很有素質的系統。

這段時間是溫瑾的假期,它選擇消失一段時間,找別的系統玩。

「當然是分給凌硯啦,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加班,眼圈都黑了。」溫瑾嘿嘿一笑,不分給凌硯難道給蘇婉嗎?

雖然粥是蘇婉姐姐買的,但是她剛才吃飽了啊。

「終究是有了老公忘了姐。」蘇婉嘆息道。

老公?

溫瑾老臉一紅,凌硯摸了摸鼻子也不敢直視溫瑾。

看著兩個人彆扭樣,蘇婉是有多段感情史的人,就是遇人不淑,但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凌警官打算什麼時候提親?」蘇婉拉開邊上的桌子,放到溫瑾病床正中間的位置,將米粥放了上去,「慢點吃,小心燙。」

凌硯咳了兩聲,雙方父母都不在了,他是打算娶溫瑾的,但是這話……被蘇婉先一步說出來,他有些不自然。

「打算等她身體好點,能出院了,就一起去看房,先把房子的事解決了。」

蘇婉點點頭,「確實,得先有房。」

「我不急,我不急。」溫瑾尷尬地擺著手,現在巴不得消失。

想想結婚這種場面,她連婚禮都沒有參加過,更何況溫可鏡都沒有結過婚,上哪取經去?

她低下頭去喝粥,被燙了一口猛地抬起頭,一下就對上了兩道灼熱的視線。

溫瑾舌頭舔了舔被燙的唇,「我……真的不急。」

「也對,先把緣鏡組織這個禍害給鏟了再說,別到時候婚禮上出么蛾子。」蘇婉應道,「凌警官打算在哪裡辦婚禮?」

不是?都不問問我的意見嗎?我還不想這麼早結婚啊!溫瑾內心大喊,可惜,能聽到的只有996。

凌硯看向溫瑾,「都聽她的。」

好傢夥,這鍋還是扣上了溫瑾的天靈蓋。

氣氛瞬間寧靜。

「咳咳,那個,凌硯你不是局裡還要忙嗎?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順帶到處走走。」溫瑾立馬給人地台階下,老問結婚這種事,太尷尬了。

更何況,她和凌硯在一起才多久,真不著急。

「對,那個,我先回去了。」凌硯一溜煙就跑了。

蘇婉瞪了眼溫瑾,看著凌硯著急忙慌逃離的背影,「這倒是看起來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她餘光時不時瞄了眼溫瑾,見溫瑾低頭乾飯,也不說話。

「好啦,姐姐跟你開玩笑的。」

蘇婉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提包,把電腦放在桌上。

「蘇婉姐,你很忙?」溫瑾轉頭看著她,那桌上一瞬間就放滿了一堆列印好的資料。

蘇婉點頭,「是啊,接了好幾個案子,這幾天事情太多了,一會兒晚上還要去找李警官,讓他陪我一起找當事人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李警官?」溫瑾挑眉,是那個高大個李勇嗎?

不愛笑的李勇可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相處。

剛才蘇婉調侃她,這次輪到她了吧。

溫瑾微微一笑,「你和李警官發展到哪一步了?」

「沒……什麼發展到哪一步,美玉,你剛醒,腦子還不太清醒,一會兒吃完就睡。」蘇婉神色不自然,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一名律師,說話會結巴?

看著蘇婉臉頰微紅,溫瑾懂了。

天地良心,她就是隨口打趣,沒想到真有情況啊!

凌硯回到警局,把溫瑾醒了的消息告知鄭映之。

鄭映之飛速敲打鍵盤,「今天,我一定能準時下班!」

順手還給溫瑾發了消息。

溫瑾手機震動不斷。

一點開,全是鄭映之的表情包,都是埋怨。

【醒來居然不想我】

【是不是感情淡了?】

【你有了外面的狗,就不要自家的小貓咪了嗎?】

【房間不給你留了!】

【哼!貓貓委屈.jpg】

接下來一片都是委屈表情包刷屏,溫瑾看得一個頭兩個大。

原本有點出院的打算,現在,只想多住兩天。

·

金燁在病房裡坦白了一切,他表示自己只是一個中間人,也沒有害過人。

「除了私藏了李媛靜的記憶晶片之外,我什麼都沒做。」

金燁在那天晚上就把晶片交給了溫瑾。

李媛靜的記憶晶片被讀取時,很多地方都有溫可鏡的影子。

還有金燁的影子。

只不過,確實和金燁所說的一致,兩姐妹和他的交集並不多,想定金燁的罪很難,特別是他現在還是受害者的身份。

金燁和溫可鏡本來就不是一路人,聽從溫可鏡的話,只是覺得對方手裡的資源很有價值,並且金燁喜歡研究病人。

他在醫學上從來沒遇到這麼奇怪的事,就比如溫可鏡說出她能占據溫瑾軀體的事,並且還能撒謊騙警察,把警察耍得團團轉,這讓金燁感到新奇。

他習慣了獨來獨往,遇到受傷嚴重的,像李媛靜那種手裡沾滿人命的,醫者仁心,能救,他還是選擇救。

金燁,就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嘴裡說的話,十句真話里說不定有一句假話,這才是他高明的地方。

手裡沒有人命官司,還這麼配合警方,蕭段鋮自然也拿他沒轍。

「克萊·海儷恩,你認識嗎?」

蕭段鋮坐在輪椅上,高大的身影往那一坐,原本氣場一米八,一看打石膏的腿,頓時就萎縮了。

金燁點頭,「聽過,但不是很熟。」

「他和誰的關係比較好?」蕭段鋮問道。

金燁想了想,「李媛靜的記憶里應該有他,要說關係好的話,應該是陳美美。」

明知道陳美美已經身亡,想要引克萊·海儷恩出來很難。

「如果你約他,他會和你見面嗎?」蕭段鋮直接問道。

金燁皺眉,不確定道:「可以試試,我也不確定,但是你們要保證我的安全。」

「金醫生的身手還算不錯,該小心的人是他才對。」

據蕭段鋮所知,克萊·海儷恩長得是人高馬大,但手無縛雞之力。

一副不好惹的面相,但連個女人都打不過。

在米國,克萊·海儷恩被從小欺負到大,路邊的小孩都能踹他兩腳。

越長大,他的心理愈發扭曲,他恨透了這個世界上的小孩。

當得知陳美美一行人的實驗,他對記憶晶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和新島夢雅合作,一個拐賣孩子,一個收留無家可歸的孩子。

但新島夢雅從來沒見過克萊·海儷恩,並且,二人有過約定,這輩子,老死不相見,若有一天說要想見對方,一定是被警方控制了。

所以,讓新島夢雅引出克萊·海儷恩根本沒有可能。

現在,除了華國的警員在找他之外,還有米國黑幫的懸賞。

五百萬美金,要克萊·海儷恩的人頭。

甚至還有摩爾國人。

金燁最終還是答應和蕭段鋮合作,他確實也對緣鏡組織的記憶晶片很感興趣,更何況他也算是緣鏡組織的人。

現在緣鏡組織中不管是那些小混子,還是打聽情報的,亡命徒,殺手全部都被警方抓捕歸案。

金燁在外面,萬一遇到緣鏡組織的漏網之魚,同樣也會有危險。

因為他的名字,也出現在懸賞名單上。

懸賞名單上的人,最安全的只有兩個人,就是溫可鏡和溫瑾。

一個是首領,組織高層人都知道。

一個則是時刻被警方保護著的人,在此之前,還有溫可鏡在身邊,沒人會動她。

金燁咬了咬牙,兩天後出院,約見克萊·海儷恩。

見面地點是一家密室逃脫,昏暗的燈光,陰森的氛圍,很適合談事。

從他們一見面,蕭段鋮和凌硯分別帶了兩隊人在進出口等候。

密室逃脫內的NPC也分別都是警察假扮。

克萊·海儷恩起初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還覺得這裡是個特別好的交易地點。

「你現在要這麼多記憶晶片,根本沒什麼用,溫可鏡已經被抓了,陳美美也死了,最好以後都別來華國。」金燁演戲演全套,真摯地建議他。

克萊·海儷恩擺了擺手,隨手推進一間密室內,「不用這麼麻煩,我得罪的國家太多了,現在華國最安全,那群廢物警察一定不會想到我來了華國。」

「更何況我這張臉,和米國有個明星長得很像,我只要扮做他,警察一定找不到我。」

他很自信,揚著下巴。

金燁的母語是無語,他朝後退了兩步,眼看他都要退到門口了。

見克萊·海儷恩看向他,金燁站在原地訕笑道:「也是,你來這裡有段時間了吧?晶片我這邊還有很多,溫可鏡在被捕之前全部交給了我,要是想要讀取晶片,我幫你想辦法把設備弄到手給你送來。」

「不用這麼麻煩。」克萊·海儷恩擺了擺手,整張臉上都寫著貪婪,「我去陳美美的實驗室就行,那個瑞金科技不是已經被查封了嗎?不是有句話叫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金燁點點頭,給對方豎起大拇指,「對了,你在這裡等一下,還有兩盒晶片被我藏在密室里,我去給你拿。」

克萊·海儷恩已經有了手裡數十枚記憶晶片,根本不在意那兩盒的。

擺了擺手,讓金燁去找,自己則在這昏暗的室內觀察著手裡的晶片。

就在金燁把門關上的瞬間,室內燈光忽地亮了。

克萊·海儷恩手忙腳亂地把手裡的晶片藏進衣服口袋,神色驚慌地看著四處。

「誰?誰在這裡?出來!」

他一口蹩腳的華語,聽得人云里霧裡。

一時間,屋內柜子里,天花板,還有床底下,鑽出了幾個NPC裝扮的警察。

他們手裡都拿著槍。

見到是NPC,克萊·海儷恩也不緊張,笑道:「你們這些華國NPC嚇人的手段也太劣質了,這根本嚇不到我。」

他連理都懶得理,抬腳就往外走。

只要離開這裡,就算這些NPC報警,警察也找不到他了。

克萊·海儷恩手裡並沒有人命,他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能哄騙,絕不用暴力手段。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一支槍抵在他後腦勺,身後的人聲音冷冽,「克萊·海儷恩,你逃不掉了。」

原本只以為是嚇唬人的遊戲。

可是,當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克萊·海儷恩身體抖了抖。

他雙手舉起,立馬蹲下,不敢有一絲反抗。

抓捕克萊·海儷恩很順利。

只不過,審訊他的人,卻是國際刑警。

·

一年後,大年初一——

溫家別墅樓下的花園裡被皚皚白雪覆蓋。

溫瑾和蘇婉拿著掃把在清掃門前厚重的雪。

「一會兒鄭映之要來了,非得拉著她幫我清理不可。」溫瑾嘟囔著,喘著粗氣。

這一年裡,安和區對比過往,算是比較太平的。

緣鏡組織所有成員抓捕歸案,溫可鏡和趙明德被判了死刑,克萊·海儷恩被米國帶走,新島夢雅則是被櫻花國帶走。

「誰在說我壞話?」鄭映之兩手插在衣服兜里,大半張小臉縮在圍巾下。

一旁的小魚幫忙提著一大袋零食,朝著溫瑾家走來。

「喲,來得正好。」蘇婉當即把手裡的鏟子一扔,連忙上前接過小魚手裡的一大袋零食,佯裝客氣道:「來都來了,帶什麼吃的,太客氣了你們,先進去坐坐。」

鄭映之是臉皮厚了,她大搖大擺地往裡走。

見小魚沒跟上,這回頭一看,就發現小魚被蘇婉和溫瑾攔在外頭,並且還把手裡的掃把,鏟子,全給到了小魚手裡。

小魚一頭霧水,剛才不還說來都來了,客氣什麼的。

怎麼……客人也要幫忙掃雪嗎?

不要啊,今天早上剛把家樓下的雪清掃乾淨。

雪天,太討厭了!

小魚內心叫苦連天,拿起掃把,又吭哧吭哧開始幹活,逃不掉這悲慘的命運。

鄭映之笑得合不攏嘴,「小魚,你以後改行做掃大街的,一定能給你頒個最佳員工獎的,省的蕭隊每天說你上班摸魚。」

小魚瞪了眼嘲笑他的鄭映之,「小老鼠,你要是再說,我就回市局去!」

「喲呵?敢威脅我?」鄭映之一把扯下圍巾,也不冷了,脫掉外套,擼起袖子就撿地上的雪,揉成團朝小魚砸去。

小魚這一躲,沒想到後面也來了個人,還朝著鄭映之做鬼臉,興沖沖道:「小老鼠,打不到我,打不到我。」

「你……後面……」鄭映之立馬收回手,轉身,進屋,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看著女人決絕的背影,小魚不明所以轉過頭,就看到李勇沉著臉。

走在後頭的蕭段鋮難得臉上掛著笑意。

「李……李隊,你、你也來吃飯啊。」

小魚不怕蕭段鋮那張臭臉,就怕李勇。

因為蕭段鋮最多讓他寫檢討,多一點工作。

李勇不一樣,他是想揍人是真揍。

李勇上前一步,黑沉著臉,抹了把臉上的雪,「蕭隊,我今天想吃烤魚了。」

「吃。」蕭段鋮憋著笑,大步朝里走去。

順帶將手裡拿著的禮品給站在門口捧腹大笑的溫瑾,「一點心意,凌硯呢?怎麼掃雪讓你們兩個女生做。」

溫瑾笑道:「在裡頭做飯。」

一聽到做飯,小魚來了精神,「做飯我擅長啊,怎麼能讓凌隊做,我來我來。」

一聽到烤魚,小魚就知道要被李勇揍了。

這大過年的,怎麼能被揍呢,這一揍不得被揍一年?

小魚想想就覺得不划算。

看著小魚飛快跑進屋,還差點滑倒的滑稽樣,兩個女人蹲在進門的兩側笑得合不攏嘴。

屋外是銀鈴般的笑聲,屋內是熱火朝天鍋鏟打架的聲音。

「李隊,我給你擦擦。」蘇婉主動請纓。

站起來的時候手裡抓了一把雪,踮起腳尖,抬手就往李勇臉上抹。

李勇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不像蕭段鋮和凌硯,兩個男人就差點比女人還白。

李勇一眼就看到蘇婉手裡拿著的雪,什麼也沒說,耿直地站在原地,讓眼前的女人隨意揉搓。

那一陣冰涼的觸感,李勇只覺得舒服多了。

在蘇婉靠近的一瞬間,他感覺臉上的溫度都要燒起來了。

雪,降溫,挺好。

溫瑾打趣道:「這李警官就空著手來啊?」

李勇聞言,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摸來摸去,拿出一個精緻的長方形盒,朝蘇婉遞了遞。

「給我的?」蘇婉一愣,視線落在那精美的紅色小禮盒上。

「不給你,難道是給我的?」溫瑾撇了撇嘴,「我們家也就三個人住,排除我和凌硯,可不就你了嗎。」

見人都差不多到期了,還差一個肖元,溫瑾縮了縮脖子,朝遠處望了望,沒見人影,乾脆就朝屋裡走去。

「老蕭,桌子收拾一下,還有,小魚,把地拖一下,全是你們帶進來的雪水,都髒了。」凌硯端著菜,剛走出來差點一個不穩摔倒在地。

再放眼看去,地上都是髒兮兮的腳印,還有到處黑灰色的水漬。

一開始沒人理會凌硯,鄭映之還想反駁,我們是來做客的,客人懂不懂!怎麼還能讓客人幹活的道理?

就見蕭段鋮主動收拾著桌子,將椅子搬好。

老大都不說什麼,鄭映之瞪了眼小魚。

小魚摸了摸鼻子,拿起一旁的拖把就開始拖地。

凌硯從廚房進進出出,時不時看著門口外的三個人,喊道:「吃飯了,你們三個,杵門口想變雪人是不是?」

溫瑾扭過頭,一記眼刀飛了過去。

凌硯笑眯眯道:「我說的是李勇,這麼一個傻大個站那兒,太顯眼了。」

鄭映之:「呵,出息。」

蕭段鋮勾了勾唇,無奈搖頭。

「這肖元不知道在幹什麼,那麼磨嘰。」鄭映之來到門口,縮著脖子看向遠處。

溫瑾耳尖微動,別墅隔壁的門開了。

她扭過頭看去,只見肖元和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從屋裡走出。

「肖元?」鄭映之反應過來,激動地拍著溫瑾的胳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家隔壁住的人是肖元?」

溫瑾搖頭,她也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誰,房子裝修完了半年多才搬進來。

這才剛住一個月,除了前面那棟的鄰居阿姨會來往之外,基本沒人會串門。

晚上也沒聽到什麼異常,都是住宅小區了,溫瑾也不是個八卦的人。

肖元甩著手裡的鑰匙,一副欠揍的模樣,「怎麼?看我從隔壁出來很意外?」

「你和金燁什麼關係?」溫瑾確定,剛才別墅里走出來的另一個男人就是金燁。

一個法醫,一個人民醫院的主任,怎麼搞一起的?

自從系統恢復後,罪惡之眼再次開啟,金燁身上確實沒有人命,她也曾探監過溫可鏡,當初周身散發的金光已經全然消失。

在溫瑾面前,只有一片黑色霧氣縈繞。

「哦,金醫生打算出國深造,把別墅租給我了,溫老師,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肖元激動地在原地蹦躂了兩下。

「又不是小孩子了,跳什麼跳,小心摔死你!」鄭映之瞪了他一眼。

都是老同事了,肖元也不客氣,「是啊,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什麼時候請我吃喜糖?」

鄭映之轉身就走,肖元嘰嘰喳喳跟在後頭調侃。

人齊了,溫瑾正打算回屋,就聽到隔壁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二樓的窗戶被打開,金燁喊道:「喂,我明天就走,做了一年鄰居,也不打聲招呼?」

溫瑾頭都懶得抬,「我和你沒什麼招呼好打的。」

「有個禮物給你。」金燁將禮盒綁著一根繩子,晃了兩下,朝著溫瑾的方向丟了過去。

溫瑾仰頭看著,盒子越來越近,一隻大手穩穩接住禮盒。

「心意,我領了。」凌硯掂了掂手中禮盒的重量。

金燁雙手搭在陽台上,「凌警官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來我醫院生,我給你們檢查費全免怎麼樣?」

凌硯和溫瑾默契轉過頭,將大門關上。

金燁輕笑一聲:「還這麼防著我。」

一樓被溫瑾和凌硯改造成了客廳廚房,一進屋就能看到餐桌上擺滿了食物。

「開飯!」鄭映之第一個舉手,還拿起一旁的飲料,「你們喝酒還是喝椰汁?」

溫瑾家裡最多的就是椰汁了,之前幫蘇婉搬家的時候,家裡還有很多臨期的飲料,要是發現晚一點,怕是全過期了。

這次,當然請大夥先把這些飲料解決掉。

過期多可惜。

鴛鴦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看著滿是紅油麻辣的鍋底,溫瑾總會想起幸福村那晚吃的火鍋。

「金燁明天就走,要不喊他來吃一頓?」凌硯先開口徵求意見。

他看溫瑾對著鍋發呆,就知道一定是回想起了一年前冬至那晚發生的事。

「別了吧……喊他多掃興啊。」鄭映之第一個反對,「不是我不待見他,這人太狡猾了。」

她什麼都查不到,還是那句話,金燁的背景資料太乾淨,當初又和緣鏡組織合作。

在緣鏡組織所有成員被捕後,他又拿出了李媛靜的晶片,還有關鍵的錄音證據,又願意充當人證。

特別是關於彭明哲加入組織,在趙明德家中吃飯時為什麼會看起來很呆滯的原因都說得清清楚楚。

說白了,他的洗白方式就是拿自己當警方臥底了。

金燁的原話就是:「如果我不是醫生,是個記者,一定能更早把這個組織的核心秘密挖掘出來,為國家作貢獻,為社會出一份力。」

「他想來就來吧。」蕭段鋮拿起一盆香菜,「有沒有人對香菜忌口的?」

溫瑾默默舉爪。

蕭段鋮手一頓,「那等你們吃得差不多了我再下。」

「凌隊剛才拿回來的盒子是什麼?誰送的?」李勇眼尖,在凌硯和溫瑾回屋的時候一眼就看到那個小盒了。

「我知道我知道,這題我會。」肖元像個小孩,一腳踩在椅子上,雙手高高舉起,咧嘴一笑,「昨晚我就住在金醫生家裡,這裡面都是一些記憶晶片,是他自己研究的,說要送給溫瑾的。」

「記憶晶片?」幾個人聞言都不淡定了。

蕭段鋮聲音沉了沉,「之前流落在外的晶片不都被找回銷毀了嗎?怎麼還有?」

肖元一拍桌子,一副沒大沒小的架勢,「蕭隊,不是我說您,您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啦?他自己研究的,自己研究得懂嗎?」

意思就是金燁自己做的唄。

但是晶片裡的內容是什麼?想要讀取記憶晶片,不還是要用儀器嗎?

警方當初在瑞金科技繳獲的那一批記憶晶片,花了整整大半年,才把所有晶片的內容讀取完,整理歸檔。

「拿出來看看。」鄭映之說道。

凌硯用眼神詢問溫瑾,能不能打開,這東西畢竟是別人送她的禮物,屬於隱私。

兩個人雖然也在一起一年多了,但是這相處模式,就跟結婚十多年後的老夫老妻一樣。

凌硯下班回家後負責做飯,溫瑾什麼也不用做,偶爾幫忙洗個衣服晾一下,家務活基本是凌硯承包了。

當然,現在多了個蘇婉,沒準過不了多久還會進來一個。

這棟別墅面積不小,只是兩個人住的話實在有些冷清。

「如果是晶片的話,不如打開看看。」溫瑾抿唇看向蘇婉,「蘇婉姐,你的禮物也可以打開看看哦,反正在家裡,這又沒外人。」

沒外人?

剛才送禮的人還在呢!

蘇婉老臉一紅,扭過頭不理她。

溫瑾輕笑,當初還調侃她和凌硯,就沒想過有一天迴旋鏢會打到自己身上?

禮盒看起來挺大的,結果打開是俄羅斯套娃,套了一個盒子又一個。

最後放到桌上,就只有一個裝戒指大小的盒。

跟肖元說的一樣,裡面放著一枚晶片,下方則是放著讀卡器。

「啥意思?晶片加讀卡器,這禮物是來挑釁我的?」鄭映之湊過頭看去。

凌硯一眼就看出來讀卡器是特製的,記憶晶片也和緣鏡組織那一批相同,只不過表面紋路有些許不同,應該被金燁改造過。

他站起身,「我去拿電腦。」

沒一會兒,餐桌上只剩下蕭段鋮和李勇淡定地吃著火鍋。

蕭段鋮朝李勇使了個眼色。

李勇立馬拿起一盤肉就往鍋里放。

電腦前,幾個人湊在一塊,看著一片漆黑的屏幕,等了又等。

「能不能行?」小魚低低地說了一聲。

鄭映之冷哼道:「醫生就是醫生,不好好治病救人,研究個什麼勁,一看就是廢……」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屏幕亮了,畫面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得清晰。

「金燁人呢?在隔壁是吧?」鄭映之起身就朝外走,「我有點事要和他聊聊,小魚,走。」

小魚看著屏幕上出現的人和物,顯然是二十多年前的溫耀國,這照片他見過。

他也站起身,「嗯,剛巧,我也有事想問他。」

「不用去,這不是晶片。」凌硯說道。

剛邁步到大門口要開門出去的鄭映之一頓,驚訝道:「外觀看起來就是和記憶晶片沒什麼區別。」

「沒事,金燁明天才走,不如一起看看。」溫瑾提醒道。

電腦上顯示的畫面就是一個人的自錄。

「不管是誰拿到了這枚被我偽裝成晶片的東西,請你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轉交給我的女兒。」

鏡頭裡的溫耀國穿著得體,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袖口邊露出半張創可貼,他的眼底滿是血絲,像是很久沒有休息了。

「我有兩個女兒,小女兒叫溫美玉,大女兒叫溫可鏡,請您幫我把這個小東西轉交給我的小女兒,請不要告知大女兒,求您。」

溫耀國站起身,對著鏡頭前深深鞠躬。

他再次回到原位上,畫面有一瞬間止。

幾個人都以為是視頻卡了,視線紛紛都落在溫瑾身上。

溫瑾眼眶微微發紅,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說:「都看我做什麼,應該是我爸故意停留了一會兒,你們看進度條,還是很長的。」

她晃動了一下滑鼠,視頻確實很長。

凌硯輕輕把溫瑾摟在懷裡,「沒事,有我在。」

吃到狗糧的幾個人頓時轉過頭,這頭一轉,就看到蕭段鋮和李勇兩個人正在大快朵頤。

「我的肉!」鄭映之一拍大腿。

肖元也看了過去,見到桌上出現了好多空盤,磨了磨牙,「你們倆是豬啊!就不知道給我們留點嗎!」

蕭段鋮從容地放下筷子,「我以為你們不吃了,就看那段視頻。」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好奇?」鄭映之疑惑道。

小魚長長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蕭隊一定是一早就看過了吧!」

蕭段鋮餘光瞥向視頻里溫耀國對著鏡頭說的話,眸色暗了暗,「溫叔叔錄製這個視頻的時候,我也在現場,視頻末尾應該有我。」

聞言,凌硯和溫瑾齊刷刷轉過頭看向他。

蕭段鋮握拳在唇邊輕咳,「我也不知道這個視頻還存在,以為早就被溫可鏡銷毀了,小時候被李媛靜催眠過,很多事想不起來,看到這個,有點印象。」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溫瑾問道。

蕭段鋮面露尷尬,「這事……說出來不太合適。」

溫瑾只想知道溫耀國錄製這段視頻都說了什麼。

越是往後看,越是心驚。

溫耀國一早就知道他們可能會死,可能會出車禍,但是根本防不住。

他懷疑過溫可鏡,也懷疑過是不是溫可鏡和李媛靜調換了身份。

如果這段視頻在早些時候發現,說不定就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了。

溫耀國拿著手裡的文件,說著給溫瑾留下的遺產有哪些,溫可鏡答應過他,不會貪圖溫家的財產。

視頻里的溫耀國相信溫可鏡是言而有信的人。

這棟別墅,其實就是溫耀國留給溫瑾唯一的遺產了。

溫可鏡用不著這棟別墅,但當初溫氏集團運營的所有資金,全部落在她手裡。

溫可鏡,並沒有守信。

視頻末尾,果然出現了小時候的蕭段鋮。

小男孩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黑色領結打得板正,他一張小臉十分嚴肅。

溫耀國拉著蕭段鋮的手,笑著說:「其實,我一直都和蕭家有來往,在家裡,卻不敢和你母親承認,美玉,不要怪爸爸騙了你們,爸爸是在保護你們。」

「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美玉一定要聽話,懂事一點,不要惹媽媽生氣。」

「這個男孩,是爸爸看好的人,他脾氣是有點差,相信以後會變好的。」

溫耀國蹲下身,摸著小男孩的腦袋,「以後,我們家美玉就拜託你了。」

「她長得漂亮嗎?」男孩的嗓音稚嫩,小臉板著,是一本正經地在問。

蕭段鋮聽著電腦里傳出來的聲音,又是猛地一陣咳嗽,臉都嗆得通紅。

「蕭隊,你小時候這麼見財起意的啊。」鄭映之連連嘖了好幾聲。

視頻里,溫耀國笑道:「好看,我家美玉長大後一定跟她媽媽一樣,是個大美女哦。」

「那行,交給我,以後我做警察,保護阿姨和妹妹。」小男孩拍著胸脯保證。

視頻的最後,溫耀國牽著蕭段鋮的手站在鏡頭前,「美玉,爸爸愛你。」

畫面再次陷入漆黑,溫瑾沉默地坐在電腦前,看著黑色屏幕里映襯著自己的臉。

「我一直都沒怪過您。」溫瑾小聲呢喃。

只有一旁的凌硯聽見,他輕輕拍著溫瑾的背,安撫著。

「去喊金燁來一起吃飯。」溫瑾收斂情緒,站起身看向餐桌,驚訝道:「吃這麼快?」

「沒事,廚房裡還有很多,我去切。」凌硯起身走向廚房。

溫瑾走到屋外,就見金燁還在陽台上吹風,她眯了眯眼。

天空又下起了小雪,雪花一片片落下,落在溫瑾額頭上快速融化。

「來我家吃個飯,就當是給你送行。」

靠在陽台上的金燁動了一下,他烏黑的發梢上已經積累了一層薄雪。

「好,馬上來。」金燁轉身離開陽台。

溫瑾站在門口等著,在原地來回跺腳,剛才出來的時候忘記披外套了。

也不知道金燁在做什麼,二樓到一樓短短几個台階,都五分鐘了還沒出來。

凌硯在廚房切完肉,手裡拿著一件大衣出來,為溫瑾披上,「你也不用在外面等他,感冒了怎麼辦?」

「沒事,就等幾分鐘。」溫瑾聽到隔壁家門被關上的聲音,抬眸看去。

只見金燁手裡拿著大包小包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你一大男人,怎麼這麼磨嘰?」

金燁抬了抬手,「都是家裡的菜,剛好一起吃了,我下廚。」

「別啊,我們今天吃火鍋,弄點簡單的。」凌硯上前接過。

金燁打趣道:「怎麼?怕我在飯菜里下藥啊?」

「你敢嗎?」凌硯唇角上揚。

溫瑾跟在身後,看著金燁和凌硯的背影,仰頭看著漫天雪花。

「要是這一輩子,能這樣平淡度過一生,那該多好。」

凌硯發現溫瑾沒有跟上,轉頭喊道:「快點進屋,別感冒了傳染給我。」

溫瑾跺了跺腳,「我就傳染給你!傳染給你們!」

「啊啊啊!溫瑾,你好壞!」鄭映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雪球就朝溫瑾砸了過去。

啪的一下,砸在溫瑾臉頰上,雪球一小碎塊地落入頸間,冷得她直打哆嗦。

接著又是另一個雪球砸了過來。

「美玉,學什麼不好,要是傳染給我,以後誰給你買好看的小裙子!」

蘇婉手裡快速捏著雪球。

溫瑾見狀,立馬蹲下手,一隻手抱頭,另一隻手在地上來回合起地上的雪,邊哀求道:「我錯了我錯了,這不是隨口說的嘛!」

蘇婉和鄭映之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們不信!」

三個女人加起來都快百歲了,雪球一個接著一個在院子裡砸來砸去。

整棟別墅內外充滿了嬉笑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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