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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祭祀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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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凌硯他們到了。

溫可鏡怒道:「溫瑾,你報警了?」

隨著溫可鏡話音剛落,周圍那些人開始咿咿呀呀,不知道說著什麼,感覺都是啞巴?

溫瑾不確定,她現在看不見,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火鍋店裡的那群人。

「這個地方,沒有定位,根本找不到路。」

溫可鏡上前一把揪住溫瑾的衣服,溫瑾想要護住身上的手機,卻被溫可鏡奪走。

手機里的錄音功能還在正常運轉,只不過,鎖屏密碼溫可鏡根本不知道。

即便被搶了過去,她也只能看一看上方的信號。

「沒有信號,也沒有定位,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

幸福村的信號本就很差。

更何況這是山頂,更加沒有信號了。

現在,祭祀儀式開始,只要這裡的山頂冒著火光,想不被發現都難。

「說!你還藏了什麼?警察怎麼會知道?」

整整一天,她都沒讓溫瑾在眼皮子底下溜走,手機也只是玩消消樂,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溫瑾已經懶得理會溫可鏡,剛才聽到了時間,距離日出還早,這會兒,對方也不會想辦法弄死她。

不如就趁這個時間好好睡一覺,警察想要上來,得先處理山底下的那群狗。

她打了個哈欠,乾脆整個人都趴在地上睡了起來。

溫可鏡怒不可遏,拿走邊上人的火把,對著溫瑾的身體就想要往下點著她。

可她又不舍,這具軀體是她的,不能這麼做。

她硬生生地忍了又忍。

溫可鏡吼道:「祭祀開始了就不能停下,繼續!」

所謂的儀式,就是在山頂的周圍站立9個年輕男子,這些男子要麼是啞巴,要麼就不能說話。

很久以前的幸福村里,那些執行祭祀儀式的男子全部都是啞巴。

直到溫可鏡掌控幸福村後,便再也沒有要求他們把嗓子燙傷,只要祭祀的時候不出錯就行。

但凡有一個出錯,破壞祭祀的,在場的九個人都得從山頂上滾下去。

而祭祀,則是九個人在凌晨高舉著火把,身下放著一面銅鏡,正面朝上對應火把,能讓火光在銅鏡內出現。

山頂中間的人則是祭品,以往都是把物品或者動物擺在正中央,用繩子連著木樁一起綁住,在祭祀最後結束的時候,點燃。

在太陽升起時燃盡,就是祭祀成功。

溫可鏡當然不會活活燒死溫瑾,她要的是溫瑾的軀體,也不會引火自焚。

在祭祀開始的時候,她從背包里拿出了棉紙、竹篾和糯米漿,這是靈厝必備的材料。

她走到溫瑾面前,盤腿坐下,手中的棉紙和竹篾像是自己會動似的,很快就出了形狀。

「立骨,裱皮,最後一步,點睛。」溫可鏡此時已經滿頭大汗。

山下的狗吠聲已經消失,說明警察已經在上山的路上。

她看向溫瑾的臉,一把捏住,指腹掠過她的唇。

溫瑾用力別過頭,她感覺剛才都快睡著了,不悅道:「溫可鏡,你又搞什麼花樣?」

溫可鏡並沒有理會她,而是將指腹上的血點在紙人的臉上,喃喃自語地說著:「竹為骨,紙為肉,生魂入!」

她忽地站起身,在原地跳了兩下,緊接著一把拽起溫瑾,讓溫瑾和紙人貼在一起。

溫瑾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貼在臉上,想要挪開臉,卻被溫可鏡一把將頭按住。

「陰司莫阻,引魂入紙,去!」溫可鏡一聲暴喝,周圍颳起陣陣大風。

吹得溫瑾渾身一哆嗦,人都清醒了不少,可臉上像是糊著一層紙,她快要呼吸不暢了。

隨著溫可鏡這一聲,圍著的九個人將手中高高舉著的火把向下移動,一把按在銅鏡正上方,銅鏡被迅速點亮,燃燒。

木生火,火鍊金,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臭味。

隨著銅鏡即將燃燒完畢,在這最後一步,溫瑾和紙人交接之時,身後傳來蕭段鋮的聲音。

「放下武器,雙手舉過頭頂!全部轉身蹲下!現在!」

蕭段鋮身後的警員拿著強光手電,對準那九個人,以及中間的溫瑾和溫可鏡照去。

在看到那個詭異的紙人時,蕭段鋮心下一驚。

紙人,祭祀,這些和鄭映之查到的幸福村祭祀完全不同。

幸福村的祭祀從來只用動物,在山頂被人看著,燃燒殆盡後才會離開,也是以防山火發生。

沒想到溫可鏡居然這麼大膽,紙人一旦燃燒被風吹走,不管落在山間哪個位置,必然引發山火。

那九個人一見到是警察,頓時慌了,可這時候溫可鏡還在,他們也不敢說話。

看著身前的銅鏡即將燃燒完畢,下一步就要燒紙人了。

也就這最後一步,誰也沒敢動。

「這是最後的警告,給你們三秒!三!」蕭段鋮的聲音在山間迴響。

那九個拿著火把的人迅速將火把扔在地上,紛紛蹲下。

而他們所扔的方向又恰好是溫可鏡的方向,距離紙人也很近。

溫可鏡看著朝邊上滾過來的火把眯了眯眼。

只要把火把拿起來,點燃,再等到紙人被燒完,就結束了,一切都能結束。

她看著溫瑾,眼神狠戾。

蕭段鋮身後的警員立馬上前制住那九個人。

溫可鏡見狀一把拽著溫瑾和紙人,拿起身旁的火把就朝山最外退。

「蕭段鋮,你什麼時候來不好,非要在這個時候壞我好事!」溫可鏡憤恨地瞪著蕭段鋮,可惜,天色太黑,強光手電過於刺眼,蕭段鋮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

「溫可鏡,放開她,你現在投降,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蕭段鋮喊道。

溫可鏡忽地仰天大笑,「重新開始?我早就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了!」

她一把抓住溫瑾的頭髮,溫瑾此刻完全沒有力氣反抗溫可鏡,身上變得綿軟無力,只是和紙人貼了一下,就覺得頭暈目眩。

就感覺,身體的力氣在那一瞬間全部被抽走了一般。

「溫可鏡,你在害怕什麼?」凌硯的聲音忽然從蕭段鋮身後冒了出來,他看到溫瑾身上全是暗黑色的血,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咬牙,冷聲道:「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你更在乎的是溫瑾,不是嗎?」

得知幸福村的祭祀儀式,又和太陽神相關。

銅鏡里放的那些字條,都是趙明德的手筆,而太陽神的故事,也是在李媛靜小的時候,趙明德告訴她們的。

眼前,溫可鏡的行為比當初趙明德所說的祭祀方式更為殘忍。

日出前的祭祀,時間點剛好在寅時三刻,也就是日夜交替之時,名為陰陽縫。

這個時候,用山羊和公雞這類動物祭祀最好不過。

可溫可鏡卻選擇了紙紮,也就是紙人替魂。

凌硯一直在研究心理學,卻忽略了民間傳聞,沒想到溫可鏡會在記憶晶片上受到這些啟發。

「你真以為自己能看透人心嗎?學了點心理學,就以為能從別人的微表情里捕捉到他們的弱點嗎?」溫可鏡嗤笑,「表情,可以是偽裝的手段之一,如果靈魂被替代,記憶被改編,你當真以為那些所謂的心理學,就能找到破綻?」

凌硯不以為然,「趙明德一直都在騙你,這個世界上沒有太陽神,如果這個世上真存在靈魂轉換,為什麼當初祭祀選擇用山羊和公雞,而不是用紙紮人?」

「那是因為他們蠢!」溫可鏡冷哼道:「想要拖延時間?我偏不如你願!」

她拉著溫瑾不斷往後退,溫瑾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能讓溫可鏡帶著溫瑾往後走了。」蕭段鋮槍械保險打開,語氣低沉,「狙擊手就位。」

凌硯看著蕭段鋮挪動步伐,朝著山頂邊緣行走,他一把拽住蕭段鋮「別去。」

蕭段鋮皺了皺眉,根本沒有把凌硯的話放在心上。

凌硯還記得那個夢,夢裡,蕭段鋮也是為了救溫瑾,只是場景有了變化,沒有血淋淋的一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沒了火光,強光手電照到的範圍只有短短几十米。

他們越是往前走,越容易把溫可鏡逼向懸崖。

凌硯快速將手裡的安全繩綁在蕭段鋮腰腹上,來的時候,看到是在山頂,他心中莫名不安。

為了以防萬一,蕭段鋮對凌硯的行為很是不解,不過,凌硯不放心,他也就隨他去了。

現場進行祭祀的那九個人全部被帶離後,一時間山頂上站著的人只剩下兩男兩女。

紙人的面部還死死貼著溫瑾,溫瑾全身無力,能站起來也完全是靠溫可鏡。

「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了。」溫可鏡貼在溫瑾耳邊,低聲道:「說什麼我不在乎自己的命,那是我的命,我怎麼可能在乎你?」

凌硯的意思其實也暗指了溫可鏡想要得到溫瑾的軀體。

她們身份互換的時候,凌硯和蕭段鋮都在現場,都親眼見過溫可鏡在溫瑾身體裡甦醒。

從科學角度,他們解釋不了這種現象,蕭段鋮只歸根於人格分裂,得了精神病,原因也很簡單,溫可鏡和李媛靜常年虐待溫瑾,溫瑾對這兩姐妹有陰影是正常的。

但是凌硯卻相信,這個世界上,很有可能有股神秘力量的存在,是人類無法撼動,也無法反抗的。

經過這一個月的觀察,溫瑾原本的好身手,卻悄然褪去,身體素質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弱上許多。

實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有可能溫瑾身上有某種他們看不見的東西在幫助她,就像小說里寫的那些金手指。

凌硯不敢賭,也時常克制自己,不要問溫瑾那些過于越界的問題,不知道那些問題是否會傷害到溫瑾。

看著溫瑾此時像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凌硯後槽牙咬得發酸。

溫可鏡看了眼腕錶,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看著昏昏欲睡的溫瑾,猜測三魂七魄應該只剩下了三魂,於是,毫不猶豫舉起火把,又擔心邊上有狙擊手,在火把舉起來的瞬間,她一個下蹲。

果然,在她蹲下的一刻,子彈穿透火光,從顱頂擦過,那一瞬間,頭皮像是被火灼傷,傳來陣陣刺痛,一股硝煙的氣味傳入鼻腔,髮絲被山間的風吹起,斷髮在火光下飄散而下。

溫可鏡嘴角上揚,她根本不在乎頭頂有沒有禿了一塊,也不在意身上那一股血腥氣,狙擊槍裝了消音,她不清楚狙擊手在哪個方向。

不過無所謂,警方怎麼都不可能對著溫瑾開槍。

她一把將糊在溫瑾臉上的紙人挪開,在第二次狙擊時,將火把放在紙人身上點燃。

火光亮起的瞬間,溫可鏡驚覺發現,蕭段鋮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側。

在溫可鏡反應過來的時候,溫瑾已經被蕭段鋮一把拽走。

電光石火間,溫可鏡奮力向前撲去。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嘶吼中帶著不甘,在她撲上來的那一刻,蕭段鋮對著溫可鏡膝蓋開了一槍。

槍聲劃破夜空,溫可鏡單膝跪地,火光映照出她那猙獰的面容。

她身上的衣服不知從何時撕裂,背部猙獰的傷疤暴露在空氣中。

「溫瑾,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溫可鏡拼了命地向前撲,在她注意力被轉移的時候,從兩側逼近的警員已經將地上的紙人滅了火,只剩下那火把在地上燒著,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天邊亮起微光,紙人半焦的軀幹被警員踩裂,隨著竹簡的碎裂聲,火星一同熄滅,化作一團青煙飄散。

日出來得太快,溫可鏡蒼白的唇瓣微微開合,「怎麼會這樣……時間,我沒有算錯……」

她低頭看著腕錶,腕錶上的時間還在凌晨四點,冬至的日出怎麼會這麼早!

溫可鏡一把扯下手上的外表,將它狠狠摔在地上。

腕錶落地滾了兩圈,露出錶盤最後刻著一個笑臉。

「金!燁!」溫可鏡雙目赤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巴不得現在就下山去追金燁,把他殺了!

那些警員沒有一個敢擅自靠近溫可鏡的,這個女人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她此時的位置更加危險,一旦靠近,很有可能和溫可鏡落得同歸於盡的下場。

他們要救人,但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是蕭段鋮的命令。

在蕭段鋮沒有讓人上前靠近,他們只能看著溫可鏡。

蕭段鋮想要喚醒昏迷中的溫瑾。

溫可鏡聽到蕭段鋮的聲音,心中氣結,她瘋了似的沖了過去,「她是我的!」

「小心!」凌硯遲遲沒有靠近,他大喊,他一手拉著安全繩,一手拿著槍,對準了溫可鏡,毫不猶豫開了一槍。

溫可鏡像是一早就準備好了,完全不躲,結結實實地中了一槍,子彈穿透肩甲,留下一個血窟窿,而她就像是打不死的喪屍,身體只是傾斜了一下。

速度不減反增。

蕭段鋮想要把溫瑾推出去的時候,溫可鏡已經一隻手牢牢抓著溫瑾的衣角,身體也在同時前傾。

溫瑾能聽到周圍的一切,身體卻動不了,她心口劇烈起伏,卻一把被人拉住。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人分裂。

此時,蕭段鋮一手抓著溫瑾的胳膊,而溫瑾大半個身體已經被溫可鏡抱住。

她憤恨地盯著眼前的蕭段鋮,嘶吼著:「把她還給我!還給我!」

蕭段鋮冷聲道:「她從來都不是你的。」

他一把將溫瑾扯了過來,在那一瞬間,聽到骨骼扭動的聲音,連同一起扯過來的還有溫可鏡。

她死抓著不放手,面對剛升起的太陽,她口中念念有詞。

至於念的是什麼,在場沒有一個人能聽清楚。

蕭段鋮抽出一隻手,一把扼住溫可鏡的脖頸。

溫可鏡沒有絲毫畏懼,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陽光逐漸變亮,她臉上的笑意也愈發明媚起來。

而溫瑾,則是相反,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剛才強勁有力的心跳變得微弱。

「不把她給我,你們也別想得到。」溫可鏡用盡全力朝著前方衝去,由於面前撲的人是蕭段鋮,側面還有個溫瑾。

溫可鏡整個人都被圍住了。

偏偏她的運氣就是這麼好,正對著日出的那一側,沒有狙擊手,想要擊中溫可鏡很難。

勢必會傷到蕭段鋮或溫瑾。

短短兩三秒里,蕭段鋮被溫可鏡橫衝直撞的到了山最邊緣的位置。

腳下碎石滑落,垂直落下。

山間的風裡裹脅著泥土腥氣,讓他清楚意識到,這裡沒有溪流,從這裡摔下來,必死無疑。

蕭段鋮一個旋身,將溫瑾拉到安全的位置。

而溫可鏡則是身體一半在山外側,蕭段鋮試圖往後仰。

在那一瞬間,溫可鏡鬆開了抓著蕭段鋮的那隻手,因左肩受傷,抓著溫瑾的胳膊逐漸無力,想要不掉下山去,只能死死抓著溫瑾。

她咬著牙,忽地笑了笑,「有種,你就鬆開溫瑾,有她陪葬,我也不虧。」

溫可鏡此時整個人是背對著日出的,她閉上眼,虔誠地說著:「太陽神,若你能顯靈,請滿足我的心愿吧。」

蕭段鋮一個用力,將溫瑾提了起來,連同抓著她胳膊的溫可鏡,咬牙道:「真是個瘋子。」

他的力氣一點一點流失,在即將撐不住的時候,他朝著圍在邊緣的警員吼道:「接住她們!」

話音剛落,兩個女人像大擺錘朝著山頂飛了過去,凌硯見狀迅速收緊手裡的繩索,快速朝溫瑾撲了過去。

他撲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溫瑾甩在他背上,而溫可鏡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她被重重甩在地面上,很快,地面上一片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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