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遭遇暗殺(1/1)
裴離死死捂住胸口,血瞬間然後衣襟,重重的倒在地上。第二天,天還未亮,秀蓮的驚呼聲吵醒眾人。夕若慌忙穿上衣服,循著聲音找到巷口。秀蓮還在顫抖著,聽到身後的動靜,快速跑到夕若跟前。「東家,那兒有個人...有個屍...」話還沒說完。對方抬起手,氣若遊絲的說道。「救我。」「還活著。」夕若快步走到那人身影,看清對方樣貌後,後退了一步。
裴離見夕若似乎不打算救自己。連忙解釋,「我聽京城裡的人說,你們回青竹鎮了,就想跟來看看,沒想到,剛到青竹鎮就...就...」話還沒說完,人就昏死過去。裴九肆和賀昭也在此時趕到。看清是裴離,賀昭表示不救。裴九肆卻上前將人扶起,「還是先救下吧,他要是死在青竹鎮,只怕青竹鎮的縣令也要遭殃。」夕若點點頭,和他一起扶著裴離往商行走去。夕氏商行上房內,濃重的血腥味蓋過了薰香。
裴離胸前的衣服已被血染紅大半,面色如紙。夕若坐在床沿,正小心劃開他胸前的衣服,露出皮肉外翻的傷口。她面無表情的拿過棉簽沾取藥膏,裴離躺在床上虛弱地吸著冷氣,額角沁出汗珠。「傷口太深,離心脈只差一寸。刺客下手狠絕,看來是真想殺你。忍著點,這藥會疼。」她放輕手下的力道,一臉認真的給他上藥。「多謝夕若姑娘,皇兄呢?是皇兄救了我?」
夕若冷笑一聲,「現在知道他是你皇兄了,你當初派人刺殺的時候,怎麼不說他是你皇兄。」說著,手下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幾分。裴離深吸一口氣,連身上都起了一層薄汗。房門外的走廊上,賀昭雙臂抱胸,靠在雕花柱子上。望著緊閉的房門一臉不忿。裴九肆背手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窗外。賀昭壓低聲音,衝著裴九肆說道,「我真不想明白,這種人你把他撿回來幹什麼,你忘了上次他是怎麼至你於死地的了,還讓阿若親自給他治傷。」
裴九肆並未回頭,聲音平淡的說道,「我當然想他死,可是現在,他活著,才更有用,也許能釣出大魚呢。」賀昭撇了撇嘴。「話是這麼說,那上次阿若給我治傷,你那眼神,恨不能把我給吃了,這次怎麼這麼大度了?」裴九肆終於回頭瞥了他一眼,帶著點警告的意味。「賀昭!你不懂,這次不一樣、」賀昭是有點不懂,他湊近一步,試圖看清裴九肆眼中的情緒。啊?哪裡不一樣?」
裴九肆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因為那次治你,能看出她是真的著急,連指尖都是抖的,呼吸都亂了幾拍。但這次就是不一樣,她不緊張他。」賀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是嗎?她當時真的著急了嗎?房內夕若處理完傷口,正在用乾淨布條重新包紮,動作精準、專業,卻冰冷得像是在捆一截木頭。她眼角餘光掃過裴離蒼白的臉,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審視。
語氣毫無溫度的說道,「這幾日不可下床,傷口如果崩裂,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說完便端著那盆血水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裴離,他半靠在枕上,喘息未平。看著關上的門,又低頭看向胸前纏繞得異常整齊、甚至有些冰冷的布條,那藥膏帶來的刺痛感仿佛一直鑽進了心裡。他咬著牙,額角青筋微微跳動。裴離手指撫過布帶邊緣,聲音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下手確實狠,他們應該沒看出什麼吧,要不然這罪豈不是白受了。正想著,裴九肆推門進來了。站在窗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皇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裴九肆不由在心裡冷笑。還在這演呢,真是把他們都當傻子了。他毫不留情的戳破裴離的奸計。「離王殿下,苦肉計使得不錯,只是不知道費了這麼大勁,你圖什麼啊?」裴離不顧傷口扯動的疼,想要去握裴九肆的手。
裴九肆往後閃了半步,眼神中帶著審視。他癱回到床上,大口喘著粗氣,「皇兄我就是不想我們兄弟鬧成今天這樣,才想著借這個機會,讓你看到我是真的改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跟皇兄爭什麼。不管是皇位,還是父皇的寵愛,亦或是夕若姑娘。該屬於皇兄的,永遠都屬於皇兄。而我,只是一個犯了錯渴望人原諒的罪人而已。」
要不是裴九肆深知他的為人,恐怕都要被他這副樣子給騙到了。他彎腰捏起裴離的下巴。「屬於我的,自然永遠屬於我,裴離,我告訴你,救你是因為我不想無辜的人,因為你死了而受牽連,養好傷,就快滾,別讓我在青竹鎮在看見你。」
裴離任由他捏著,對上他的目光,突然笑了。「皇兄,你放心,傷好了,我自然會離開的,就是不知道我這傷,什麼時候才能好。夕若姑娘善良,她不會見死不救的。」裴九肆笑了,一把甩開他的下巴。他要是知道當時夕若是不願意救他的,不知道會不會想抽自己的嘴。
「罷了,懶得跟你多費口舌,既然你現在重傷在我手裡,就吩咐你的人安分一點。不妨告訴你,針對夕氏商行的事情,我們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你的陰謀詭計,也瞞不了多久。」裴離死死盯著裴九肆離開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這位皇兄,確實心有帝王之術。可惜,皇位只有一個。他要了,裴九肆就不能要。
二人,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坐在那個位置上。這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就怪他父皇。如果他父皇只有一個皇子,他也就不用對兄弟下手。屋外,夕若看見裴九肆從裴離房間走出來。來到他面前。「跟他聊過了。」裴九肆輕輕點頭,「嗯。」夕若暗暗嘆氣,「我還是覺得這個人留在這裡,是個不小的隱患,反正傷口也包紮好了,要不丟出去吧。」裴九肆笑著輕颳了下她的鼻尖。「他剛剛還說你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