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7章 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中)(1/2)
林年側頭看向路明非的瞳眸和他四目相對,輕聲問,「至於嗎?」
「至於,非常至於。」路明非說。
兩人對視,沒說話。
路明非最後主動挪開了視線,重新望向天花板,醞釀了好一會兒後說,「北亰回來的那段時間,我跟你說實話,我其實想過幾次去找你的,跟你說清楚一些事情,但每次都走到半路上,遠遠看見諾頓館就溜達回去了,要麼就是在英靈殿那邊轉圈,轉著轉著就跑到湖邊餵魚了。有些時候去食堂碰運氣想看看你在不在,但每次去運氣都不太好沒碰到,那段時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反正我一直都挺後悔的,又特擔心,覺得尼伯龍根里的自己真不是東西。我當然知道主動找你,你多半又會跟我說無所謂,都幾把兄弟,過去就過去了。但我怕的就是這種風輕雲淡的隨口一說,表面上算是揭過去了,但問題還是憋在心裡解決不了,像是碎鏡子一樣永遠存在著隔閡啥的,以後就只能做朋友,兄弟就沒得做了。」
路明非說完後停頓了一會兒,直到林年輕聲說道,「我們半斤八兩。」
那段時間他何嘗又不是和路明非一樣的狀態,一樣的想法,一樣的做法?
不是擔心對方不原諒,而是擔心原諒的太簡單,沒有分量。
「這次事情性質更嚴重,那可是你姐誒,我可比其他人知道你有多在乎她,所以我怕到時候我真的下手,你」
「你是最後的保險絲,路明非。」林年忽然打斷了路明非的話淡淡地說,「火災發生的時候,沒人會怪已經熔斷的保險絲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什麼?」路明非問。
「聽得懂就聽得懂,聽不懂就算了。」
「噢。」
「.」
「.」
「好gay啊,兄弟,剛才你那句話。」路明非忽然轉頭尷尬地說道。
「我沒那意思。」林年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說好gay啊。」路明非怎麼這樣地咳嗽了一下,「還是說出來好。」
「.「
「.」
又是良久的沉默。
「其實,我以前立場不堅定過,我.」
路明非忽然爬起來,驚恐地看向一旁說話被打斷的林年。
「不是性取向立場。」林年頂著死魚眼看著路明非說,「你動靜能不能小一點。」
床上的上杉家主不自覺地翻了個身,背對著床邊下的兩個糙漢子,鼻子裡輕輕哼著軟糯的熟睡的聲音。
路明非又睡了回去,不過這次躺平了,沒敢再屁股對著林年了。
「那是什麼立場?」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就是立場,是站在你們這邊,還是站在你們的對立面。」
路明非忽然沉默,好半晌後才說,「這個可不興亂說啊,影響仕途的嘞。」
「我不看重在秘黨里的發展,對我來說秘黨沒什麼歸屬感,你也應該一樣。」
路明非輕輕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你的意思是說,你想過站在我們的對立面,也就是.你想過倒戈皇帝?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只是猶豫過。」
「什麼時候,聽證會的時候嗎?」路明非立刻想起了這一茬。
「更早之前吧,芝加哥遇到邵南音她們的時候。」
「哦,你姐姐剛剛跳反的時候,那段時間你的確情緒不太穩定。」
「嗯,那個時候我從邵南音那裡得知了她和皇帝之間的聯繫,第一次懷疑她其實就是皇帝。」
「你那時候想過跳反?」
「想過。那時候有一瞬間覺得,要是秘黨要殺我姐,大不了我就跟秘黨爆了得了,誰來我就殺了誰,直到殺到秘黨怕了,不敢管了,就人間蒸發掉,隨便逃到這個世界的一個角落去隱姓埋名。」
「龜龜。」路明非發出了龜龜的聲音。
「但我沒那麼做。」林年說,「如果是以前的話,我可能一時腦子發熱就這麼做了,但現在不行。」
「為什麼?」
「非要問那麼清楚嗎?」
「說出來!」
「因為跳反就要先砍死你這個傻逼很麻煩。」林年嘆氣道。
「舒服了。」路明非舒舒服服換了個姿勢。
林年側眼看這個賤人的嘴臉問,「如果我真跳反了怎麼辦?」
「真跳反了啊」路明非望天,發了一會兒的呆,忽然低頭指了指對面的書櫃,「喏。」
林年抬起頭看了過去,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看過《火影忍者》沒有?」路明非問。
「算了,你別說了,怪噁心的。」林年不想說話了。
「我不准你詆毀火影!」
「我是在詆毀你。」
路明非哼唧哼唧了一會兒,說,「反正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你跳反了,到時候能攔住你的不就只有我了?真讓師兄和愷撒他們那群人來,你不是一刀一個?」
「所以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林年點頭說,「現在我已經選擇了眼下這條路了,或者說我已經做出了我自己的選擇,那麼這條路就只能走到頭,無論結局是好還是壞。」
「嗯」
路明非也明白了林年當時的心路歷程和現在的糾結,不過想了一會兒後,他又撓頭說道,「我還是有個問題想不清楚,你說為啥呢?如果你姐姐是皇帝的話,她以前想弄死你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你們高中一起住出租房那段時間,她偷偷往你早上的牛奶里下點敵敵畏不就隨便弄死你了?」
「她只是和皇帝一條命,不代表她就是皇帝,就像你和你內心裡的魔鬼一樣。」林年說。
「你這就搞得我到時候容易手軟了。」路明非嘟噥道,「真是卑鄙啊,如果她就是皇帝的話,那我真能下得去手,但你這麼一搞,豈不是有種連著人質一起擊斃罪犯的負罪感?我又不是俄羅斯反恐隊的。」
「可能這就是皇帝的陽謀吧,即使她說過現在她的立場和皇帝一致,頂著那張臉也讓我很難辦。」
「可皇帝一直培養你做什麼呢?把你從小養到大,總不能是饞你身子吧?」路明非停頓一下,「當然,我的意思是那方面的饞,饞你血統,想鳩占鵲巢,當豬一樣養肥了殺。」
「有這種可能,又不太可能。我姐現在表現出的血統不在我之下,為什麼要捨近求遠死咬我不放呢?」林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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