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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7章 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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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可能,又不太可能。我姐現在表現出的血統不在我之下,為什麼要捨近求遠死咬我不放呢?」林年說。

「的確,你姐的那些言靈的確很奇怪,居然我連撤銷都撤銷不了,上次差點就陰死我了。」路明非還記得第一次和林弦動手時候的場景,雖然那時候被暴怒所驅使,但過程現在也是記得清清楚楚,每次回想冷汗都會落下來。

不光是無法撤銷的言靈以及複合領域的運用,更讓他心悸的是對方的狠辣,藏招之間上來就要給路明非一個初見殺,如果不是林年,他估計真得死在那裡。

「所以說你的撤銷到底是什麼原理?是又一個言靈嗎?」林年很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只是一直沒機會。

「我不道啊!」路明非很光棍。

「你開的掛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你開掛你需要知道掛是怎麼編的嗎?我還好奇你的龍王狩怎麼運轉的呢,跟龜派氣功波一樣爆得要死。」

「好像有道理。」林年點了點頭,他自己也不清楚龍王狩具體怎麼運轉的,雖然內心大概有個方向,但更細節的就不得而知了,主要是在第四條鎖鏈崩斷之前葉列娜不肯告訴他。

這麼想來的話,路明非應該和自己是一個處境?

「應該是我也好奇作為受害者的你們,被撤銷後是什麼感覺,類似便秘不通暢大不出來嗎?」路明非反客為主地問道。

「那種感覺很難說」林年主要是不想承認被撤銷的感覺像是便秘。

「要不試試?」路明非慫恿。

「你不是說你一輩子都不想對我用撤銷了嗎?」林年斜眼看他。

「哦草,我忘了。」

「沒事,試試。」林年說。

「那行,撤銷。」路明非伸手用力拍了拍林年的大腿。

「.這麼隨便的嗎?」

「本來就是這麼隨便的東西,開掛嘛所以現在你是什麼感覺?」路明非好奇地看向林年。

林年躺在地上細細的感受,同時伸出手對準天花板,醞釀了一會兒想簡單放個時間零,可最後還是收回手搖了搖頭,「好吧,的確有點便秘的感覺。舉例子的話更像是睡覺的時候有人追你,你想往前跑但腿是軟的沒法加速那種無力感。」

「好抽象的描述。」路明非吐槽。

「你什麼時候能搞明白了撤銷的原理,更進一步地掌握這個權能,說不定就能成功撤銷林弦的言靈了。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活捉她,活捉她就等於活捉了皇帝。」

「活捉嗎?兄弟,原來我們還有這個選項?」路明非看著天花板怔怔地說道。

「.我的。」林年輕輕嘆氣

「人之常情。」路明非主打一個理解,「我懂你的糾結,畢竟你又不是火麟飛,女人攔路,直接三秒鐘一發火雲決過去,三秒不是猶豫,是蓄力需要三秒.哦,換你的話應該是就是龍王狩吧。」

「火麟飛又是哪位?」饒是林年的閱片量也是比不過路明非這個什麼都吃的食金怪的。

「是一個在大是大非面前,不會小頭控制大頭,該下死手沒有半點猶豫過,超獸戰士之中意志最堅定,最一往無前的人。」路明非毫不遲疑地說道。

「那的確厲害,我不如他。」林年自嘆弗如。

「你不用跟他比,你是你,你不婆媽就不是你了。」

「嗯。」

房間再度陷入了安靜,這次安靜的時間比以往都久。

直到路明非忽然開口問,「也就是說,林弦和皇帝是一體的,那麼約等於以前你和你姐同吃同住的時候,皇帝也算是幫你洗過內褲?」

「啊嗯。」

「你高中那段時間夢遺過沒有。」

「路明非,每當我想給你點尊重,你就開口說爛話。」

「.」

「.」

「你教會我怎麼愛你卻沒教會遺忘,隨意的舉動撕碎我所有的立場,我心知肚明不願戳穿你的另一面,卻沒想過如今變成我的nightmare」

路明非又開始犯神經病一樣低聲地哼唱著不知道哪兒聽來的歌了,還挺有律動的,有種車載DJ的節奏感。

自從北亰回來之後他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發神經,說些聽不懂的梗,唱些沒人聽過的歌,關於這一點從來沒人質疑過他,都認為這是龍王戰役後嚴重的PTSD症狀,每次他犯病的時候大家投去的都是包容和理解的目光,尊敬且不干涉。

林年不知不覺也雙手枕著後腦勺了,聽路明非哼唱還聽得挺入神的,歌雖然土是土了一點,什麼「黃昏的路燈照不亮整條街」什麼「我們的愛就像是流星落下」,什麼「還是會想你,還是會怪你」。

難過的人聽什麼都像是在唱自己。

忽然,唱歌聲戛然而止。

「啊,我還是覺得好他媽整蠱啊,把你含辛茹苦養大,對你這好那好,恨不得給你掏心掏肺地愛你,結果最後居然跳反了,說要跟著大boss毀滅全世界,讓你下定決心弄死她。這是什麼見鬼的追妻火葬場後悔流的三俗網文嗎?把你當日本人整是吧?」

「你問我啊?」林年說。

路明非發了一會兒的呆低聲說,「真他媽操蛋。」

「真他媽操蛋。」林年跟著他的呢喃輕聲復念了一遍。

「能行嗎?我滴年啊。」路明非長呼一口氣懶洋洋地問。

「不行也得行啊。」林年也呼了一口氣回答。

「雖說在你現在終於下定決心大義滅親的時候說這個可能不太好,但我還是想說,如果你真的做不到,沒人會怪你。」路明非兩眼發神地說,「你也是受害者,你姐瘋了逼跳反,要跟皇帝操翻整個世界,那麼整個世界都是他的敵人,你壓根沒有什麼必須的責任由你去了解這件事。」

「說白了就是我還不夠強,如果我夠強,能把皇帝和我姐一口氣干趴下,那還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了,拳頭大什麼不行?」林年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人是有極限的啊!」路明非安慰。

「那就不當人了。」林年說。

十二福音下一次的改造已經提上日程了,葉列娜的計劃是下一次直接進行兩到三道福音的同時改造,也就是現在林年的六次改造次數會直接上升到接近九次,這是質變的提升。

房間裡陷入了最後的安靜,他們今晚聊了很多,夜也還很長。

這個夜晚像是以前尋常無比的男寢夜晚一樣,大家沒事做就躺在各自的床鋪吹牛逼,聊有的沒的東西,從食堂的飯菜聊到這學期的績點,再聊到哪個老師的八卦,又聊到國際局勢和紅色願望能不能實現。

可現在聊天的兩人都知道,他們似乎聊得很鬆弛,想到什麼說什麼,仿佛隨時都可以自私地睡過去,但可能下一秒電話就忽然響了,林年就會站起來,抓住路明非直接浮生飛去工廠,隨後就可能遇到林弦,然後就是你死我活的戰爭。

詼諧的日常和註定的悲劇沒有過度的緩衝,只有一個鈴聲作為紙窗上那一層透光的白紙作為遮掩,雙邊隔著白紙都能見到另一頭燭火下勾勒出的影子。有一種不真切的虛幻感,似乎那些滿腔的悲傷也被剪進了燭影里顯得不那麼真切。

黑暗之中,林年的身上手機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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