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不吃就涼了(2/2)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臥室,偏偏她忘了把東西放哪兒了。
她覺得這些發圈太貴重,專門找了個地方收起來,越是刻意越是不記得了。
大晚上,臥室的飄窗拉得很嚴實。
「需要我幫你找嗎?」
郁瑾打開衣櫃,胡亂地翻找著,腦袋從一堆衣服里拔出來,扭頭看他。
「不用,不用。」
「我自己來,你千萬別動,你一個男人翻女人的房間不禮貌。」
周津成斜靠在梳妝桌旁,單手抄褲兜,目光落在窗簾上,搭在桌上的手輕敲桌面。
「去把窗簾拉開。」
「我記得這棟樓外面是滬江,夜景很美,不看可惜了。」
郁瑾轉過身,思慮了一下,緩緩走向窗邊。
她伸出手,緩慢地拽開窗簾,風吹進來,低頭一看,有幾個袋子堆在
飄窗角落裡。
窗簾拉開一半,她探身,伸長手臂去夠袋子。
她一抬頭,對視上司徒遂年的眼睛,渾身血液僵硬,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
郁瑾進退兩難,眼神問他,為什麼藏在這,這裡也太明顯了。
司徒遂年做了個拿槍的姿勢。
看來是裴相山把他從衛生間趕出來的,人家身上帶了槍,他只能乖乖換個地方躲起來。
郁瑾沒眼看,閉了閉眼,一把將飄窗上的袋子撈出來,另一隻手瞬間將窗簾拉上。
「我找到了。」
她臉色發白,看向身後的周津成,眼神飄忽不定。
周津成眉眼壓得很低,他處理過那麼多官司,有的當事人喜歡隱瞞關鍵信息,就會露出她這種表情。
他接過郁瑾遞上來的袋子,隨意掃了一眼,說:「少了一個。」
沒等郁瑾反應過來,他邁開長腿,走到窗邊,大手抓住窗簾,用力一拉。
夜景很美,河上有船。
涼爽的晚風一股腦湧進來,吹得郁瑾鬢邊的髮絲亂飛擋住眼睛。
司徒遂年站在飄窗上,仿佛被人點了穴位,他靜止不動,目光落在郁瑾臉上。
「周律,又見面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裝的也是發圈,還沒來得及給郁瑾。
她剛才太著急了,漏了一個。
周津成抬手託了一下架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清冷目光掃過他,稍作停留,看向一旁的郁瑾。
「你的待客之道似乎不太合適。」
他轉身離開,顯然不想跟飄窗上的人打招呼,更不想是以這種方式見面。
郁瑾衝著司徒遂年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啊,司徒醫生,今天的事我之後跟您解釋。」
「你沒事吧。」
司徒遂年凍得夠嗆,唇色有點發白,郁瑾關心他有沒有事,這還是她第一次關心他,他心裡暖暖的。
至於剛才那個周律師,也不是陌生人,他見過。
這人脾氣很差,郁瑾肯定是怕這個男人對他冷言冷語,才讓他躲起來的。
郁記者人好,周律人壞。
「我沒事。」
他遞給郁瑾一個安慰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腰背,走出臥室。
橫豎大家都是朋友,周律又不是郁記者的男朋友,他沒什麼好尷尬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餐桌前,周津成已經落座了。
他靠在餐椅上,姿勢慵懶,左肘支著扶手,右臂搭在另一側扶手上,手掌攤平,五指舒張。
右腿架在左膝上,膝彎折成銳角,大腿前側的西褲布料繃緊,薄底皮鞋踩在腳下,皮面鋥亮。
他看向郁瑾,視線冷沉,輕笑一下。
「就他自己?」
「還有的話一起叫出來,螃蟹再不吃就涼了。」